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似乎從這四個字听出弦外之音,眸光一閃,不確信道︰“方才你那樣高興......”
“展昭你真是個笨蛋”于悅氣極,在他眼里,她便是個反復無常的人麼或者,這麼久以來,他都不相信自己,還是不相信她的感情
“于悅......”
這些日子的相處讓展昭隱約覺得,笨蛋這種親昵的詞語有些特別的含義,卻還是不敢確定,以致聲音繃得很緊,少了一貫的清朗。小說站
www.xsz.tw尷尬地輕咳一聲,緊張地望著她,柔聲繼續只喚她的名字︰“于悅......”
展昭竟然還學會了賣萌
于悅的心頓時被喚得服服帖帖的,有些惱火地戳戳他的胸膛,語氣卻是出奇的軟膩︰“我高興,是因為你在乎......展昭,不消說只是相像而已,即便真的是那個混蛋白宇飛來了,與我也絕無半點干系。”
展昭一把捉住她撩動的小手,眼中盡是欣喜︰“你真的......不再想他了”
望著那雙重新恢復光彩瞬間燦若星華的黑眸,于悅給他堅定的答案︰“展昭,從來到這里,我的眼里還有心里,就只有你了。”
“于悅”展昭一個大力將她攬入懷里,手臂漸漸收緊,似要與她揉進體內。
幸甚,幸甚。
天知道,方才他以為再也不能這樣抱她了,那種失意比以往面臨任何危急狀況時都讓他感到無措和絕望。
“于悅”真想將這柔軟的身軀一直納入懷里。
展昭竟一時從突然的歡喜中冷靜不下來,用下巴摩挲著她的頭頂的細發,喉間吐出蠱惑人心的聲音︰“真想盡快讓你當上展夫人。”
展夫人
于悅猛地抬頭,額頭撞上他的下巴,頓時疼地呲牙咧嘴。展昭卻顧不上疼,小心幫她揉著踫到的肌膚,問地很是受傷︰“你不願意”
“不是”
如此急切的回答讓于悅覺得,額頭不僅疼,還很熱,而且連帶著整張臉都燒得火熱。義父說,女孩子應該矜持一點,可在展昭面前,她總是做不到。
看他又羞又惱的樣子,展昭心滿意足地悶笑一聲,將她抱得更緊,不無遺憾地打趣︰“別著急,最快也得等眼下的案子了結才行”
“你你和義父商量去”于悅不想再理他了。
這人不知跟誰學壞了得了便宜還賣乖明明是他先提的展夫人好不好,最後反倒成了她等不及似得
展夫人麼于悅不禁雙頰緋紅。說實話,這稱呼她也蠻期待的。
既然早晚都是他,那便多一些名正言順相守的日子有何不好
“展大人”
將至府衙,于悅正自感嘆獨處時光苦短,便被一聲匆忙的呼喊打斷。
展昭急忙攜她迎上幾步,問道︰“何事”
來人是開封府的衙役,但見一臉的焦急,還沒走到跟前便喘著喊道︰“西院兵械庫......走水了”
對于這個消息,于悅比展昭更為震驚
到目前為止,張怡芬遇刺、阿星被殺、九奶奶尋人,這些都跟電視劇里一樣,如今兵械庫的這場火也燒起來了,那接下來是否該文耀庭出場了
“于悅,閉眼”展昭顯然心急如焚,卻也擔心她的安全,攬著她幾個縱躍便至開封府門前,匆忙叮囑道︰“在府里呆著,回頭我再找你。”
“知道了,你也當心。”
雖然不舍得他的懷抱,卻也只能松開手,看著他十萬火急地奔向火場。
于悅忽然有些後悔......方才是否該告訴展昭防備文耀庭或者至少應該提醒他將最先發現走水的人先帶回開封府再問話,以免被人半路截走
是否她不該總是這樣瞻前顧後
“于姐姐”
沒等于悅糾結完,她懷里便撲入了一個莽撞的人影。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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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日子比較適合叫魂嗎
于悅扶她站好,語氣有些不善︰“張姑娘,又有人追你啦”
“噓......”張怡芬將食指豎在唇邊,示意她噤聲,然後神神秘秘地抱著她的手臂便往府里跑。
“喂你又來這一套”
于悅立馬有種不好的感覺,抗議道︰“張姑娘,有事說事,能不能別再沒頭沒腦地拽人便跑了”
張怡芬好歹把于悅拽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將手里死死護著的一個紅色綢布往石桌上一攤,露出三個金燦燦的元寶,笑道︰“于姐姐,我以後會注意的。”
于悅目瞪口呆︰“你......這是......”
張怡芬笑嘻嘻道︰“這是五十兩金元寶”
“我當然知道這是五十兩金元寶我問的是,你從哪兒弄來的”這個場面于悅是如此的眼熟,仿佛答案也已呼之欲出。
“九奶奶給的”
果然......
“于姐姐,五十兩金元寶,只為找個人這錢好賺吧”
于悅當然明白這丫頭打得什麼主意她可不會傻到順著她的竿兒將這差事攬自己身上,淡笑著恭維道︰“以通天神算的本事,當然好賺”
張怡芬心虛地捂住雙頰,嘟著嘴道︰“可師父的本事我還沒學完......上哪兒去找九奶奶失蹤二十幾年的魏家後人去”
于悅不看她,惋惜道︰“找不著那便可惜了,只能把金子還給人家去。”
“不用還”張怡芬一反方才的愁容滿面,一雙無辜的大眼楮興沖沖地望著于悅︰“于姐姐,你能找得到對不對”
就知道這丫頭沒什麼好事兒
于悅急忙撇清︰“我又沒有神算師父,哪有那個本事”
還是直接拒絕的好,這姑娘腸子太直,拐彎抹角的推辭她根本听不懂
“可是于姐姐的義父是公孫先生哪你們都很會猜的”
于悅只覺頭又大了,這姑娘不但腸子直,腦回路還彎的離譜。
“張姑娘,你說的猜......叫推理,就是根據已有的線索和依據一點點推斷。可你說的這人失蹤了二十幾年,哪能隨便......猜出來的”
“那就不要隨便亂猜嘛我有線索......”張怡芬听到或有希望,便一五一十將九奶奶的話轉述給于悅︰“這孩子不是九奶奶的,他是魏總鏢頭在外頭跟別人生的,九奶奶知道後很生氣,就派人把孩子處理掉。那時孩子才三個月大,派去的丫鬟一念之善留下了他的性命......對了,他的親生母親叫喜兒”
“就這些”于悅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無奈道︰“姑娘二十幾年啊,您自個兒覺著,就這些線索能找得到人嗎”
“呵呵......確實有些難度,不過可以一試嘛”張怡芬訕笑,卻見于悅毫無松動之象,可憐巴巴地懇求道︰“于姐姐你真的沒有辦法嗎”
于悅不語,她倒清楚是誰,可是能說嗎又怎麼說
張怡芬蔫了下來︰“于姐姐,我不是為了賺金子。我只是覺得,九奶奶很可憐。明明又氣又惱,卻還是為了魏家的香火,拼命想把夫君和別的女人所生的孩子找回來繼承家業......”
于悅不由喟嘆一聲,古代一夫多妻,這樣悲哀的事情又何止于一個魏家若她跟展昭成親了,說不定日後也有面臨這種問題的時候
于悅的心開始下沉。
“于姐姐......”
見于悅始終沉默,臉色也變得不好,張怡芬便似霜打的茄子般,低著頭默默將元寶裹好,自言自語道︰“看來,只好找展大人陪我還回去了。”
于悅一怔,忍不住問︰“為何找展昭”
張怡芬腦袋幾乎垂到地上,小聲道︰“九奶奶雖然可憐,可是也很凶啊好在展大人面子大,能幫我給她老人家求求情。栗子小說 m.lizi.tw”
于悅的腦子開始發脹。
這臭丫頭倒會找人替她抗事魏老夫人地位斐然,又脾氣古怪,以她對通天神算的期待,若張怡芬收了她的錢再出爾反爾,恐怕不是那麼好相與的。到時候,恐怕被責難的還是展昭
臭丫頭絕對是個惹禍精
于悅使勁瞪著她,沒好氣道︰“展大人查案本就忙碌,這會兒兵械庫又走水,哪有閑空陪你收拾殘局”
“可是,這錢......”
于悅忍住想要打人的沖動,惡狠狠道︰“先收好,再想辦法”
這活接的,真是好生窩囊
觸到于悅惱火的眼神,張怡芬不敢再多言,好歹找人的事兒有了轉機。便順著于悅的目光望向夕陽下的滾滾濃煙,不由喃喃道︰“這火恐怕會燒出點麻煩來。”
于悅一愣,詫異道︰“張姑娘,此話怎講”
張怡芬合上雙目,指間一邊掐算一邊道︰“有人縱火”接著卻搖搖頭否定︰“不這是場天火”
又細算片刻,倏然睜開眼,驚道︰“這場火,怕是要燒到開封府頭上”
不同于張怡芬的驚慌,于悅卻忽然淡定下來,心中糾纏許久的事情竟一下便有了計較。雖說有些事她不便直言,可府里不還住著位神算的傳人麼
張姑娘,你定能尋到那孩子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一天天的,又到了最忙碌的時候,加完班還抽空寫文,我被自己深深地感動了......
、第七章問案情千回百轉
這場大火將樞密院北首的一棟老房子燒的面目全非。好在發現的早,火勢很快便被控制住,相鄰的兵械庫才未受到波及。
大火過後,空氣中蒸騰著高溫燒過的濃厚焦土味,展昭在斷壁殘垣間仔細搜尋著可疑的蛛絲馬跡,卻一無所獲。惜嘆間,張龍趙虎帶過兩個人來稟告︰“展大人,他們倆便是最早發現走水之人。”
展昭抬眼望過去,是兩個年輕的兵士。其中一個較為年長之人面相看似老成,見了展昭趕緊行禮︰“小的王富,見過展大人。”
另一個年齡稍小,一臉的稚嫩,應是才應征不久,也慌忙跟著王富照做道︰“小的陳全,見過展大人。”
展昭扔下手中被燒黑的木棍,一貫溫和地問道︰“王富陳全,你們倆可是兵械庫的守衛”
王富見他毫無當官者的驕縱傲慢之氣,與坊間傳頌的一樣,便從容答道︰“回展大人,小的弟兄倆是兵械庫的巡守。”
展昭點點頭,又問︰“你倆可知這火打從哪兒燒起”
王富指了指展昭身後,道︰“回展大人,火苗是由後面尚德堂竄起的。”
“尚德堂”展昭回望身後的那片廢墟,疑道︰“那也是庫房”
仍是王富接著道︰“回展大人,尚德堂是存放檔案卷宗的庫房。”
難怪燒的如此之快,一棟大房子轉眼便化為灰燼。
展昭照例問道︰“起火前後你們可曾遇見可疑之人,可疑之事”
這回兩人面色俱是一凜,對望了一眼,王富才猶豫著回話︰“回展大人,小的弟兄倆趕到的時候......”
“王富陳全”
隨著這一聲斷喝,王富及時閉上了嘴,面上現出驚恐之色。
與此同時,一個身材高大面容白淨的武官昂首闊步趕到眾人面前,對著王富陳全怒道︰“大膽奴才孫大人召你兩人回院復命,遍尋不著”
二人更是驚恐,一連串低頭哈腰地作揖︰“小的該死小的不知道啊”
武官這才收回一些怒氣,威喝道︰“還不快去”
“是是是......”王富陳全連忙應下。
武官對帶來的手下揮手吩咐︰“帶他二人回院復命”說完,竟視展昭三人如無物般抬腳欲走。
“慢著”展昭豈能眼睜睜看著目擊證人被不明之人帶走
武官這才發現展昭似的,眉毛一挑,裝模作樣疑問道︰“你是......”
展昭踏下台階,面上未有任何表情︰“在下展昭,乃是御前四品帶刀護衛。”
“原來是開封府展護衛”武官扯出幾分笑意,抱著拳道︰“失敬失敬,在下樞密院校尉兼領天武軍指揮文耀庭。”
“原來是文大人。”展昭就著他的語氣,淡笑︰“文大人,展某正在問案。”
文耀庭下巴微微抬高,語氣不善︰“展護衛的意思是,讓同知院孫大人等你問完話......再傳這兩個奴才”
展昭雙眉微擰︰“文大人,我等皆是因公行事,你又何必盛氣凌人”
文耀庭跟變臉似的哈哈一笑,卻依舊是不容質疑的語氣︰“本座若有疏失,容後面罪。此刻本座急著回去復命,告辭”
說著,完全不再理會展昭,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走了。
盡管不情願,可顧慮著與樞密院的關系,展昭也只得作罷。向張龍趙虎吩咐了善後事宜,便回府稟告火情。
今日生出這許多事來,晚飯不知又要等到何時了。于悅做了些冰糖銀耳羹,好歹讓那幾個廢寢忘食的拼命三郎先墊墊肚子。
端進花廳的時候,听到包大人正在拍桌︰“哼,一個小小的校尉竟如此囂張”
一旁的展昭眉頭緊鎖︰“他似乎不願屬下多問。”
公孫策道︰“大人,這文耀庭應是孫同知院的女婿。”
好嘛,不知從何時起,不但花廳隨便她出入,這三個人研討案情也完全不回避她了。甚至有時公孫策還會搭上一句“悅兒,你可有高見”而包大人對此等不合規矩之事非但視若無睹,有時竟然還配合地投給她一注鼓勵和期待的目光,讓她完全不敢開口。
于悅將羹湯盛好,一一奉上。
包大人率先喝了一口,喃喃道︰“是了,文耀庭......本府記起來了,該是三年前吧,還是御賜喜宴。”
公孫策繼續發揮他超人的記憶力︰“據學生所知,文耀庭苦讀有成,又中了武舉,印象中該是個有為的年輕人。”
“大人,”展昭忽將攪動的湯匙放入碗中,道︰“莫非文耀庭知道火災有不可告人的內情,故意阻止屬下追查。”
于悅從心里對展昭豎起大拇指,果然行走江湖多了,直覺更為敏銳。
對于此等猜測,包大人顯然很生氣。將湯碗往桌上一推,憤然道︰“是非曲直自有公斷,豈可隱瞞苟且。本府執掌開封,又豈能坐視災禍,而不追查原委。公孫先生,行文西院,借提火災目擊人證,本府要詳加查問。”
“是。”
公孫策將還來不及送到嘴邊的羹湯放于桌上,完全不顧忌眼前這個廚娘的情緒,匆匆行文去了。于悅只能哀嘆著將湯重新倒入湯罐中,並順便拋給展昭一個威脅的眼神。
展昭還她一抹微笑,了然地對她舉了舉湯碗,輕輕舀了一勺正待送入口中,冷不丁包拯忽然喚道︰“展護衛。”
展昭趕緊將湯匙再次放入碗中,應道︰“在。”
包拯一心記掛案情,哪看得到于悅氣鼓鼓的目光,自顧著憂心道︰“那命案追查的如何可有眉目”
展昭肅然,稟告道︰“屬下已派人前往西京搜集被害人阿星的卷宗,最晚三天可送回府中。”
包拯點點頭,止不住愁容滿面︰“本府總覺得千頭萬緒,糾葛纏繞,這場火災像是個開端。該不會真讓那張姑娘說中了,這不是一場單純的火災......”
“包大人,您叫我”
說曹操,曹操到。包拯前音未落,張怡芬便蹦蹦跳跳著進了花廳。
包拯訝然,卻也很快恢復常態,問︰“張姑娘,本府並未找你。你所來何事”
“呵呵......沒找我啊......”張怡芬望望于悅跟前的湯罐,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咽了咽口水,訕笑道︰“我還以為包大人叫我呢呵呵.....”
于悅頓時哭笑不得。這丫頭到底有多餓啊方才在廚房都吃三碗了,還惦記著別人的,竟然追到這里來
于是,替她解圍道︰“張姑娘,方才我熬湯之時,听聞你又卜了一卦”
“對對對”張怡芬拍拍自個兒腦袋瓜子,恍然歡呼道︰“瞧我這記性......我就是來給包大人說卦詩的”
包拯鼓勵道︰“說說看”
張怡芬興奮地翻開她的寶典,抑揚頓挫地念道︰“天火陰陽兩條路,虎嘯乾坤文作武,三載慈烏夜夜心,一朝鳴鼓會龍圖。”
于悅裝作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張怡芬神氣活現道︰“于姐姐,這你都不明白”
于悅搖搖頭︰“不明白。”
“這就是......天火陰陽兩條路,虎嘯乾坤文作武,三載慈烏夜夜心,一朝鳴鼓會龍圖。”張怡芬搖頭晃腦又念了一遍,眼珠子轉了幾轉,腦袋一耷拉︰“其實,我也不明白”
“一朝鳴鼓會龍圖這指的是包大人”展昭徐徐出聲。
張怡芬忙不迭地點頭︰“反正這事兒我算定了,跟包大人決脫不了關系。”
包拯臉色愈加凝重。
“虎嘯乾坤文作武”于悅適時輕輕念道︰“誰這麼厲害啊可是文為何作武呢是說這個人有文有武麼”
“有文有武大人”展昭眸中驀然一亮,忽將湯碗放在桌上,正待再言,外面卻傳來沉悶地擊鼓之聲,一聲重過一聲。
張怡芬不由從門口往外張望,喃喃道︰“這鼓聲怨氣很重啊”
于悅心中微嘆,知道這湯今個兒是徹底喝不上了,便三兩下將碗罐收好,道︰“包大人,湯都涼了,我拿去熱熱。”
走了兩步,又回頭道︰“張姑娘,你來幫我。”
“好啊好啊。”張怡芬正求之不得,盯著糖罐點頭跟搗蒜似的,歡天喜地地跟著于悅走了。
意料之中,湯還未熱好,包拯便帶著展昭去了西院救人短短兩個時辰之內,王富陳全便由人證變成了火首,刑部定于明日一早斬首。
方才便是他兩個的家人擊鼓鳴冤。
于悅干脆又做了一大鍋瘦肉粥,和張怡芬一起抬到大堂上。那里,公孫策陪同王富陳全的親人正等著包大人的回來。
于悅將粥分與眾人,可此時此刻誰又能喝得下
除了張怡芬。
“你們不用擔心了,包大人一定會把他們救回來的”張怡芬邊高興地喝粥邊勸慰眾人︰“你們若不放心,待會兒吃完,我再替他倆卜上一卦”
這下可好,許是急著讓張怡芬卜卦,那些人幾口便將一碗粥喝了個底朝天,然後滿滿期待地望著她。張怡芬也只得囫圇著咽下嘴里的食物,拿出六枚銅錢和通天寶典來。
于悅遞了一碗給一旁的公孫策︰“義父,多少吃點吧。”
公孫策擺擺手,嘆道︰“有時,真羨慕張姑娘,不知愁為何物。”
于悅將粥硬塞入他手中,嗔道︰“愁也于事無補,只會傷身。義父理應勸著包大人才是,怎能跟他一樣不愛惜身體”
公孫策無奈的端著碗,卻也不喝,憂心重重︰“跟隨大人多年,從未見他如此憂心,也許大人擔憂的是,此去即便見到孫同知院,只怕也無濟于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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