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武士走。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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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鑽進了一塊林中空地。四周盡是手持長矛、身穿金甲、披白色斗篷的武士,他們直挺挺地站立著,一動不動,眼楮向空中凝視著。一位武士用玉米粒兒喂一只天鵝,眼楮卻望著別處。彈琴的武士奏起一支新曲子,一位騎馬的武士吹起號角應答,發出一聲長長的呼喚。當號聲停息時,全體武士走動起來,每人朝各自的方向前進幾步,然後重新站立不動。
“騎士們”托里斯蒙多鼓足勇氣開口說道,“請原諒,也許我弄錯了,你們是不是聖杯騎士”
“永遠不許說出這個名字”一個聲音從他背後插進來打斷他的話。一位騎士,滿頭銀發,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你打攪了我們的靜默還嫌不夠嗎”
“啊,請寬恕我吧”年輕人轉臉向他,“同你們在一起我是這樣的幸福你們可知道我找了多久哇”
“為什麼”
“因為”想說出心中的隱秘的沖動超過了對瀆聖罪的顧慮,“因為我是你們的兒子”
老騎士听後仍然面無表情。“這里不認父子,”他在沉默片刻之後說,“加入聖團的人棄絕塵世間的一切親屬。”
托里斯蒙多覺得自己被遺棄了,感到很失望,他原來甚至考慮到可能從他的那些道貌岸然的父親那里得到一個惱羞成怒的否認,而他可以提出證據加以反駁,並動之以骨肉親情。可是這個答復是如此之平靜,並不否認事實的可能性,卻不容有任何討論這個問題的余地,他泄氣了。
“我只想被這個聖團承認為兒子,並無其他奢望。”他試圖堅持自己的意見,“我對它懷著無限的崇敬”
“既然你很崇敬我們的團隊,”老者說道,“想必你不會沒有被它吸收為成員的願望。”
“您是說,這也是可能的嗎”托里斯蒙多驚呼,他立刻受到這個新前景的誘惑。“如果你合格的話。”“應當做些什麼”“逐漸滌除一切**,讓聖杯的仁愛主宰自己。”“喲,您不是說到它,它的名字了嗎”“我們騎士是可以的,你們凡夫俗子不能。”“請告訴我,為什麼在這里大家都不說話,惟有您說話呢”“同世俗人打交道的事情歸我管。由于言語經常是不潔的,如果不是聖杯通過他們之口有話要說,騎士們寧願戒除。”
“請告訴我,從頭開始我應當做什麼”
“你看見那片楓樹葉子了嗎一滴露水落在它上面了,你站著,不要動,眼楮盯住葉子上的那滴露水,忘掉世界上的萬事萬物,把自己與那滴露水化為一體,直至你感到失去了你的自我,而充滿了聖杯的無窮力量為止。”
于是他像一棵樹似的立在那里。托里斯蒙多直愣愣地看著露珠,看著看著,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心事。他看見一只蜘蛛落在楓葉上,他望望蜘蛛,再看看露水,挪動一只站得發麻的腳。唉他厭煩了。在他身邊騎士們從樹林里進進出出,他們腳步緩慢,口張目睜,與天鵝相伴而行,不時撫摩天鵝柔軟的羽毛。他們當中有一人突然張開雙臂,向前奔跑幾步,發出一聲充滿向往的叫喊。
“那邊的那些人,”托里斯蒙多忍不住向又出現在他身邊的老者發問,“他們在做什麼”
“神游。”老者說道,“如果你這樣心猿意馬和好奇心重,你將永遠不能進入這種境界。那些兄弟終于達到了與萬物相通之功。,,
“而另外那些人呢”年輕人問道。一些騎士一邊走一邊扭動腰肢,仿佛渾身都在輕輕抖動,而且嘴里嘿嘿直笑。
“他們還處于中間階段。在感到自己與太陽和星星化為一體之前,初學者只感到附近的東西進入了自己的身體里,然而這感覺是很強烈的。小說站
www.xsz.tw這對于年輕人有一定的特殊功效。你看見的我們這些兄弟,溪水的流動,樹枝的搖動,蘑菇在地下生長,都傳給他們一種愉快且輕微的撓癢的感覺。”
“時間長了,他們不累嗎”
“他們慢慢進入高級階段,那時他們不僅僅感覺到周圍的振動,而且天體的偉大呼吸也輸人體內,久而久之就失去了自我感覺。”“大家都能這樣嗎”
“只有少數人。在我們當中只有一個人能修成圓滿之功,他就是特選者,聖杯王。”
他們來到一塊空地上。一大批騎士在那里演練兵器,在他們前面擺設著一把帶有華蓋的椅子。在華蓋之下好像是什麼人坐著,或者說蟋縮著更恰當一些。他毫不動彈,不大像個人,更像是一具木乃伊池穿著聖杯騎士的軍服,但更加奢華。在他那枯皺得像一粒于栗子似的臉上,睜開著一雙眼楮,甚至是圓圓鼓鼓地瞪著。
“他還活著嗎”年輕人問。
“他活著,但已被聖杯的愛佔據,他不再需要吃喝,不需要運動,沒有任何需求,幾乎不再呼吸。他看不見也听不見。沒有人了解他的思想。那些思維一定反映了遙遠的行星的運轉。”
“既然他看不見,為什麼還讓他閱兵呢”
“這是聖杯騎士團規定的禮儀。”
騎士們演習擊劍。他們眼楮朝天,一步一跳地揮動長劍,他們出步沉重而突然,仿佛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然而他們的一招一勢卻沒有出錯。
“他們帶著那麼一副半醒半睡的神態怎麼能打仗呀”
“聖杯附在我們身上揮動我們的寶劍,宇宙之愛能變成強烈的憤怒,推動我們欣然刺死敵人。我們的團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正是因為我們打仗時既不用力氣又不看對手,而是讓神聖的憤怒在我們身上發作。”
“總是很見效嗎”
“是的,對于失去一切個人意志、只讓聖杯的力量來控制他的每一細微動作的人來說,是有效的。”
“每一個細微動作嗎您現在的行走也是嗎”
老者像患夢游癥的人一般向前行︰當然。不是我在邁動我的腳,我讓腳被推動著走。你試一試。大家都是從腿上開始練的。”
托里斯蒙多開始嘗試,可是,首先他沒有辦法讓腿動彈,其次他沒有體驗到任何感覺。這里是一座郁郁蔥蔥的森林,到處都有鳥的咽嗽聲和翅膀扇動聲,他喜歡在這里輕松地奔跑,愉快地尋找野味,以他自身、他的力量、他的勞動、他的勇氣去反抗那黑暗,反抗那神秘,反抗那外在的自然界。他適得其反,不得不站在那里,渾身戰戰兢兢的,像一個麻痹癥患者。
“你要放松,”老者告誡他,“讓周圍的一切佔有你。”
“可是我,說實話,”托里斯蒙多忍不住說了出來,“喜歡的是我去佔有,不是被佔有。”
老者舉起兩條胳臂交叉擋在臉上,以便將眼楮和耳朵一起堵住︰小伙子,你要走的路還長著哩。”
托里斯蒙多留在聖杯騎士團的營地里。他努力學習和模仿他的父親們或兄弟們他不知道怎麼稱呼他們,盡量克制他認為大個人化的心理沖動,力圖將自己融進那無邊的聖杯之愛中。他留心在自己身上體驗將那些騎士送進神游狀態的每一細微的征兆,可是日子一天天過去了,而他的淨化沒有任何進展。一切使他們喜歡的東西,都令他厭惡用那些叫喊聲、那些音樂。那些準備隨時發作的顫抖。尤其是同會友們不斷接近後,他看見他們半裸著身子穿胸甲,肌膚白慘慘的,有些人略呈老態,年輕人顯得嬌嫩;了解到他們愛發脾氣,好沖動,個個都是見俚吝人;覺得他們越來越令他反感了。小說站
www.xsz.tw他們借口是聖杯讓他們行動,放縱任性,不守規矩,卻一貫以純潔自詡。
他眼望空中,不去注意別人的所作所為,很快就忘卻了自我,這樣的精神狀態出現使他覺得難以忍受。
征收貢獻物的日子到了。森林周圍所有的村莊必須定期向聖杯騎士們交納一定數量的物品︰一塊塊奶酪,一筐筐胡蘿卜,一袋袋大麥,一只只羔羊。
一位村民代表走上前︰“我們想說,在整個庫瓦爾迪亞地區,年成不好。我們不知道怎樣養活自己的孩子。災荒使富人同窮人一樣遭到打擊。虔誠的騎士們,我們哀求你們,免除這次捐貢。”
聖杯王坐在華蓋之下,一如既往地一聲不吭,一動不動。在某個時刻,他慢慢地松開原先交叉放在腹部上的雙手,朝天舉起他的指甲特別長,嘴里噓出︰“噫噫噫”
听到這聲音,騎士們一齊將矛頭對準貧苦的庫瓦爾迪亞人,朝他們逼近。“救命我們要自衛”人們怒吼,“我們去拿斧頭和鐮刀武裝自己”他們向四面逃散。
當天夜里,騎士們在號角和吶喊聲中,兩眼朝天,沖向庫瓦爾迪亞的各個村莊。從一壟壟的啤酒花地里和籬笆里跳出手持干草叉子和整枝剪刀的鄉民,他們奮力阻止騎士的進軍。但只是少數人能夠抵擋住騎士們那無情的長矛。自衛者的幾條防線被摧垮,騎士們騎著沉重的戰馬沖向用石頭、稻草和泥巴築成的茅屋,用鐵蹄的踐踏將它們摧毀,對婦女、兒童的悲泣和牛犢的哀哞充耳不聞。另一些騎士舉起熊熊火把,點燃房頂、干草棚、馬廄、空糧倉,使村莊變成了一片片火海,不斷傳出撕裂人心的慘叫聲。
托里斯蒙多在騎士的隊伍中被推來搡去,他感到十分驚懼,“您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叼”他大聲質問跟在他身後的老騎士,他作為惟一能夠听他說話的人,一直跟在他身後,“這麼說,你們對萬物充滿愛不是真的喂,小心,你們撞倒了那位老婦人你們如何忍心施虐于這些無家可歸的人快搶救呀,火就要燒到那只搖籃了你們這是在干些什麼呀”
“你不要探問聖杯的意圖,見習生”老者警告他,“不是我們在這麼干,是聖杯,它附在我們身上操縱我們的行動在它這瘋狂的愛中尋找樂趣吧”
但是,托里斯蒙多跳下馬鞍,箭一般地快步跑去幫助一位母親,將摔倒在地上的孩子送回她的懷抱。
“不行,你們不能拿走我的全部糧食我花費了多少血汗哪”一個老頭子怒吼著。
托里斯蒙多正站在老頭的身旁。“放下口袋強盜”他向那位騎土撲過去,奪下他的不義之財。
“願天主賜福于你你站在我們一邊”一些窮人對他說。他們以一堵牆做掩護,仍然用剪刀、刀子、斧子堅持自衛。
“你們排成半圓形,我們一齊向他們沖過去廠托里斯蒙多對他們大聲喊道,他率領起庫瓦爾迪亞的民兵。
他很快將騎士們從房屋里驅趕出來。迎面遇見老騎士和另外兩名拿著火把的騎士。“他是叛徒,你們抓住他”
一場大規模的激戰開始。庫瓦爾迪亞人用烤肉叉迎戰,婦女和孩子們投擲石頭。突然響起號角聲。“撤退”面對庫瓦爾迪亞人的造反,騎士們從各處撤退,一直退出村莊。
那一伙緊逼著托里斯蒙多的人也退卻了。“走吧,兄弟們”老騎士大聲喊,“讓我們去聖杯帶領我們去的地方吧”
“聖杯勝利了”其余的人齊聲呼喊,掉轉韁繩。
“萬歲你救了我們”村民們圍到托里斯蒙多身邊。
“你是騎士,卻見義勇為終于有了這樣一位騎士你留在我們這里吧你說要什麼,我們一定給你”
“現在我所要的我不知道是什麼了”托里斯蒙多結結巴巴地說道。
“在這場戰斗之前,我們什麼也不懂,不懂得自己是人現在我們認為我們能夠我們需要我們應當做一切無論多麼艱苦”他們轉而悼念起死難者。
“我不能留在你們這里我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再見”他翻身上馬,飛馳而去。
“你回來”當地的居民們大聲呼喚他,但是托里斯蒙多已經離開村莊,離開聖杯騎士的森林,離開庫瓦爾迪亞而遠去了。
他重新開始在各國流浪。自從他把聖杯騎士團作為惟一的理想來懷念之後,他曾對一切榮譽、一切享樂不屑一顧。現在理想破滅了,他將替自己不安的靈魂找一個什麼樣的追求目標呢
他在森林中摘野果充饑,在海邊捉岩石上的刺海膽果腹,有時遇到一座修道院,就能喝上一碗豆粥了。在布列塔尼的海灘上,當他進人一個岩洞捉海膽時,發現一位正在熟睡之中的女子。
她那長長的黑色睫毛垂覆在蒼白而豐滿的面頰上,柔軟的身體舒展著,手放在隆起的胸脯上,柔軟的望發,朱唇,豐臀,腳趾,呼吸均勻。霎時,他覺得那種推動他走遍世界,走遍一處處覆蓋著一層柔軟的植被、風兒貼著地面低低吹過的地方,度過一個個不出太陽也晴朗的日子的願望得到了滿足。
他俯身向她,當索弗羅妮亞睜開眼楮時,他正凝視著她。“請您不要傷害我,”她軟綿綿地說,“您在這荒蕪的礁石上尋找什麼”
“我一直在尋找我所缺少的東西,只是在我看見了您的此刻,我才明白它是什麼。您如何來到這海岸邊的”
“我是一個修女,被迫嫁給一個穆罕默德的信徒,但是婚禮並沒有完成,因為我是他的第三百六十五個新娘,幸遇一位基督徒拔劍相助,後來在我們返回的途中,船只觸礁沉沒,我被安置在此洞內,像是被凶惡的海盜擄掠而來。”
“我明白了。您是孤身一人嗎”
“據我的理解,那位救命恩人去皇帝那里辦事了。”
“我願意用我的寶劍為您提供保護,但是我擔心您在我身上點燃的感情過分強烈,可能使您覺得我的動機不純。”
懊,您不必顧慮,您要知道,我已經遭遇過幾次危險了。然而,每次,正在關鍵時刻,那位救命恩人就跳出來了,總是他。”
“這次他也會來嗎”
“那,說不準。”
“您叫什麼名字”
“阿齊拉,或者是帕爾米拉修女。這要看是在甦丹的後宮里還是在修道院里了。”
“阿齊拉,我好像早就一直愛著您好像已經為您神魂顛倒了......”
十一
查理大帝騎馬朝布列塔尼海岸走去。“現在我們去看看,事情就要見分曉了,阿季盧爾福,您不要著急。如果您對我所言屬實,如果這個女子十五年來仍然守著一個清白之身,那沒有什麼可說的,您過去被封為騎士是當之無愧的,而那位年輕人應當向我們解釋清楚。為了查證核實,我已經吩咐隨從們找一位熟悉婦道人家事情的接生婆來。我們當兵的,對于這些事情,當然是不在行的”
那老太婆騎在古爾杜魯的馬上,口齒不清地說︰“好,好,陛下,一切將辦得利利索索,哪怕生的是雙胞胎”她耳聾,還沒听明白是怎麼回事哩。
兩名隨行軍官首先走進岩洞,他們舉著火把,這兩位驚愕不已返回來︰“陛下,那姑娘躺在一個年輕士兵的懷抱里。”一對情人被帶到皇帝面前。“你,索弗羅妮亞”阿季盧爾福驚呼。查理大帝叫人抬起年輕人的臉︰“托里斯蒙多”托里斯蒙多跳到索弗羅妮亞面前︰“你是索弗羅妮亞嗎啊我的母親”
“索弗羅妮亞,您認識這位年輕人嗎”皇帝問道。
婦人低著頭,面色蒼白︰“既然他是托里斯蒙多,是我把他撫養大的。”她的聲音細若游絲。托里斯蒙多跳上馬鞍︰“我犯下了可恥的**罪你們永遠不會再見到我了”他策馬向右邊的樹林跑去。
阿季盧爾福也把馬一刺,“你們也不會再看見我他說,“我沒有了名字永別了”他鑽進了左邊的樹林。
眾人震驚。索弗羅妮亞雙手掩面。
只听見一陣馬蹄聲在右邊響起。原來是托里斯蒙多返身從林子里飛速而出,向這邊跑來。他大聲喊道︰“這是怎麼回事不久前她還是處女啊我怎麼沒有馬上想到這一點呢她是處女她不可能是我的母親”
“請您對我們說明白。”查理大帝說。
“其實,托里斯蒙多不是我的兒子,而是我的兄弟,或者說是隔山兄弟更恰當一些,”索弗羅妮亞娓娓道來,“甦格蘭王後是我們的母親,在我的父王出外作戰一年之後,她生下了他,她有過一次偶然的外遇好像是同聖杯騎士團。當國王宣布他將要班師回朝之時,那個無恥的婦人我不得已如此評價我們的母親以讓我帶小弟弟外出散步為名,使我迷失在森林里。她對歸來的丈夫編造了一個彌天大謊。她告訴他,十三歲的我未婚而孕,已經出逃。出于對孝心的錯誤理解,我一直不曾揭穿我們的母親的這個秘密。我帶著幼小的弟弟生活在荒山野地里,對于我來說,那些年月,與後來我被科爾諾瓦利亞公爵家送進修道院過的日子相比,是自由而幸福的。直至今日早晨之前,我不曾結交過男人,到三十二歲上,第一次接觸男人,唉,竟然是一次**,,
“我們冷靜地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查理大帝安慰地說道,“**的事情時有發生,然而出現在隔山的姐弟之間,還不是最嚴重的”
“不是**,神聖的陛下快活起來,索弗羅妮亞托里斯蒙多大聲說道,容光煥發,“在我尋根的過程中,我得知了一個秘密,我本來打算永遠不泄露的︰我原以為是我母親的人,也就是你,索弗羅妮亞,你不是甦格蘭的王後所生,而是國王同一個農民妻子的私生女。國王讓妻子將你收為養女,也就是說,那個我現在得知是我母親的人,對于你,只是一位養母。現在,我明白了,她在國王的逼迫之下違心地做你的母親,一直伺機除掉你。她將自己一次偶然過失的苦果,也就是我,推給了你。你是甦格蘭國王和一位鄉下婦人的女兒,我是王後與聖團所生,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而只有剛才在此兩廂情願地締結的姻緣,我熱誠地希望你願意重結良緣。”
“我認為,所有的事情都圓滿解決了”查理大帝搓搓雙手,說道,“我們不要耽誤時間了,趕快去尋找我們的那位了不起的阿季盧爾福騎士,讓他放心,他的姓名和封號不再有任何疑義了。”
“陛下,我去”一位騎士跑上前來說道。他是朗巴爾多。
他走進森林,大聲呼喚︰“騎士阿季盧爾福騎士圭爾迪韋爾尼騎士戈爾本特拉茨和敘拉的圭爾迪韋爾尼和阿爾特里家族的阿季盧爾福埃莫貝爾特朗迪諾上塞林皮亞和非斯的騎士真相大白了您回來吧”
答應他的只有回聲。
朗巴爾多順著樹林的每一條小路搜尋起來,查完道路再翻過一堵一堵懸崖峭壁,沿著道道溪水尋找蹤跡,時而呼喊,時而仔細聆听四周的動靜。他發現了馬蹄印。在一處地方出現了更深的蹄印,似乎馬在那里停留過,馬蹄從那以後又變淺了,好像馬是在此處被放跑了。而在這同一地點出現了另一種痕跡,鐵鞋走過留下的腳印。朗巴爾多循腳印走下去。
他斂氣屏息。走到一處樹木稀疏之地。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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