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经典物理学有关。小说站
www.xsz.tw在笛卡尔的力学中,所有的物理事件都还原为相互作用的元素之间的接触效应,如同钟表中的嵌齿轮或圆球之间的撞击。因此,笛卡尔派物理学家构造出往往是不可观察的假定机制。例如,光的折射作用想像成如同微小玻璃球一样的小球之间的相互作用。碰撞和冲力定律在笛卡尔的物理学中是基本性的。
牛顿用他的名言“决不作假说”来批评笛卡尔的力学。他的万有引力定律是用数学方法从他的力学公设推导出来的,所作出的预见通过实验经受了经验确证。但是,他提出来用以解释虚空中万有引力的超距效应的假定的传递机制,则是不可观察的。
在牛顿的天体力学中,物体在一个由不可见的万有引力确定的动力学平衡系统中运动。动力学平衡中自由运动个体这一物理概念,相应于政治权力**的自由经济和社会中的自由主义思想。与自由主义思想不同,笛卡尔的自然时钟机械装置则表现为,对应于把公民作为嵌齿轮的绝对主义的国家机器。
著名的英国哲学家约翰洛克1632-1704不仅影响了牛顿物理学的认识论和方法论,而且还影响了近代民主和政体的政治理论。他追问,为什么人会自愿放弃他在自然状态中的绝对自由,并使自己服从于政治权力的控制。洛克认为,在自然状态中享有财产权是非常不安全的、不保险的,因为在无限制的自由状态中其他人总想将它从他的手中夺走。因此,自然状态是不稳定的,将转变为某种政治力量的平衡态。在洛克看来,从自然状态向有政府的社会的“相变”是由人们保持自己财产的意向所推动的。
不过,政府并不意味着无自由的绝对君主机制。它是一种均衡的状态平衡态,其中像立法和执法都是**的政治权力。由于法律是由作为社会的代表机构的议会来制订的,因此就有对其公民的基本反馈作用,公民只不过放弃了他们的自然的自由,以保护他们自身和财产要求:“所有这一切不会导致其他而只将导致人民的和平、安全和公共的善”。历史上,洛克的民主思想,权力分离,财产权以及宽容的思想,主要影响了美国和法国的政体。
如同在认识论中一样,与洛克相比,伟大的苏格兰哲学家大维休谟1711-1776在政治理论中更富有批判性、更为精确。在认识论中,他教导人们,人类的意识是由感觉和情感的联想所制约的,它们可以为外部的经验所加强或减弱参见4.1节。所以,甚至在牛顿物理学中也不存在绝对的真理,只会有或多或少可能有用的方法。类似地,也就不存在如公正地决定着人类行为的永恒伦理价值。伦理观念只能由对于个体或公共的有用性来加以评价。总之,政治政体是否合法,也就只在于它们是否对于社会有用,是否被社会所接受。因此,休谟就成为了功利主义伦理学和政治哲学的先驱。他的朋友和苏格兰同乡亚当斯密,很可能是受到了他的人类社会中自私行为的怀疑论人类学的启发。
斯密的名著国富论1776通常被誉为一门**学科的诞生。然而,斯密是一位道德哲学的教授,牛顿是一位自然哲学的教授。事实上,斯密试图把伦理学、经济学和政治学统一起来,牛顿则力图将其物理学嵌入宇宙学甚至宗教框架之中。在他的道德信念论中,斯密分析了同情心在人类中的作用。在他的国富论中,人的自私自利行为被假定为经济学的根本推动力。
在这两本书中,斯密都试图把牛顿方法运用到伦理学和经济学中去。他把牛顿方法描述为,科学家制定了“一些基本的或证明了的原理,从这里出发,我们能够解释多种现象,并把它们联系在同一条链条之中”。栗子小说 m.lizi.tw与休谟相类似,斯密也不把科学的起源归功于人对于真理的热爱,而归结到一种素朴的渴望,即最大限度地“迷惘、惊奇和敬畏”。人类生命的伟大目的是要追求均一、恒定和持续地致力于改进人的生存条件。总之,人的自私倾向于追求最大的福利功能。
按照牛顿的“决不作假设”的格言,斯密强调,人类的自私决非是经济学家的一种理论构造,而是经验的事实。自私是单个人的强大的、自然的推动力,因此也就是一种人权。但是,若干个人的微观利益的相互作用,通过市场机制造成了共同的宏观福利效果。下面是摘自国富论的两段名言:“我不比那些倾心于交易公共产品的人们懂的更多。”以及“我们所盼望的晚餐,不是来自屠夫、酿酒商或面包师的仁慈,而是来自他们对自己利益的关心。”
市场机制是由供给和需求来调节的,供给和需求推动着竞争者的微观利益成为市场平衡中的宏观福利效果以及“国家的财富”。按照这样一种机械论的观点,借助通过某种“经济妖”或机械发条,微观利益被拉动到共同的平衡宏观态。按照牛顿的方法,斯密把引导着微观利益的“看不见的手”比作天文学中的“看不见的”万有引力中的超距作用。显然,斯密把经济描述成为一个其中发生着许多微观利益处于相互竞争之中的复杂系统。它们的相互作用的动力学,是一种竞争的自组织过程,其终态是实现供给和需求之间的平衡。
物品的价值是由金钱来度量的。当然,金钱的度量不可能不小心使用。有必要区别由市场机制实现的“市场价格”和产品的“自然价格”或真实价格。经济学家不得不去发现一种“标准价值”,以能校正金钱的价值。于是,斯密已经旨在建立一种以价值理论为基础的政治经济学。要衡量社会产品,就需要价值。图6.4说明了斯密的供给和需求的自组织过程,其中的反馈图式中,r是对于物品的需求,c是供给,市场价格,n是自然价格。
但是,斯密并没有像亚里士多德那样以诸如公正这样的伦理理想为背景来引入“公平”价格。他的探索是以像自私这样的人类本性的事实为基础,来分析“国家财富”的“本性”和“原因”。关于物品的自然价格,斯密和早期的古典经济学家如戴维里卡多就试图发现诸如黄金、谷物和劳动的绝对价值尺度。
在里卡多看来,这种共同尺度应该由他的劳动价值理论来解释。里卡多跟斯密一样,熟悉经典物理学的一般思想。因此,他相信,经济学的某些结论“如同万有引力原理一样确定无疑”。随着历史的脚步向前迈进,经济和政治的问题都发生了变化,里卡多的增长、地租和劳动理论都受到了19世纪初他自己时代的历史条件的影响。最明显的是,出现了像马尔萨斯已经考虑过的要养活不断增加的人口所带来的经济问题。
约翰斯图特穆勒18061873这位英国的哲学家和经济学家,对经济学的方法论有着巨大的兴趣。他把“政治经济学”定义为推演分析的公理系统,以假定的心理学前提以及对人类行为的所有非经济方面进行的抽象为基础。这些抽象可比作如同力学中的摩擦那样的扰动因:
扰动因有其自己的规律,如同被扰动的原因有其自身的规律一样;从这些扰动因的规律出发,扰动的本性和数量也就可以预见特定原因的结果于是就可以加入一般原因的结果之中或从中减去。
在上面的引语中,穆勒显然描述了经典物理学中的因果性原理,它是使长期预报成为可能的基础:相似的原因引起相似的结果。栗子网
www.lizi.tw因此,穆勒的经济学方法论就与拉普拉斯经典物理学精神是一致的,假定在近似知道初始条件的情况下,运用经济学定律就可以近似正确地作出预测计算。而且,穆勒的公理假设还定义了一种简化的经济行为模型,而非复杂的经济现实。
于是,穆勒就成为了第一位明确以虚构的“经济人”为基础的经济学理论家,处于整个复杂性之中的真正的人不见了,而原先这是斯密研究的主题。这个一般性的经济人假说扩大了某种经济性功利功能,其经验基础是某种经验,即以对穆勒同时代的人进行反省和观察为基础,但是它并非是从特定的观察或具体的事件之中推导出来的。与此类似,牛顿的一般性万有引力定律也是由对于落体或运动天体的某些特定观察从经验上证明是合理的,而不是从这些事件中推导出来的。穆勒的方法论与19世纪物理学中对形式化系统和模型的新见解相吻合。
现代数理经济学的先驱们如瓦拉斯和帕里托传播了物理学的数学方法在经济学中的应用。这两位思想家都是所谓的洛桑学派的代表性人物。经典理论已经明显受到物理数学概念的影响。他们或多或少地谈及经济力量和机械平衡之间的大体相应。实际上,数理经济学的先行者们主要是从力学和热力学中借用词汇,例如,平衡态、稳定性、弹性、膨胀、充气膨胀、收缩、流、力、压力、阻力、反应、运动、摩擦,如此等等。
1874年,瓦拉斯接受了斯密的如下思想:消费者和生产者行为最大化就将导致经济的所有产品和因素市场在供给和需求总量之间的平衡。从瓦拉斯以后,一般平衡理论就成为了主导概念,它要求证明在一种经济的数学模型中存在平衡态。数理经济学家力图把复杂系统的元素从其环境中分离出来,用外源参量进行说明。不过,如果外源参量自身依赖于整体系统的影响,那么,把系统与环境分离并忽略掉实际存在的反馈,从而建立起适当的经济模型就是可能的。
一般而言,一些古典经济学家力图通过标志线性和机械性模型的某些特定的假设,来减少经济实在的复杂性。首先,他们相信理性经济人用这种虚构来看待人们的每一行为。例如,市场中的这种经济人的个体行为,应该作为一个整体被分离出来。人们的行为可以用从个体行为中抽象出来的一般行为模式来描述。于是,就有了这样的假定,人的个体行为如同遵从一定运动数学定律的机械系统中的元素一样,是规则的、可预见的。如果起始条件和环境是已知的,是可精确测量的,那么就可确信,环境之中的个体行为就犹如气体中的分子一样,其行为是确定论的。
假定了一个社会是由其成员的加和性行动构成的,经济模型的线性也就遵从叠加原理。叠加原理意味着,社会作为一个整体,与个体行动的加和没有两样。显然,线性模型是从不可预见的、非理性的个体行为的抽象,是从环境制约的抽象,是从个体与其行动之间的非加和性“非线性”和协同相互依赖性的抽象。
这些线性的方法论原理,完全相应于拉普拉斯的物理学世界观。它们对今日的主流经济学仍然具有强大的影响,尽管本世纪的物理学自身已经经历了一些重大的革命,例如产生了以不确定性关系为特征的量子力学。但是,海森伯的不确定性关系是依赖于普朗克常数的量子力学算符之间的一个特定关系的结果,它看起来似乎与经济世界全然不相干。然而,薛定谔和海森伯的量子形式仍然保持着线性对照2.3节。事实上,经典的线性动力学系统具有非常规则的行为方式,从而允许作出精确的预见。而一个非线性的模型却表现出混沌的行为,对其作出长期预见是不可能的,因此被看作一种蹩脚的经济学工具。
在20世纪,数理经济学家已经越来越放弃洛桑学派的物理主义了,该学派曾试图把经济系统比拟为某种经典物理学系统。经济学家已经在力图找到他们自己的基本数学工具。动力学模型的线性假设已经由于技术上的原因而被看作是正当的。这种正式态度在约翰梅拉得凯恩斯1938年给罗衣哈罗德的一封信里有如下的表述:
在我看来,经济学是逻辑学的一个分支,是一种思维方式;而你没有坚定地拒绝试图将其转变成一种伪自然科学按其模型及其选取模型的艺术,以模型与当代世界相关联的做法来看,经济学是一门思维科学。
例如20世纪20年代末受特征的经济崩溃的影响,凯恩斯和其他人都强调经济系统不具备自动自我调节能力。“资本主义的不稳定性”成为所谓的凯恩斯主义中的一个常见的说法。于是,就提出了这样的建议:要借助特定的政策例如财政主义工具从外部来使经济系统稳定化。线性模型被新古典主义理论所特别采用,人们再一次集中在对平衡经济学的研究上。
非线性探究方式,主要是受到了那些对于古典平衡经济学理想感到不满意的经济学家的青睐。因此,凯恩斯学派的学者们在并不熟悉非线性的数学方法的情况下,经常对线性的平衡理论框架提出批评。
约翰冯诺意曼和奥斯卡摩根斯腾的博奕论和经济行为1943,开创了一个非线性数理经济学的新时代。线性编程、运筹研究,以及甚至数理社会学都受到这本名著的影响。在博奕论一书中,冯诺意曼和摩根斯腾合理地假定,行动中的个人总是按照某种收益性来最大化自己的利益。一般地,使一类可能的行动a1,,a一类可能的状态s1,,sn配成数对ai,sj,式中1i1jn,收益uij是其一个映射。可能的收益uij构成一个n矩阵。
例如,人们已经提出来若干种在不确定性条件下进行决策的合理性标准。不确定性意味着不知道可能收益的概率。主要运用的是所谓的最大最小收益标准。在这种情况下,每一种可能的行动ai都有相应最小收益值的矩阵元,即收益矩阵uij中第i行ui1,,uin中的最小值。于是,规则要求:选取的行动使其矩阵元取最大值。简言之,最大最小值规则选取这样的行动:最不利情况下的受益最大化。该规则可以非常容易地、机械地运用于收益矩阵。
哲学家卡尔加斯塔夫亨佩尔想像出来如下的一个例子。在两口缸子中,装有尺寸相同的一些球,它们无法通过触摸而加以区别。在第一口缸子中,小球是铅球和铂球;在第二口缸子中,小球是金球和银球。游戏人被允许作为获取免费礼物从其中的一口缸子中取出小球。游戏人不知道缸子中的小球的分布概率。估计铂球价值为1000,金球价值为100,银球价值为10,铅球价值为1。
最大最小规则认为应该选取从第二口缸子中获得小球。在这口缸子中,最吃亏的情况是获得银球,而在第一口缸子中最吃亏的情况是获得铅球。显然,最大最小规则相当于一种悲观主义的世界观。在游戏中,游戏人假定了一个充满着敌意的对手。于是,最大最小规则建议采取一种最有用的行动。
而一种乐观主义的态度则相当于所谓的最大最大收益标准。游戏人坚信,每一次可能的行动都将得到最好的可能结果。因此,看来合理的是采取获得最好可能结果的行动,这至少可以跟其他行动获得同样好的最有利结果。在上述例子中,最大最大规则建议选取第一口缸子。
一位谨慎的游戏人也许不愿意选取最大最小规则。但在另一方面,如果知道了对手怀有敌意,最大最小规则才是合理的。一些数字的例子是支持这种解释的。对于两种可能的状态s1,s2,以及两种可能的行动a1,a2,收益矩阵如图6.5a所示。
最大最小规则建议采取行动a2。甚至把数字1减少到非常微小的值例如0.000001,而数字100放大到非常大例如1015时图6.5b,最大最小规则仍然建议采取行动a2。对于一位假定了一位绝对敌意的对手的游戏人,这种决策实际上是合理的。在任何情况下,对手都将力图阻止游戏人实现最大收益的状态。否则,采取最大最小值规则就将是不合理的,因为a1将会是更好的行动。如果状态s1实现了,游戏就不得不放弃收益增值,因为它太小了。在状态s2的情况下,他将以行动a1获得一个非常大的利益增值。
为了判断这种决策是合理的,萨维奇引入了所谓的最小最大冒险标准。他主张,用冒险价值rij的矩阵图6.5c来取代收益uij的矩阵图6.5a。为了获得第j列中最大收益价值,必须把冒险价值rij加入到收益价值uij中。
在矩阵6.5a中,第一列的最大收益价值是1,在第二列中是100。于是,冒险矩阵就如图6.5c所示。
最小最大冒险规则要求:选取使得最大冒险最小化的行动。由于a2的最大冒险的价值是99,a1为1,看来合理的是选取行动a1。当然,也只有在一定的特殊条件下这个规则才是合理的。还有许多其他的合理性标准。
接下去是所谓的悲观乐观标准。它建议在悲观的最大最小规则和乐观的最大最大规则之间获得一种答案。假定对于行动ai,收益ui1,,uin的最小值是,最大值是。让a是一个常数,使得0a1成为乐观悲观矩阵元。于是,行动a1相应有a矩阵元a1-a。悲观乐观规则倾向于具有较大a矩阵元的行动。当然,只有给定了一个特定的a,才定义了一个特定的标准。这些例子表明,合理性的绝对标准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是一类相应于在一定条件下的不同乐观程度和不同悲观程度的标准。
冯诺意曼和摩根斯腾的博奕论一书中,考虑了作为个人或群体之间进行竞争或合作的相互作用结果的社会或市场的稳定性。在许多情况下,他们对于实际的经济、社会和心理复杂性采取了过度的简化。每一位游戏者只能恰好确定他的可能行动以实现某些状态和可能的受益。一般来说,博奕论采取了线性叠加性原理假设,在一个社会游戏中的许多个人的复杂相互作用被归结为若干个人的许多简单相互作用的加和。
于是,对两人游戏的研究在博奕论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在一个事件中,游戏人1选取行动a1、游戏人2选取行动a2,被表示为数对a1,a2。在此事件中,游戏人1的收益是u1a1,a2,游戏人2的收益是u2a1,a2。一类重要的游戏,其特征是在每一事件中,两位游戏人的收益恰好相反,即u1a1,a2u2a1,a2=0“零和”博奕。任何的合作都被排除了。于是,最大最小规则就显得是合理的,如果没有关于对手的合理性的特定信息。在其他情况下,合作常常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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