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致命楣女

正文 第3节 文 / [美]琳达·霍华

    左臂压在身下。小说站  www.xsz.tw接著我把右手放到与肩平行的地上,笨拙地抬起上半身,再努力用左边手肘撑到地上。然后暂停,奋力抵抗恶心的感觉与头部的剧痛,等待最难受的部分过去,才再慢慢坐起来。

    很好,似乎没有任何骨头折断。我有过骨折的经验,我分辨得出来。目前我有擦伤、瘀青、激烈碰撞和脑震荡,但是没有骨折。要是追杀我的人还不死心,我应该尚能一跃而起地逃命,但那差点撞死我的贱货显然到别处上演夺命飞车去了。眼前没有火烧眉毛的危险,所以我只是坐在原地,先用衬衫下摆抹去流到眼前的血,让视线清楚些。同时我也安慰自己,我的头不会爆炸或掉下来,虽然它两种感觉都有。

    视线清晰了些,我找到手提包。它挂在我的右手肘上,跟一堆袋子缠在一起。是纠结的带子妨碍了我移动手臂的努力,大包小包缠在一起垫在我的腿下。

    怎么样不错吧,我的战利品可能替皮肤提供了额外的保护呢。我把这点小功劳看成上市鼓励我大采购的征兆。有了精神上的鼓励,我笨拙地从手提包摸出手机打开。上帝保佑,萤幕亮了,我按九一。顾妮可被杀当晚,我以为有人向我开枪时打过九一一,所以知道程序是怎样的。不带感情的声音问我有何紧急状况时,我已经有所准备。

    “我受了伤。我在购物中心停车场”我告诉他们哪个购物中心、哪家店铺,我躺在哪个入口的外面,虽然严格来说我现在是坐著。

    “你的伤势如何”那声音询问,丝毫没有任何的紧迫感,甚至担忧。九一一接线员可能认为既然我能打电话,伤势一定严重不到哪里去;我想她也没错。

    “头部受伤,我觉得可能有脑震荡。瘀青、擦伤、全身都痛,有人开车撞我,但她现在跑了。”

    “是家庭纠纷吗”

    “不,我是异性恋。”

    “女士”接线员的声音首次出现情绪。不幸的是,这种情绪是迷惑不解。

    “我说她跑了,你问是不是家庭纠纷,所以我说不是,我是异性恋。”我耐心地解释,既然我正坐在脏兮兮的人行道上流血,这是我拥有高度自制力的一大证明。我真的不想惹可能来救我的任何人生我的气。我说“可能”,是因为到现在还没人来救我。

    “明白了。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这贱货是个神经病,连推手推车都没有资格,根本不该驾驶一辆车。

    “找会派巡逻车和医护人员到你所在的地点,”接线员重拾专业而疏离的态度,“请不要挂断,我需要更多资讯。”

    我继续通话。她问我姓名、位置、家中电话和手机号码,我想她应该已经有我的手机号码,因为现在九一一的功能增强了,何况我的手机有全球定位系统。他们很可能已经测量并核对了我的位置,我心里瑟缩了一下。我的名字已经传遍警方的无线通讯,某位白怀德队长会听到,很可能已跳进警车打开蓝红灯呼啸而来。我真希望医护人员能抢先一步,抹掉我脸上的一些血迹。他见过我流血,但还是虚荣心作怪,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随时都美美的。

    购物中心的自动门打开,两个女人抱著战利品开心地聊著天走出来。她们正走向停车场过道,一个看见我,尖叫着止步。

    “别管噪音,”我告诉接线员。“有人吓到了。”

    “啊,天哪啊,天哪”第二个女人朝我过来。“有人攻击你吗你还好吗出了什么事”我跟你说,你一不需要帮忙立刻就有人出现,这种事真的很讨厌。

    停车场里到处都是亮闪闪的灯,车停得乱七八糟,穿制服的男人大都站在那里聊天。没有人死翘翘,他们也就不急了。一辆闪著灯的车来自医护中心,两位医护人员的名字居然是笃特和笃恩。小说站  www.xsz.tw这种事你编都编不出来。我不喜欢“笃恩”这名字,因为杀死顾妮可的人也叫笃恩,但我不能告诉这个笃恩我不喜欢他的名字,因为他是个太好人,他帮我抹去血迹、包扎头上的伤口时既平静又温柔。我的前额擦伤,但脸上并没有割伤,大概是著地时低下了头。脸保住了,但头就遭殃了。

    我的诊断正确,确实是脑震荡,某种程度上我还挺满意的我喜欢对事情判断正确的感觉但另一方面又很沮丧,因为脑震荡会严重妨碍我的进度,不用这毛病来搅和,我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赶过来的一位警探是妮可被谋杀那次我见过的施警官。我躺在担架车上,他听我叙述经过并记录,医护人员熟练地替我抹去血迹、包扎伤口、准备运我上车,这时怀德开车出现了。我不用看也知道是他,从轮胎嘎的一声紧急煞车,外加一记甩车门的声音立刻听得出来。

    “怀德到了。”我对施警官说。我没转头,因为我很努力地保持不动。

    他往来车方向瞥视一眼,轻抿嘴唇忍住一个微笑。“是的,女士,的确是他。”他说。

    “他一直用无线通讯联系。”

    怀德和警局的一些老警官之间有些摩擦,因为他年纪轻轻就被提拔为他们的上司。但施警官年轻又是新人,所以没这种怨恨。他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向怀德点头。怀德手撑在腰上走过来,低头盯著我。他穿著牛仔裤,长袖衬衫,袖口挽到前臂上。他的武器插在右腰的皮套里,警徽扣在腰带上,手里拿著手机或通讯器,脸色很是阴沉。

    “我没事,”我对怀德说。他的脸色让人不喜欢,我以前见识过。“情况并不严重。”他立即把锐利的视线瞄准笃恩。笃特在收拾药品与工具,所以笃恩不幸地成为目标。“她怎样”他问,好像我没说话。

    “很可能有脑震荡,”笃恩说。这大概是违规的,但我想大多数医护人员和警官都很熟,也许警官有权利得到各种个人资料。“头皮撕破,有些擦伤。”

    “滑板后遗症,该有的都有。”我郁郁不乐地说。译注:roadrash从飞快的滑板摔下来的后遗症,包括擦伤、瘀肿等等。

    笃恩低头朝我微笑。“对,免不了的。”

    怀德在担架车旁蹲下。医护员架起的灯在他脸上投下严酷的阴影,他的表情强硬凶悍,但握住我的手时非常温柔。

    “我就跟在救护车后面,”他保证。“我会在车上给你爸妈打电话。”他瞪了施警官一眼。“你可以到医院再继续问她。”

    “是,长官。”施警官合上笔记本。

    我被抬进救护车后面准确说来,是担架车被抬进救护车,但既然我在担架车上,结果是一样的。医护员关上门,最后看到怀德时,他冷漠而凶悍地站在车门外。然后我们驶出了停车场,车头灯闪动但没有鸣笛,我很感激,我的头已经够痛的了。呃,这情景很熟悉。熟悉得好讨厌。

    4

    救护车门关上时我还看到怀德,门一打开又看见他。

    他的表情既阴沉又冷漠,而且愤怒,我被抬下车时伸手握住他的手。“我真的没事。”我说。除了脑震荡,我真的没事。或许撞伤了,但还好。我想表现得更为勇敢,让他相信我只是在装可怜博取同情,但我的头痛得提不起劲,所以语气很真诚,他当然就不相信我。

    尔虞我诈的男女大战对现在的我来说,太复杂了。你以为他会因此而放心休想,从他绷紧的下颚不难看出他担心死了。男人真是死脑筋。

    我振作起来。“这都是你的错。”我尽力挤出愤慨的语气。

    他正握著我的手跟在担架车旁,眯起眼睛看著我。栗子小说    m.lizi.tw“我的错”

    “都怪你给我什么蠢期限,我今晚才会去大采购。如果你听我的,我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在白天去购物中心,可是你非得给我最后通牒,迫使我在停车场碰到喜欢玩夺命飞车的变态女人开著别克车撞我。”

    他的眼睛眯得更细。我放心地看到他的脸色不再那么阴沉。我还有力量发脾气,应该没有大碍。“如果你能把婚礼这么简单的事计划好,”他对婚礼的无数细节完全不予理会的态度令我抓狂。“我就不用插手。”

    “简单”我气急败坏。“简单你觉得婚礼简单发射火箭才简单,量子物理才简单。筹备婚礼就像准备打仗”

    “这比喻真恰当。”他低声咕哝,但还是被我听到了。

    我猛地把手抽回。有时候他真是欠揍。

    推担架车的笃特大笑,笃恩比较好。我说:“我不要你推我的担架车,我要笃恩。笃恩在哪里”

    “他在写报告和拿你的东西之类的。”笃特继续推车。

    今晚诸事不顺,但听到笃恩会把我买的东西拿来,我还是高兴起来。我之前都忘了血拼的斩获,连新鞋也抛诸脑后,这证明我的头痛多严重。“他拿著我的鞋吗”

    “你穿著鞋。”怀德迅速瞥视笃特一眼,无声地问他,我是否撞伤了脑。

    “我没疯,我说的是新鞋。今晚刚买的鞋。”我解释时笃特把我推进一个小房间。不到半分钟笃恩抱著写字板、我的手提包和几个购物袋出现。瞄到装鞋的袋子,我安心地叹息。它们没丢掉。然后一队训练有素的护士接手:怀德被驱逐出境,笃恩笃特报告了我的情况,跟我想的也差不多。然后连他们也走了,帘子拉上,护土很快地剪开我的衣服。我讨厌急救人

    员这样虐待衣服,虽然我明白这样做的必要。清醒的病人也未必能准确判断自己的伤势,所以速度与效率至为重要。

    话虽如此,我真的、真的痛恨大剪刀无情地剪断我的胸罩。我爱死了我的内衣。这件咖啡色胸罩很棒,绸缎上绣有小花,中间缝有小小的珍珠;现在全毁了。看见它我更长吁短叹,因为染了血使它根本无药可救。

    仔细想想,基本上我身上的衣服全完了,不是撕破就是染血,或者又破又染血。擦破头皮真的会流很多血。我叹著气上下打量自己,而后审视扔到一边的衣服,头不用怎么动也看得到,因为担架车前端抬起来了。看来都没救了,只剩鞋子或者还有希望。我的黑色紧身长裤撕出几个锯齿状的大裂口,补无可补,更别提裤腿已被俐落地纵向剪断,方便护士快速移除。我**肮脏的双腿血迹斑斑,证实我在停车场关于细菌的胡思乱想并非毫无根据。实际上,我全身大多数部位不是脏了就是血迹斑斑。一点都不漂亮,真惨,全被怀德看见了。

    “我一塌糊涂。”我大声哀叹。

    “还好啦,”一个护士说。“看起来比较可怕。但我想你已经够难受了,是不是”她的声音轻快但给人安慰。或者说她本意是想安慰我,但她的话让我更难受,因为外表正是我担心的问题。是,我虚荣,但我的婚礼迫在眉睫,我不想在拍婚纱照时还像个难民。照片是要给孩子看的,你知道;我不要他们怀疑爸爸怎会看上我。

    我不喜欢做“受害者”,我已经受够了有人开枪射我、开车撞我,弄得我全身瘀伤。我不希望让怀德觉得必须照顾我。我很能照顾自己,多谢关心除非我想撒娇,但撒娇时也要健健康康的,才能十足十的享受。

    我被塞进医院的院服,一位疲倦的急诊室医生拖著脚步进来。他开始检查我,听护士的报告,检查我的瞳孔有没有反应,让我去照头部扫描和全身x光。痛苦无聊的几小时过后,医生也同意我对脑震荡的诊断,让我留院观察一夜。护士清洁了全部的伤口,有些上了绷带,并抹去大部分血迹除了头发上的。这令我很烦,因为感觉黏答答的。最惨的是,为了缝伤他们在我发线上剃了一块来缝针。未来几个月我的发型必须很有创意才行。最后他们把我放到一张凉爽干净的床上,灯光调暗,我松了一口气。我提过头痛得多厉害吗

    让我放心不下的是怀德和我的家人围著床、默默盯著我的眼神。

    “这不是我的错。”我戒备地说。真奇怪,他们居然联合起来对付我,好像我是故意的。连香娜也表情严肃,通常她都是支持我的。不过我能理解,要是过去几个月怀德像我这么常受伤,我会要求他换工作,一起搬到外蒙古,远离危险地带。

    老妈先开始行动。她本来跟怀德一样抿紧嘴唇,但现在切换到妈妈模式,走到小洗手台旁弄湿一块毛巾,然后回到床边,温柔地洗掉护士遗漏的血迹。上次老妈帮我洗耳朵是我很小的时候,但有些事是不会变的。我很高兴这次她用水,而不是口水。你知道很多人开玩笑说妈妈的口水是万能清洁剂,油脂墨水通通搞定。是真的。妈妈的口水应该申请专利,充当万能清洁剂出售。仔细想想,也许早有人卖过了。我从未读过清洁剂的配方说明,也许那儿的其中之一就印著妈妈的口水。

    怀德终于开口:“我们会向停车场要保全录影带,也许能看到车牌号码。”

    跟他混了这么些时间,我也懂点法律。“但她没撞到我。她踩尽油门时我跳开了,所以不算肇事逃逸,只能算吓人逃逸。”

    “她”他当然立即注意到了。“你看见她了认得她吗”

    “我只看出是女人,至于认不认得”我本想耸耸肩,但还是尽量别动得好。“车头灯射到我的眼睛。司机是女人,车是新款别克,我只敢肯定这些。停车场灯下的颜色看起来不大一样,但我想车是米色。”

    “你确定是别克”

    “拜托。”我用力挤出鄙夷的表情。我懂车。来自老爸遗传的古怪细胞之一,因为老妈只分辨得出颜色,大车小车或货车。她对牌子型号一点概念都没有。

    “她说是别克就是别克。”老爸挺我,怀德点点头。换别的时候,我一定会气他信老爸的不信我的,但现在我落魄潦倒,身心俱疲,只差没晕过去。我觉得筋疲力尽,不仅是身体的痛,而是我已经受够了。要被人追杀多少次才算有点惨我又没有到处树敌,招惹他人。我甚至不会朝乱开车的司机竖中指,因为你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嗑药,有没有带著上膛的枪和不上道的脑袋到处跑。我受够了,我好痛,我真的想哭。

    我不能哭,不能在大家面前哭。我不喜欢哭,起码不为这种事哭。看悲剧电影或足球赛播放国歌我会哭,但遇到困难我通常是忍下来。我有过痛得更厉害的时候,那时也没哭。如果我现在哭,那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好可怜,我的确很可怜,但不想让人看到。整个人像被车压扁过,已经够惨了;我拒绝把擤鼻涕加入目前的难看清单。

    那贱货若让我碰上,一定会掐死她。

    “我们以后再谈,”老妈说。“她需要休息,而不是把经过说了一遍又一遍。你们都回家去,我今晚在医院陪她。这是命令。”

    怀德不喜欢被人命令来命令去,即使下令的是我老妈,而他通常很怕她。“我也不走。”他用不容置疑的警员声调说。

    我半闭著眼也能看到他们对峙的架势。换作其他时候,我会津津有味地欣赏他们的交锋,但现在我只想安静休息。“我不用人陪。你们明天都要上班,所以全部请回。我没事,真的。”注意:说“真的”的人通常在撒谎,我也不例外。

    “我们俩都不走。”怀德没有理睬我的安慰和勇敢的提议。我往下瞥了一眼,看看我的身体还在不在,好像每个人都当我不存在。先是在脏兮兮的停车场躺了几乎一个小时没有人

    理我,现在说话又没有人听。

    “我一定是隐形了。”我喃喃自语。

    老爸拍拍我的手。“不,只是我们都很担心。”他静静地说,俐落地刺穿我坚强的外壳。他很会看穿我,能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心思,也许因为我跟老妈很像。我怕怀德也有同样的直觉,如果我们已经像老妈老爸结婚三十多年,那还尚可接受,但当我们还在乎谁是老大时,这种直觉会让我吃亏,我必须加倍小心。这方面怀德比我的前夫杰森领先了好几光年,杰森只看到金发紧臀顺带一提,是他自己的紧臀。

    杰森就像“玩具总动员”的玩具狗,想到他跌下楼梯的样子你会忍不住大笑。

    呃,说回医院房间的事。老妈迅速分派每个人的任务。她让老爸和妹妹回家,快凌晨两点了,没有人合过眼。她和怀德开始显露疲态,眼睛四周的皮肤绷紧,出现黑眼圈,但他们还是比房里另一个人:我,好看得多。

    有护士进来看我睡了没有,睡了的话就把我弄醒。我没睡,所以她帮我量了血压和脉搏后离开,临走时愉快地保证最多两小时会再回来。除了头痛得难受,脑震荡最惨的地方就是:这些医护人员不让你睡。或者说你可以睡,只要他们能叫醒你,而你知道自己在哪里之类的。等他们好不容易量完体温血压脉搏、问完问题,你终于可以安定下来打瞌睡,又会有护士飘然进门,把整套程式重新来一遍。我知道漫漫长夜注定不得安宁。

    怀德打开伸缩椅,变成又窄又不舒服的床,让给老妈,她没有异议就接受了,断断续续睡一下也好。他自己把访客坐的直背椅拉到床边坐下,手穿过围栏握住我的手。我的心雀跃起来。我是那么爱他,而他知道我多么需要这种无言的小小交流。

    “睡得著就睡一下。”他低声说。

    “你呢”

    “我在这里打个瞌睡,我习惯了夜班和难坐的椅子。”

    那是真的他毕竟是个警察。我捏捏他的手,想躺得舒服些,但真的不可能,我的头在痛,许多处伤口感觉灼烧。但我还是合上眼睛,熄灯入睡的天赋开始发挥作用。

    我在黑暗中醒来;我睡著后怀德把昏暗的灯关了。我躺在那里静听两人沉睡中呼吸的节奏:老妈在床尾,怀德在右边。呼吸声带来安慰。我没看钟,睡了多久都不要紧,反正我哪儿都不能去。

    我的头痛没有减轻,但恶心的感觉好了许多。我开始思考要做的事:给琳恩打电话,安排她管理好美力几天,让香娜替我浇花,把我的车从购物中心开回来,和其他麻烦事。我一定是动了,因为怀德马上坐起来握住我的手。“你还好吗”他低声说,不想吵醒老妈。“你没睡多久,不到一小时。”

    “只是在想一些事。”我耳语。

    “什么事”

    “要做的事。”

    “你什么都不用做。吩咐我就好,我会替你去做。”

    我不禁独自微笑,也只能独自微笑,房间是黑的,他看不见。“我就是在想,该吩咐你去做些什么事。”

    他哼了一声。“我早该料到。”

    房间漆黑一片,所以我才有勇气继续。“我也在想,你看见我一塌糊涂的样子,怎么还会要我。”我声音很低,因为,嘿,老妈就在房里,但我竖起耳朵听她的呼吸,声音没变,所以她还在睡。

    怀德沉默了一下,让我的胃里一阵翻腾,好像我还不够难受似的,然后他用一只手指温柔地画过我的手臂。“我一直想要你,”他低语,声音和房间一样温暖深沉。“跟你什么时候的样子没有太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