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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节 文 / [法]苏利· 普吕多姆

    一切。栗子小说    m.lizi.tw

    1基督教的主要教义之一。该教认为上帝只有一个,但他具有三个不同的“位格”,即“圣父”、“圣子”,“圣灵”。这三个位格虽然各有特定的位置,却是“同一本体”的三个不同方面,同为一个独一真神,而不是互相分立的三个神。

    2康德l7241804,德国哲学家,德国古典唯心主义的创始人。主婴著作有纯粹理性批判、实践理性批判等。

    3费希特17621814,德国古典唯心主义哲学家,主要若作有知识学基础,论学者的使命,人的天职等。

    好人

    这是个随和的好人,身体欠佳

    他一边认真地擦着眼镜,

    一边用格言把神的本质概括,

    格言明了得使人大为震惊。

    这温顺的好人爽直地指出,

    善与恶都是古人的废话,

    简易的木偶戏中灵活的人物,

    人的手根据需要把线牵拉。

    他虔诚地敬仰神圣的圣经,

    他不愿从中见到反自然的神灵;

    对此,犹太教激烈地反对。

    远离犹太教,他擦着眼镜,

    帮助学者去数天上的星星。

    这是个和蔼的人,斯宾诺莎1的巴鲁施2。

    1斯宾诺莎16321677,荷兰唯物主义哲学家,近代唯物主义唯理论的主要代表。他认为上帝由无数属性组成,人只能认识其中之二:广延与思维。在这个不确定的世界里.人要是相信自己那就错了,最明智的是试图了解我们的行为如何被确定。

    2巴鲁施:圣经中的先知热拉米之信徒。

    迟疑

    数不清的太阳啊,你们和我一样,

    甚至比我更无知,你们不清楚

    你们运动规律的缘由,听从摆布,

    任意挥霍染黄深谷的颤抖的光芒。

    刚盛开的玫瑰,你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睡莲、花朵和树木,你们一无所知

    不可见的世界和我看到的人世

    全然不知我不明白的计划和目标。

    到处都是无知;神明,不会在人世,

    也不会在黑暗的原子中站起身

    大喊:“我来了,我就是神”

    奇异的真实,难以设想,

    对心和脑来说它都是个碍障,

    愿宇宙,一切在不知中成为上帝

    忏悔

    我的一桩大罪步步紧跟着我,

    抱怨自己在怯懦的神秘中变老;

    内疚的牙齿使它无法缄口沉默,

    当我不留心时,它独自大声喊叫。

    我想在一个善良的占有者胸中

    把感到厌烦的沉重秘密摆脱,

    为找到黑夜,我在地上挖了个洞,

    在那儿向上帝轻声忏悔我的错。

    幸福啊,教士的手宽恕了的凶犯;

    他行凶杀人的血已经擦干,

    那黑暗之时的血他再也不会看见

    我向上帝坦白了所有罪过,没隐瞒一点;

    大地长出了荆棘,在我说话的地方,

    我从不知道是否已被原谅。

    两种眩晕

    旅游者,站在最高的山巅,

    透过蔽眼遮目的玫瑰色雾气,

    用害怕这个巨大的探深器

    测量着颇抖的膝下无底的深洞。

    鲁莽的牺牲品,为了这一看我受害匪浅,

    我站在理智的高处,目瞪口呆地

    探测这骗人的世界无尽的深底,

    结果,内心的深渊处处眼在我身边。

    深渊各不相同,可我们的不安却一样:

    巨大的空茫吸引着游者使他吃惊;

    上帝激起的恐惧在我心中闪过道道光亮

    可他,他的眩晕不能使任何人吃惊:

    他苍白,他颤栗,人们觉得这很正常;

    而我,像个疯子:不知什么原因。小说站  www.xsz.tw

    疑惑

    白色的真理躺在深深的井底。

    大家从不注意或小心地避开;

    而我,独自在那里冒险,由于凄愁的爱,

    我穿过最黑的夜爬到井里。

    我尽可能把绳子拖长;

    我把它一直放到了头:我四顾,

    眼珠惊慌,我伸出双臂摸触,

    什么都役看见、没触到,我在悠晃。

    而它却在那里,我听见它在呼气;

    我像个永恒的钟摆,被它的引力所吸,

    我来来回回,徒劳地在暗中触摸。

    难道我不能延长这双荡的绳索,

    也不能重见欢快地诱我的日光

    难道我该在恐俱中一辈子地摇晃

    坟墓

    人们以为他已经死亡,而他

    却从沉睡中惊醒。一阵战栗滚过他麻木的全身;

    他叫喊,没人他震耳欲聋的咒骂声

    似乎从奇异的天花板上重新落下。

    黑暗造成了巨大的空白,

    他在那独自谛听,转动着由于阴影

    和越来越强烈的恐怖而麻木的眼晴,

    他狂乱地摸索着无边的浓黑。

    没人他想站起来,无力而缓慢,

    可他的脚,他的头和他的腰,

    可怕啊同时撞上了六块木板。

    睡吧,别再朝高空支起你的身,

    活埋的滋味要是你不想尝到,

    我的魂呀,不要跳也不要出声。

    休息

    不要爱,也不要神,这双重的恶害苦了我。

    我不再用热吻去追逐胡蜂,

    钻研累了,我想放松放松,

    停止我那徒劳无益的工作。

    不要爱,也不要神,但愿我

    再不会感到燃烧的**,以及

    把我压垮的事物永恒的秘密

    愿我最终能够幸福能像雕像一样活着。

    像个护界神,快乐地在方底座上安家

    他从自然那儿借来庄产的生命;

    一片青苔给他充当绿色的头发。

    牵牛花成了他永不哀叹的嘴唇;

    友好的常春藤是他的碗,树叶是他的心;

    他的笑眼,由两朵常春花做成。

    午休

    我将在草地上度过夏天,

    仰躺着,头枕双手,眼睑半闭,

    不用叹气去搅乱玫瑰的呼吸,

    也不打扰响亮的回声浅浅的睡眠;

    时间流逝,万事变迁,我将无所畏俱

    献出我的血肉、骨头和全身,

    安安静静,让无数忙于事业的人们

    在普遍的秩序中保证我的休息。

    在阳光照耀的金色亭阁下,

    我的双眼将畅饮蓝天,那无穷的欢欣

    将透过睫毛进入我的内心。

    我将想着人们,说道:“他们在干吗”

    爱与恨的回忆将抚慰着我的思想,

    如同远方的大海不息的喧响。

    天空

    当入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天显得更高远,更晴朗壮丽;

    人们喜欢,忘却微弱的呼吸,

    看轻云逃逸在辉煌的空中。

    那儿应有尽有:雪白的果园,

    长长的披巾,孩飞的天使,

    或滚沸的奶,杯满而溢,

    只见天千姿百态却没发觉它在变幻。

    然后,一片云慢慢游离、消逝,

    接着又是一片,蓝天纯净明亮,

    更为灿烂,犹如散去水气的钢。

    我的生命也这样随年龄不断变幻,

    我只是一声拂动云雾的叹息,

    我将在永恒中飘散、消失。

    水上

    我只听到河岸与流水的声音,

    只听到每小时洒泪一滴的峭壁

    或幽泣的泉水顺从的悲凄,

    以及桦树叶隐隐约约的战兢。栗子网  www.lizi.tw

    我感觉不到河流在卷走小船,

    流逝的是开满鲜花的河岸,而我没动;

    在我双眼掠过的深深的水中,

    倒映的蓝天像帷幕一样抖颤。

    这河水似乎在睡眠中起伏、蜿蜒,

    它已不再认得堤岸的边缘:

    水中的一朵花犹豫着,不知选择哪边。

    人们渴望的一切,像这花一样,

    会在我生命的浪涛上出现,

    却从此不告诉我**该倾向何方。

    风

    狂风大作,天上滚过粗沉的呼啸,

    大块大块的云雾像在互相追赶,

    枯叶双飞,声音像洪钟一般,

    林中传来不知是什么兽群的嗥叫。

    我闭上眼,我听着,我相信

    听到了日夜不停的激战:

    被抓走被释放的那些人的叫喊,

    自由的喧哗,国王们铜炮的轰鸣

    可我今天让这历史的大风

    把我那束散乱的回忆吹动,

    不让它唤醒我的悔很和愿望。

    好像我让这徒劳的风暴四处周游,

    它疯狂地吹刮,抽打着我的头,

    除了吹动我的头发,它不能把我怎样。

    horapri1

    就在我醒来之前,我问候了白天;

    它已染黄我沉重的眼皮,

    我还在睡,可它的第一道晨曦

    已穿过睡眠,透入我的心间。

    当我躺着,一动不动,就好像

    石墓上刻着的安详的死人,

    一道道明亮的思想从我额底上升,

    我没有睁眼,我全身充满阳光。

    黎明时鸟儿清新纯洁的问好

    隐约结束,使我的心变得响亮,

    我浑身都是看不见的丁香的芬芳。

    摆脱死亡,可又远离尘世的喧嚣,

    那一刻,我尝到了既没有醒来

    也没有睡着的深深的甜美。

    1拉丁语,意为“最初的时刻”。

    致康德

    我愿做着梦,不停地与你,

    康德,逃离现实贪婪、冰冷的地面:

    对于被它激起的灵魂,梦的表现

    总那么公正出色,热情好客。

    你说过,这世界说到头不过是梦一场,

    是思考者抓不到的幽灵,

    是理想显露,永无穷尽,

    残酷而不可靠的表象。

    每个感官做一个梦:和谐、芳馨,

    有味、有色、美丽,整个外表是个梦;

    人把自己发明的身体给了这些空幻的幽灵。

    激动的我,对动人的缘由毫无知晓;

    我命名了天空,眩晕的却是我自己,

    我拥有的真实之物自己都难以感到。

    遥远的生活

    那些没有出生的人,明天的人们,

    隐约听到,如同一阵阵闷响,

    铁锤的猛击,盔甲的碰撞,

    以及路上所有的脚步声。

    听波涛的柔声.头顶参天大树,

    这嘈杂对他们来说仿佛是丰富的宴席;

    当他们在成熟的处女腹中躁动时,

    他们早已乞讨过生命和明白无疑的幸福。

    难道没有一个返回阴间的死人

    对他们说这赞歌由无数喊叫组成,

    他们正安宁地睡在张开大口的地狱上方。

    为让这些既无泪、又无笑的幸运儿,

    没有**,在他们虚无的四周

    倾听原子那可咒的旋风轻轻作响

    翅膀

    上天啊,你可以作证:那时我还很小,

    当我莽撞地提出想要一对翅膀:

    垂涎永恒的天穹,在如此低矮的地方,

    我的愿望并未把你得胜的宁静打搅。

    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中,我觉得死神已到,

    纯净的天我把崭新的季节渴望;

    这也是你的错,因为你把我们召唤,

    用你壮丽的蓝天,用空中飞翔的小鸟

    既然现在已精疲力渴,战败而归,我承认

    世界太大,我无法全放入我的灵魂,

    你为什么要报复那无力的爱情

    哪个炉忌的天使,带着恶意的欢欣,

    在我后背插上了他那双巨大的翅膀,

    翅膀不停地扑动,一直压在我的身上。

    最后的假期

    幸福啊,七岁就离开人间的小孩,

    还没到心该为享乐而滴血的年龄,

    他死于虚弱,圆睁着眼晴,

    看着金色的橙树下变蓝的地中海

    曾被拴在功课上的灵魂,人们再也无法摆布,

    能自由地消失,他觉得非常高兴。

    再没有老师了是他让别人听命,

    母亲似乎成了大姐,为他服务。

    他击败了强者,就用他的虚弱;

    他得到了渴望的东西,在人们给他之前,

    他的苍白宽恕了他,在人家原谅他之前。

    心无内疚,惹人喜欢,顽皮,徽惰,

    他是用眼睛尾随着飞逝的船只,

    在一天夜里,做着旅行的美梦咽的气。

    梦的真相

    梦,生自睡袋的阴险的蛇,

    在我的双臂缠上讨好的绳,

    用唾沫把媚药涂上我的唇,

    还用它变幻的颜色,逗我开心。

    它从我的枕底爬出。从那时起,

    我流动的血便像火热的熔岩忽被凝住;

    它的盘结迫我为俘,它的目光沦为我奴,

    我仿佛看到别人在借用我的身体。

    可我不久就明白了它温存的恶意;

    我在它的重压下徒劳地蜷起,

    我重新跌倒,无法将它摆脱。

    它的牙在找我的心,又翻又咬;

    我死了,完全被残缺的梦所困惑。

    “沉重的怪物啊,你是谁”“烦恼。”

    hosu

    当我活着的时候,我就像在荒野中,

    在梦里,咒诅着辛勤劳动的人们,

    什么正事不干的懒惰的工人,

    自我陶醉,不知工具于他何用。

    受苦的我四周皆是不幸,一声哀叹

    从城市、从沙场传到我的耳际,

    那是感到胸口击穿、跌倒在地的兵士,

    睡在稻草上的孤儿和穷人发出的哀叹。

    啊谁平静地支起帐篷,在痛苦中

    享受着没有阳光的幸福,心满意足,

    像个安然的梦欲者,无动于衷

    我不能:这哀叹缠着我,像是责难,

    某种人道的东西穿透了我的灵魂肺腑,

    我拥有博爱之一切忧患。

    1拉丁文,意为“我是人”。

    故乡

    来吧不要一人孤行在嫉妒的小路,

    要沿着众人来往的大道阔步兼程;

    人只有成群才能强大、善良和公正:

    众人一道才算完整,任何个人都有不足。

    死者擅自把你变成他们的继承人;

    故乡把最值得骄傲的东西扔进模型,

    它的名字往往使高傲的激情

    像波浪一般,从胸口向眼睛涌奔。

    来吧广场上吹过一阵大风;

    来吧英雄豪气散在空气当中,

    成功地抖落忧郁的颓丧。

    让心灵之风吹刮吧,吹过你的竖琴,

    你的诗将像小旗一样飘个不停,

    又像是鼓,在心中咚咚敲响。

    梦

    梦中,农夫对我说:“做你自己的面包,

    我不再养你了,去播种去耕地。”

    织布工对我说:“你自己做裤裁衣。”

    泥瓦匠对我说:“快用于拿起砖刀。”

    孤独的我,被各行各业的人抛弃,

    我到处受到他们无情的诅咒,

    当我乞求上天巨大的怜悯的时候,

    我发觉我的路上站着几只狮子。

    我睁开眼睛,不知黎明是否当真:

    勇敢的伙伴们吹着口哨站在梯上,

    农田已被播种,纺机隆隆作响。

    我感到了幸福,认识到在这个世界里

    谁也不能自吹能把别人脱离;

    从那天起,我爱上了一切人。

    世界之轴

    阿特拉斯1头顶世界,双手叉腰

    大汗淋漓,眉头紧皱,鼻孔里

    流出鲜血,他哭着,呻吟叹息,

    粗硬的长须靠着宽阔的胸凹。

    “起来制造犁桦、马衔和撬棒”

    他喊道,朝那些被工作愁倒的人;

    “兽类、森林、田野和海水会使你们,

    被征服者,把安稳的众神反抗。

    “他们把最重的担子压在我的身上;

    难道你们的灵魂竟如此贫乏、怯懦,

    当我为你们受苦时,你们却在闲逛

    “竖起高耸的山岳或巨大的城市,

    以便与众神匹敌,使我坚强的双膝

    无休止的繁重劳动不至子一无所获。”

    1希腊神话中的巨人,普罗米修斯的兄弟。他反抗主神宙斯,攻打奥林匹斯山。失败后被罚用头和手在世界极西处顶住天。

    轮

    轮子的发明者,陌生的半人半神,

    你首先把柔软坚硬的槭树折弯,

    制造了这古老的作品,世代相传,

    这美丽的圆圈中间有颗星辰

    由于俄耳甫斯1和你,由于竖琴和轴心,

    沉重的大理石也能穿越宇宙,

    我们看见被重量滞留在原地的石头

    像沙上的水一样流动前行。

    当大地因响亮的滚动而呻吟,

    最杰出的骏马在地狱里把你崇敬,

    它们想起曾经快步拉动的大车。

    可奥林匹斯2的车轮是多么缓慢

    你看,它在颤抖,它在逃窜,

    火烫火烫,由于你没想到的快速度

    1希腊神话中的诗人和歌手,善弹竖琴.他的琴声可使猛兽俯首,顽石点头。他曾随伊阿宋航海去取金羊毛,一路上借助音乐故胜了不少困难。妻子死后,他追到阴间,冥王被其琴声感动,答应让他把妻子带回人间,条件是在路上不得四顾。当他走到地面时,想回头看看妻子是否跟在后面,结果妻子又回到了阴间。

    2众神居住处,太阳神阿彼罗拜天驾着大车从东奔到西,给世界带来光明。

    铁

    我们忘了土地是多么坚硬:

    犁铧的利铁随着牛的慢步,

    卷起稻秆,深深地切进

    肥田,分开、拱起大块的泥土。

    这重活使人双手流血,铁却能容忍。

    它比榆树柔软,比岩石坚硬,

    任务没完它就挺着,无比忠诚,

    在强力中忍耐,不因撞碰而变形。

    啊,你们这些,有着爱或才,

    自古至今被诅咒或被祝圣的恩人,

    我无选择地爱着你们

    如果我敢挑选,被赞扬的新手更博我欢心,

    可是我要宣布,人的第一个救星,

    是土八该隐1,第一个凶手的后代。

    1据旧约创世纪说,他是世上铁匠的祖师,拉麦和洗拉的儿子。

    受苦的力量

    布满黑幽灵的铁匠铺响声阵阵。

    巨大的锻锤,尖厉刺耳的锯子,

    削铁如泥、毫不留情的剪切机,

    凶猛的轧钢机冰冷无情的双唇。

    一切都在怒吼,在这神秘的地方,

    白天是黑夜,黑夜是火热通红的夜间,

    人们似乎看到但丁1仰起脸,

    边走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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