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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节 文 / [日]井上靖/译者周明

    的。小说站  www.xsz.tw鱼津不由得定睛凝视对方。当然,单凭雪光是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的,但鱼津的视线还是盯住了对方的脸庞,心想她知道我现在不愿意离开这里,她看出了我的心情,在体贴我。隔了片刻,鱼津说:“上车吧。”他跟在阿馨后面朝汽车走去,沾在裤子上的雪也没掉掉。

    汽车在积雪的夜路上慢慢驶去。轮子时常打滑,每遇到这种情况,车子就稍往后退一退,然后略微加速,趁势冲过去。

    鱼津坐在面向悬崖的左窗边,崖下流着梓河。小坂的妹妹坐在中间,右边是枝松。宜川坐在司机旁边。许久,谁也不说话。把小坂乙彦留在山上而一步一步地远离,大家都感到不好受。

    不知是由于雪光还是升起了月亮,窗外发自,景色朦胧。鱼津不时透过玻璃窗向外望,每次都有东西会引起对小坂的回忆。随时随地都会出现小坂那正在点燃香烟的侧面、一声不响移动着脚步的背影以及弯腰系着鞋带的颀长身躯。

    小坂在那儿到处都有小坂鱼津在心里叫唤。小坂的身影使他难过,他决心不再看窗外。

    “我看您累了。”阿馨说。

    “不,我已经不怎么累了。”

    “可您一直在不断地点着香烟呢”

    “是吗”他想,也许是的。是在下意识中点的香烟吧。不错,也许是疲劳了。

    前川渡的**房屋掩没在深雪里。汽车一直沿着山脚下的路驶去。不多一会儿,过了奈川渡村,驶进了稻核村,这个长条形的村庄,也在雪中无声无息地酣睡。驶过上条信一家门前的时候,鱼津很想叫他一声,但终于没叫出来。他担心同上条一交谈,胸中的创伤会再次裂开大口。

    进入岛岛村,鱼津在派出所前下车,一个人走进派出所,正式报告了小坂遇难事故。

    过了岛岛车站,路就平坦了。小坂长眠的前穗高峰已经被远远地抛在后面。现在是夜里,看不见,即使在白天,恐怕也只能看到它在积雪的群山中远远露出的那一部分。

    “哥哥去世,最伤心的是我母亲,其次是鱼津先生,第三个是我。一定是的。”阿馨说。

    当汽车前方出现松本市的灯光时,鱼津突然感到胸口闷热。那里有许多打,无数的城市灯光聚在一起闪烁着它们和雪、山、岩壁都没有关系。

    不一会儿,汽车驶人松本市,穿过闹市到达火车站。枝松和宫川先下车,接着是阿馨,鱼津最后下车,踏上没有雪的地面。候车室里已等着一大群人。他们四个人把行李放在一个角落里。枝松去买四个人的车票,而阿馨快步追上去,她可能是要抢先买票。

    鱼津看看车站里的钟,知道离开车时间还有三十多分钟,便请宫州看管行李,自己穿过候车室,走到站前广场。象天鹅绒般的漆黑夜空里散布着无数的星星。鱼律心里在想:这里的天空有星星哪。

    鱼津走在广场上。汽车一辆接一辆地向广场拥来,人群也不断地从广场穿过去。鱼津慢慢地挪动着脚步。如果人们看到他,一定会以为他是登山则归来的无优无虑的青年,眼下为了消磨开车前的时间而在车站广场漫步。

    然而,鱼津此时正处在有生三十二年来从未有过的孤独中。此时此刻,周围的任何人都不能理解他。鱼津想:如果我把小坂死亡的事件告诉身边的人们,他们肯定都不会理解,他们会说:“你们为什么要到那个盖满白雪的高山峻岭去为什么硬要半夜起来,身上缠着登山绳,去攀登那样的悬崖绝壁难道你们事先不知道那是危险的吗”

    鱼津想:可我们一定要干人活在世上,什么事都该干谁也没有攀过前德高峰的东坡,所以我们想攀登上去那是赚不了钱的事,那是要把生命当赌注的危险的活动,那是让自己的意志去同雪和岩壁作斗争,所以我们一定要干我们不想跳舞,我们不想打麻将牌,我们不想看电影,我们要攀登雪中的岩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然而,小坂坠落了想到这寒心的事,鱼津停下了脚步。这儿是候车室的人口。鱼津环视着四周。周围有许多人在走动,都是些与小坂之死无关并不能理解的人们。

    鱼津把视线投向候车室那边放着自己行李的角落。他看到技松、宫川和小坂的妹妹正聚精会神在看一张报纸。

    鱼津走到三个人的身边,问:“有什么消息”

    阿馨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赶紧说:“没有。”同时把报纸折起来放进提包,“快开始剪票了,排队去吧。”

    鱼津虽然觉得气氛有些反常,却也不怎么在意。

    剪票处前面排着几个队,他们站到其中一排的最后面。

    走进月台,阿馨向车站人员询问二等车厢在哪儿。

    “听说在那边。”

    于是她走在最前面领路。鱼津心想:车票什么的,就让别人去操心吧,不管谁付的钱,以后再算吧,现在一切都叫人心烦。

    车厢里只有几个空位子,几乎满座。鱼津和阿馨并排坐着,枝松和宫川在不远的地方找到了座位,也是并排坐着。

    乘上车后,鱼津又感到孤独起来,尽管旁边坐着阿馨,他脑子里却没有她。只觉得自己是独个儿坐着,在想着自己的事。_阿馨买来了茶水,但鱼津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端来的。也不知列车是什么时候开动的。想到每一分钟都在接近东京。鱼津又痛苦起来小坂还躺在雪山里,我现在却乘着火车回东京去。我为什么要回东京去呢

    列车开了大约三十分钟,鱼津对阿馨说:“把报纸给我看看。”他想也许翻翻报纸,能把想念小坂的念头驱散。

    “报纸吗”阿馨说,“报纸是有的,不过”

    她露出了为难的神情。鱼津这时才想到,是不是报上登载着有关这次事件的经过。

    “写着什么”鱼津这么一问,阿馨带着点儿悲伤的表情盯着鱼津的眼睛。

    “治我看看”

    “还是不看的好。”

    “为什么”

    “因为我看您很激动。”

    看来阿馨不想把报纸拿出来。鱼津觉得她有点固执。

    “不要紧的。如果登载着什么,我是想看看的。”

    阿馨只好说:“好吧,那就”然后站起来,拿下行李架上的小提包,把放在外面袋子里的报纸取出来,回到座位上。“您一定会感到不愉快的,不过,请您别把它放在心上。”说着把报纸递给鱼津。鱼津想象不出,会使自己不愉快的文章内容是什么。

    鱼津赶快翻到社会版,浏览了上面的标题,没找到自己关心的文章。接着把视线移到右边的版面。这时他突然屏住了气。他看到的虽然是一小块文字,可是标题却是:尼龙登山绳果真断了吗。

    前些日子发生了一桩事件为了试登前穗高峰东坡,一人死亡。幸存者鱼津恭太未归,真相不明,据说因尼龙登山绳断裂,小坂乙彦才坠落牺牲。问题是尼龙登山绳果真断裂了吗一般认为尼龙登山绳比麻制登山绳强韧,绝对不会断裂。现在世界各国登山运动员都在使用,日本也在开始使用。究竟尼龙登山绳是否有可能断裂,且听听登山运动员的意见

    在这段前言之后,登载着鱼津认识的三名登山运动员的意见。其中一个说:尼龙登山绳是不可能断的,是不是技术上有过失另一个说:以前没听说过尼龙绳断裂,是否误传还有一个说:如果尼龙登山绳果真断了,有可能是无意中被防滑钉鞋之类的东西踩坏了。

    鱼津读完三位前辈登山运动员的意见,把报纸折起来还给小坂的妹妹,然后平静地说:“是登山绳断了。小说站  www.xsz.tw

    “那是不言而喻的,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那么说”

    “这”

    鱼津也不懂。的确,尼龙登山绳比一般的绳子牢,这已成为定论。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这次特意不用麻绳而改用尼龙绳。可是尼龙绳断了,确实断了

    鱼津读完报上的文章,觉得它写的不是小坂乙彦丧身的事件,压根儿没有谈小级的死亡,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伤感,提到的完全是别的问题。

    事故的原因是登山绳断裂。认为尼龙登山绳不会断,因此把生命托付给它,可是它断了。

    不会断的绳子为什么断了呢新闻记者是从这个角度去看待这个事件,去听三位著名登山运动员意见的。而这三位登山运动员也都发表了各自的看法。

    不该断的绳子断了。这确是个问题。可是现在对鱼津来说,这种议论是无关紧要的。总而言之,绳子是断了,小坂坠落了,而且已经不在人世了。读了这篇文章,鱼津再次陷入孤独之中。

    “这种事情别放在心上”阿馨这么说。可是鱼津觉得她这话也很奇怪。

    “我没把它挂在心上,一点儿也没有。”

    实际上,鱼津并没有把它挂在心上。他只想着小坂现在不和自己在一起了。

    “我现在想的不是这个,我想的是,我是不是应该在德泽客栈多留些时候。只要我还在那里,小坂就可能宽心些。他现在一定在生我的气,骂我把他孤零零地扔在那里了。”鱼津被自己的话所激动,伤感涌上了心头,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不知不觉中,鱼津进入了梦乡:他在雪中费力地把登山镐插进岩缝,小雪块不断从上面掉下来,手已冻僵,登山镐插到哪儿也插不牢。

    鱼津醒来,阿馨正和站在通道上的枝松谈话,谈话声传人鱼津的耳朵。

    “他是一个人住宿舍的吧”

    “我想是的。”

    “若是没人陪着,真不放心。你看他那么累,我简直没有为哥哥悲伤的余地了。鱼津先生那么悲伤,把我那一份也夺去啦。”

    鱼津听到在谈自己的事情,又陷入了梦境:雪从左面刮来,犹如飞瀑一般,他想等雪停了以后去找小坂,可是四处不见小圾的踪影。过了一会儿,一个冰冷的意念浮上他脑际:小坂已经不在人间了。他怔住了。

    这时鱼津又从痛苦的睡梦中醒来了。

    第四章

    常盘大作看鱼津恭太走进办公室,只见他的脸被雪光晒得黑里透红,微微低着头走进屋,脱下大衣挂在角落里,然后向同事们点头致意,似乎在说:“喔,诸位好。”接着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把桌上的邮件推到一边。

    众同事都不和他打招呼。往常,大家肯定会一齐向他道个“干得不错啊”、“辛苦了吧”,可是鱼津现在的不悦神色,使得谁也不敢和他搭汕。

    鱼津跟坐在前面的清水低声说了两三句话便离席了。常盘知道鱼津要来找自己了。

    “对不起,我旷了好几天工。”鱼津走到常盘面前说。

    “旷工倒是小事。我真替你担心,还好,你没出事,总算活着回来啦。”

    “哎,真对不起。”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夜里。”

    “我看你很累了。”

    “把朋友撂在山上回来,我精神上受不了。”

    “那是可以理解的。”常盘大作说:“你坐吧。”

    鱼津坐下后,常盘说道:“冬天登山真可怕。不过,你们是明知可怕而去的,这就没话说啦可怜的是你那位牺牲的朋友。注定要有一个人是这样的吧,偏巧不是你,而是你的朋友抽上了坏签,就是那么回事吧。不,弄不好,也许你们两人都一起完了。还有你能回来,这该算是幸运的啦。”

    说实话,常盘大作对这个老给自己添麻烦、好爬山的年轻职员是有气的,恨不得狠狠地训他一顿,但常盘克制着,想留待以后再痛痛快快地骂一通,对一个刚从山上捡了一条命回来的人,怎么能一见面就横加训斥呢。常盘在内心深处还觉得这个不图利而甘愿豁出性命去攀登岩壁的青年要比别的职员有出息,这个叫人操心的家伙确实气人,可是比起那些不叫人操心的,还多少有些可取之处。

    “登山这玩意儿是可怕的。这次自己惹出事故来,该懂得了吧”

    常盘本来是带点儿安慰的意思这么说的。鱼津一听,却抬起头来说:“那是因为登山绳断了。”

    听这口气,似乎只要登山绳不断,登山并没什么可怕。

    “登山绳断了是的,听说是绳子断了,这我知道,可是,难道可以把责任都推给登山绳吗”

    “当然不可以。但在当时的情况下,只要绳子不断,总还有办法的。我恨啊”

    鱼津显出很恼恨的样子。常盘从鱼津的眼神里看出他激动情绪未消,于是改口说:“好啦,好啦。总之绳子断了。你们倒霉就倒在这上头。”接着又说:“我看你应该休息两三天。”

    “请恕我无礼,再给四五天假吧我还得到朋友的家乡去看看他的母亲,向她讲清事故的全过程。”

    “唔,他的家乡在哪儿”

    “山形县。”

    “去吧”

    “是”

    “要送奠仪,还有火车费花费不小啊”

    常盘叫来勤务员,吩咐把借款单拿来,说:“因为情况特殊这是特别照顾。”说着把单子递给鱼津。

    “对不起”鱼津显出总算得救了的神态,朝常盘看了一眼,赶紧从口袋里摸出钢笔,在金额栏里写上“十万元”。

    常盘从抽屉里拿出图章,一看借条,说道:“这么多啊”心想:这家伙,我予以照顾,你就得寸进尺了。便说;“喂,最多只能借给一半”

    “这不行吗”

    “十万元太多了,你真的需要这么多”

    “需要的。火车费、杂费什么的都有办法可想。这十万元是给他母亲的。我活着回来,他却死了。给这点钱又能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我这是倾囊掏出来的,朋友能更我的心情,他母亲也会高兴的。”

    “唔”常盘大作想了想,然后带着点儿不悦的神色,在借条上盖了图章。“拿去吧。”接着又说了一句:“假如你也死了,公司的损失就更大。你现在是活着回来了。行,就这样吧你想什么时候去山形”

    “这一两天就走。本来打算今晚就走的,因为实在”说到这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常盘兄”

    来的是大阪总公司的董事时冈,他脸朝门里,人站在办公室外。

    常盘转向时冈,以同辈的语气应了一声:“噢”接着带点儿客气的口吻,补了一句:“请到这边来吧。”

    鉴于眼前有这么多职员在,常盘这么接待,算是给了这位大干部很大面子了。

    “我请你喝茶,陪我十来分钟吧。”

    时冈说着,挺起他那瘦小的身子,依然站在门口。他不走进来,是怕在常盘的桌旁脱不了身。不仅时冈这样,其他大干部也都一样。他们谁都不敢走进常盘大作的这块地盘东京分公司的办公室。因为他们知道常盘是个危险人物,随时都可能用他那能说善辩的唇舌伤害大干部的尊严。

    常盘站起来,对站在桌边的鱼津说了声“写个请假条吧”,然后把肥胖的身躯往时冈那边慢吞吞地挪动。

    常盘和时冈乘电梯下到底层,走出南方大楼,沿着马路,走进旁边某大楼底层的一间明亮的咖啡室。

    两人在当中空着座位的桌旁坐下。时冈向女招待要了咖啡,迫不及待地说:“这样不行啊,你,你们那儿的登山绳事件”

    大概就是为了这个才叫常盘出来的吧。常盘吃惊地看了看时冈的脸。

    “叫什么来着是叫鱼津吧,总而言之,这青年人在德高山弄出的遇难事件是伤脑筋的事。他说是登山绳断了。这种说法,不太妥当吧,你说呢。”

    常盘默不作声。听对方这么说,想想是有些不妥当。制造尼龙登山绳的佐仓制绳公司的经理住企,也是这个新东亚贸易公司的大股东。从资本关系来说,这两家公司犹如兄弟公司。然而现在新东亚贸易公司东京分公司的职员,偏说佐仓制纪公司出产的尼龙登山绳在攀登过程中断了,这的确很碍事。

    “佐仓制绳公司那边好象很气愤。”

    时冈有点压人的口气。这种口气刺激了常盘。

    “他们要气就让他们气好啦。的确,佐仓制绳公司也许算得上是个兄弟公司,可是样样都得为他们小心,那怎么受得了。我们是新东亚公司的职员,不是佐仓制绳公司的职员。这种事情让经理去管好啦。”

    “不,经理也很为难啊。”

    “让他为难一点也好嘛。”

    “那可不行。”

    “看你说的,因为绳子断了,所以他就说断了,如此而已,这有什么办法我压根儿就不喜欢那个住仓制绳公司。不光是这次这个问题,他们太爱管闲事啦。什么东西那个叫住仓的。”常盘用他那粗嗓子说着。

    “好了,你啊,把住白先生的问题分开来说吧。”

    时冈接着又说:“总而言之,佐仓制绳公司他们说,尼龙登山绳是绝对不会断的。”

    “可是它断了”

    “你啊,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断了。”

    听时冈这么说,常盘瞪大眼睛盯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唔”了一声,说:“不,登山绳是断了。鱼津这个人是不会撒谎的。我用了他多年,是很了解他的。”

    常盘说得斩钉截铁。时冈听后怕再得罪常盘会更不好办,便说:“不,我没说这青年撒谎。可是谁也没有看见呀。”

    “你说没有人看见,正是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也不撒谎,才真正叫做不撒谎。鱼律就是这样的人。”常盘大作向女招待要了杯水,一饮而尽,“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听,时冈兄”然后把目光狠狠地射向对方,好象对方只是个猎物。常盘心里在想。鱼津这个部下虽然净给他添麻烦,可是不管怎样,既然是都下,就不能不为之辩护一番。

    “请你别因为总公司的那帮家伙都爱撒谎,就把总公司和分公司混为一谈。的确,总公司从上到下哦,唯有你一人是例外都是些靠说假话、要权术、阿谀奉承过日子的。他们就凭这一套本事当科长、当部长、当大干部。你看,现在当上干部的那帮家伙全都是这类货色,不说真话,净说假话”

    “好啦你啊,现在去说总公司的事干什么呢。”时冈打断对方的话。

    “不,我只是说总公司是那么个地方。总公司是那样,分公司并不是那样的。”

    “知道了。虽说是分公司,可这儿是你掌握绝对权力的王国啊。”

    “你别甜言蜜语,当了大干部就是能说会道。”常盘大作没带半点笑容,“总之,鱼津这个青年是不说假话的。既然他说绳子断了,那绳子就是断了。我认为断了绳子是好事。佐仓制绳公司应该谦虚地承认这一事实,今后必须努力造出绝对不断的绳子才行。还生什么气呢岂有此理鱼津无意中指出了自己公司产品的缺点,佐仓制绳公司应该送他一笔奖金才对呐。”

    “真拿你没办法”时风不耐烦地说,“好,知道了。就算绳子断了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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