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气恼不过,干脆避开巴城,经由山后偏僻小道径自往雒城去了。小说站
www.xsz.tw愚蠢呀愚蠢,张飞,这正是我所期盼的”
严颜将城中全部守军分为数股,分别埋伏于间道的各个要害地方,便只等张飞大军撞上门来。
估摸张飞的先头部队与主队越过山顶时,其驮载辎重的车马尚落后一大截,此时以鼓为号,伏兵齐出,一举将敌军拦腰截断,随后分头痛击,将其干净利落地就地全歼严颜向麾下诸将如此吩咐道。
透过灌木丛影的缝隙,清楚地看见张飞人马的先头部队与主队黑压压地从眼前通过。接着,又看到了张飞的身影当后面辎重部队影子隐隐约约出现的时候,严颜使劲擂响了战鼓,作为出击的信号:“给我杀”
四面伏兵喊声震天,一齐跃出,先将行进中的敌人一截两段,随后返身将后面的辎重部队包围了起来。
怎料,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分明亲眼看见随主队从面前经过的张飞,竟然从辎重部队中奋身跃起,朝着严颜大喝一声:“严颜老匹夫,快快拿命来”
严颜惊得仰天朝后,差一点儿从马上滚落在地。
扭头看去,只见眼前这位将军豹头炬眼、燕颌虎髯,手中执一柄丈八蛇矛,胯下骑一匹深乌马没错,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猛将张飞
“呵呵,幸会,幸会张飞不要走,我今日便与你一较高下”
当着麾下诸将的面,严颜不得不硬着头皮应战,他毅然决然地朝着张飞的丈八蛇矛迎了上去。
“老匹夫,不自量力”张飞冷笑一声,也不挺大矛,只伸出一条猿臂轻轻一抓,便揪住了严颜的勒甲带,随即吆喝道:“瞧好了”将他朝身后兵士中一扔,抛在地上。
严颜是个武艺高强之人,被这一扔,倒没有摔得太难看,只是踉跄趔趄了好几步。他稳了稳身子,随即与围在四下的敌兵展开群战,但毕竟年迈力衰,战了数个回合终于力竭,被敌兵一哄而上反剪双手绑了起来。
原来先前率领主队从眼前经过的,竟是张飞从部下中挑选出来跟自己长得很有几分相像的替身。而先锋部队此时也折返回来,将敌兵彻底围困住。
“严颜已被我军活捉了余下投降者饶他不死,倘若胆敢刀枪相向者,定将他四分八裂,扔去喂狼”
张飞一声大吼,敌兵争先恐后地丢掉刀枪戈甲,一多半人当场便投到了张飞麾下。张飞于是得以顺利进入巴城,并且发布了三条军令:不得犯民;
不得破坏旧城文物;
爱抚旧臣士民。
军令一出,巴城军民无不额首称颂:“这个张飞将军与听闻中的大不一样哩”对他顿生好感。
张飞又命人将严颜五花大绑地推至堂前。
严颜见了张飞却执节不肯下跪。
张飞怒目圆睁,咬着牙叱责道:“大将在此,为什么不下跪难道不懂得礼数么”
严颜冷笑一声,全无惧色回答说:“我从来不知道对敌人还有什么礼数”
张飞从堂上驱步而下,手按佩剑:“老匹夫你说什么昏话若是还不肯降我,我立时叫你脑袋落地,你信不信”
“是么啊,头颅呀,伴随我多年的头颅呀,如今就要与你作别了啊张飞休要迟疑,要砍便砍吧”严颜竟主动伸出脖颈。
猛地,张飞绕到严颜背后,解开缚绑住双手的绳索,随后牵着他的手将他邀至堂上扶在中间坐下,又屈膝跪下道:“严颜老将军真不愧是个豪杰,武将之节义不容半点儿羞辱先前我言语多有冒犯,请勿见怪”
“呵呵,你也知道节义哪”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么,刘皇叔、关羽与我三人的桃园之誓”
“哦,听倒是听说过。你张飞一个粗人尚且如此,刘玄德和关羽更不晓得是怎样的义士呢”
“如何呀,将军愿不愿意与这样的人共同为百姓安天下”
“想不到你说话倒是如此绝妙”严颜深感张飞恩义,于是自愿降伏,并且献上入川之计:“从这里至雒城,途中的关门大小共三十七处,倘使逞兵力之强而横蛮硬闯,即使百万大军耗时三年恐也难以逾越呀但此一路皆在老夫掌握中,若是以严颜为先锋,只需如此如此,将各处关门守将尽皆唤出来拜降,则将军不需张弓支箭,诸守将自然望风归顺。栗子小说 m.lizi.tw”
果然,张飞拜了严颜为先锋,自己领军随后。确实如严颜所说,所到之处毫无抵抗,关门洞开,城道尽扫,兵不血刃便一路畅通。
三十八金雁桥
飞脚信使将孔明的返信快马送达刘玄德手中。书信是孔明统兵离开荆州当天即七月十日发出的。
“哎呀兵分水陆两路,齐头并进,刻不待时地朝这里赶来写是这样写,可要我等到何时呀军师、张飞何日才能到达此地呀”
困在涪城内的刘玄德每日翘首期盼,一心只等孔明入蜀相助,云霞行空,渡鸟孤啼,也会引得他仰起头急切地望上好几眼。
“皇叔,我近日看城外敌兵之态,似乎敌兵对于我军坚闭不出不胜厌苦,不想久拖长持下去,兵士个个皆有弛惰涣散之态倘若等军师的援军一到,则恐反而士气高涨起来。所以我觉得,不必一味等待援军,应该趁敌兵弛惰涣散之际出其不意冲荡之,一举制胜,这样便可以提前进入成都啊。”一日,老将黄忠向刘玄德如此建议道。
向来谨小慎微的刘玄德听了也心有所动:“嗯,有道理。”
探子带回来的消息也证实了黄忠的判断。于是刘玄德命令果断行动,笼居涪城近百日的荆州远征军终于打破樊笼,主动出击了。
自然,采取的是半夜三更的奇袭行动。不出所料,露营野外的蜀兵毫无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仓皇逃散。荆州兵不仅缴获许多兵粮、武器,甚至一口气追击至雒城下。
溃败的蜀兵躲入城中后,紧闭四门,看样子是蜀中名将张任在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这一切。
雒城南面有两条山道可通,北面则邻接大江涪水。
刘玄德亲自率一拨人马攻打西门,黄忠、魏延二人则领兵攻打东门。
怎料,雒城就是纹丝不动,攻不下。
整整四日,荆州兵士手脚几近瘫软,嗓子也喊哑了,不间断地从东西两门合力进攻,却仍无功而返。
张任对其余诸将说道:“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吴兰、雷铜二将也认为时机刚刚好。
原来,到目前为止蜀军尚未全心全意投入战斗哩,只是施计将刘玄德军队诱引出来,且故意死守,只等着敌人自然疲弊怠忽。
蜀兵悄悄出了南门,沿山道绕个大圈子迂回至阵前,与此同时,北门一股蜀兵则趁黑夜沿江而下,登上对岸,做好了切断刘玄德退路的准备。
“城内只需百姓留下防守便可,除了少数人马,所有将士统统出城,今番务必将刘玄德的人马全歼”张任自信满满地道。
狼烟为号,铜锣、战鼓一齐擂响,喊声如潮,震天动地,城门打开了。
此时正是日头西斜时分。
接连数日,刘玄德的人马攻坚不下,此时困疲不堪,兵不荷枪马不嘶鸣,正忙着起炊造饭哩。可以想象,想要抵抗但已经来不及了
恰似黄河大决堤一般,举目四望,只见人仰马翻,全都化作浊流倒卷而泻,向四面八方铺散开去,千军拥沓,无人能阻。
“统统给我杀尽”
“往前冲”
先前自山江两路迂回而至的蜀兵摩拳擦掌,来了个舒舒服服的守株待兔似的阵地战,吴兰、雷铜及其麾下将士几乎个个杀到手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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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呼此情此景为何昨日就没有预想到呢”刘玄德将头深深埋在马背上,漫无目的,魂不守舍地急急奔逃。
他扭头朝四下里张望了一下,身旁空无一骑。秋风啾啾,尖细而凄切。星光辉朗,但所幸是黑夜。
刘玄德策马扬鞭,赶着疲惫的马儿一个劲儿在山路上疾驰。
身后,蜀兵的追杀声总也甩不脱,一刻不停地尾随着他,山坡上、山谷间尽是蜀兵的喊声。
“莫非老天也弃我于不顾了么”刘玄德情难自已地哭泣起来。恰在此时,听得山上传来一阵嘈杂,又一彪人马加入战场中来。刘玄德抹掉眼泪,心里暗暗做好了最后的打算。
“前面好像是敌人一名将军哩,快给我捉住他”来军中一声大喝,传到了刘玄德耳朵里。
随即,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稍等千万不要造次”随着话音,队伍中一名将领一面制止麾下将士,一面纵马突至刘玄德近前。刘玄德睁大眼睛一瞧,那人竟是张飞
“啊,是你”
“啊,这不是哥哥么”张飞说着迅速跳下马,牵住刘玄德的手,百感交集,不由得泪水噙在眼眶里。
蜀兵已追至山脚下。事态紧急,张飞顾不得解释,只好将一路上的经过留到以后再详细说,他立即命全军将士做好作战部署,迎头反击蜀兵,将其杀退好几里。
蜀将张任眼见敌方忽现生力军,且勇猛强悍,以锐不可当之势一口气竟追击至城下,急忙下令:“快收起吊桥关闭城门”
后人赞曰:当日荆州远征军战败,刘皇叔理应殒命,却鬼使神差般地正好遇到翻越千山万水、穿越巴郡、在严颜带领下长驱直扑雒城的张飞援军,就像约定好了时日似的,分毫不差,从而得以从九死一生的险境中脱逃,此一遭遇不单单是奇迹,更是印证了刘玄德与生俱来具有齐天洪福,所以日后才能当上蜀汉皇帝也。
不管如何,刘玄德总算是平安无事回到了涪城。
张飞告之以严颜之功,刘玄德当下脱下身上的黄金锁子甲赐予严颜,谢道:“此乃略表我的谢意而已,请老将军受纳若不是老将军,我义弟岂能一路踏破三十多处关隘到此,救出我刘玄德呢”
又因为严颜劝降之故,途中三十余座关门皆兵不血刃望风而降,张飞的人马非但没有折损,加上倒戈投诚的蜀兵,反而多出数倍来。
如此一来,荆州兵在兵力上略占了上风。雒城内的蜀军哪里料到这一点,数日后吴兰、雷铜二将竟然领兵出城与荆州兵展开阵地战,结果中了张飞、黄忠、魏延等人设计的圈套,大败一仗不说,二人也一同做了俘虏,且二话没说,当场便倒戈投效刘玄德。
“真是不知廉耻、没用的东西”雒城内吴懿、刘璝等听说后咬牙切齿齐声骂道,随后又建议:“情势既已至此,我们如今只有一面做拼死一搏,胜负在此一举,另一面赶快向成都告急,请求增派大军才是”
张任心情沉痛地道:“如此当然甚好。不过,不妨如此这般”他说着取过纸笔来画了张作战图,与两个人交头低语了一阵。
第二天,张任一马当先率一队人马冲出城门。
张飞见了,立即舞动长矛迎上去:“张任就是你吧”
二人拍马上前,战了十数个回合,张任忽然暗叫不好,便扭头败逃而去。张飞哪里肯放他跑掉,想也没多想便纵马追了上去。
城北自山脚至山谷,一直连通至涪水岸边,地形极为复杂。张飞与手下一小股人马追着追着不见了张任的影子,正在四下里寻找,忽听得山谷中战鼓齐鸣,周围山上则应声竖起敌方旗帜来。
“给我将那个一脸虎髯的家伙拿下”
蜀兵重兵围了上来,转瞬间将张飞的部下杀得一个不剩,张飞使出浑身气力只身一人勇战众敌,终于杀开一条血路,朝涪水方向逃奔。
“胆小鬼”蜀将吴懿一面骂骂咧咧一面拍马追去,孰料与此同时,从江堤上腾地跃出一员大将,斜刺里朝吴懿举枪刺来,吴懿只得勒马应战,没几个回合,手中的家什被对方一枪挑开,被顺手一提拎生擒了过去。
“张飞张飞是我,是我呀快回来,与我一同击杀这些烂兵鸟将”
这位大将朝着张飞的背影大声喊道,张飞心想这是谁哩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同兵起荆州、同孔明一队担任先锋的常山赵子龙。
舟行千里,沿着长江溯水而上,穿过迫窄隘险的峡道,孔明的人马总算到达了涪水。
再说赵云消灭蜀军残兵之后,问左右:“军师大概已经进入涪城了吧”
当听到肯定的回答,赵云立即道:“赶快进城”
押着途中生擒的蜀将吴懿,赵云一众人回到了涪城。
刘玄德好言好语问吴懿:“你可愿意投效我”
吴懿素来仰慕刘玄德的人品,如今既已进了刘营,便没啥说的了,立马表示愿意降服。
孔明也已经入城,他对吴懿等蜀中降将以上宾之礼一番款待之后问道:“雒城中守军现有兵力多少力挺刘璋之子刘循的辅将张任是何许人”
吴懿对曰:“刘璝倒不值得一说,不过张任可是个智谋机略样样出众的人物,称得上是蜀中数一数二的名将。有他在城中坐镇指挥,雒城可不易得手啊。”
“那么,依将军之见,应该先捉了张任然后再攻城”
孔明仿佛与三两知己品茗斗茶似的轻描淡写地谈兵论法,这令吴懿心生狐疑:此人向来便好大言不惭吹法螺抑或是脑子有点儿问题他不禁朝孔明脸上投去两道异样的目光。
第二天,孔明由吴懿做向导察看了附近的地势。
回到营中,孔明立即唤来魏延、黄忠二人,吩咐道:“离金雁桥南五六里,两岸尽是蒹葭,是设伏的好地方。你二人可领兵前往埋伏开战之日,魏延率铁枪队千人埋伏于左侧,看见敌兵到来便一齐跃出,杀他个措手不及;黄忠率长刀队千人埋伏于右侧,只管照敌兵的人腿和马腿砍,杀散敌军。张任见情势不利必定会往东面的山地小路逃窜,正好在那里捉他。”
接着,孔明又向张飞、赵云分别传授计策。观其运兵遣将,就如在棋盘上悠闲地摆弄棋子似的。
雒城下,金鼓大震。这是荆州兵向城内守敌来挑战了。
张任站在敌楼上向下张望,捕捉着战机。看到进攻兵士后军缺少相互接应,张任不禁暗思:“哼,孔明的阵法有破绽哩”他心里想着尽量让敌军靠近,然后将其一举歼灭。
荆州兵冲近城壕,开始沿城壁向上攀登了。
“好出击”
顿时城门大开,蜀兵从里面向外猛突。与此同时,埋伏于南北山脚下的城内守军也两下合拢过来,恰似大鹏的巨翼,将进攻敌兵团团围住。
溃乱、惨死刘玄德的军队节节往后败退。
“今日就是你等的绝灭之日”张任按捺不住,亲自冲到阵前指挥,并且舞起长枪左挑右刺,奋勇杀敌,一心只想将荆州兵彻底斩尽杀光。这一杀便不知不觉杀出数里,一直冲过金雁桥二里多。
“不好”他不经意间回头一看,却发现后面有一彪敌军,最要命的是金雁桥早已被毁坏得一塌糊涂,没了退路。
“小心敌将赵子龙就在后面”
张任指挥蜀兵正想返身迎敌,不想从左右两侧茂密的芦苇丛中伸出无数的枪尖来,急如雨密如丝,蜀兵只得以刀枪且挡且退,挤作一团,此时另一面又突出无数的薙刀,专朝马腿和人腿上砍将过来。
“赶快向南面退兵”
不曾想南面也已被荆州兵占领,不得已蜀兵只得沿着涪水的支流,朝东面的山地溃逃。
涉过浅浅的河床,爬上河滩,前方便是一片旷野。谁料想,旷野上早有一队敌兵列着古怪的阵势,竖着锦旗簇拥着一辆四轮车等候在那里。
“哎,前面坐在车上手摇羽扇向我招手的人是谁呀”张任向部下将士问道,身后不知是谁回答:“那应该就是投效刘玄德不久的军师诸葛孔明吧。”
“哈哈,哈哈,那便是孔明”张任耸耸肩膀,失声笑了起来。
张任为何要发笑
原来围在孔明四轮车周围的,尽是些衣冠不整、看上去就极其羸弱的老兵,抑或是肥头大耳、动作笨拙的兵士。
“哼眼前亲眼所见的孔明与之前早有耳闻的孔明实在相差太远了都说孔明用兵神速,堪比孙子、吴起,几百年来无出其二,我今日看他排的那阵势,还有那颓靡的士气,算得了什么呀有其名而无其实。踏破他就如同踏一堆废物一样容易给我杀,杀光这些尘芥之兵”
张任一声令下,身后尚余的数千个兵士一齐发出呐喊,向前冲去。
四轮车仓皇逃走。左拐右转,狼突豕窜一般狼狈。
“喂车上的白痴停下,不要走”
张任策马向前跃冲,他对护卫四轮车的杂兵看也不看一眼,伸出巨腕便向车子抓去,眼看就要触及车盖。
“瞧好吧”猛然间响起一声叫喊却是从脚底发出的。不等张任弄明白怎么回事,只见一名强健的敌兵自下往上捉住了马腿,在使劲朝后扳哩
“扑通”
张任身不由己跌下马来。随即,又有一人向他跳过来,拧住他的胳膊就要缚。张任心中吃惊不小:作为一名普通兵士,对方的气力也太生猛了。
也难怪张任诧讶,其实这两个敌兵正是混杂在兵士中的张飞与魏延二人。
至于金雁桥其实也未完全被毁坏,看到张任断了念想,弃了退路往涪水的上游支流而去,趟过浅滩绕道往雒城方向逃奔,隐藏于芦苇丛中的荆州兵马立即推起四轮车过了桥,抢先到达对岸等候着他哩。
从山地逃至山谷的蜀兵或是被杀死,或是缴械投降,无一漏网。前两日刚刚从成都率领援军抵达的大将卓膺也在其中。
张飞、黄忠、魏延等各引部下层层收缩,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诸将会合成一军后的阵势蔚为壮观,蜀军仿佛一株盛开的花朵自外向内一层层、一瓣瓣枯萎和凋落。
“呜呼西川终于要改朝换代了”张任在被押往涪城的槛车中如此仰天长叹道。
到了涪城,刘玄德问他:“蜀中诸将皆望风而降,你为何不降”
张任怒睁圆目道:“张某虽不肖,但还自认为是蜀中忠臣,忠臣岂能事二主”
刘玄德爱惜其人,不忍杀他,反而费了诸多口舌劝他投降,张任硬是不肯就范,口中一个劲儿地叫道:“要杀便快点儿杀吧”
孔明见状,忙劝说刘玄德:“倘若一味强逼其投降,却不是礼遇忠臣的做法,不如慈悲为怀速速斩了他,倒可以成全其忠节之志。”
于是命人将张任斩首,收其尸首葬于金雁桥畔,并立了一块忠魂碑以表其忠。午夜,一群鸿雁聚于碑前,绕着墓碑发出声声哀戚的啼叫。
雒城如今已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吴懿、严颜等一班蜀中降将来到阵前,朝城内喊话:“无谓的笼城只会令一城百姓受苦,我等皆已投效刘皇叔,你等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还不早早开门受降”
大将刘璝探身出现在箭垛,朝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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