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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反说西方取经

正文 第9节 文 / 柏杨

    病,当然不希望嚷嚷得天下皆知,但保密应有一定范围,病人或病人家属,应有一个研究判断的机会。小说站  www.xsz.tw这样的话,一些把肝炎当成感冒乱下药的恶医或庸医,就显出原形,他的药方纵是用阿拉伯文写的都没有用。吾友薛仁贵先生,想当年跨海征东,手拿无字天书,还有王母娘娘解给他听,何况阿拉伯人固多的是也。犹记小的时候,家里人有病,父辈人士,常和医生反复商量,病也如何,脉也如何,附子三分如何,大黄一钱如何,不但亲切如家人,而且有时医生还大点其头,更改药方。如今哑巴上公堂,完全一面倒,谁晓得他看的症对不对谁又晓得他开的是啥药复印一份,可使仁医传名,恶医出汗。

    第五 病人有到别的药房配药的自由。医生私人诊所或医院,都附设药房,这本来是为病人方便而设,从中取点小利,理所当然,即令取点大利,只要治病,也没啥了不起。但是如果恶医在其中暗下毒手,那就不是开玩笑矣。处方是“乌鲁马七”谁晓得是啥,英文乱飞,姑以名之,药房心里有数,拿给你“乌鲁马八”,病人老爷两眼漆黑,谁知道是啥。于是十西西变成一西西,一两银子变成十两银子。“抗宰委员会”纵然拿到了复印本的病历表也没有用,医生老爷开的是“乌鲁马七”,俺给你的是“乌鲁马七”呀,你说不是,为啥不当时验明正身而且财帛动人心,医生老爷只开他药房里有的药,盖药房的药,比起大药店,数目一定要少,尤其私人诊所,大概只有七**十种,无论啥病,一律捉而灌之。所以私人诊所的药房,应该驱逐出境,医院的药房不得限制病人非买不可。不过抗高一尺,宰高一丈。中国时报记者老爷曾瑞钦先生有篇特写,题曰:“医生妙计回扣,病患哑巴吃黄连,处方暗号表示要钱,药价加几成作为佣金。”开药方竟有“有”“无”之分,有者,有糠米熏也。无者,无糠米熏也。十块钱的药,可卖到五十元,那四十元就“熏”到了医生老爷的荷包。有一位倒霉的病人一星期单是消炎针就开出一万余元,真能把人坑得得脑膜炎。这就更说明病人有自由购药的必要,同时“抗宰委员会”也应出动人马,向宣战,抓住一个,立即斩名示众这名,包括医生之名和药房之名。

    第六 病人投医,最好多方刺探军情,听听口碑,如果某医生老爷人人恨入骨髓,千万别不服气,去以身试宰。除非十万火急,不要像没有头苍蝇似的乱撞。登广告招徕主顾的医生,天老爷注定他不是好医生。自己掏腰包请病人登感谢启事的医生,准是武林杀手。英国禁止医生来这一套,就是避免恶医们布下天罗地网,坐地分赃。而且特别注意,夫名医者,不见得就是良医。更不见得就是仁医。对有钱有势的朋友,他艺术精良,连砍断脖子,几副药灌下去,都能再长出一个头来。可是你要是三无牌,恐怕他恶向胆边生,医药罔效。人要睁开眼走路,也要睁开眼投医,门上有“诸神退位”招牌的,免进。

    借书不还天打雷劈

    一个国家的文化水准,从它的国民阅读水准上,可以判断出来。你阁下如果不幸落到新几内亚吃人部落的朋友们之手,战栗四顾,恐怕看到的全是悬挂高竿的头皮,绝不会看到一本书。假设你竟然看到一本书,请来个电话,我就输你一块钱。中国虽是文明古国,最近并且面不改色兼气不发喘地自封为文化大国,当然比新几内亚吃人部落要高三级,所以我们的传统文化中,把“书香世家”,作为最优秀的家庭。柏杨先生说你是“书香世家”,你一定龙心大悦;柏杨先生说你是“小偷世家”,恐怕有揍可挨的。盖“书香”也者,在古时代表现实的权势或潜在的权势,在现时则代表高贵气质。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套一句有学问的话:“自欧风东渐。”书香随书橱而消失,代之而起的是酒香四溢的洋大人的酒柜。

    柏杨先生去拜访朋友,几乎每一次都是借钱,进得客厅,迎面而立的准是一个酒柜。客气一点的,酒柜则放在左右两厢。上面摆着写满了英文的“喂死剂”“白烂弟”“拿破轮”,把人看得如醉如痴。好容易屁股坐定,左张右望,虽然没有看到悬挂高竿的头皮,却也没有看到一本书。──不但没有一本书,有些家庭,简直连一份报也没有,谈起来航天员登陆月球的消息,全家都用一种嘲笑的眼光看着我,意思是说,借钱就借钱吧,撒这种谎干啥。

    不看报还可称为“古之人也”,一切知识来自道听途说。不看书则比“古之人也”要更进一步,成了“吃人部落之人也”。进入这种人家,不见书橱,只见酒柜;没有书香,只有酒香。于是乎“书香世家”,变为“酒香世家”。

    日本人吸收外国文化,吸收的是精华。──注意一件事情,当八世纪他们“大化革新”,全盘接受中国文化时,事无钜细,照单全收,却扬弃了中国人最自豪的科举制度,这真是绝顶聪明,使他们免去了由于科举制度而产生出来的“官场”浩劫。中国人吸收外国文化,吸收的只是洋大人身上的汗珠,用舌头舐那么一舐,就心花怒放,傲视群伦。酒柜大兴,不过现象之一。柏杨先生想当年阔的时候,客厅之中,就也有酒柜在焉,因为我老人家是不吃酒的,所以买了些洋文招贴的空酒瓶,里面灌上洗澡水,俨然一个伟大的西崽,来访客人,无不肃然起敬。偶尔有老朋友,硬要来一盅,我就请他来一盅,结果拉了肚子,病不瞑目没有灌上尿,正是我老人家忠厚之处,读者老爷不可不知。

    这问题就出在眼光太短上,只看见了洋大人的酒柜,没有看见洋大人固是家家有书橱的也。大家努力崇洋,却只崇了一半,不知道我们为啥连日本朋友都不如。大概物极必反,最近酒柜有开始撤退的迹象,若干家庭的客厅,间或有书橱出现,不能不说是中华民族还有蓬勃的生机。不过有些摆的是美国版的大英百科全书,有些摆的是连断句都没有的二十五史,虽然从没有人翻阅,但用以炫耀主人学问庞大,已经足够。据报上说,竟有人在巨著中藏着“花雕”,酒劲发时,就展卷过瘾。──这干法属于左道旁门,不在讨论之列。

    书橱所以迄今仍不能代替酒柜,或是只摆些样品似的大部头,原因固多,但最主要的原因恐怕出在借书上。有些恶客在朋友家发现一本好书,顿时暗起杀机,雀跃曰:“哎呀,老哥,借给俺瞧瞧”一场悲剧于焉上场。盖自从盘古立天地,借酒的少,借书的多,借酒的从没有听说不还酒的,借一瓶“喂死剂”,准还一瓶“喂死剂”。借书则属于另一种伟大的景观,借一本红楼梦,可能还一本红楼梦,但是借一本古本金瓶梅,恐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如果借的是绝版珍本,该恶客可能举家潜逃,你就是弄个盖氏探测器,也探测不到影踪。夫珠宝失踪,或被借、或被俘,没有下文,还可告到衙门。而仅只一本书,如果劳师动众,恐怕同情的不是书主,而是恶客。河南省有句谚语曰:“偷书不算贼,捉住打锤。”此锤非铁榔头,乃拳头也。偷书属于雅贼,打一锤已经该诅咒啦,至于借而不还,理就比天都大,你摆着还不是摆着,俺拿来进德修业,以便救国救民,你不送慰劳金已够差劲啦,还有脸讨呀。

    然而,一个人省吃俭用,好容易买了几本视同性命的巨著,却被列强瓜分,实在痛彻心肺。小说站  www.xsz.tw尤其雅贼也者,真正借去拜读,倒还罢了,大多数都是往墙角一扔。据柏杨先生统计,借书归还的比率,不到十分之一。其他的不是存心干没,就是不知道弄到他妈的啥地方去啦。当其借书时也,如果拒绝,八十年交情从此一笔勾销。不得已借给他,再向他索取,不但索不到书,八十年交情也同样一笔勾销,而且还开骂曰:“几本破书,也不是银子,三番五次,要个没完,我早忘记塞到哪里去啦,那一天我整理整理字纸篓,找到后摔到他脸上,老子也不是买不起。”书主被糟蹋到这种程度,怎能不潸然泪下欤看起来书橱之代替酒柜,还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

    杜暹先生藏书万卷,每卷后都亲题曰:“清俸买来手自校,子孙读之知圣道,卖及借人为不孝。”在唐王朝那个时代,不孝是要杀头的,用杀头以阻止出借,是为磨刀阻吓法。吾友郭衣洞先生,在他的藏书上印有文曰:“笺笺稿费,买书自娱,且以之维生。辱蒙借阅,务请早日赐还,实万分感谢。”大概发现要想不借,比登天还难,只有婉转陈词,以求打动恶客芳心,是为摇尾乞怜法。

    这两种方法,似乎都是对牛弹琴。冒着杀头的危险而仍把书借人,可见恶客泰山压顶,超过杀头。既决心不还矣,靠几句求情的话,又岂能动他的铁石心肠乎哉。有一次我老人家和一位赵姓朋友去探望一位前辈,前辈家美书如云,赵朋友开口要借,前辈不肯,于是赵朋友双膝下跪,声泪俱下,言明三天之内,一定归还,纠缠了半天,老前辈终于答应了他。出得门来,我问曰:“你这算干啥”他曰:“你别看我丑态毕露,哼,等他讨书时,看他磕响头吧。”

    柏杨先生是个老毛驴,泼皮胆大,但就是怕人向我借书,那还不如照腰窝捅我一刀。今年八月,我正在看汉宝德先生译的文明的跃升,刚看了一半,吾友李大人光临我瞧他红光满面兼红光满脸,发财在望,所以尊之为大人,盖烧冷灶之意,将来他真的发了财,我还要称之为老爷哩,他阁下从我老人家手中把书夺了过去,看了几页,爱不忍释,声言要借,我还没有开腔,他已塞到怀里,扬长而去。而且一去四月,音讯全无。任凭我使出十八般武艺,包括恐吓、哀求,他瞪的眼比我还大。最后忍无可忍,终于在他卧室里人赃俱获,先把该书夺回,宣称内急,而他家的厕所是在大门口的,于是我就驾尿遁而逃。在大门还听他诧曰:“真出了鬼,我刚才放在茶几上的朗生打火机怎么不见啦。”呜呼,打火机不见啦不过略施小技,以示薄惩,以后如果胆敢再借书不还,恐怕床头那个钻戒也会不见啦。

    柏杨先生于是建议,应该组织一个“借书必还大联盟”,盆中歃血,对天立誓,誓曰:“借书不还,天打雷劈。”凡是盟员,第一,要有不借书的修养。第二,当非借不可,而书生拒绝时,绝不存大丈夫报仇,三年不晚之心。第三,如果不还,书主来索时又端嘴脸,胡扯淡,则任凭开揍,即令揍掉了耳朵,既不报官,也不哼哼。或者书主有柏老这两下子,俘一点啥,万一失风捉住,也不龇牙。

    知识分子最大的伤心之事,莫过于书被人借去如石沉大海,等到自己需要时,呼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

    化酒柜为书橱,应先自成立“借书必还大联盟”始,奉告借书不还的恶客。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朋友,不算好汉。

    我们需要沉思

    宇宙是啥时候才有的,言人人殊。最权威的说法出自阿尔玛的大主教犹施尔先生,他在一六五○年,斩钉断铁地宣言,宇宙创始于纪元前四千四百零四年,他和他的徒子徒孙,甚至还敢肯定创造在该年的某月某日时。看起来洋大人真是小家子气,中国神话学家的尊口就大得多啦,认为宇宙创始于纪元前二百七十六万零四百八十年。──是年也,盘古先生劈下他最后的一斧,于是轻轻上升者为天,沉沉下降者为地,一个糊里糊涂的世界,就糊里糊涂地出现。

    东西两方,除了时间上的不同,还有坚持程度的不同。中国神话学家信口开河,你怎么拆穿他的西洋镜他也不在乎。而犹施尔先生可不行,他绝不允许反对,以致搞得学术界焦头烂额。数学家布罗诺斯基先生忍不住,戳着犹施尔先生的屁股叹曰:“他惟一的武器是教条和无知。”

    呜呼,用教条和无知作为武器,盘马弯弓,杀声连天的朋友,举目皆是,又岂只犹老夫子一人乎哉。于是布罗诺斯基先生写了一部书,希望被教条酱住的头脑解一点冻,也希望凿一凿被无知塞满了的心灵,看看能不能凿出一点窍。这部书就是被汉宝德先生译出,被吾友李大人俘走,又被柏老收复失地的文明的跃升。

    这本巨著在美国是畅销书,但在中国未必就是畅销书。这跟在美国是畅销唱片,在中国一定畅销唱片,情形恰恰相反。一个高水平国家的国民,求知欲一定十分强烈,当台湾光复初期,连所谓知识程度较低的女工、下女,在火车上,巴士上,都要拿一本书的那个伟大时代,早已昨日黄花。现在大概是已成了文化大国之故,普天之下,只有正在学堂求学的学生,不得不苦苦地去磨敲门砖,一旦学堂毕了业,就烧香拜祖,誓死跟书不相往来。一个当经理的,或一个当科长的,看看风花雪月的小说,间或有之。如果有人在看进德修业的书,准被疑心神经有点毛病。这就注定了我们知识的永远恐慌,恐慌到如汉宝德先生所感叹的:“中国教育整个在一种肤浅的专门教育的观念笼罩之下,在职业主义的支配之下,青年朋友要长成为有眼光、有识见,以天地为心,对人类前途有见解的胸襟广阔份子,相当困难。如果没有广大的人文精神的准备,知识与人都是一些工具,都会为野心家所利用,或为自身**所驱策,浑浑噩噩地在社会里钻营而不知所为。”

    这正是二十世纪中国知识分子的画像,严重性固然在于知识的低落,更在于知识的隔阂,干每一个行业的人,都真的相信他那一个行业掌握了社会、国家,甚至人类的命运,都把头埋在权势或钱眼里,认为天下就这么大啦。

    文明的跃升是一部静静品味的巨著,作者布罗诺斯基虽然他名字有“斯基”,却不是俄国人,而是英国人,跟柏老也没有交情,特此声明,以免误会,他写这本书的主要的意思是在说明:“如果没有人文,不可能有哲学,甚至不可能有良好的科学。对自然的了解是以对人性的了解为目标,和以了解在自然中的人类情态为目标。”

    所以,政治有黄金时代,科学没有黄金时代。科学精神是永远不向屁股后看,而永远向前看的焉。动不动就提“想当年”的人,准是现在不如从前。动不动就提“想当年”的国家民族,准是对现状自顾形惭。好汉不谈当年之勇,科学精神就是不在乎过去,他们不把死翘翘的大家伙或小家伙,酱在他们的尊脑里,动也不敢动。欧几里德先生的几何学,被奉行了两千年柏杨先生年轻时念洋学堂,就是念的他那玩意,现代学生老爷已很少知道他是谁了啦。牛顿先生的三定律,人人都背得滚瓜烂熟,现在“动则恒动,静则恒静”这一律,似乎已垮了台。

    科学家的奋斗是人文精神的,文明的跃升介绍死里逃生的医生莱斯格罗先生所自述的,在一六二○年跟教条和无知奋战历程中的奇遇曰:

    “我被带到刑架,绑在上面。我的双腿穿过三板架的两边之间,脚踝系着绳索。将把手向前推,我的双膝的主力顶着两板,把大腿上的腱肉,顶得爆裂似的粉碎,膝盖被压破。我的双目直瞪,口吐白沫而呻吟着,牙齿战抖如鼓手锤子。我的嘴唇战栗,没命的喊叫,鲜血自手臂与断裂的腿、膝上溅出。自这痛苦的尖端放下来,我被绑着两手,丢在地板上,我不停的大声喊叫着:我招供,我招供”

    这是文化人寻求真理所付出的典型代价。伽利略先生的遭遇比较舒服得多,他仅只在法庭上,匍匐在地,自动招认兼坦承不讳的“跪拜在最高贵、最可敬的红衣主教们尊前,及统理基督国度反异端妖言的裁判长尊前”才免除了皮肉之苦。然而作者布罗诺斯基先生引用法国剧作家布马歇先生菲加洛婚礼中菲加洛的话,对加诸莱斯格罗先生、伽利略先生身上的“教条和无知”,下一个定律曰:“印刷品的胡说八道,只有在不准自由传播的国家才有危险。没有批评的自由,赞美与认可同样地毫无价值。”布马歇先生是法国大革命前夕的人物,根据这项定律,他那尖锐的鼻子就嗅到了政治里煮的是啥菜。“路易十六是被菲加洛婚礼拖下王位斩首的乎当然不是。讽刺并不是社会的炸弹,但却是社会的指针:说明有新人来敲门啦。”

    旧的文明形态被新的文明形态代替,可不容易。于是,有想像力的天才,就成为瑰宝,作者对在推进人类文明进展过程,对促使人类向前跃升的建设性的天才,如牛顿先生和爱因斯坦先生,下一个界说曰:“他们伟大的天才所在,乃在于他们问一些近乎明显而天真的问题,却找出些对传统具有破坏性的答案。”可惜作者孤陋寡闻,不认识跟莱斯格罗先生同一命运的柏杨先生,否则准把我也算上一个,这是该书惟一不能原谅的缺点。很显然的,相对论一发明,就立刻对旧有的物理学原子论给予一个很大打击,使很多物理学家因恐惧没得饭吃而暴跳如雷。当希特勒先生努力排犹,要向爱因斯坦先生下毒手时,爱因斯坦先生一溜烟逃到美国。否则的话,第一颗原子弹就要属于德国,世界形势,将大大改观。这正是文明跃升中的人文因素。

    一种新的文明,必然地要破坏旧的文明,作者举出欧洲接受阿拉伯数字的例证曰:“欧洲当时八世纪对数目的记法,仍是愚笨的罗马式,比如一八二五写做cccxxv,是一千,d是五百,是一百,三个是三百,xx是二十,v是五。伊斯兰人把这套东西换上现代十进制法,只要简单的写下1825就可以啦,因为它是用每一单数的位置来决定它是千、是百、或十、或个的。”

    科学不是孤立的,我们可想像到,当愚笨的罗马式传统数字被破坏时,卫道之士如丧考妣的情形。因为一直到现在,阻挠人类进步的所谓卫道之士,用异端裁判所来阻止荒谬的文明被破坏时的嘴脸,仍惊心动魄。

    科学和人类文明相偕跃升,给人类带来的绝对不是灾祸,而是幸福。动辄怀念过去好日子的人,事实上并不知道过去好日子的内容是啥。西方人士总是认为十八世纪的乡村是诗情画意的,犹如中国儒家系统总是认为尧舜时代是诗情画意的一样。诗人古德斯密先生描写那失掉的乐园曰:

    甜蜜的奥本,平原上最可爱的村落

    健康与丰收鼓舞了青年的工作

    多么幸福啊,他在树荫下完成了这些

    年轻的工人,休闲的岁月

    这真是隔山观虎斗,看人挑担不费力,作者布罗诺斯基先生斥之曰:“完全胡说八道。”在乡下当牧师,对当时乡村生活有深刻体验的克拉比先生,看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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