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而激起群众的义愤之情;又摆出柱国将军这个位高权重的人物,让他有所忌惮;最妙的是最后那句:别说你只是个落第书生,就算你有强硬的后台靠山,包大人又何曾畏权怕势
“将军夫人”
果然,柳青平脸色突变,他还真没注意眼前女子一身华贵,气度雍容,最重要的是眉间眼底多了一分坚毅决绝,与柔儿的娇俏可人温柔似水委实有所不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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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便如霜打的茄子般耷拉下脑袋:“展大人,小民无意冒犯将军夫人,只是夫人相貌与柔儿一般模样,小民一时情难自禁”
“你懂得分寸就好”
于悦当然没那么好敷衍,仍然不依不饶:“哼谁知这是不是你故意为自己的轻浮找的借口更何况天底下容貌相似之人比比皆是,难道柳公子便可以此为由逐个去轻薄吗”
“这”
展昭心中暗叹,人家都是有理不饶人,这丫头却是没理也要挣三分不过,眼下这形势还是早点散去为妙。
于是,假意劝道:“于悦,柳公子既读圣贤之书,想必也知进退。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柱国将军军务繁忙,莫令他多增烦恼夫人累了,你陪她回府吧”
展昭的言外之意她当然明白:丫头,给自己留点退路,见好就收吧
“是”展昭的话她当然要听,临走却还不忘瞪着柳青平放话:“哼有展大人替你开脱,这次算你走运”
招手唤过石清,两人一起扶着将近虚脱的沈柔,大模大样的走了出去
出了客栈,展昭也跟了出来,会合守在外面的杨刚,便同往开封府而去。
行不多时,于悦突然一拍脑门,停了下来。
“呀展大人我还有东西忘记买,你先带夫人和石清回去吧杨刚兄,劳你陪我走一趟可好”
“好是好,只怕”杨刚一头雾水,看看展昭颇感为难,看模样这俩人没闹别扭啊,为何要他做炮灰
“为何让杨兄陪你”展昭的话低沉中略带些失意。
除了吃醋,于悦实在想不出他突然的不快从何而来。
可是,在湖州他分明拒绝了她不是么
为自己的自作多情凄然一笑,于悦反问:“难不成让杨兄带着将军夫人去给包大人说,今晚夫人要住在开封府”
“这”
是啊,的确不妥,开封府又不是柱国将军家的
展昭略作思考,便探手掏出随身令牌交与杨刚:“杨兄拿此信物去开封府安顿夫人,就说展昭随后便到”
杨刚看过之后,神色微变:“御前护卫腰牌凭此令牌能随意调动宫中御林军展兄竟如此放心交给我”
“杨兄为人磊落,展某当然放心”
“哈哈哈好好承蒙展兄信任,在下当不负展兄厚谊放心,有杨刚在,二位尽可慢慢地买慢慢去逛哈哈哈”
暧昧的提醒,展昭当然领会其取笑之意,却也不多辩驳,只抱拳淡淡笑道:“多谢杨兄有劳了”
再一次从街尾那端返回闹区,展昭终于缓缓停下:“你确定不进去吗”
“什么”于悦不明所以,及时跟着停下脚步。
展昭抬眼望去对面府邸,匾额上“将军府”三个大字在傍晚的微光中隐约泛着淡淡的金光。
唇角微扬,回头对她淡笑道:“来回经过三次了,再不进去天都要黑了”
“诶你”突然被猜中心事,于悦张口结舌:“你怎知我要”
展昭锁住她的双眸,一缕缕的目光直射过来,似要将她看穿看透:“你早就知道将军夫人就是沈柔你也知道她和石清在一起,或许你还知道更多的事”
“我”
她早该猜到瞒不过展昭,不是么
欺瞒一旦暴露,首先便在人前失了信誉,此时的她又全无准备,一时便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解他疑惑,令他信服,只傻愣愣地当场怔在那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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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于悦的家乡比这里富饶精进百倍,既能通晓许多匪夷所思的工艺本领,掌控大宋的事情也不无可能如今,我只问你一句话”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沉重,又充满不忍和为难,难道是不相信她,要赶她走
于悦心中一紧,不由自主握在一起的双手因紧张而开始绞动,甚至听见自己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你想问什么”
展昭顿了顿,方才艰难地幽幽开口:“你可知道大宋国运如何”
“啊”
他纠结半天,只是想问大宋国运
于悦很有挫败感
试想,相处多时的两人中,蒙在鼓里的那人突然发现被欺骗了,哪怕对方是善意的,也总会有些脾气和抱怨的吧总会一脸受伤地问一些“为什么瞒着我”、“难道你不信任我”诸如此类的傻话来激发男女矛盾推动故事的吧
可是,展昭竟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反应能如此平静,更重要的是平静过后,仅仅只关心他的国运这么一个非常理智的问题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太爱国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但另一方面,是否也表示她的欺瞒对他来讲根本就无关紧要,他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所为
尽管有些怕听到真相,但也不能糊里糊涂地猜测,她一定要弄明白
于悦心跳加速,眸中既是担忧又暗藏期待:“展昭,你不问我为何瞒你”
展昭苦笑:“你若想说,何须我问”
于悦水眸中的期待加深,继续试探:“若我不说,你可信我”
展昭心中一涩,对天长叹。这句话问得,好似霎时将他俩的距离隔的遥远。
相望良久,才缓缓吐出几字:“如若不信,巨阙早已出鞘”
原来他只是不想强迫她,只等她主动说出来
原来他也是在乎的
看看仍被他紧攥在手的上古名剑,于悦心中一暖,笑容浮在脸上:“好只要你信我就好办完此事,我一定将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说着,扯过他的衣袖欢快地向对面府邸大踏步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 历史就是这样捉摸不定,究竟怎样才能帮到他们其实,目前为止,瓦也不知道嘻嘻。。。。。
、第六章问世间情为何物
将军府。
宽敞的客厅,典雅但不失肃穆,大气却无关奢华,尤其在厅堂正中冲着大门之处挂着一个硕大的“绝”字,足足占去半壁墙面,为主人家增添了一分豪迈与决绝。
桑博坐在首位,笑得很是爽朗:“哈哈哈贵客啊本爵听说有句话在坊间颇为流传,道是权贵朱门开,皆怕御猫来不想,展护卫今日竟来了将军府,本爵亦感心有戚戚哪”
展昭俊颜微窘,恭敬答道:“柱国将军说笑了将军心胸坦荡束下有方,朝野上下皆有美名,又怎惧他人敲门此次展昭不请自来,皆因于姑娘想求见将军”
“哦”桑博双眼微眯,目光扫过并立厅中的俩人,仍不忘适时打趣:“二位倒是秤不离砣,亲密的紧”
这个人,媳妇儿都离家出走了,还有心情来挪揄别人
看来他对杨刚的出手很有把握嘛只是你算盘再精,却也意料不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被展昭打乱了计划
如今劳动本姑娘来救你性命,不但要给你行礼不说,还被你取笑,真是没道理
于悦撇撇嘴,虽然不服气却不敢在言语中有所显露,毕竟与他并不相熟,而且古代的等级制度也不是闹着玩的
不如,先沟通一下感情,搞好关系
“久闻柱国将军骁勇善战功在社稷,今日冒昧前来拜见将军这样的神将,于悦一路都在惴惴不安。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见过之后方知桑将军不但真如传闻那般的亲善随和,亦食人间烟火,有凡人的闲趣之乐”
“哈哈哈展护卫,于姑娘说话可比你有趣的多了”
桑博触须,看着展昭笑得颇具深意:“闲暇时莫只顾着花前月下,搁下颜面多向丫头讨教讨教瞧你整天都板着个脸,好没意思”
“桑将军”
展昭面上一窘,耳根开始泛红:他哪有过花前月下
但一来无从解释,二来多说无益,三来他也想快点知道于悦为何一反常态地奉承桑博,所以咽下辩驳之词,缓缓答道:“是”
诶,一向执着于努力和她撇清关系的猫儿这次竟然没有多做解释,这样反倒是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将军羞煞于悦了将军明知展大人从不屑刻意逢迎忠厚持重胸怀大义、一颗忠心皆为护国佑民、满腔赤诚只求匡扶正义,这是他的本色在于悦看来,这样比那些只会巧舌如簧阿谀奉承的无能之辈难得百倍千倍不是么”
“哈哈哈我就知道,展护卫的眼光定是不凡嗯,果然没有看错”桑博的视线在他俩身上飘来飘去,而且暧昧之至。
展昭早已羞窘的面红耳赤,丫头到底在兜什么弯子怎么绕来绕去,主题总是围着他在转
于悦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接着言道:“若说眼光卓绝,恐怕无人能及将军了”
“哦此话怎讲”
于悦敛眉低笑,再抬头面上已全是敬仰之色:“将军莫要谦虚京城里那个不知,柱国将军夫人温柔似水美若天仙,更有一副菩萨心肠,与将军夫妻恩爱缱绻情深,真是羡煞旁人”
“哈哈哈展护卫,怪不得世人皆喜溜须拍马之人,这好话啊就是中听”
于悦一副受伤的表情:“将军认为我是在刻意奉承你”
“哈哈哈,好了”桑博又是一阵大笑,一手捧腹,另一手缓缓左右摆动:“就权作是你的肺腑之言吧不过,于姑娘大老远跑来不会只是专程来夸赞本爵的吧”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还拍了半天的马屁,这丫头必定有事求他。
这两年来,他虽封侯加爵,却向来是在其位谋其政,绝不插手辖外之事。今儿个,却突然想听一听,到底她有什么样的事儿连开封府都办不了
“呃呵呵,将军英明其实,于悦冒昧求见,不为其他,只想给将军讲个故事”
“只是讲故事而已”不求他办事桑博眼珠子瞪得溜圆,一副完全不相信的表情
“是啊讲一个哀婉凄美的爱情故事不过要先问个问题才行,将军答的好了,我才讲”
“哦听故事还有规矩”这是什么道理桑博当然好奇
不止桑博,连同展昭也吃了一惊,不知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将军征战多年,当懂得知己知彼方能战无不胜。同样,我讲故事,也要先探清对方能不能听得懂才行。要不,岂不是白费唇舌啊”
“呵呵,有意思”看她不像虚妄之言,桑博大手一挥,终于正色以待:“你且问来。”
于悦点头致意,默然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生死相许。我想请教将军的,便是这个情字”
“情”
差点自己被口水呛到,桑博不可置信的开始重新审视展昭。
平时便看他温润多礼惯于隐忍,只知他谦谦君子修养有度,未料到还真是个大面团,竟如此软性好捏
你小子的人,也不好好管束管束
一个大姑娘家,三天两头地跟着你抛头露面也就罢了,竟还纵容她好不避讳地跑来别人府上公然探讨感情问题
这成何体统嘛
可气的是,此刻展昭竟还一副满脸期待的样子
唉开封府的人果然特立独行,与众不同
其实,展昭何尝没有丝毫错愕不过是已习惯她的一鸣惊人,更相信她这么做必有深意,所以才无任何置喙,只安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对大多数人而言,情为两心相悦一世相守;对自私狭隘者,情能不管不顾霸道占有;而对大忠大义之士”
不由自主凝望向展昭,语中参杂着些许无奈:“却可舍弃小我,大爱无疆”
“将军乃盖世英杰,于悦想请教,在将军眼中,情之一字又该当何解”
桑博疆场御敌,半生戎马,心思必然异于常人地缜密,此刻空气中微妙的气氛变幻他当然一望便知。
感情这两人之间似有心结啊
干脆起身离座,坦然长笑:“情之一字弥坚可贵。在桑博看来,为兄弟哪怕两肋插刀,酬知己不惜粉身碎骨。”
果然如想象中一样的意气用事莫非带兵打仗久了,对生死的事儿便看得淡了
于悦干笑:“将军果然豪气干云却不免过于悲壮。”
“呵呵于姑娘方才也说了,情之一物,生死相许,唯有悲壮之美方能永存心中荡气回肠”
“那样确实凄美,可是悲壮之后呢生者的日子又当如何继续”
“生者”
“是啊,将军不怕粉身碎骨,只为红颜远离苦忧,却可曾想,你不在了,将来的日子里又有谁再为她遮风避雨,陪她画眉添妆”
“这”
桑博面上逐渐凝重,一双虎目半是震惊,半是狐疑。
这丫头既是随展昭而来,绝非只为疯疯癫癫地与他说这些莫名其妙地的话那么简单况且话中之意看似风马牛不相关,但仔细想来,隐约又似有所指。
疑惑间,心中一念倏地钻入脑海:莫非,她知道些什么
桑博平定心神,转向展昭已是笑容满面:“原来展护卫的好友,却是世外高人。真是失敬”
桑博的言外之意展昭当然听得明白,但他何尝不是如坠云雾之中何尝不仍在等待着于悦的解释
方才猜测只是见她围着将军府来回转圈,便料想可能是将军夫人为暂住开封府一事托她来传话。再者,进来之前于悦也未告知他一言半语,更未与他有任何商量,此刻竟与将军大谈情感之事,他又如何得知其中玄妙
只能尴尬答道:“将军过奖了于悦并无冒犯将军之意,只是心直口快不懂规矩,倘若言语中有得罪之处,尚请将军多多包涵”
看来,展昭也不知情。
桑博将目光撤回,面对于悦。
他的表情,是否说明已将她的话听到心里去了
于悦干咳一声,笑道:“于悦疯癫之语,让将军见笑了不知将军此刻仍否有兴趣听于悦的故事”
桑博淡笑:“请讲”
也许,谜底便在她的故事之中。
于悦长叹:“这个故事虽然凄苦,却有一个很美名字鸳鸯蝴蝶梦”
客人早已离去,宽敞的大厅里只剩他一人呆立其中,双拳紧攥,青筋条条暴出。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原来,她竟曾受过那样的屈辱
那个懦弱的男人真该死,根本不配拥有这么完美的离垢
离垢沈柔.
难怪她时常对镜垂泪,难怪她从不愿谈及往事
她到底有多心痛多哀伤,才会不惜把名字改掉,企盼能于洁净中重生
可他却生生扑灭了她这简单的愿望,亲手揭开她的青痂,又伤害她一次
细细想来,七年夫妻聚少离多,留她一人独守在家,却从未做出任何有违妇德之事,难道这还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紧要时刻,他竟没有信她,任由她黯然离府
现在,她又该是怎样的哀痛与无助
说到底,他也不配拥有
缓缓合上双眼,让自责的心尽情去感触夜的清凉与孤寂。
作者有话要说: 呃。。。。展筒子好像又在打酱油。。。。。。
木办法,总要发展剧情嘛
精彩尽在下一章,整整一章两人的对手戏哦。。。。。
期待吧多多留言吧哇咔咔。。。。。
、第七章月牙桥打情骂俏
昨日象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
今日乱我心多烦忧;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明朝清风四飘流;
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爱情两个字好辛苦;
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作糊涂
知多知少难知足。
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
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
花花世界,鸳鸯蝴蝶,
在人间已是颠,何苦要上青天
不如温柔同眠
小时候,有个阶段真的很不喜欢听到这首歌。
因为每当这个音乐声响起,就表示她喜爱的电视剧又完结了一集,然后就要抱着一颗期待的心,在自己的各种猜测和yy中,苦苦等候次日的太阳快快落山,那个大红身影快快到来。
一直到最后那个单元结束很久,她再也没有守望到期盼中的续集,于悦才开始慢慢接受这首片尾曲,并喜欢上它的旋律。
时光荏苒,一晃多年。
如今,时代飞速前进,旧时憧憬的美好转眼间便被新奇的一切所取代。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空洞寂寥的心不得不被强行填充上世事人情言不由衷,这首传唱南北歌也渐渐随着儿时的梦想沉淀到了历史的角落,一层层,被记忆尘封。
此时此景,旧梦被唤醒,她突然想再次唱起,重温当年的痴迷。
于是,出了将军府,一步一步跟在展昭身后,浅吟低唱,从暮色初至到月上柳梢,不知不觉间竟到了月牙桥。
月牙桥,顾名思义,桥身弯弯,如初升月牙,横于水面。
于悦扶栏而望,桥下流水淙淙,河面银光斑斑。两岸边,没有了白日的人来客往喧闹鼎沸,街道旁的酒肆店铺也停了生意,掩上了门板,除了间或传来的犬吠声,一切均已笼罩在夜色的清冷之中。
再远望一些,方才离开的那座府邸便映入眼帘,重重院落在暗夜的薄雾中仍旧依稀可见。只是,纵然檐下悬挂着点点灯火,终因距离太远,却是半点动静也辨不出来。
“我的故事,他听得懂么”凝望多时,于悦终于喃喃开口。
闻言,展昭却是一怔。
一路上,听她歌声透着绵绵哀愁,他本不欲打扰,只隔着距离静立在旁,陪她一起遥望城中灯火。那一刻,凝望着开封府制下的这片安宁,他也心思百转感触良多,神思渐行渐远。
正在恍惚间,突然听到有人低语,一时反应不及,对上于悦回望过来的眸光,方知是在同他讲话。
像是怕破坏了这份难得的宁静似地,展昭轻轻移动几步,来到她的面前,给她信心:“莫要担心桑将军心思细密,定能明白”
“可我,不止想让他明白而已”
她鼓足勇气,冒险来讲这个故事不仅只想要警醒
若不能参透她的深意,桑博仍要意气用事无所顾忌,最终仍落得那样的结局,就算明白了,还有什么用处
她上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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