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节 文 / 悦已ing
展昭在她身旁择了块大石坐下,静静地看着她忙活。栗子小说 m.lizi.tw
于悦添上柴又熬了一会儿,待米香味愈来愈浓,便改了小火将鱼片倒入锅中,轻轻搅拌几圈,再把切好的青菜一股脑儿撒进去。
顿时,米香、鱼香、菜香齐聚鼻间,饶是展昭这个向来对饭食浑不在意之人也忍不住朝锅里频频张望。
于悦边搅拌边絮叨:“亏得天气尚未转热,这些吃食还能存放几日,不然,天天凉水就馒头的,你的脾胃怎受得了”
展昭只笑了笑,未置一言。平常出门办差皆是一路仓促,恨不能日夜兼程,哪还有心思讲究吃食即便随大人出巡,宿在官驿客栈还好,若不得已在野外落脚,可不是只能凉水就馒头了
于悦见他不语,叹口气也不再多言。他心里除了百姓便是包大人,若听得劝对自个身子上了心,便不是展昭了。
看火候已差不多,便盛出一大碗,又将不知何时煮熟的鸡蛋剥开,一切为二置于鱼粥之上,举到展昭面前,小脸上笑意妍妍:“当当当当春光灿烂鱼蛋粥尝尝味道如何”
展昭接到手中,但见青花瓷碗里,氤氲的热气下,白白的鱼粥包裹着油油的绿意,最上面点缀两颗圆圆的蛋黄,果真像极了春日里的灿阳,令人心生畅想。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展昭尝了一口,却立时微微皱起眉头。
“不好吃”于悦心里咯噔一下,疑道:“我只放了生姜,并未用任何药材,怎会不好吃”
说着,一把将他的碗勺抢了回来,二话不说便舀了一口塞进嘴里。
“味道挺好的嘛”于悦不明所以地把粥还给他。
展昭唇角微微上扬,接了她刚用过的汤匙,直接送到唇边抿了一口,一语双关:“既鲜又甜,人间美味。”
他居然于悦脸上腾地升起一层红云。
这人真是越来越没羞了
于悦只道常州是个江南小镇,却不知它与湖州竟也相离不远,二者一北一南因着太湖隔水相望,故而行程的大半段都是相同的,过了江宁才分道。
两人一路游玩着,走走停停,总算在第四日过午到了江宁府。
展昭少年行侠时便长居江南,方有南侠称号,是以对江宁府自然极为熟悉的,只不过后来入了开封府,已是多年不曾再来了。一年前包大人被贬湖州之时倒是路过,却只看得匆匆一眼。
这回时间充足,且有于悦相伴,心境大不相同,自然要好好逛上一番。
展昭凭印象寻了家相熟的客栈,店小二不知已换了几番,倒还是一样的殷勤机灵。看见展昭停在门前,便小跑着迎了出来。
“客官快请进不知贵客打尖还是住店”
展昭将缰绳扔给他,扶了于悦下车,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有劳,两间相邻的上房。”
“好叻客官请随我来”小二自然不敢怠慢,吆喝一声,便在前带路。
两人跟着小二上了楼,看了房间还算满意,便吩咐小二下去安置车马,他俩各自回房休整。
展昭自是没什么好整理的,回屋不过喝了两盏茶,约摸于悦应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去敲她房门。
于悦听出是他,怕他久等便扔下手头上正忙活的事情,直接过去开了门。
不过,门开的瞬间,展昭面上的笑意登时凝住。
看看左右无人,展昭闪身便进了房间,匆忙将房门和窗户闩上,却是背对着她,话里又恼又怒:“你这衣衫竟敢还穿着”
衣衫于悦纳闷地低下头去,待看到自己在外皮肤,始才明白过来。
她向来惧冷,是以这一路皆穿着厚衣,可江南的天气却比开封热了许多,这屋子又向阳,自是又闷又热。方才她便脱了外衫,特意换上了这套经她改良过的中衣。栗子小说 m.lizi.tw
犹记得这身衣服上回被展昭撞见之后严禁她再穿的,可她纠结了之后还是认为凉爽舒适最为重要,何况穿里面谁也看不见,便将他的话当作了耳旁风。
不想这回一时高兴竟露陷了。
“呵呵”于悦干笑两声,心虚道:“穿着太舒服,竟忘记换了。”
见展昭不语,又陪着笑道:“展昭,你也莫要太迂腐了嘛,这样多凉快,不让人瞧见不就行了。”
可展昭始终背着身,不答理她。
于悦讪讪,跺跺脚道:“好了好了,再不穿了行了吧”
展昭见她恼了,终不忍坏了她的好心情,虽心有不甘,仍是低低叹口气,无奈道:“记住,切莫教人看见。”
诶
于悦不确信地瞥向那个胸膛仍在上下起伏的背影,嘴角浮上一抹得意的笑。
他总归是宠着她的。
于悦边穿外衫边不无遗憾道:“可惜你到我那个世界时恰是冬天,若在夏季,满大街都是低胸大白腿,你便明白我这衣服已极为严谨了”
“你也穿得甚为暴露么”展昭红着脸,迟疑了许久才问。
“我怕晒,也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那么多,最多偶尔穿个无袖套装,吊带热裤这些也就敢在家里穿一穿”
所以,在现代她算是很保守的,不然白宇飞也不会劈腿。
“吊带热裤为何物”直觉上,这两件衣衫很有问题。
说到她熟知的事情,于悦一时竟失了防备,忍不住和盘托出:“吊带便是肩上只有两根带子的上衣,热裤就是超短裤嘛。”
“超短裤就像你这件”展昭循循善诱。
“我这条只叫短裤,超短裤自然更短,几乎没有裤腿的。”
展昭忽地转过身来:“你在家就大开着窗子穿成那样”
“没有的事,呵呵”感觉到周边越来越低的气压,于悦三两下系好衣带,率先出了房门,嘴里催道:“快走吧快走吧,再不出门天都黑了。”
展昭竟未深究,抬脚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下了楼。只是,于悦只顾着脱身,并未瞧见他若有所思的神情和面上一直延伸到耳根的红晕。
江宁府为江南东路的首府,仁宗尚为皇子之时便在此封王,并兼任府尹,登基后认定此处为其龙兴之地,对江宁尤为重视,因此其繁华之象与汴京不相上下,再因其特有的江南风情,于悦玩的很是欢乐。
直到天色黑透,两人才逛回客栈。展昭本想带她去江宁最有名的酒楼吃招牌菜,可于悦一路逛下来已尝了不少小吃,哪还有胃口再吃饭而他自个对饮食要求不多,回客栈随便吃些便好。
这个时辰已无旁人用饭,二人寻个亮堂之处坐下,展昭点了两道江南特色菜肴,于悦一时嘴馋又分别尝了些,到最后撑得动也不想动。
展昭看着她的样子好气又好笑:“吃不下明日再品尝便好,何苦把自个撑得如此难受”
“怕你一个人吃饭无聊嘛”于悦从腰间摸出一只碎银,大气地拍在桌上,挪揄他道:“瞧把你心疼的,这一餐姑娘我请了”
展昭不由一愣:“你哪来的银子”
“我爹给的。”于悦实话实说,她这称呼也叫的愈发顺口了。
展昭略一沉吟便已明白公孙策之意,将银子重新放她手中,笑道:“既然公孙先生给了,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银子你先收着,日后救急再拿出来罢。”
展昭只是随口说说,不想于悦却认真点了点头,赞同道:“嗯,指不定日后还真得靠这些银子了。”
展昭只觉好笑,宽慰她道:“悦儿我月俸八十两纹银,绫罗绢缎却是记不得了,加之圣上赏赐总之还是养得起你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于悦却是信口拈来:“你年俸绫十二匹,绢二十匹,绵六十两。入朝后圣上共赏赐黄金两千两,纹银一万五千两,绫罗绢缎一百八十匹,南海珍珠十颗,翡翠玉器二十八件。”
展昭登时惊讶不已:“你如何知晓”
“一年前义父便已将你的账目交由我打理了,不过你放心,所有出入白纸黑字都记的分明,我可没花过你一文钱。”
“我并无此意。”
展昭急忙笑着解释:“我的便是你的,你尽可花去,不必节省。”
“不节省恐怕日后咱们真的要指望我爹救济了”
说起这个,于悦便有些无奈。
纵然知道北宋官员薪俸居历朝之首,她初见展昭的私账时仍惊叹不已。不只为他的俸禄优厚,更因他的花销,实在惊人
听义父说,他对自个倒是节俭的很,可救济穷苦、接济朋友时,仿佛那银子不是他的一般,出手甚为大方。但凡出门,钱袋总是去时满满,回来空空。即便手头没现银,也毫不在乎地去当实物。
“哪会如此落魄”展昭举举手中宝剑,戏谑道:“实在不行,我便去街头卖艺贴补家用,总不至于让妻儿跟我受苦。”
于悦瞬间脑补展昭在街头光着膀子表演胸口碎大石的情景,差点笑岔了气:“卖艺可以,可不许卖身啊”
“展贤弟”
两人正笑闹着,忽而一道醇厚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呼喊自门口传入耳中。于悦循声望去,客栈门口立着一位俊朗白净的青年男子,正惊喜地盯着展昭。
而展昭早已迎将上去,双手抱拳,亦是喜道:“丁二哥。”
于悦心里莫名一惊,但见这人身着紫缎长袍,头束玉石冠带,年纪比展昭稍长一些,身量却矮上半分,面上始终带着喜色:“数年未见,为兄都不敢相认了。”
展昭不由愧道:“多年不曾探望,是展昭的不是,还望丁二哥恕罪。”
那人倒好说话,伸手拍向展昭肩头,“哎贤弟不必介怀,你跟随包大人为民请命,自然公务繁忙,二哥岂会责怪”
“丁二哥请坐。”展昭连忙将那人让了进来。
那人也不客气,径直随着展昭过来坐下,却在看见于悦时蓦然一怔,疑道:“这位是”
展昭面上略显窘色,却是转眼即逝,淡笑着向他介绍:“这是公孙先生的义女,于悦。”
又对于悦柔声道:“悦儿,这位是松江府茉花村的丁二侠。”
原来是丁兆蕙
于悦扬着唇角,努力维持住脸上笑意,淡淡地叫着声:“丁二侠。”
丁兆蕙含笑应下,眼神转了转,便望着展昭状似不经意问道:“不知贤弟与于姑娘欲往何处”
展昭直视他的目光,坦荡回答:“展昭此次带于悦回乡扫墓。”
“原来如此。”丁兆蕙飞快扫了于悦一眼,神色有些复杂,言语间已散了方才初见时的惊喜,叹口气道:“这样也好,贤弟总不能真的枯耗下去,就此断了展家香火。”
“丁二哥,展昭”展昭的声音亦是带着些许涩意。
丁兆蕙眼中慢慢聚上一层湿润,笑得颇为哀伤:“贤弟不必多虑,得南侠念了这许多年,已是月华之福”
丁月华
耳边嗡地一声,于悦再也听不见他们接下去说了什么。又坐了片刻,只推说累了,便回了房。
竟真的有丁月华
他们现下是何种关系
听丁兆蕙之言,似是展昭一直挂念着她,甚至直到如今未曾娶妻便是为她而展昭并未否认
那自己又算什么
这一路的不安终于应验
于悦无力地躺在床上,只觉脑中混沌一片。似闪过千万个念头,她却一个也抓不住。
不知过来多久,恍惚中似有人敲门,于悦便茫然地去开门,却看到店小二殷勤的笑脸,也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隐约是展爷吩咐他的什么事,然后便抬进来一个半人多高的浴桶。
洗澡么她倒真想好好洗洗脑子。
关好门,于悦机械地除了衣物,便将整个人泡进水中。直到再也憋不住气,才冲破水面,哗地露出头来,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息。
双手似乎触到一个圆圆滑滑的硬物,低下头去,一抹翠绿便落入眼底,这平安扣在水里愈加显得莹润通透了。于悦轻轻地抚摸着它华润的玉环,泪水再也忍不住尽数滴落。
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直到泡得全身没了一丝气力,外面恰恰传来熟悉地叩门声,还伴着展昭温柔的轻唤:“悦儿。”
少顷,展昭便听见门闩拨动的声音,而眼前的门依然关闭,房内的脚步声却一步步走远了。
她这便不想见他了么展昭不由苦笑着自己推门进屋。
屋子里还浮着湿湿的热气,而于悦正坐于桌前,露出白皙的手臂和小腿,扰得他心绪纷乱。
竟又换上了这身睡衣她此时倒是不怕了
展昭回身掩上房门,张了张嘴,终是别开目光,咽下对衣物的不满之词。
罢了,早晚要做夫妻的,就当提前适应罢,眼下先办更要紧的事才是上策。
唉,月华的事只怪自己没早日向她说明。
其实,并非他有意隐瞒,这事他曾向包大人、公孙先生提起过,甚至王朝他们都知晓一些。可是,许是事务繁杂无暇顾念太多,或者相隔久远他已忘了月华。总之,独独忘记告诉最该知道的这人。
方才在楼下看到她的表情便已懊悔不已,但守着丁二哥亦不好多作解释。待她黯然回房后终是忍不住吩咐小二为她打水沐浴,令丁二哥着实尴尬,匆匆聊了几句便告辞而去。而后,他便一直守在门外,怕她不给解释的机会,更怕她不告而别。
此刻,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分明是在等他解释,可他却忽然不知该从何说起。
毕竟,月华是他亲口承认的妻子。并且,展氏祠堂里供奉的族谱上,在他那栏分明记载着:妻展丁氏。
房里的热气一丝丝散去,空气里渐渐透出夜间的凉意。展昭取了外衫为她披上,又倒了杯热茶送她手里,柔声道:“夜深偏寒,才沐浴了,切莫受凉才好。”
于悦乖顺的将外衫裹紧,又饮了茶,抿着唇继续平静地凝视着他。
展昭长舒口气,迎上她忧伤的目光,终于轻轻言道:“月华是我未曾过门的妻子。”
作者有话要说: 月华、月华,其实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也喜欢冰冰的扮相。可惜,在这里她只能是配角了。
、第二章忆旧事忽起风波
听了他这句话,于悦的心登时被掏空。
夜色沉沉,屋子里的热气早已散尽,只剩下潮湿的寒意,她下意识的紧攥双手,几欲将手里的杯子捏碎。
展昭在一旁坐下,覆上那双双因用力紧握而骨节泛白的纤手,凝望着她不住心疼道:“悦儿,此事未先告知是我的错,但展昭对天发誓绝非特意隐瞒于你,你可还愿信我”
他的眼睛黑亮清澈又写满真诚,似一汪滋润肺腑的甘泉让她舍弃不下。
她怎会不信在这世上,除他之外还能信谁
可是,方才他亲口承认丁月华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便是说她竟成了破坏别人感情和婚姻的第三者她最不齿的那种人
他怎能陷她于如此境地
“悦儿,我素来不愿提及旧事,一来是不喜宣扬私事,再者,往事已矣,何苦徒惹伤悲”展昭用带着厚茧的拇指在她指根处轻轻揉按,使她扳在杯壁上的手指一一松开,垂首低声哄着:“今日我全说与你听,可好”
他低沉的嗓音仿佛带了莫名的安定,蛊惑着她渐渐平静下来,缓缓点了头。
展昭淡笑着换了盏热茶,喂她喝了些,然后又满上,自己一口饮尽。将埋在心底的多年之事娓娓道来。
“那时我尚未遇上包大人。年少气盛之时初入江湖,仗着有些身手四下劫富济贫、惩恶扬善,妄想凭着手中宝剑为百姓讨公理、为世间执正义。不消多久,倒也闯出一些名头来”
他可真是谦虚的紧,若说南侠这响当当的名号只称得上是一些名头的话,江湖上的其他人便不要混了
年轻气盛的展昭她想象不出,但看他神色上正闪现的奕奕光彩便知,那时的他没有朝廷官场的羁绊,应当是极为洒脱自在的。
其实,一直以来,他内心深处最向往的仍是无拘无束的江湖和那些豪气干云的日子。只是,他更割舍不下肩上已挑起的这副重担,便注定只能收敛锋芒,隐忍着脾性在宦海浮沉。
想到这些,于悦不免也替他心酸,下意识便回握住他的手掌。展昭面上的笑意加深,将她微凉的双手包在掌心。
“那回我走到杭州,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丁二哥。丁二哥为人热情好客,我推辞不过他的好意,随他一起回了茉花村,便见到了见到了”
“见到了丁月华然后你们便比武订了亲,还交换了佩剑”于悦不疾不徐地替他说道。
展昭讪讪地点点头,握紧她的手,生怕她恼了。
“悦儿,我那时一心只想着闯荡江湖,全然无意于儿女之情。那日,丁老夫人在席间乍然提起结亲之事,我着实犹豫了一番,但终不忍驳了老人家的颜面。何况,家中高堂亦常常催促我早日回乡定下终身大事我心想,总归是要娶亲,择一江湖女子常伴左右,总好过讨了普通人家的姑娘独守空房,平白害了她一生。权衡之下,我便应了下来。”
于悦不禁瞠目结舌:“你不是因为喜欢她么”
展昭微怔,红着脸忆道:“月华很好。武艺不差,亦识得大体。她愿舍了小姐生活与我一起浪迹江湖,我自然不会亏待于她。”
“就这样”她已经彻底无语了,这人的择偶标准实在是让她吐槽无力。
怪不得到如今都不解风情,原来自年轻时便不开窍
“后来呢”
“后来”展昭的脸色蓦然一暗,抿抿唇,垂下目光:“翌日我便离开丁家庄,快马加鞭回了常州,欲将亲事禀告父母,一路想着他们得知此事定然会万分欢喜,可待我推开家门”
展昭痛苦地闭上双眼,呼吸也变得短促,似在回忆中竭力挣扎。良久才猛然抬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声音异常低哑:“我推开家门,家中二老竟双双倒在血泊之中早已绝了气息。”
“啊怎会这样”于悦不由不由惊叫。
他说过父母早已不在,万没想到竟是在那种时候双亡
“悦儿,他们”展昭的眼底笼上浓浓的悲伤,胸口仍在急促地上下起伏,“他们竟死于黑白双煞的夺命刀之下”
于悦自然不知黑白双煞为何方恶人,更不知为何这个名字令他情绪急转,只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道:“莫说这个了,咱们不说了。”
展昭眼神空洞无力地直望着她,仿佛没听到般,继续说下去:“有一回我手头急需银两救人,便去太行山替官府剿了一个匪窝,为多得些银子,便活捉了头目交予官府。悦儿,那匪窝的头目有两人,因常年穿衣一黑一白,人送诨号黑白双煞”
“展昭别说了。”
难怪他说不想提及旧事,怕徒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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