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地來回奔波更沒了意義
愁悶間,忽覺兩肩觸到一層溫暖,卻是被展昭雙手覆上,包裹著正在輕輕揉按︰“多想無益,只要盡心便可無憾”
這話中蘊含著疼惜,與他眼底的溫柔一起擴散在綿綿的月色之中,一句非常應景的詩詞自心間油然而生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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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這一刻她的腦袋水到渠成地微微前傾三十度,便可輕輕靠入眼前這個充滿誘惑的胸膛,那時,他會怎樣
想到此節,面上突然有些發燙,心跳緊跟著漏掉半拍,旋即開始狂跳。
“你你沒有想要問的麼”
受不了這樣曖昧的凝視,終于在暈乎乎中想起,似乎她還欠下一個解釋,包括那個大宋國運的問題
展昭一雙劍眉頓時聚在一起,神情也變得嚴肅︰“當然有了你以為能躲得過麼”
誰要躲了
也罷既然瞞他不過,不如及早攤牌,兩人相處最重要的便是坦誠,不是麼
“那好,你問吧”心一橫,于悅垂眉低目,打算和盤托出。
卻完全沒有察覺,展昭竟唇角微揚,眼楮里也全是戲謔的笑意︰“當然要問說,午飯未吃便跑了出來,該怎麼罰你”
啊
“你你不是要問我”
于悅懸著的心毫無預警地一下子墜空,嘴巴驚訝的能塞下一顆茶葉蛋︰貌似他該問的,不是這樣的問題
展昭露出小小的得意,長長的眼睫在微風中輕輕顫動,疼愛的眸光就著柔和的月色,落進她的眼底,溶入心靈深處︰“無需去問我相信,在你認為可以的時候,自然會主動告訴我”
和風拂面,軟語入耳。
這種場景下,難道她不應該非常感激感動以及感慨,然後再配合上某些動情的語言或肢體動作,借此拉進兩個孤單心靈的距離,並順帶著加深此時此刻的畫面感麼
可從她牙縫中擠出來的這兩個字卻是那般的咬牙切齒︰“展昭”
竟然捉弄她害她緊張了半天
“餓了吧”展昭春風一笑,輕易將她的情緒撫平,化解掉那一刻的劍拔弩張。
若說不餓,那是假的
從早飯過後就在趕路,到了開封連口水都沒喝上便跟著展昭去匯報,接著出來又錯過了午飯,一直忙到現在,經他提起,才覺得腹內空空如也。
同是天涯淪落人,想必,展昭也好不到哪兒去
于悅俏唇撅得老高,佯裝嗔怪地還擊︰“哼,還來說我你午間又是如何湊合的”
“沒有湊合,我吃的很好”
展昭答的很溜,面上也笑容依舊,唯獨原本熠熠閃爍的目光卻突然移向了別處。
“真的都吃的什麼”于悅表示質疑。
展昭對自己是出了名的不愛惜,而且向來報喜不報憂。每次辦案歸來,總是大傷掩成小傷,小傷謊報無傷,餓著肚子偏說吃飽喝足,明明是干糧冷水卻講成美餐一頓。
所以,這句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他聲音又少了幾分底氣︰“兩菜一湯,有葷有素,外加一壺清茶,到現在都不覺得饑餓呢”
“如此便好去的哪家館子菜品怎樣改日也帶我去嘗嘗”
“這個”展昭更是答地捉襟見肘︰“就在方才的客棧附近,味道卻是一般,不去也罷”
“是否饅頭有些硬,咸菜有些干”
“哦”展昭心下納悶,卻仍舊隨口敷衍︰“還好店家隨菜贈送的食物,不宜有過多要求”
于悅終于忍受不住,給他一記白眼︰“展昭你就別裝了什麼兩菜一湯是一個饅頭充饑,兩片咸菜下咽吧”
展昭一愣,薄唇微張︰“你你怎知”
切,這有什麼難的
午間離府時她便瞥見了,他們昨日出門帶的那個干糧包大喇喇的躺在桌子上,里面吃剩的食物卻不翼而飛
總不能是有賊人闖進開封府,偷走了一只饅頭兩片咸菜吧
不過,既然有此良機嘿嘿,方才作弄之仇戲耍之恨,此時不報更待何時
狡黠一笑,故作神秘︰“當然知道我有眼線的嘛”
展昭卻是不信
不是他托大,放眼整個江湖,能跟蹤他而絲毫不被察覺的高手
就算有,這丫頭能請得動
就算她真能請得動,就只為跟蹤他,監控他的飲食
誰會這麼無聊
所以,他當然不信
于悅觀他反應,也不著急,反而慢條斯理的問︰“展昭,你可還記得在我家時,曾給你講過有個東西叫微型攝像頭”
“微型攝像頭”展昭重復一遍,腦中開始快速過濾。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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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于悅介紹的電器一個比一個神奇,驚嘆之余他也很感興趣,所以非常用心地將它們的性能作用一一記住,卻始終對那一堆拗口的名字表示無能為力。
此時突然再听到這個先進名詞,只能努力向記憶深處搜尋。
于悅在一旁好心地提示︰“就是那個可以偷偷監視別人的小東西”
不錯,是有這麼個東西
于悅曾講過,它體型微小卻能憑空監視他人一言一行,是眾多物品中最令他嘆為觀止的一個
只是,好端端的在談論午飯的問題,卻為何突然提起這個
機警如他,這樣的疑問僅僅一閃而過,心里便隱隱猜到答案︰莫非
展昭雙眸突地放大,急匆匆再看于悅,果然一副你很聰明的得意模樣。
“你你竟然你將它放在何處”展昭張口結舌,一邊甩衣服一邊捋頭發,企圖將它找出來,卻突然又如觸電般停下,小心詢問︰“你何時放上的”
于悅假裝又是撓頭又是撫額,隨口亂說︰“大前日大大前日不對反正有幾日了”
展昭腦中“嗡”的一聲便炸開了鍋
有幾日了那,豈非是這幾日的一切都被她看到了而且還是事無巨細
若只有議事論案、練劍睡覺也就罷了,重要的是更衣如廁還有前日,因與楊剛踢球,出得一身大汗,所以晚間便在房中沐浴淨身
“于悅你怎可”
展昭喉結顫動,雙頰忽紅忽白,好在有夜色的掩蓋,方不至于窘迫地落荒而逃。
“為何不可若非出此下策,包大人和義父怎知你在外過的可好,有沒有受傷誰讓你總是不愛惜自己,每次回來還都不說實話”
“可你你”展昭能感到他面上已憋得通紅,可那難以啟齒的話無論如何也講不出口,“你”了半天才咕噥道︰“男女有別,你尚未出閣,怎可如此隨意窺探異性的隱秘之事”
噗嗤
終于明白他扭捏半天的意思了
“展昭,你哈哈哈哈”于悅捂著肚子笑彎了腰。
他到底是太純潔還是太不純潔
她只不過說說而已,這位大俠便聯想到那些大膽火辣的場景哈哈哈哈
“你你還笑”
“好好,不笑哈哈哈哈不笑了”于悅強忍住要狂笑的沖動,故意安慰他︰“展昭,就算看到了又怎樣反正大家都那麼熟了,怕什麼”
“你于悅”
她悶悶不樂,他會心疼難忍;她開懷大笑,他又欲恨不能。
唉,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也罷看都看了,他一個男人,還要糾纏不清地讓她負責不成還是趕快回去仔細搜查,將那惱人的小東西先取下來才好
“夜涼了,回去吧”輕嘆一聲,轉身便走。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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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展昭等等我我不認識路啊”
可是,任憑喊破嗓門,那個大步流星的背影竟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于悅終于再也笑不出來,捂著肚子小跑步追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介個標題很有愛但不是標題黨哦,內容更有愛地說
昭悅的對手戲,永遠是悅己ing的最愛寫的時候就一直在想,展大人的一板一眼加上偶爾溺死人的溫柔,遇上古靈精怪大膽開放的于悅......若真的成親了,兩人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會是怎樣的熱鬧
那是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現在大家盡可去yy咯嘻嘻。。。。。
下章預告︰仍舊以兩人為主,而且還會上演“香艷火辣”的鏡頭哦。。。。。。。。。。。。。一起yy吧
、第八章撥雲霧情話綿綿
他一定是故意的
于悅緊追慢趕,卻始終只能跟在展昭身後幾步開外,既無法靠近,也不會落的太遠。一路小跑下來,她已是喉干舌燥大汗淋灕,而前面的人卻仍似毫不費力的悠然前行。
小氣貓記仇貓
“哎呦”
正在心中腹誹,于悅突然感到腳底被硬物硌了一下,腳腕便順勢向外側扭去,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便干干脆脆地撲在了地上。
而隨著身體與地面的親密接觸,腳踝處立即傳來一陣鈍痛。
“展昭我我的腳斷了”
一時間,除了只能嘶嘶地倒抽冷氣,她再也無法成言。
“莫要亂動”
展昭大驚失色,飛快奔了過來。
看她痛苦的模樣,眉頭頓時擰成一個疙瘩。小心抬起她受傷的腳踝,輕按幾下,方才將一顆驚慌的心放下。
眉心舒展了幾分,似在安慰于悅,又似自言自語︰“幸好沒傷到筋骨”
于悅此時疼的冷汗都冒了出來,只當他在故意安慰自己。
所以,繼續慘痛地哀叫︰“真的沒斷可是很疼啊”
朦朧月色下,看她眼中因疼痛而積聚的點點水汽,展昭心中更疼過萬分,溫言細語像在哄小孩子︰“扭到自然會疼,歇兩天便好了。”
“都是你”于悅負氣地將小腳抽回,卻因拉動肌肉,帶來更劇烈的疼痛。霎時間,涌入眼眶的水霧幾欲滴下︰“沒見過你這麼小氣的人破路上黑漆漆的,說不等便真的不等”
“抱歉抱歉”展昭輕撫她的腳踝,慢慢揉捏,試圖減輕她的疼痛。一顆心更是歉疚萬分,恨不得受傷的那個是他。
方才雖然惱她,但更多的情緒還是羞于見她吧故而不敢同行,卻忘了夜路難走,而她又不會武功,竟害她無端受傷。
“道歉有用的話要開封府干嘛”
這
篡改的台詞雖然新潮,但對急切自責的展昭而言,卻毫無任何邏輯性和可研究性。
只知她人在氣頭上,口不擇言。所以,也只有默不作聲,苦笑著任由她責罵
“你還取笑我”
“沒有”
這莫須有的罪名展昭當然搖頭否認,卻也不敢多講一字。此時,定是講多錯多
“就有”
看,都懶得和她多做解釋了。
“你煩我了”于悅越發地委屈,眼中的晶瑩終于一點點滴落︰“自打我莫名其妙跟你來到這里,就沒過幾天舒心的日子不是被挾持就是被人砍,要不整天關在府里無人問津,平日里沒人陪,不高興沒人問如今就連你也厭煩我了”
“沒有的事”展昭真的很無奈。
溫熱的淚珠雖滴在手上,卻似燙入他心里。沒想到,她平時嘻嘻哈哈大而化之的,內心深處竟如此敏感。
思前想後,盡管心有不忍,可是,他覺得有些話還是及時說出來比較好。
慎重地停下手中的動作,凝望她的雙眸逐漸變得暗淡︰“你要知道,在開封府便是這樣,整日里除了孤單度日,便是擔驚受怕。若是你覺得倦了”
下面的話一旦說出,會有怎樣的結局
一想到此,心便開始沉重,喉頭也似被堵住一般,無論如何再也難以開口。
于悅當然嗅到他排斥的味道,激憤地就差跳了起來,積攢多時的淚水更如決堤般一發不可收拾。
“倦了又怎樣是否你一直都嫌我拖累你,所以這些日子才故意對別人那麼好,笑的那麼春風燦爛,唯獨把我晾在一邊不管不問就等我倦了自己離開是不是”
“不是”女人心,果真難以捉摸。
展昭將她捉住,急忙喊冤︰“你明知道不是。”
于悅一把掙開︰“我不知道我只知你隔三差五會幫吳大娘劈柴擔水,幫李伯推車去市集賣菜,卻從不會抽空陪我”
“于悅”展昭扶向她雙肩,耐心勸慰︰“老人家年紀大了,身邊又無子女,這些力氣活沒人幫襯怎能熬過余生”
“可我也經常擔水,每天也提著又沉又重籃子買菜,也沒見你幫我”
展昭微嘆,又道︰“這些粗重活計,府里自有丫頭小吏去做,你莫要親為才是”
“所以只能怪我自作自受是不是”瞬間,于悅氣不打一處來︰“展昭你知不知道,丫頭小吏也要歇息睡覺,你深夜辦案回來的時候,換下的衣物、沐浴的熱水總不能再叫醒他們來洗來擔”
看著展昭驀然驚訝的神色,于悅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麼,急忙用雙手捂住嘴巴。
但為時已晚,展昭的黑眸已由震得灼熱,便賭氣將目光瞥向一邊。
“于悅我不知道”
展昭情不自禁握住那雙縴縴玉手,慢慢從她嘴巴上移開,輕輕包在他的大掌之中,心中緩緩淌過一股股暖流。
原來每個夜歸之日房中總是漾著熱氣的浴桶、次日清晨干干淨淨懸晾在房前的衣物,不是因為最近府里的丫頭變得勤快了,而是源自有了她
那些都由這雙小手一點點費力提來,一寸寸連夜清洗
可不容他多做感動,于悅便打破這尷尬的曖昧,嘟著嘴繼續不依不饒︰“這些便作罷了我再問你,為何幫張家小妹撿繡帕,幫吳家大姐尋玉鐲,還給林員外家小姐拿掛在樹上的紙鳶”
此類招蜂引蝶的事兒真是信口拈來多不勝舉,更可恨的是那人卻單單對自己漠不關心視而不見
“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展昭啞然。這樣的事情他倒是有些印象,可這些人是誰他都不記得,怎麼她會認識,又如何得知的
“舉手之勞”于悅于悅越說越氣︰“你知不知道張小妹的繡帕是故意丟在你面前的,吳大姐的玉鐲是事先藏在河岸邊的,林小姐的紙鳶更是在你路過之前,讓家丁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掛樹上的”
“他們為何如此”世上,真會有人這麼無聊
其實,他一直也在納悶,怎麼走到哪里都盡是看到年輕女子遇到麻煩
“你覺得呢”
她才不要解答給他听那樣,他更會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白他一眼,于悅繼續翻舊賬︰“你上月從郊外救下錢小姐,卻不知欺負她的那兩個地痞本是錢府的護院假扮的;十日前巡街時,暈倒在你身邊的趙小姐被送回家後便興高采烈地在後院蕩秋千了”
展昭一雙黑目因驚訝而睜的更圓更大︰“這些你又怎會知道”
“我”于悅心虛,她當然知道。
平日里給四大門柱解饞的那些好菜好飯豈是白做的
可是,這麼丟臉的話她才不要說
“我知道有什麼好稀奇的全京城都知道,就你蒙在鼓里好不好”
想了想,又改口︰“不對,說不定你早就心知肚明受用的很”
“我真的不知。”
于悅卻是不信︰“展大人素有查案之能,那些小伎倆怎能輕易逃得過你的法眼”
“于悅”展昭扶住她雙肩,解釋︰“我發誓,在此之前我毫不知情”
“才怪”
雖然嘴上如是說,但她心里已軟下幾分。她相信,展昭從不說謊,此時更沒必要來騙她。
跟著,語氣便有些好轉︰“那你現在知道了”
“嗯”
“那,日後”
“誰也不幫了”
于悅不由一愣,又不好意思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真有難處的人還是要幫的。我只是想讓你分清那些對你有非分之想的人,別淨為他們做無聊的事,誤你時間”
“遵命”
展昭似笑非笑,接著又試探地問︰“你很介意”
“沒有”火藥味立刻回升。
展昭唇角浮上笑意,舉著她的小手在她眼前晃來晃去,一雙黑眸似要望進她的心里︰“真的”
“假的假的我介意,非常非常介意”于悅企圖掙脫他的蠱惑,卻被他厚實的手掌牢牢握住不放,只好由他。
“哪有你這樣的人,明明知道被人算計了還這麼高興”
“于悅”
因為心慌,便不由分說打斷他的辯解︰“對,是我多事你心里巴不得每天都有這樣的桃花運才好是不是”
唉
嘴硬心軟的丫頭
不按理出牌的丫頭
讓人又喜又恨的丫頭
到底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輕嘆一聲,將那雙不听話的小手緊緊摁在他心口處︰“你明知道,它不這樣想”
于悅頓時愣住。
隔著那層薄衣,她觸到結實熾熱的胸膛,還有堅實有力的心跳,沒有任何的偽裝。
是的,她知道。
她一直都明白他所想所願,不是麼
千年之後的她,唯有在夢里遙望;數日之前的她,也只想默默守護。
可今天卻因他的一句話,竟輕易任了性,發了瘋。
原來自己並不如想象的那般灑脫
如此,便索性任性到底。
“那我呢”摁了摁仿佛在手中跳動的心房,于悅努力平靜地問出口︰“它又怎樣想”
“你,是不同的”
“如何不同”
“撿到的東西,還了;救下的人,遣人送回家。從此各歸各路,再無交集。”怕她再胡思亂想,展昭也解釋到底︰“依你之見,我會如此輕率讓人住進開封府”
“那是因為我被你帶來,無家可歸”
對于此事,于悅顯然仍存芥蒂。
況且于悅心中暗自釀醋,這麼多年來,住過開封府的美女也不在少數吧說不定,還有個別vip級的享用過展昭的房間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似地,展昭接著坦言︰“可是,霸佔過展某房間的只有一人”
“哪有霸佔是你趁咱受傷昏迷硬抱去的好不好”
唇畔笑意更深︰“傷愈之後,也不見有人要主動搬出”
“你”于悅羞窘。
對了,剛才他說,他的房間只有一人住過
展昭點頭︰“如此,你可明白了”
“明白什麼”于悅故意裝糊涂。
展昭卻盯著她,笑而不語。
于悅終于裝不下去,干脆迎上他坦誠的目光,將自己痴痴地溶入他眼底︰“那你也明知道,我不會倦我的心,只為一人”
也許今晚的月色太柔美,也許方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