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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6节 文 / [日]吉川英治/译者田建国

    下破口骂道:“畜生不知道什么叫君恩的家伙还有什么资格在此说话”

    城下严颜正欲取箭射他,忽然刘璝头朝地往下直落,原来不知道谁从背后一剑将其砍翻。栗子小说    m.lizi.tw与此同时,城门打开了。

    未费多大气力,刘玄德的大旗便在城头翻卷飘扬起来。城中守敌约七成举械降服。

    刘璋的公子刘循料想不到会有此遽变,打开北城门脱出,只带领少数人马仓皇奔向成都而去。

    “将刘璝从箭垛砍落的是谁”进得雒城后,刘玄德问左右。

    一名近侍答道:“那人姓张名翼,字伯恭,是武阳人。”

    刘玄德立即召张翼来见,并重重赏赐了他。

    雒城街市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逃出城去避难的百姓也陆陆续续返回城中。

    “快看哪,新布令出来了”百姓团团围住贴在墙上的布令,齐声高赞刘玄德的政道。

    孔明微服出行,到城中各处巡视了一番,了解百姓的反应,回到府中向刘玄德报告说:“看来主公的威德已经布散至全城百姓了。不过,如今基础尚不稳固,州郡未宁,切不可急于攻成都。还是应先着力于雒城,以此地为中心,安抚附近州郡各敌,待平靖之后再徐徐逼近成都不迟。”

    “如此甚好”刘玄德表示赞同,于是立即分派诸将分赴各州郡进行宣抚:严颜、卓膺引张飞前往巴西德阳所属各州郡;张翼、吴懿引赵云前往定江犍为所属各州郡。

    与此同时,孔明招来一名降将,开始做进攻成都的准备。

    “自此地前往成都有何关隘”孔明问。

    那名降将回答:“只有绵竹一处有重兵把守,倘若取了绵竹关,则成都唾手可得。其余各关只不过限于盘查来往人员,完全不堪一击。”

    正在此时,法正来了。法正作为刘玄德的内应,此时早已成为刘玄德帐下一名重要谋士共襄大计,他对蜀中事情十分精通。

    “雒城既破,成都指日可取。成都百姓早晚将成为主公治下之民,故不宜进兵将他们卷入酷烈的战祸。可先向四方宣示主公仁政,以恩德慢慢博取民心。我再修书一封给刘璋,陈说利害,只要他明白百姓之心日渐离反,想必自然肯降主公。”

    “孝直之言极是。”孔明非常赞赏法正之计,于是当下便依其计而行。

    再说成都这厢,闻听刘玄德即将攻打成都,顿时人心惶惶,府城内也是一片惶惶不可终日的光景。

    刘璋慌里慌张地召集众官商议对策,讨论“如何拒敌”。

    从事郑度献策道:“国家遇危难,众志成城,防御力理所当然会提高数倍,只要官民一致决心共御国难,长途奔袭而来的荆州军便不足为惧今刘玄德虽一路攻城夺池,然而其占领下的士众未服,加之军无辎重,兵无粮草,势必难以为继。不如将巴西地方的百姓尽皆驱至涪水以西,将当地仓廪野谷全部烧毁,一根鸡毛也不剩,一粒粮米也不留,田地全部毁掉,水中投毒,则刘玄德大军不消百日必定饥馑难挨,甚至辨不清道路方向。同时加强成都、绵竹两关的防备态势,无分昼夜,以奇策奇袭不断纠扰,令其困惫不堪。我相信,到今年冬天,刘玄德大军必定绝灭无疑诸公以为如何”

    众人都默然不语。太守刘璋说道:“不妥。我只闻得向来拒敌以安民,却从未听说过迁民而防敌的,此乃败战之计断断使不得。”

    刘璋一反常态,果断地否决了郑度的建议。

    正商议着,忽报法正遣使者送来书简一封。展开一看,信中先是陈说一番大势,分析了与刘玄德讲和的种种利处,接着又表示保家名、续族谊方才是贤明之举,等等。

    “法正是卖主求荣、忘恩背义之贼,还有什么脸面写信来劝降”刘璋大怒,一把扯碎书信,命人将使者拖出去斩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接下来,刘璋调遣将兵前往绵竹关增强防备。同时采纳家臣董和的建议,急派使者赴汉中张鲁处,述说西川势在危急、唇亡齿寒的道理,请求汉中援助。这真是病急乱投医,危难当前便顾不得细细考虑,竟向敌人伸出乞援之手,实在是下下之策啊。

    三十九西凉战火重燃

    忽而,北方高原上出现了一彪人马,驱使着胡夷精猛之兵,横扫陇西一带各州郡,所向披靡,旗鼓日渐隆盛。

    此时是建安十八年,秋八月。

    这支蒙古军队的大将,不是别人,正是此前被曹操击败逃入羌地的马腾将军之子马超。

    “杀父之仇,此生不报枉为人也”马超怀着复仇大志,栖身隐藏于游牧部落中,卧薪尝胆,结好胡羌,终于重振雄威,又回到了阔别二载有余的战场。

    “只要曹操人头不落地,我跌倒几次就会爬起来几次一定要亲手拧下他的头颅”

    马超军队所过之处,尽皆归降。唯有一城马超却攻不下来,那便是冀县冀城。

    守城大将名叫韦康,是冀城刺史。韦康派人去向夏侯渊求救,夏侯渊因未得曹操指示不敢擅自行动。

    “没有曹丞相的命令,恕不敢动兵。”看到夏侯渊的回信,韦康彻底绝望,料想小小一座城池难敌胡夷强兵,迟早难保,于是便打算降服。

    参军杨阜哭着进谏,坚决反对。韦康不从,开城投拜了马超。

    “好吧”马超准许韦康投降。待他率部进得城中,便命人将韦康一族四十余人全部抓来,一个个砍头处死。“如今情势急了你才投降,可见不是真心,留你何用”

    侍臣乘机进言道:“杨阜曾劝韦康拼死不降,反对将军,何不将他一块儿杀了”

    “此人守义,乃武士之道,怎可杀之”于是非但不杀杨阜,反而用作参军,命其守卫冀城。

    杨阜表面顺从,内心另有打算。隔了几日,他向马超乞假说:“拙妻两个月前死于故乡临洮,值此战乱之际,尚未来得及安葬。家中父老及亲朋好友亟盼吾回去归葬亡妻,不回今后恐难面对父老乡亲啊”

    马超当即允准:“好,好去吧,去吧”

    杨阜回家了。其实他的真正目的是往历城去拜见表姑母,其表姑母闻名乡里,被誉为“贞贤之妇”。

    “我无颜面见姑母了”杨阜一见到表姑母,便伏在地上大哭不止。

    “如今我是身从贼而心另有所图,誓杀马超为主报冤可是今日到此,却实在深感遗憾哪”

    “杨阜,做什么像个妇道人家似的哭哭啼啼男子汉大丈夫,但得一片冰心在,早晚会彰显于世的,有生之年毁誉褒贬什么的不必放在心里。”

    “谢姑母教诲。不过我并非为了自己的荣辱才哭泣,而是为了我那表兄弟而感到愤慨哪”

    “哦,怎么回事”

    “坐据历城,竟毫无讨贼之心,任由乱贼马超蹂躏,全然不管一州士民所受的屈辱,只顾着过他的安闲日子堂堂一个男子汉所以我没法不感到愤慨呀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您这位贞贤姑母的儿子”

    “喂,去给我把姜叙叫来快叫姜叙来”表姑母忍不住向隔壁的侍女屋子喊道。

    随着她的喊声,屋角的幕帐一挑,一位青年走了进来:“母亲大人,不必去叫了,孩儿就在这里”他便是历城的抚夷将军姜叙。

    不用说,姜叙与杨阜乃表兄弟关系,而姜叙与韦康又是主从关系。

    其实,他也曾想率领历城之兵前去赴援韦康,只不过韦康的败亡来得太快了,姜叙甚至还来不及整备好人马驱驰前往。

    “从刚才起我便躲在幕帐后面偷听,听到阜兄说我过安闲日子,还一副很气愤的样子,可是,难道阜兄你不是一战也未开便降服马超、将冀城拱手让与他了么如今你却装作好像没事人一般,在不知就里的家母面前数落我的不是,似乎我姜叙是个卑怯之人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将自己的罪过丢在一旁,对别人倒吹毛求疵的,如此做法岂不是太卑鄙龌龊了么”

    年轻的姜叙忘记了是在母亲面前,将表兄杨阜毫不客气地骂了一顿。

    岂料杨阜却不生气,反对姜叙的激愤大为高兴,于是向他解释自己之所以降服马超,只不过忍一时之辱,实乃为主报仇之计。

    “你若是能够集结起乡党,兴兵攻取冀城,我当在城内为内应,你我里应外合,一举擒住马超,为主人为一州士民报仇不瞒你说,我此次谎称回乡里葬妻,向马超乞告了两个月的假,其实只是为了来此同你商议此事。”

    姜叙本是一位热血青年,为了取义,他即便牺牲一己之性命也在所不惜。于是二人义结同盟,开始秘密进行举事的准备。

    历城内有下级将校二人,是姜叙交心的至友,他们便是统兵校尉尹奉和赵昂。赵昂之子赵月现在马超手下任裨将。

    这日,赵昂回到家中对妻子叹道:“今日与姜叙姜兄商议,要我准备起事诛讨马超,欲报韦康之仇。想我儿赵月身处敌城,倘若马超得知其父随姜叙兴兵,必定立即杀害我儿。奈何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啊”

    赵昂的妻子闻之眼泪便落了下来,但随即对丈夫厉声说道:“你若是只考虑一己之子而不顾主人之命,辜负乡党的信任,不只是作为武人你将羞于武门,还辱没先祖,给子孙后代留下耻辱你有什么好犹豫的倘使你丢弃大义而做出什么不义之事,我当立即死于你面前”

    相濡以沫多年,作为丈夫的赵昂却仿佛今天第一次才清楚地了解妻子的贤德与伟大。“好,那我便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于是,姜叙、杨阜屯兵历城,尹奉与赵昂则率乡党之兵前往祁山。

    赵昂的妻子将家中所有衣物饰品等变卖一空,携全部资帛和途中买的酒浆亲自前往祁山军中,犒劳军士:“各位将士每人一盏,饮了它算是我对诸位出征的一点儿贺意吧。”

    “这可是赵昂校尉的夫人卖了自己的首饰衣物给我们买的饯别酒啊”将士们个个和着热泪喝下壮行之酒,登时豪气冲天,慷慨激昂。

    身在冀城的马超闻听姜叙、杨阜纠合尹奉、赵昂等举事,怒不可遏,立即下令:“将赵昂之子赵月斩首,血祭全军”

    庞德、马岱即刻点兵开拔。马超更是毫不犹豫,亲自率领人马杀气腾腾地朝历城扑来。

    来至城下,一队敌军挡在道路中央。只见全军雪白一片,姜叙、杨阜以及所有将士皆身穿白色战袍,擎着白色旗帜,宛若一大群白鹭似的,透露出一股悲壮的气氛。

    “誓死讨灭亡主之敌马超,以慰九泉之下的英灵”众乡兵一齐高喊口号,决意为亡主复仇而誓死一战。

    “一群乌合之众,休要口出狂言”马超冷笑一声,驱兵朝白色军猛冲过去。

    马超之勇可谓万夫不当。历城之兵毫无悬念地被冲荡得七零八落,姜叙、杨阜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便溃败而逃。

    “我等就是为杀马超这个叛君无义之贼而来的”

    屯兵祁山之阴的尹奉与赵昂擂起战鼓,驱兵从马超侧翼杀将过来。姜叙和杨阜又突然回马杀返来,两下夹攻马超。“马超落入圈套了”乡党兵马相互奔走激励,一呼百应,霎时间杀声震天。

    马超的人马一时陷于苦境。然而,装备陋劣的乡党之兵如何与武器精良的胡兵猛将相抗稍稍稳住阵脚之后,马超的人马立即扭转了不利之势,转入反击。这一下,姜叙等人所率的历城军士反倒乱了阵势,抛下一大片尸首,眼看便将全军覆灭。

    不料此时,一支人马越过山头,从马超军后面蜂拥压来。原来却是长安的夏侯渊率兵赶到。

    “奉曹丞相之命,征伐乱贼马超倘使想保住性命的,乖乖地跪拜于皇旗下”诸将站在阵前异口同声朝胡夷军喊道。

    眼前毕竟是训练有素且装备精良的正规军,加上三军夹击,任是武勇善战的马超军也抵不过,于是马超也只得大败而逃:“既如此,我马超有的是报仇机会”

    马超走了一夜,匆匆逃回冀城。怎料刚刚到城下,城中忽然箭如雨下,朝着他便射将来。

    “混账东西慌什么,好好睁大眼睛看清楚”马超一面叫骂一面驰近城门,不想城楼上抛下几具尸骸,“扑通”、“扑通”砸在他面前。

    “啊”马超凝神一看,不由得气噎塞胸,原来其中一具尸骸正是自己的妻子杨氏。另外三具则是他三个儿子

    城楼上还在不断扔下尸骸,皆是马超的家人及族亲。

    “呜呼”马超一头从马上撞下来,马岱、庞德慌忙上前劝说道:“看来是城中的梁宽、赵衢二人趁着留守扯起反旗,与夏侯渊结为内应了留在此地实在太危险了,快逃往别处去吧”

    三人只带了一小队兵士落荒而逃,一路上被围追堵截不断,三人勇战众敌,且战且退,整整一夜没合眼。

    忽然,朝雾中隐隐约约看见一座城池。马超惊恐未定,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庞德回道:“是敌军巢穴历城。”

    “啊历城”马超心中打起了退堂鼓。回头看看身后的人马,零零落落只余约五六十骑,不管如何激励,这点兵力又能有多大的战斗力

    正在计穷力竭时,庞德猛然间心生一计,生出一条奇计来,于是安慰了马超、马岱一通,然后自己打头驰向城下。

    “我乃姜叙将军麾下偏将”庞德一面高声呵斥着,一面径直朝城中闯。

    连夜只闻胜利捷报的城内留守兵士,早已放松警惕,哪里会想到自家的窝里竟然混乱骤起,顿时上上下下一片纷乱。

    冲入城中的马超一行人杀至姜叙家,将他老母拿住,举剑便杀。接着又围住尹奉、赵昂的家,从妻子到家中仆役,不分老幼全都砍了。所幸赵昂的妻子因前往祁山军中犒劳兵士,才得以幸免于难。

    人数不多的守军或是被杀,或是逃出城外,马超及手下仅五六十人便轻而易举占领了历城。不过,他们也只是一夜安眠。

    次日一大早,夏侯渊、姜叙、杨阜领军杀回历城,并迅即夺回城池,马超一面奋力抵挡,一面与马岱、庞德等人自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路,不知逃往何处了。

    四十马超与张飞

    陇西各州郡总算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夏侯渊令姜叙等各自负责陇西诸州郡的治安,又对杨阜赞道:“你是此次叛乱中尽力维护皇威的第一功勋”对其非常敬重,并用车载着他赴许昌去见曹操。其时杨阜身上还负有多处伤。

    到了许昌,曹操以其忠义而欲封其为关内侯,杨阜固辞不肯,说道:“阜既无捍难之功,致使主人命丧冀城,历城亲族又皆化作冤鬼,如今马超仍旧未死,阜有何面目独受荣爵”

    曹操再三相劝:“你的进退举止还有你的谦逊在西土早已传为美谈,倘若对你的忠节不予嘉许,百姓必以为我曹操愚钝不识人才。故此荣爵不是为了嘉奖你个人,而是为了振奋和督励万民的忠义善行之心呀”

    话说至此,杨阜也不好再推辞,于是拜谢了曹操,受关内侯之职。

    再说似彗星一般迅疾闪现,又迅疾消失的马超究竟去了哪里呢

    马超、马岱、庞德等与六七名麾下兵士辗转流离,一路逃到汉中,投效了五斗米教的宗门大将军张鲁。

    张鲁自然大喜过望。他膝下正好有一个妙龄女儿,心里便想着:“马超乃当世无双的豪杰,且英年秀俊,倘若将女儿许给他,让他做了张家的女婿,我汉中的基业必将愈加确固不拔,将来的对蜀政策也好多一分砝码。”

    他同大将杨柏商议此事,杨柏却面露难色:“嗯,这可怎么说好哩”

    “难道有什么不妥么”

    “还需仔细考虑才是哪”

    “为什么”

    “马超虽勇猛过人,只可惜毫无才略。再看马超的德行,只晓得建功立名,完全不顾自己的父母妻子,他对自己的父母妻子尚且如此,又如何能真心爱别人哩”

    于是这段姻缘便就此打住不提了。

    不曾想这件事情不知怎么传入了马超的耳朵里,马超便对杨柏有了忌恨之心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家伙杨柏深恐马超下手杀自己,便来找其兄杨松商议如何应付。

    “帮帮我吧你快帮我想个法子”杨柏哭丧着脸道。

    恰好此时西川太守刘璋遣黄权前来,当日张松约好与他密谈,于是让弟弟留在府中,自己前往驿馆去见黄权。

    黄权直截了当地说:“先前已派正使来向张鲁将军求援,只是张将军不肯轻诺援蜀。倘使西川为刘玄德所败,汉中必然也难保啊两国的关系实为唇齿,只要看一看地理,再回溯一番历史,就再清楚不过了。”

    接下来,黄权又抛出了诱人的条件:若汉中出兵击退刘玄德,蜀愿意以二十州相酬。

    “好我一定会向张鲁将军提议再次商议的。”杨松大喜,告别黄权后立即赶往张鲁所在的法城,一众人就之前的悬案重又展开议论。

    正商议间,马超自阶下登进,满口嚷道:“乞借我一旅人马,保管攻破葭萌关,一路入蜀,生擒刘玄德,以报主公今日厚恩”

    张鲁心想,有马超出征定是成功无疑,方才下了决心,拨给马超一支人马,并命杨柏为监军,择日起程入川援蜀。

    斜阳西沉,天际却依旧战云赤红。刘玄德大军与蜀军正相持不下。

    成都已经近在咫尺,只隔着一道绵竹关。突破此关,整个蜀中便全在刘玄德掌中了;但倘若战败于此,刘玄德军也将如枯枝败叶一样随风飘散,众多将士将化作征地之鬼魂。

    “咦,怎么回事”

    此刻刘玄德正坐镇主阵,凝神细听着震耳欲聋的钲鼓声。不过,他的眉头倒没有紧锁,而是渐渐舒展开来,因为从山脚下疾驰而来的战地传令使用朗朗的声音报告了一个令他高兴的消息:“绵竹关第一勇将李严已被魏延魏将军擒获”

    “噢,怪道凯歌声大作哩。”刘玄德为此翘首期盼已久了。

    魏延带着俘虏的李严回到主阵,刘玄德嘉许了魏延之功,随后解开李严身上绳索说道:“士大夫素来被称做为世龟鉴,如今虽是胜败之间,终究不可羞辱也。”

    李严感念刘玄德敬而待之,于是诚意投效,同时自荐返回绵竹关。

    绵竹关守将费观与李严乃莫逆之交,李严回到关内,对费观极口称赞刘玄德的仁德。“李兄既然如此绝口称赞,想必刘玄德是一个真正的仁君,你我本就是生死与共之交,定当从李兄建议开门投降。”费观在李严陪伴下出了城,将刘玄德迎入绵竹关。

    差不多与此同时,远离西川的异域英雄西凉马超的名字忽然之间也传遍了蜀中。

    据快马不断报来的消息,马超率领汉中的兵马杀向了葭萌关。

    “看来是刘璋计穷力竭而出此下策,以割地为饵向张鲁卑躬屈膝,才搬来汉中的救援之兵吧。”

    刘玄德于是请孔明来商议对策。孔明唤来张飞,故意凝重地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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