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几乎气死,也报之以诗曰:
是的,缪斯为那些快活的工人歌唱
因为缪斯不知道他们的创痛
辛苦的工作,无时或休
真的能会为这乏味的谄媚音律所感动
文明的跃升给我们的启示是:人类过去的成就虽然很重要的,但它必须受到无数挑战,人类文明才能有进步。栗子小说 m.lizi.tw人类的美景和幸福,不在那些逝去的日子,而在未来。这世界充满了因新事物的产生,而随之产生的希望。布罗诺斯基先生曰:“如果我们一定要信仰,则必须是知识分子的民主。我们不能因人民与政府、人民与权力之间的距离而衰亡。巴比伦、埃及、罗马,都失败于此。这一距离要想缩短,要想集结,只有知识流传人间,或领导人民,没有控制别人的意图,不孤立于权力之中,才有可能。”
我们需要沉思。
到底荒不荒
中国电视公司开天辟地影集,已经播了两个月,广告却没有一个,没有一个的原因当然是收视率低。因为凡是收看这个节目的观众,几乎全是高级知识分子。高级知识分子的特征之一是,被广告欺骗的可能性非常的小;对广告的诱惑,抵抗力却非常的强,这就糟了糕啦。广告保证说只要投资十万元,三年就可收回二十万。恐怕就是把高级知识分子的屁股打烂,也不会相信。甚至还有些广告宣传,十万元可买到一栋三十坪的楼房,那就同样的脱了线,高级知识分子的屁股再打烂一次,也不会上当。此所以金光党的对象永远是贪心的乡巴佬,没有一次是大学堂的教习也。
开天辟地是纯知识性的节目,在美国、日本,都曾一播再播,偏偏台湾不能接受。这至少说明一点,一个国家民族的强大,不仅仅是房子盖得高,工厂开得堂皇。而是在求知欲上和艺术的欣赏力上,也同样有高度水准。若干年前,有一个医门沧桑影集,演的是一位医生和一位助手,对各种稀奇古怪的病和各种稀奇古怪的病人,用浓厚的曲折剧情,把它表达出来。这影集不但带给观众许多珍贵的医药知识,也带给观众以高级的娱乐趣味。可是也因为收视率不高,广告太少,不久就三振出局。还有内容精彩绝伦的华德狄斯耐的彩色世界,其命运之悲惨,有志一同。抗战胜利后,日本人曾轻蔑地向中国人曰:“我们是三等国家,但我们是一等国民。你们是一等国家,但你们是三等国民。”听者恼羞成怒,大骂东洋鬼忘恩负义。不过,没有事实根据,专靠骂是不能把人骂“悬崖勒马”、“迷途知返”的焉。看一看电视节目,恐怕我们实在是三等国民──至少在艺术的欣赏上如此。开天辟地、医门沧桑、彩色世界都不能吸收,只能吸收教人冒冷汗的连续剧,要说中国是一个“文化大国”,中国文化如何博大精深;偶尔有个洋大人来台北一游,就情不自禁地一口咬定他“仰慕中国文化”,不知道这“文化”在啥地方藏着,真得拜托给我们找出来,让大家瞧瞧。
好的节目被具有高度“被广告欺骗可能性”较高的观众所驱逐排斥──一些金光党最欢迎的朋友,只能听听唱歌,瞧瞧十六字真言。假如开天辟地是大学堂毕业生级的水准,十六字真言不过幼儿园小班,说起来,幼儿园小班也很够分量啦,新几尼亚那些吃人部落的欣赏水准,恐怕只是托儿所。无论如何,幼儿园小班比托儿所要高,偶尔被一个洋大人仰慕的中国文化,比那吃人部落的文化要高。上不足而下有余,大家依然可以怡然自得。
中国电视公司坚持把开天辟地演到底,我们致无限的敬意。电视公司当然要赚钱,但赚钱不应该是惟一目的。栗子小说 m.lizi.tw如果这是惟一的目的,演妖精打架,银子会更多。电视因为属于大众传播工具,它有强大的影响力,所以也同时具备了暗示性和示范性──也就是教育性。就在上个月,纽约一位十五岁的男孩向一个八十二岁的寡妇抢劫,并且把她“干掉”。这位名叫朗奴萨摩拿的小凶手,他是哥斯达黎加人,四岁时被妈妈带到美国。老娘自己必须到外面做事,而她又没有银子雇一位保姆,就把他放到电视机前面,由他看了就睡,睡了再看。电视就成为他最尊敬最信赖的教习。他的律师在法庭上向陪审员喊曰:“我要让你们看一个电视的启示性足以破坏一切的例证。当他下手时,他只知道自己是在上演一幕电视剧,上演一幕冷血预谋的凶杀案。”
台湾最近的分尸案和奸杀案,甚为雷厉风行,实在令人汗流浃背,而尤其令人汗流浃背的,是这些等等之案,警察老爷硬是破不了。从前还有苦刑拷打的锦囊妙计。自从有一次一批“自动招认”、“坦承不讳”的朋友,因真凶出现而带着满身伤痕当庭开释,警察老爷反过来吃了官司,情形好像有点好转。只不过一旦被剥夺了苦刑拷打的法宝,警察老爷就束手无策。但凶手作案的干净利落,即使不全是受电视的影响,恐怕至少也沾点边。君不见青年朋友口口声声自称“奴才”,一句一个“喳”乎。中国人的奴性已经够叹为观止矣,电视上那些层出不穷的摇尾贴耳,下跪磕头,蹂躏人性尊严的镜头,真是存心要把中华民族的灵性赶尽杀绝。
一提起电视不堪入目,电视大亨就理直气壮曰:“剧本难找。”这句话一点也没错,彪形大汉端来一百杯茶,你硬是咬定牙关,非如花似玉端来的不肯喝,一面硬着舌头曰:“渴死我啦。”渴死当然渴不死,不过却渴得自己作呕,观众抽筋。
亚之先生在新生报上有一大文,谈到剧本荒和剧本,狠狠地说了几句“内行人不屑听的话”。亚之先生曰:
“你剧本编得再好,如果没有人引见制作人或导播,没有人用你。幸而制作人或导播肯用你的剧本啦,他有绝对生杀大权,不把你的剧本删改得面目全非,绝不善自罢休。又幸而用你的剧本啦,稿酬要拿出三分之一,甚至一半,来孝敬他们,否则你就永远被封杀。还有大牌明星演员,你也要卖卖账,否则他一不高兴,来个拒演,你的剧本即使好到可以拿诺贝尔奖金,也会被冻,半文不值。”
好啦,“剧本难找”的答案全部在此。原来电视公司里山头林立,每一个山头都有绿林好汉在那里称孤道寡,“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凭真本领硬碰硬的剧作家,胆敢说半个不字,一声梆子响,万箭俱发,稿本遂死无葬身之地。纵使莎士比亚先生重生,遇到这些绿林好汉,凭他那两下子,即令闯了五关,斩了六将,最后也逃不脱蔡阳先生被喀嚓一刀的命运。于是乎,中国的电视就永远停滞在幼儿园小班阶段,称孤道寡的朋友一个个发了大财,脑满肠肥,却干瘪了中国文化,窒塞了中国人的智能。
有一次,柏杨先生遇到中国电视公司的大官之一的程抱南先生,我们是老朋友啦。我就把亚之先生的话问他,他拉大了嗓门喊冤,为了证明清白无辜,还举了两火车的例子,最后正色曰:“老头,你把剧本拿来。”我想我用不着拿剧本,就已经知道结果。盖“好”“坏”也者,是由绿林好汉下定义的,你折腾个啥但我还是相信老友的话,因为我希望它是如此。不过,我却不相信台湾一千六百万人口,加上海外多如繁星的华人,全是白痴,而只有现任的那几位山大王顶尖。栗子网
www.lizi.tw
嗟夫,“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古新人换旧人”。坐地分赃太久的朋友,应该坐得屁股痛了吧。让让座,如何让座等于让饭碗,当然毫无希望。那么请高抬一抬贵手,也算是给“文化大国”放一条生路。
反说西方取经part4
本专栏糊里糊涂又中断了半月之久,有两个原因在焉:一是肚胀难忍,敝御肚真是奇怪之肚,坐着不胀,躺着不胀。但一站起来,就好像上帝塞了一块大石头进去,有时候简直非用麻绳七缠八缠,勒而兜之,便寸步难行。
喜剧闹剧悲剧哭剧
台北新生报刊出一则合众国际社汉城消息,曰:“韩国广播界人士今天说,为了配合政府所订禁止闹剧的政策,韩国电视在不久将看不到喜剧。这些人士说,韩国三家电视台将于一九七七年十月底及十一月初开始,停止播映喜剧,以期杜绝低级的滑稽剧及闹剧节目,这种节目曾招致观众的严厉指责。”
柏杨先生没有看到合众国际社的原文,所以弄不清有没有翻译错误,盖“喜剧”和“闹剧”不同,韩国政府杀的似乎是闹剧,却忽然连喜剧也一并处斩,很显然的是把“喜剧”跟“闹剧”混在一起,而且简直当成一码子事。张三丰先生偷钱,不但打了张三丰先生的屁股,连张四丰先生的屁股也挨一顿,未免过度新鲜。
一个国家禁止演出喜剧,可称之为一九七七年世界上最大怪事,喜剧竟然会被认定为没有教育性,那么,一定是悲剧才有教育性啦,这真是三岁娃儿乱涂鸦──不像大人的话。东方文明和西方文明最大的差别之一是,东方文明悲剧的成分多,而西方文明喜剧的成分多,所以西方影片中很少啼啼哭哭的场面。东方──包括大日本帝国在内,却啼啼哭哭得天翻地覆。西洋悲剧靠剧情,东洋悲剧靠眼泪。无以名之,只好名之曰“哭剧”,以别于高级格调的悲剧。吾友尼禄先生,在罗马帝国当皇帝时,曾有一个眼泪瓶,专装他阁下悲从中来的眼泪。我老人家曾约略估计一下,台湾三家电视公司荧光幕上,那些男男女女的眼泪,如果也储蓄起来,恐怕每个月都能流满两缸。
事实上,喜剧比悲剧难写而且难演,悲剧比哭剧更难写而且更难演。哭剧只要有眼泪就行啦,喜剧却必须有结实的剧情,这剧情还必须含有或多或少、或轻或重的现实反应。麻烦就发生这里,观众虽然欣赏,官老爷恐怕承受不住。不久前,台湾电视公司播出周末影片爸爸兵团,是一个纯英国型的喜剧。美国型的喜剧是火爆的,英国型的喜剧则是温温的焉,给人的是细细的品味,和会心的微笑,但它不能离开对世俗的嘲弄。爸爸兵团是一群爱国心炽热的老糊涂,组织成的乡村自卫队,银行经理自封为队长,走马上任,先封一个老头当他的助手,官拜“杀尔筋”──士官是也,另一个肉店老板则要求当一名传令兵,银行经理曰:“你太老啦。”肉店老板立刻从腰里掏出一包香肠;刚被封的杀尔筋张口反对,肉店老板就立刻又掏出一包香肠,于是二人马上同声认定他并不算太老。另一段,汉奸英国似乎不产汉奸,大概是英奸吧把绳子砍断,爸爸兵团拼命拉住,可是将军驾临,不由分说,大声喝令他们敬礼,他们只好立正举手,绳子一脱,将军和断桥荡荡乎顺流而下。再一段,德军劫持教堂人质,爸爸兵团的老弱残兵挤在墙角,叽叽喳喳束手无策,一会一个家伙跑来,正色曰:“我是边防军军官,这事必须慎重处理,我已通知消防队。”接着又一个家伙跑来,正色曰:“我是正规军军官,这事必须慎重处理,我已通知警察局。”接着又一个家伙跑来,正色曰:“我是警察局警官,这事必须慎重处理,我已通知消防队。”接着又一个家伙跑来,正色曰:“我是消防队队长,这事必须慎重处理,我已通知边防军。”
──幽默是喜剧的主要元素,上面所述的几段,表达得并不尖锐,但如果这电视剧是中国人写、中国人演,恐怕要绿岛一游。韩国所以不能容忍喜剧,是不是原因也是如此,我们就木在羊啦。
“闹剧”和“喜剧”压根是两回事,闹剧的主要目的是让观众大笑特笑。好的闹剧必须具备高度的想像力,而且必须没有眼泪。这就有心跟我们的剧作家和制作人,及导演过不去,盖我们对这些正是缺货。若干年前,电视上有美国闹剧太空仙女恋影集,从头闹到尾,闹得观众人仰马翻。故事是一位航天员在海滩上捡到了一个天方夜谭那种瓶子,拔开了瓶盖之后,跳出来的不是一个彪形大汉,而是一位千娇百媚。比这更早的有一个影集曰神仙家庭,漂亮的妻子嘴唇一动,就天下大变谁要是认识这种美女,千万拜托,别自己霸占,介绍给我老人家当柏杨夫人,也算一大义举,我就不必辛辛苦苦往格子里写字,只要贤夫人嘴唇一动,银子就咂到头上,就是把头咂个窟窿我也干。
──闹剧的定义,应是不合理的喜剧,但它必须合乎自己剧情的逻辑。闹剧闹到航天员身上,必然地牵涉到高级军官,如中校焉、上校焉、将军焉,一个个被稀奇古怪的现象,搞得丑态毕露。在一个神经衰弱的社会,疑心重重,其不君怒臣怨者,未之有也。
喜剧、闹剧有高级的格调,才能发挥它的功能,而这高级的格调却非常难以保持,仅外在的困难就无法克服。吾友莫里哀先生的喜剧,不仅在他的祖国法兰西,即在全世界,也坐第一把金交椅,原因之一是法国国王和贵族能容忍他,当他们看到舞台上年迈的爵爷偷俏婢女,偏偏偷不上手时,他们没有恼羞成怒,喝令“锦衣卫,拿下”反而认为妙不可言,哄堂大笑。
内在的困难是作者的本身,写哭剧易如反掌,只要规定演员哭出多少眼泪,就落成大吉。而喜剧闹剧却不行,一旦不能保持高级的格调,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由研究院而大学堂,由大学堂而中学堂,由中学堂而小学堂,由小学堂而幼儿园大班,由幼儿园大班而幼儿园小班,终于不可收拾。洋大人的影片中,最典型的一位是裘利路易先生,这位在每部影片中以呆瓜出现的大明星,实质上也确实是一个呆瓜,他的才华和能力,也只允许他演出他这一类的闹剧,观众只觉得索然无味,不觉得怦然心动。
柏杨先生想,韩国政府再差劲也不会差劲到不能接受高格调的喜剧、闹剧,只是不能接受低级的喜剧、闹剧罢啦。低级的喜剧、闹剧,比低级的悲剧──哭剧像目前那些两缸眼泪型的连续剧,观众更需要坚强的抵抗力。在监牢里,柏杨先生被迫看了一部国产片,片名已经忘记纵是不忘记,我也不说。剧情是三个穷演员租了一栋房子,努力追求房东的女儿。三位姓名响叮当的大牌明星,在银幕大叫大跳,装腔作势,挤眉弄眼,做了许多自以为观众一定会猛笑的嘴脸和对白,结果观众呆若木鸡。还没有演完,我就扬言要自杀,被朋友连吓带哄,总算没有抹脖子。
喜剧有高度的教育性,闹剧有高度的娱乐性,悲剧有高度的净化作用,哭剧则是高度的呕吐剂。所有的问题不在剧的性质,而在剧的情节,也就是剧作家以及制作人、导演们诸位老爷的灵性和技巧,以及艺术素养。一旦堕入下流和伧俗,无论啥剧,都能教人越看越痛不欲生。
剧本治荒法
汪莹女士在联合报上发表一文,题目曰:电视剧本荒是世界性的。柏杨先生完全同意,但我还得补充补充。盖这些年来,因为地球的缩小,“世界性”已经跟老和尚“阿弥陀佛”一样成了口头禅,而且拿在手上,耍得呼呼生风,变成一种推卸责任和不肯长进的挡箭牌。嗟夫,石油涨价乃世界性的,这是事实,但美国国内生产的石油却并没有涨。电视剧本荒乃世界性的,也是事实,但德国的电视剧本却并没有荒,只是美国的电视剧本荒罢啦。即令各国都电视剧本荒,我们也不认为我们就可以原谅自己。假设别人流行起来黑死病,难道我们也必须弄几个细菌回来传染传染乎也。黑死病这例子有点离谱。我们还是回到电视剧本,难道中国人的才干就不能第一个突破此荒,而必须等洋大人突破了之后,再在马蹄后跟着跑哉。
所谓电视剧本荒者,只是高水平电视剧本荒。至于二流三流,以及七**十流的低水准电视剧本,恐怕要多少有多少。汪莹女士曰:“归根到底,还是人才缺乏。”这才是真正原因。汪莹女士并举一例曰:“美国家影集的制作人尼格麦肯德,去年就改写过无数剧本,其中有几本被改得一字无存的,竟然得到了艾美奖的提名。而出面竞选的,却是原编剧,所以情况可谓相当荒谬。”
柏杨先生却不认为有啥荒谬的,不但不荒谬,而且可歌可敬。第一,它证明美国人才并不缺乏,原剧本虽然玉石俱焚,但却提供出来一个故事大纲,制作人根据这个故事大纲,重新组织它的结构。故事大纲有赖丰富的想像力,本身就具有无比价值,美国工商业所以突飞猛进,就在于把这种想像力当做能源,所以他们不但购买实物,也购买观念。第二,制作人把原剧本改得面目全非,而竟然仍让原作者去得奖,这种度量可供我们膜拜。如果换在台湾,恐怕是原稿退回,改写的大爷领银子去啦。你说故事是你的,那简直是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
治疗电视剧本荒的惟一妙法是敞开大门。于是既得利益老爷嚷曰:“我们是敞开大门的呀。”不错,大门是敞开着的,而且摆着山珍海味,等候大吃。可是,当大家都知道桌子底下藏着一个一触即发的原子弹时,恐怕就是拿铁链去拴,也拴不到客人。既得利益老爷所做的不是猛嚷,而是应该先把原子弹拿掉。这件事说来轻松得很,做起来可难啦。一旦拿掉,门外人蜂拥而来,俺还吃啥。
万不得已,柏老建议既得利益老爷不要自己再写剧本啦,以江淹先生之辈,他还有才尽之日。天天写下去,旦旦而伐之,纵是机器,用久了也会金属疲劳。不写剧本并不是断绝财路,财路还是各位老爷的,而只是变变方式,改编改编现成的小说,似乎事半功倍。以台湾现在文坛蓬勃的气象,佳作风起云涌,一年之中,挑选三百六十五篇,纵是三家电视台一齐下手,也不过一千零九十五篇。屈指一算,应该不成问题。能有尼格麦肯德先生的高尚胸襟更好,没有尼格麦肯德先生的高尚胸襟,硬说是自己发明的,也未尝不可。反正观众有可看的就知足常乐,是谁写的谁编的,管他娘。
把小说改编为剧本,最大的好处是平空增多了无数想像力和无数不同的内涵,也就是平空增多了无数的基本故事,不必再在自己已经挖空了的脑筋里苦挖──苦挖的结果,挖出来的全是现在荧光幕上出笼的煤渣,不会挖出金元宝。满坑满谷的各式各样现货小说,正是电视剧本的金矿,真不知道为啥不去开采,或许跟虚骄之气有关。呜呼,越衰弱的人,越勇于表示他强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