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到解放,度过冬天的休眠期,进入了杨柳吐絮的春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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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之内,在四围白色政权的包围中,有一小块红色政权的区域长期地存在,这是世界各国从来没有的事。这种奇事发生,在影响着周边乃至全国。
收复永新城后,接着革命军又酝酿着向北发展,攻打历史名城吉安。贺子珍听到这则消息,更是激动不已。因为吉安那里,有她逃难的爹娘,还有与党组织失去联系的妹妹贺怡。她们处在白色恐怖下已有些时日了,这不能不使她担心受怕。收复吉安,她们骨肉将得以团圆。这又令贺子珍喜上加喜。
一天,闹钟“叮铃铃”地响起,惊醒了子珍的梦。
原来贺子珍受毛委员的交待,把他刚写的永新调查连夜抄写出来,第二天清晨5点传送宛希先过目,然后上报。为抄写这份文件,贺子珍一直忙到夜两点才睡觉,她怕第二天早5点起不来,特设了闹钟。
贺子珍翻身起床,洗了一把脸,就拿着抄好的永新调查报告往外走。
贺子珍来到宛希先住地,希先正在院子里舞剑。
宛希先满面春风,精神奕奕,剑从手出,一左一右,一起一伏,似太极雄风,又似蛟龙汲水;忽而悟空观天,忽而大鹏展翅,一招一式,刚劲有力。等他做完一套动作后,忽见子珍立在身后,忙道:“啊,贺秘书早安。”
宛希先把子珍让到院里坐下,呈上一杯花茶:“贺秘书,你过来,一定有要事”
“毛委员让我把一个文件呈给你看。”子珍说完把永新调查递给宛希先。
“有时间约束吗”
“你看吧,我等着。看完签个字,要上报的。”子珍道。
“那好吧。”宛希先开始认真地阅看。
子珍离开宛希先驻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中天。白茫茫的晨雾早已散去,丽人容貌般的杜鹃花,更显得迷人。一对花喜鹊在樱花枝头鸣唱子珍猛然想起了什么,19岁的子珍也该恋爱了今天她能为**办成一件事情,解除他几天来的苦恼而高兴。她想马上见到**了。外面的风光虽然诱人,而没有**在旁更感到孤独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毛委员的办公室的。可是令人失望的是,她想见到的**已不在办公室。他到哪儿去了呢桌上又没有留下条子。
贺子珍正在恍惚间,一个人抬脚迈进屋里。她扭头看去,此人高大伟岸,英俊飘逸:“毛委员”突然间忙又改口道:“你是”
“毛泽覃。”来客自报家名,道:“我是**的二弟。”
贺子珍歉意道:“你们兄弟二人长得这么相似,倒叫我张冠李戴哟,真对不起啊”
“没关系。”毛泽覃打量了一眼贺子珍,风度翩翩地道:“你是”
“毛委员的秘书贺子珍。”贺子珍大大方方地回答:“请坐”
贺子珍泡了一杯茶送到毛泽覃面前:“你是从哪儿过来”
“我是从南昌过来的。”
“是朱德军长的部队吧”
“是的。”毛泽覃点点头说:“八一南昌起义失败后,我们便转战到湘南、广东一带,部队现在湖南郴州农村打土豪分田地。朱军长听说**率领秋收起义部队上了井冈山,因此特派我为两支部队会合作联络。”
“噢,是这么回事。”贺子珍又问:“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安排饭去。”贺子珍正要出去,与**撞个满怀:“你这要到哪去”
贺子珍手指屋里道:“你瞧,屋里谁来了”
**向屋里看去,这时毛泽覃也走出来叫:“大哥”。
**上前紧紧握着泽覃的手,道:“你小子怎么来了”
“我是奉朱军长之令而来”
“南昌的事我晓得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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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覃回答:“没有根据地,就像人没有家一样,反正日子不好过。”
**挥手道:“那就告诉朱军长,就上山吧。不然的话,我们放心不下”
“好的。”
片刻,贺子珍也端来热腾腾的饭菜:“别说话了,趁热吃饭吧。”
**道:“快吃饭,吃完了再谈。”
毛、贺的花好月圆
毛泽覃“下山”后不到一个月,杜鹃花红遍井冈山的时候,**又迎来了朱德、陈毅的南昌八一起义的部队。
倘若说,章江与贡江合流则形成赣江,赣江再与蜀水合流,则形成滔滔江水入大海。中国工农革命军经过扩大和整编,肃清了单纯军事观点、极端民主化、流寇思想、盲动主义残余,成立了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袁文才、王佐的部队也成了该军的第三十二团。红四军成立以来,又成功地粉碎了敌人一次对井冈山的“清剿”。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井冈山像一把利剑插入敌人的心脏,成了名副其实地中国革命的摇篮。**党人也以井冈山引为自豪。
高高的井冈山,长长的罗霄山脉,你是中国革命的希望
此时的革命形势正如**所预言:
“马克思主义者不是算命先生,未来的发展和变化,只应该也只能说出个大的方向,不应该也不可能机械地规定时日。但我所说的中国革命**快要到来,决不是如有些人所谓有到来之可能那样完全没有行动意义的、可望而不可即的一种空的东西。它是站在海岸遥望海中已经看得见桅杆尖头了的一只航船,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它是躁动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个婴儿。”1
革命形势的发展,也微微掀动了子珍爱恋的一角。
形势越好,她越佩服“舵手”**。
她对**由先前的崇敬,已变成了真心的爱恋。她也由先前的一般秘书真正成了**的生活秘书,无微不至的关心。大到饮食住行,小到一个鞋带、一只袜子等。这一点,**不会不体验到贺子珍爱心的用意爱与被爱都是幸福的。不过,他还仍像往常一样,一切都没有发生。革命工作一件接着一件,不允许他有非分之想。再说他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传统的观念在封闭着自我,期待着金钥匙的打开。
这一天晚上,贺子珍为**洗好了衣服,不会做鞋的她,又突发奇想,要为**亲自做双鞋子,以示自己的爱心。从小家里并不穷,应该说,做鞋的活儿妈妈没有教她,她只是串家走巷时看到婶婶大娘做过鞋,并不晓得全过程。革命也没有事先铺好的路,做鞋何不是这样呢于是她就悄悄地做起来。工夫不负有心人。不到两天,一双崭新的鞋子总算做成了。袁文才的夫人谢梅香看了,连声喊绝,道:“针角匀,行得直,气死行家了”
贺子珍要给**一个惊喜。
这天晚上,贺子珍把鞋子藏在床头的被子下在等待着**的回来。
夜半三时,院子里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贺子珍悄悄地躲藏在门后。
**进屋,径直朝床铺走去,打开被子,发现一双崭新的鞋子。他吃惊一下,又随手丢在床头,因为太困,随即便倒下了。
子珍看了这一幕,“哇”的一声委屈地哭了,接着便跑出了屋。
“子珍子珍”**呼喊着,子珍头也不回地跑了。
子珍跑了,搞得**困意全消。
他反思着自己的不是,自从子珍来到身边,为他操了多少心:一幕幕一条条全在他的脑海里显现:
黄竹岭蹲点,子珍用尽了心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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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塘村遇险,子珍死里逃生。
永新调查报告有着她的一半功劳。
那大大小小会议的记录,前委文件的保存,报纸的剪贴。还有发生在**身边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无一不是她处理的
正是有了她,**才得以全心全意地投入他的工作中去。
**转侧难眠,直到天亮时,他双眼还盯在八角楼上方的蜘蛛网。
第二天,子珍上班时,他向子珍诉说了这一夜的苦衷。
子珍笑说:“谁叫你不理解俺的这颗心呢”
**解释道:“这两天我也心烦意乱,上级执意要调动我们两个团的兵力支持湘南。井冈山的形势刚好,朱德的部队还没有全上来,我担心两个团一走,敌人会乘虚而入。”
“那就讲清这个情况吆”贺子珍道。
“都说自己的重要,谁去听你的呢再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唉不讲了,越讲越生气”**接着说:“你做的鞋太合脚了”于是拿出来穿在脚上。
贺子珍回答:“那是我用心做的,能不合适吗”
**道:“谢谢你的一片心。”
“难道说一个谢字就能表达了的吗”
“你让我怎么样”
“我让你看看我的心,有多爱你。”子珍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口。
**沉思良久说:“我知道你的心,我也知道你是位好同志,好姑娘,我也很爱你,因为”
“因为什么”贺子珍追问。
“因为我”
接着他说出自己的身世:“我已结婚,妻子还在家乡,路途遥远,杳无音信,再说那里是白区,也不知她是死是活哩”说着,**眼圈发红,低下了头。
“你不要难过。天会晴的。”
接着他们谈理想,谈明天的希望,越谈两个人的心越近,越谈越觉得志同道合。
子珍与泽东的相恋,在没有公开之前,已有人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她不是别人,正是袁文才的夫人谢梅香。是她主动站出来为子珍保媒,成全了他们的世纪姻缘。
1928年5月的一天,在一个花好月圆的傍晚,大家围坐一起,清茶一杯,袁文才夫妇又烧了几个素菜,以水当酒,敬天敬地,共祝革命的成功。简单的婚礼,孕育着革命必胜的哲理。
**入乡随俗
**和贺子珍新婚不久,红军第三次打下永新。他们便随部队来到永新县县委所在地田溪镇。
田溪是永新县一个大乡,离县城25公里。红四军三十一团的一个营驻扎在这里,开始在这里建党建政,打土豪分田地,取得经验,推广全县。毛委员和贺子珍一同来到这里,就受到当地群众的夹道欢迎。
刘真同志是当时的永新县委书记,也是一位活跃分子,当听到当地群众要求为永新的姑娘贺子珍举行第二次的婚礼时,便应允下来。刘真先找贺子珍商量:“你是我们永新的姑娘,我们永新的风俗也是客家人的风俗,讲究姑娘回媒门时,要举办第二次婚礼。群众有这个意见,你和毛委员也要入乡返俗啊”
贺子珍想了想,认真地说:“这个事你得同毛委员商量。这样的事我不易代转。”
刘真也是一位智多星,要办的事一定办成。说实话他怕**一口拒绝,着实动了一番脑子。
这是一天傍晚,夕阳西下,红红的太阳将要落山,毛委员和战士们一起在田里帮助老百姓插秧,兴致很高。临收工时,刘真跑了过来,道:“报告毛委员,老乡让我向你转达一个事”
毛委员取下头上的草帽,兴致勃勃地问:“么事让你这个大县委书记跑得满头大汗”
“我们怕毛委员不同意。”刘真故作为难地说。
**高门阔嗓地道:“瞧瞧你这个人,没说话就给我戴高帽么事说我不同意呢”
刘真看毛委员认真在听,便道:“我们永新这一带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永新出嫁的姑娘,第一次回永新时,这叫回媒,一般要再搞一个婚礼仪式。老乡说了,你和子珍也不能例外啊”
“要得入乡随俗吗”**爽快地答应了。
刘真又道:“毛委员,我们永新人研究了一下,就放在明天晚上。”
“要得,客随主便。”**回答:“明天晚上,我不懂规矩,有我要准备的事,你也顺便交待一下吧”
“你准备一个节目就好了。”
“这么简单。”毛委员道。
毛、贺的永新婚礼被安排在田溪的田家祠堂里举行。
田家祠堂位在村子西头。且说这天傍晚,田溪人像过年过节般地涌向田家祠堂看热闹。把个田家祠堂围了个针扎不透,水泼不进。真真是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密匝匝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刚过门的新媳妇,头扎彩巾,面带羞涩,也夹在其中。她们不光想一睹毛委员的风采,也想一睹“永新一枝花”的美丽。
田家祠堂布置得一新。大门两旁垂下了红对联;门心贴上了剪纸红双“喜”,且是倒着的。祠堂内的正面墙上挂着苏维埃列宁的头像;两面带有锤子镰刀的红旗分挂两旁。中心的桌子上摆着水果,茶壶和茶碗。四周摆满了长条木板凳,围了一圈又一圈。还有一盘带有喜事气氛的花花绿绿的鞭炮早已挂在院落的大樟树上。但等有人点燃,婚礼便开始了。
下午5点1刻。
“迎新郎啊”
随着主持人刘真的一声长喊,躲藏在树上的娃子点燃了鞭炮。山里人喜欢热闹。在“雷子炮”和“百挂子鞭”的响声中,毛委员和贺子珍面带微笑,挽手走进祠堂,激起大家一阵阵掌声。特别是那些看热闹的伢子们,停止了捡炮,满头挂着炮纸碎屑,挟带着一股烟硝味儿,又一拥而上挤到祠堂门前。
大人们像开会般在堂内的长条板凳上入座,只有新娘新郎在列宁像前站立着。
主持人道:“大会进行第一项婚礼开始。大会进行第二项新郎新娘向来宾鞠躬”毛委员和贺子珍并排站着向前向后,向左向右鞠了四个躬。
大会议程一项一项往下进行。完全体现了新式婚姻的内容。最后一项是新郎和新娘的娱乐节目。应该说这是婚礼的**。
“今天是大喜大庆的日子,大家欢迎毛委员来个节目好不好”刘真道。
“好”
“乡亲们鼓掌”
一阵掌声迭起。
毛委员说:“乡亲们好啊,要是让我做报告,肯定是一套一套的,要是让唱歌啊我怕把你们吓跑。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干么要吓你们呢因此我请你们的贺子珍部长替我唱好不好”
“好”
一阵掌声迭起。
贺子珍落落大方地说:“我用永新民歌唱一段最爱情哥当红军。”接着悠扬的歌声响起,极富穿透性,第一句歌词就得了个满堂喝彩。
歌词是:
杉皮屋顶怕大风,
纸糊灯笼怕火烘。
白军最怕我红军,
豪绅最怕我工农。
八月桂花香喷喷,
香遍满院香过村。
千香万香我不爱,
最爱情哥当红军。
子珍的歌声刚一结束,刘真就喊:“好不好”
“好”
“妙不妙”
“妙”
“要不要”
“要”
子珍又高歌一曲快当红军打土豪:
对河一株幸福桃,
要想摘桃先过河。
受苦穷人要翻身,
快当红军打土豪。
婉转动听的歌声,新鲜活泼的内容赢得了乡亲们的掌声阵阵,从而把婚礼推上了**。直到如今这段佳话还在上了年纪人的口中流传着
晴天中也有多云
应该说,贺子珍与**婚后是甜蜜的。
八角楼上,有她们甜蜜的说笑声;茅坪河旁,有她们散步的身影;千年的枫树下,有她们交谈的场面。一个当学生,一个当先生,研究古典诗词,评析红楼梦的人物命运,寻找共同兴趣,在寻找中让爱情再加一层蜜。
战争年代是艰苦的,艰苦的年代也孕育着浪漫。一个鸡蛋,一只山鸡都有一个甜美的故事。比如说一个鸡蛋,是贺子珍特意从乡亲那里买到的,因为**发烧没有了食欲。贺子珍问**愿意怎么吃**说,煮吃太浪费了,就打鸡蛋汤吧我喝一碗,你也可以喝一碗;有时候一个鸡蛋煮熟了,**说,你吃黄我吃青,这叫青包黄,大让小吆。是啊,**不但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在她们两人的婚姻中,**始终扮演大哥哥的角色,而贺子珍则以小妹妹自居。因为生活需要多彩,日子需要浪花。小两口磕磕碰碰,也是寻常事。
天有阴晴,一缕阴云遮着了明丽的阳光。
她们婚后不久,小两口就着着实实地吵了一架。
且说贺子珍这性格中有两条“龙”,一条龙姓“刚”,是说她温柔中透着姑娘中少有的刚性;一条龙姓“强”,是说她平和中透着姑娘少有的要强来。应该说吵架拌嘴就是这“两条龙”的作祟。
应该说这性格中的“这两条龙”是她的人生优点,也是她致命的弱点。古人云,两强相争,必有一伤。
再说她们新婚后的第一次争吵,是贺子珍不甘牺牲自己事业的表现。
贺子珍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难道只有秘书工作才是我的事业吗整天价在屋子里,保管、整理文件,感到没有意思”
**道:“也许你不嫁给**,你可以做女将军、女司令,但是你嫁给了**,做秘书这是最合适你的工作。如果从大的方面讲,这叫服从组织。”
贺子珍道:“你不是说青年人应该有自己的追求,我觉得秘书工作太单调,锻炼不了人。再说我是从基层上来的,更应该适合基层工作。坐苦不如下去吃苦。一个人的价值得不到发挥,这是最大的苦”
**耐心解释:“你政治好落后。秘书工作是头脑工作。不是说任何人都能干得好的和干得了的。这里面有个素质问题。一是说它重要,它担负着上联下传的任务。我们同中央的联系,中央对我们的指示,都要通过你这个秘书。二是说它重要,秘书工作也是后勤工作,你把后方工作做好了,不仅是对我的工作支持,也是对特委、前委工作的支持啊三是说重要,这是分工上的重要。这里是心脏部位。本身有个安全保密问题。你当秘书大家放心。”说到这里,**深情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贺子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再说女人是男人的一半,我也离不开你啊”
**说到这里,贺子珍破涕为笑,“看来我只能嫁鸡随鸡了。”
**幽默地表扬道:“一个巴掌拍不响吗这才是我们贺秘书要说的。倘若我这个特委书记不让干了,你的秘书也就到了头,那时你再当我的司令好不好”
实际上贺子珍只是向丈夫倾吐一下自己的委屈,丝毫没有影响自己负责的秘书工作。
在**的提示下,她很快就发现秘书工作的重要性和自己新的兴奋点。
应该说,当时部队处于初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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