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运命在天,岂是人能够随意趋避的哩如今既已征马到此,却因孔明一封书信而惘惑生疑,这是何道理呀”
此话一出,庞统已然站到了孔明的对立面,公然同其唱起了反调。栗子小说 m.lizi.tw或许他心里在想:孔明身在荆州,眼看庞统在西川即将建立殊功,心中不平,于是摆出各种各样的说辞,提出各种各样的建议,试图身远心近继续影响刘玄德,好将征伐西川的功绩抹掉一半。
想到这里,庞统一反常态,执拗地诤谏道:“在下不才,也略通天文。我已算过太乙数,罡星在西,正应主公得西川,并非凶事呀。太白临于雒城,则是蜀将冷苞被斩,已应了凶兆。故主公不必疑心,还是应尽速进兵,老是让魏延、黄忠驻守涪水一线终究不是办法呀。”
经不住庞统一再催促激励,第二天刘玄德便动身离开涪城,亲往前线去了。
“雒城乃西川第一险要,如何方能打碎其不破之神话”刘玄德展开先前张松赠他的西川四十一州图,入神地看着。
法正在地上作图,指着图说道:“雒山以北有一条秘密小路,沿着此路翻越过山,便可直达雒城东门。山南也有一条偏僻间道,由彼处向前可通雒城西门。刘皇叔可将此图与张松的绘图对照起来看,便自然明白了。”
两相对照仔细一看,果然不差。
刘玄德顿时信心大增:“将人马分为两军,庞统先生率一队人马由北进发,我领兵自南路进发,你我在雒城会合”
庞统的表情似有不满北山之道稍宽且坦,较易翻越,而南山之道则极为隘陿,又多险阻。
看见庞统如此表情,刘玄德笑着解释道:“昨夜梦见怪神,手执铁如意将击我右臂,直到今早尚觉有痛感哩,故我不得不挂念先生的安否呀。又或者先生可继续守涪城,如何”
庞统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
待到出兵之日,庞统的坐骑莫名其妙突发惊狂,折断了右前蹄,且将他从马上掀落在地。
刘玄德见庞统落马,赶忙下得马来,将他扶起,问道:“军师,坐下马为何性情如此犇劣要不要换一匹坐骑”
庞统一面拄着腰从地上爬起来,一面摇摇头道:“不不,乘此马时久,已经习惯了,再说之前它也从来没有如此暴烈过。”
刘玄德皱了皱眉头。将帅临出阵前发生如此事情,可绝对不是什么吉兆。于是,他牵起自己所乘雪白的卢的缰绳,对庞统说:“军师可骑这匹白马,它极为驯熟,绝对万无一失”便将的卢马赠与庞统。
君恩拳拳,登时令庞统心头一热,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再三拜谢之后,换上白马,便与刘玄德分手,往北边的山路而去。
谁也不曾料想到,让庞统从相对容易的北路进击,事实上却直接导致了庞统惨遭杀身之祸
蜀军屈指可数的名将张任,加上蜀中猛将吴懿、刘璝等人因先前大将冷苞被捕杀,正聚集在一起商议,欲为其报仇雪恨,忽听得前阵探子来报,刘玄德大军兵分两路,悄悄由南、北山路向雒城进发。
“太好了今番正是报仇雪恨的好时机”
张任与诸将一面做好万全准备,一面又选派了三千名弓箭手,埋伏于山道险阻之处,便只等探子的第二报。
“来了已经看见了”探子气喘吁吁跑来向张任报告,“将军所料果然一点儿不差,往这里来的敌军主将骑一匹雪白雪白的白马。敌人全军在这位主将指挥下,正不顾危险朝山上攀登而来”
“来的好”张任听了一拍大腿乐起来,命令三千弓箭手:“骑白马者一定便是刘玄德待敌兵逼近时,只管照准骑白马者,箭矢石炮统统朝他猛射,一支箭一颗炮都不要留”
众人得令,立即拉满铁弓,迫不及待跃跃欲发,只恨敌人来得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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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季夏,长夏即将过去。
草木抵不住盛暑尽皆枯萎了,庞统率领的人马却一个个顾不得汗流浃背,头脸像蒸笼里的馒头似的,迎着蟁虻的嗡鸣和灌木的芒刺,十步一歇气,二十步一抹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在山路上跻攀。
仰头朝天一瞧,只见前方道路逼窄,两侧绝壁合闭,树木相交,郁郁苍苍,真的是步步峻隘,险象丛生。
来到一个芘荫处,庞统打了个寒战,问一名随行的蜀军降兵:“如此险峻的山道,大概除了西蜀,别处也没有了吧。此地叫什么地方哩”
蜀兵回答:“此地名叫落凤坡。”
“什么,落凤坡”庞统脸色顿变,急急勒住了马。
我道号凤雏,此地却唤做落凤坡,岂不是大大的不吉么
随即拨转马首,对后面的兵士喊道:“回去快回去改道从别处上山”喊罢,举鞭朝空中一扬,发出一声清亮的鞭哨。
哪里料想,这一声鞭哨却成了催他死于非命的信号。
霎时间,隆隆的石炮声和火箭声四处响起,仿佛山峰崩塌一般令人魂飞魄散。
“啊”箭如飞蝗,只朝骑白马者射来,可怜庞统无处藏身,连同胯下的“的卢”白马登时血染大地,这位空怀稀世才略的英豪竟这样惨死于乱箭之下时年仅三十六岁。
蜀将张任一心以为白马的主人即是刘玄德,此时立在绝壁上远远望见庞统被射杀,顿时欢天喜地喊道:“敌军主帅已被射死了主帅既死,余下的荆州残兵一个也不要漏,给我统统杀光,填满整个山谷”
蜀兵的欢呼声震天价响,咆咻四野,势不可当地朝庞统所率人马杀将过来。荆州兵如釜中之鱼只管逃命,哪里还顾得上同敌人相搏厮杀一丝战意都没有了。这一通杀戮,直将荆州兵杀得人仰马翻,尸横遍地,侥幸攀上山坡或死命从谷底逃脱的兵士,也被身手敏捷的蜀兵先后追上,无一人躲过枪戈刀剑的戕杀。
而此时,先锋魏延率领的人马已行进至前方,与庞统所在的中军扯开了老大距离。
“后军与敌人接战了”接到传令,魏延便想:“敌兵的战术是要切断我先锋与主队的联络”于是命令部下向后回兵救应。
途中来至一个贴着绝壁蜿蜒而过的洞门似的地方,而此处正是张任率兵埋伏之处,无数箭矢和岩石飞雨流瀑一般从上往下狂泻不止。
“不好有伏兵”
“前面人马尸骸和岩石堵住了洞门,无法通过啊”
前面的兵士纷纷攘攘地朝后退,前后挤作一堆,魏延一时也进退无计。
“既如此,只好单独前进直捣雒城,与取南路翻山而往的主队会合”
想了想,魏延便拨转马首,仍旧依照原定计划向雒城进军。
好歹越过雒山,自西面山麓顺山而下,就看见雒城的西城郭近在眼前,蛾眉门、斜月门、铁鬼门、棘冠门等高大建筑倚山而矗,城中翘曲的檐脊盘错,瓦屋绵亘,连阙旷宇。
各个城门一见敌兵突来,登时鸣响警鼓战钲,蜀兵有如浓烟滚滚喷涌而出,将魏延及其部下团团围住。
“统统杀了,一个也不要漏掉”
负责指挥的便是吴兰、雷铜,二人俱是赫赫有名的蜀中勇将。
“老子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撇下后军于不顾,独率先锋部队冲入敌阵的魏延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心理准备,他也顾不得前后左右了,只管奋力血战,见着眼前的敌人便砍,直杀得精疲力竭。
突然,背面山上又响起一阵金鼓,喊声震天,又一队人马卷起刀枪的怒涛,加入进这血沫飞溅的大血河中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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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是刘皇叔的人马吧
魏延刚要高兴,不想来者却是敌将张任的兵马。
完了,今番算是全军覆灭了
气盛不服输的魏延这下也彻底绝望了。
孰料,从南面山路上又杀来一彪人马,为首一员大将高声喊道:“黄忠在此,魏延放心”
原来是刘玄德的先锋部队赶来,不多时刘玄德的中军主队也杀到。两军战力一下子变得旗鼓相当,难分高下,交战也演变为真正的激战。刘玄德寻不见庞统,心下生疑,便下令退兵:“撤退快返回涪城”
于是大军突破层层街道关门,如潮水一般蜂拥而出。
关平、刘封等留守将士打开城门,将刘玄德等迎入城内。
从溃逃回来的将士口中,刘玄德终于得知:“军师庞统惨死在山中一个叫落凤坡的地方”他的悲恸可想而知。
“莫非是上天早有预兆”想起出阵前的种种异样,刘玄德悔恨不及。
长庚西落之后,刘玄德命兵士筑起祭坛,为死去的庞统招魂,远征将士无不在坛前稽首而拜,泪沾衣袖。
魏延、刘封等年轻武将皆咬牙切齿地发誓道:“誓将雒城踏平,报军师之仇雪我军之辱”而刘玄德则愁容不展,只下令紧闭城门,坚守不出:“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
与此同时,刘玄德命关平星夜火速驰往荆州,交给孔明一封书信。
三十六破军星
七夕之夜。城内各处张灯结彩,街道上欢声笑语。
孔明依往年惯例,一面留守荆州城,一面负责筹办盛大酒宴,犒慰城中诸位大将。
长夜将晓、天色微明之时,一颗硕星发出异样的光,向西方飞去,忽然间,流光四散,溶溶曳曳地拖着一缕白色光烟,好像“咯噔”一下瞬间闪灭似的,被吸入大地。
“啊,破军星”孔明蓦地一惊,不禁轻轻叫了一声,脸上露出哀伤的神情,手中的酒杯也掉落在地。
满座客人醉意顿消,连忙放下手中酒杯问孔明:“军师,为何如此嗟惊哀伤”
孔明道:“诸公,自今日起各位切记不要远行,数日之内必有凶报”
不出所料,七天之后关羽的养子关平奉使从征地赶回荆州。
“军师庞统战死主公及所有将士眼下只得困守城内,四面皆敌,如今是进退两难啊”说着,关平取出刘玄德的书信,交给孔明。
孔明看罢顿时悲极而泣。当下便命令做好起兵准备,要前去救援主公。不过令孔明略感头痛的倒是接替自己负责留守荆州的人选。
慎思之后,他下定了决心:“关将军,你与关平等留守荆州,既须防备东面的孙权,又须防备北面的曹操。主公出征期间寸土也不得丢失,一定要牢牢守住此责任不轻,意义远在入蜀征川之上,故我只有托付给将军了还望将军念往昔桃园结义之情,力保荆州”
关羽当即回答:“既说到桃园结义,我还有什么话好讲哩请军师放心,速速往西川去吧,荆州的事情就交与关某好了”
“好”孔明又将刘玄德临行前留下的荆州总帅之印绶交到关羽手上,关羽拜受后感激而道:“虽只是暂时司掌一国大事,关某必定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孔明心中稍许不悦。关羽动辄凛然而轻死,然而作为司掌一国大事的人,却多少令人对他负责留守放心不下。于是孔明试着问:“将军担此大任,想必是万无一失倘若东吴的孙权和北方的曹操同时来犯荆州,将军打算如何遏防啊”
“自然是将兵马分作两军,各守一路,击溃一敌,再讨另一敌”
“危险危险如此荆州则难保矣我给你留下八字兵法,望将军谨记”
“哪八个字”
“北拒曹操,东和孙权将军千万不要忘记才是呀。”
“嗯有道理。关某一定铭记肺腑”
“拜托了”
于是荆州的印绶正式交与关羽执掌。
一同留守的将臣文有伊籍、糜竺、向朗、马良,武有关平、周仓、廖化、糜芳等,一班人辅佐关羽共守荆州。
孔明亲自统兵入蜀。命张飞为大将,率一万骑荆州精兵,自己则率不足一万人马,分别沿湫仄狭窄的水路和偏险崎岖的山路同时进发,并叮嘱张飞:“将军领一军经巴郡今重庆市西取雒城,我军以赵云为先锋,溯江而上,由水路径往雒城。”
分兵启程这日,孔明于野外支帐设宴,与张飞等诸将举杯共祝:“你我各争急先,看看哪一路先入雒城预祝一路顺利。保重”
临别之际,孔明忠言劝告张飞:“西川风土育英武,似将军这样的豪杰不在少数,加之彼地地势险要,称得上是剑山刀谷,故将军切记勿轻率进兵。此外须对部下严加约束,万万不可盗掠虐杀,所到之处慈怜百姓,安抚老幼,以德服众可也。对待麾下士卒,则既须军律峻严,又万不可动辄因小过而悁愤鞭笞拷打。总之,还望将军进兵神速,早取雒城,建立头功”
张飞拜谢过后,便踊跃出发。
话说张飞率领一万骑荆州精兵径取汉川路,所向披靡,同时军纪严明,绝无掠夺杀戮之类失道的行径,故而极受所到之处军民的拥戴,大家望见他的大旗便纷纷来投奔入伍。
临近巴郡。守将严颜也是一位巴蜀名将,虽然年事已高,却依旧能拉满铁弓、旋舞大刀,且罡气凛凛,武者风骨丝毫不减当年。
张飞行军至城外十里,派使者进城向严颜传话:“严颜老匹夫,见了我张飞的大旗还不快快出城受降再磨磨蹭蹭不肯爽快投降的话,小心我将城郭捣个粉碎血满全城”
“简直叫人笑掉大牙,你个丧家的瘦狗也敢说大话”严颜命割去使者耳鼻,逐出城外。
张飞实在气得了不得,咬牙睁目:“畜生,等着瞧今日之内,我就叫整座巴城化作一片瓦砾”他披挂上马,引兵直奔城下堑壕边。
但巴郡却城门紧闭,只是坚守,谁也不出来应战。非但如此,守城将士还一个劲儿地从箭垛上探出脑袋毁骂,直将张飞骂了个狗血淋头。
“骂得好可不要忘记你等今日骂过的话”
张飞于是命兵士对巴城不断发起猛攻。谁知一直持续至天黑,城却纹丝不动,硬是攻不陷。沿着城壁往上攀登的兵士,在敌兵无数箭矢的猛射之下,无一幸免,全都做了填埋城壕的杂草。
无奈,张飞只得下令先在野外扎下营来,次日一早又继续猛攻。此时严颜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箭垛上,他朝着城下呵呵一笑,戏弄着道:“先前不是通过使者之口说过要让我军血满全城的么如今倒是攻城之敌的血浆涂满了城壁呀哎呀呀,干得不坏嘛,辛苦辛苦”
张飞的脸色已如朱漆涂抹了一般,胸中怒火万丈。只见他虎髯一张,咧开大嘴怒喝道:“好待我活捉了你个老匹夫,非生吞活剥了不可”
话音刚落,一声响弓震颤了清晨的空气,“嗖”一支箭应声而至。
就听见张飞“啊”地惊叫,迅即将身体紧紧伏在马背上。箭矢射中了他的头盔,幸好没有射穿,不过一阵猛烈的金属冲击仍旧令他从脑顶一直痛到鼻梁,眼冒金星,仿佛要蹿出火来似的。
任是个猛张飞也经不住这般冲击,他头晕眼花,摇摇晃晃,只得下令:“今天先就此收兵,撤”便匆匆闪回后军去了。
蜀中果然有豪杰啊
张飞为敌将而感慨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他在对对手肃然起敬的同时,也明白了这个道理:不可单凭勇气和蛮力去攻城克敌,这样做只会事倍功半,费力却不成功。
巴城的一侧紧依丘陵,张飞于是登高向城内俯瞰。只见城中兵力部署整然而有章法,着实难以突破。寻思了一番,张飞挑选数名嗓门儿洪亮的部下,命他们朝城内喊话,竭尽所能将城内守兵辱骂不止。岂料城内兵士仍旧固守不出,全然没有将其当对手。
张飞又施一计:派少数兵士接近城下,佯作逃回之状,打算诱敌人出来追杀,然后反将其捉拿住,并乘势自城门杀进去,一举占领全城。
严颜一笑置之:“他的战术简直如同小儿游戏,只配让人抱腹绝倒罢了”
严颜只是冷眼看着张飞一筹莫展的模样,就是不入他的圈套,这让张飞越发无计可施了。
三十七割草部队
正在计穷虑极、急得抓耳挠腮之时,张飞突然又心生一计。人生,往往便是如此。
“列队集合”张飞召集起七八百名兵士,命令道:“从今日起你等各执镰刀锄锹,沿大小山路,割草喂马。尽量朝巴城背后的深山里去”
这支奇特的割草部队于是遍散于山中,忙碌起来。
第二天、第三天,割草部队照旧进山,割草,将大捆大捆的马草运回营中。
城中的严颜闻听后大感疑惑:“这个张飞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为何每日进山割草不止哩”
先前于城外整日叫骂挑战,城里却只管闭门不出,根本不与其对阵,弄得张飞欲攻不能却又无计可施,以致闷闷不乐,绞尽脑汁这点严颜倒是有所觉察,可为何突然之间放松了攻城行动,反而让兵士散散漫漫进山做些毫不相干的事情,严颜就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了。
“你等扛上锄锹,去后城门处集合”
严颜挑选了十名精明能干的探子,命其日暮时分集合于后城门处,然后交代了一个秘密任务:“你等趁夜出城进入后山,待天明之后若见张飞的兵士上山,便巧妙地混入其割草部队中,并随之一同进入敌军主阵,只消查明敌人究竟在做什么、有什么打算,即设法脱出敌营尽速回来向我报告。所报情报准确无误者,本将自然有赏”
十名探子得令后假扮成割草兵士,趁着夜色很快便消失于山中。
第二天傍晚。张飞麾下兵士像往日一样,将收割的草茅搭在马背上驮运回阵中。忽然看见张飞的身影,其中为首的兵士立即上前报告道:“将军,并非我等顾惜身体不肯劳碌,其实要想探寻前往雒城之路,实在不需这般辛苦地割草伐木,巴城后城门外有一条间道,向西出巴郡便可直达雒城,为何不走这条偏僻间道而要另寻其他路径哩”
张飞将眼珠子瞪得老大:“什、什么居然有这样一条间道混账东西既如此为什么一直闭口不说”
张飞一声大喝,仿佛狮子怒吼似的,不仅割草的兵士听了浑身哆嗦,全军上下也无不打战。
“其实,我等也是这几日去山中割草时才刚刚发现的。”
“还磨蹭什么立即做好出发准备巴城不必管他,一路直捣雒城才是我军进兵的目的。传令:即刻起灶做饭,驮好辎重”
进军号令既下,黑夜中的营阵顿时一片紧张混杂。
二更时分,兵粮准备完毕。
三更时分,兵马整队成军。
四更天,借着月光,踏着宵夜露水,张飞率人马起寨,悄悄往山后的隐蔽小道疾行而去。一路上,人衔枚,马去铃,尽量不出一点儿声息。
此时,奉严颜之令混进张飞营中的探子早已趁黑脱逃出去,直奔城内。
第一个回城的探子与之后陆续赶回城的探子所说如出一辙,毫无二致。
“这下得了”严颜高兴地一拍手,“看来是城中连日不应战,张飞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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