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的一生是為了改變人,你也改變了我世界觀的許多方面。小說站
www.xsz.tw我的思想能從各種桎梏中解放出來,雖然有其內在的歷史原因,但你給我的影響之大,也是不能忽略的,而我們有機會談話的時間又是那麼短。這就是我為什麼喜歡這個稱號的緣故。
被胡秉宸投入這許多熱情歌頌過的吳為,也不過是他主觀制造出來的一個幻象。在幻想中如此輝煌的女人,或是說作為男人同樣期待著的那個“白雪公主”,並沒有如期到來。
吳為並不具備他期待的那種人格、才能、識見、真誠、勇氣、嚴肅、思想深度、人的尊嚴一旦走近吳為,這些虛浮的夢想很快就會破滅。換而言之,走近哪個人,包括世界上最偉大的人,難道不是這樣一個結果
早有“君子之交淡如水”之說,這就是聰明人為什麼拒絕走近的原因。我已經可以下樓,像一個準備越獄的人一樣,正在籌劃與你的會面。也許在醫院的花園為好,這樣你可以不通過一切探視手續,等我創造好條件再告訴你。
白帆那部一天難得一響的電話,成了熱線電話;冷清的胡家門前,也恢復了舊日車如流水馬如龍的景象。
發向各制裁機構的對吳為的各種指控,也似乎惟白帆意見是瞻,定稿前一一送交白帆審定。
她字斟句酌,權衡再三,將一切可能不利于胡秉宸的言詞一一刪除。至少在目前,當事態還沒有發展到不可挽回,胡秉宸還是她的丈夫的時候,一定得維護他的聲譽、利益,當然也就是維護了自己。
盡管白帆意在整治吳為,豈不知這樣一來,同時也把胡秉宸賣了出去。
俗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也就是說吳為的惡行得有一個載體方能成立,沒有第一者哪來第三者
以白帆多年的政治經驗,本該明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可她一頭栽在爭奪丈夫的保衛戰中,犯了一個女人通常會犯的低級錯誤借刀殺吳為的同時,也殺了胡秉宸,更殺了她和胡秉宸的婚姻。
老練的白帆,也該從胡秉宸閃閃爍爍、暖暖昧昧的態度看出胡吳關系的破綻。
她也不知道,意大利比薩大學心理研究院在人的血液中發現了一種可以控制血清的特殊蛋白質,熱戀中的人,能使這種蛋白質下降百分之四十,它的百分比,隨戀情的深淺而變化。白帆只要測試一下這種蛋白質的含量,也就不會對胡秉宸的移情別戀那樣大動干戈。
白帆太急于報復了,結果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如果白帆放手胡秉宸,讓胡秉宸與吳為有更多的接觸,而不是在任何細節看不清楚的、黑咕隆咚的胡同里流竄,那麼,不用白帆動一個手指,像吳為這樣注重細節的人,僅是胡秉宸吸食湯水的動靜、他的腳癬、他的花襪套、他的蘭花指、他的斤斤計較這些雞毛蒜皮,就能讓她卻步。後來吳為慶幸,幸虧胡秉宸不抖索腿,不對著他人的臉驚天動地地打嗝、打噴嚏,不穿吊腳褲,不用指甲摳牙縫,蘭花指上還沒留女式長指甲
而精神和智慧的光芒,卻能在黑咕隆咚的胡同里大放異彩。
即便白帆不放手胡秉宸,環境寬松些也行。可是道德敗壞的吳為運氣更壞,沒趕上未婚同居或未婚媽媽的時代,又接受了過去的教訓,決不重蹈覆轍,不時對胡秉宸來個最後通牒︰“我們或是一刀兩斷,或是你解決多頭政治的局面,反正我不能當你的情婦。”像吳為這樣的情人,實在讓興趣廣泛的男人太不輕松。如果趕上一個寬松的時代,讓他們有更多的機會接觸,吳為也將有機會糾正自己
像這樣一個俊朗又不失英雄氣概,懂得品位而又不失紈挎,大俗大雅、有形有款,永遠的新潮又永遠的懷舊,一點、一味、一絲、一毫全方位品味生活,恐怕也是“五百年才出一個”的優秀男人,為什麼不可以對一個打錯電話的人,或晚上十點後來電話的朋友來個“**”當朋友向吳為抗議“你們家老胡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廠的時候,吳為勸說道︰“別生氣,他不知道是朋友,如果知道是朋友,一定是謝謝、對不起諸如此類。栗子小說 m.lizi.tw”朋友想想,也就釋然。不是吳為袒護胡秉宸,這的確是一個匆忙中忘記戴上面具的失誤。
又為什麼不可以對岳母葉蓮子發出惡聲“去你媽的”當葉蓮子請求胡秉宸不要在吳為那雜亂卻自有序的桌子上亂翻,以免將吳為寫在紙頭上的小說札記錯位的時候,墨荷的後代葉蓮子疑是顧秋水殺將回來,除了腳步踉蹌後退,別無他法。
“我一再提醒秘書注意這個原則,首先考慮保護老胡的聲譽和家庭的安定團結,孤立打擊的只是吳為那個道德敗壞的女人。秘書到底水平不夠,還是有忽略的地方,經你斟酌後,文字更縝密了。我們要多通氣,有什麼情況及時交流。”隨後又適時造了一個小謠,“哦,忘了告訴你,昨天吳為闖醫院,被我們的同志攔截那兩個值班看護老胡的同志,已經寫了證明材料”
白帆牙痛似的呻吟一下,“她又來了”
“我已經讓秘書通知所有值班看護老胡的同志,絕不許吳為邁進病房一步不過目前動用的僅僅是輿論,形成不了威懾。要想徹底解決問題,不能投鼠忌器,恐怕還得從黨的系統進行干預”
白帆不是不懂得動用黨的力量,不論什麼力量在黨的力量面前無不化為齏粉,但給中央某領導的申訴讓她頗為躊躇。先不說上面將因此對胡秉宸有什麼看法,像這樣老眼昏花,萬一一個字沒看清楚,意思滿擰。一個字批下來,吳為固然完蛋,胡秉宸也就跟著一起完蛋了。而一旦批下來,就像皇帝的御批,毫無更改的可能。其實有關胡秉宸搞了一只“破鞋”的傳聞已滿天飛舞,一世功名早就論秤約了。什麼不要擴大事態擴散得越快、越大,越好。
見白帆如此優柔寡斷,又說︰“根據我們的了解,吳為還去找過常梅夫婦。”
“常梅夫婦”誰把他們的地址告訴了吳為顯然是胡秉宸。否則吳為怎麼可能去找他們這可不就是“托孤”的意思
胡秉宸怎麼就沒想到把自己托付給誰倒好像吳為是他的妻子,自己卻形同路人。嫉恨立刻將白帆卷入它的旋渦里,“找他們干什麼”
“要他們勸勸你,與老胡好說好散,放他一馬。以他目前的身體情況來說,不會活多久了,就讓他讓他安安靜靜死在她的懷里吧。”說到“懷里”兩個字的時候,聲音不禁削利起來,于是那兩個字就有了尖利而單薄的酸苦之味,“怎麼,常梅他們沒有對你說起嗎還有人反映,在香山、北海看到過他們,手挽手的對這樣的女人,是不能掉以輕心的,我們恐怕需要研究一下對策,不能老打被動仗,是不是”
“是的。”
“那好,再找個時間,我們專門議議這個問題”
“好吧,你們定下時間就通知我。”“這樣吧,佟大雷同志比較了解情況始末,這樁事自然也得由他具體負責,等他安排好了自會通知大家。他也是三幾年的老同志啦,很有經驗,很有能力。”放下電話,白帆冷冷地笑了,“那位”,你好厲害呀,不直接插手,只在幕後操縱,又是一箭雙雕。上上下下都知道佟大雷和胡秉宸關系不錯,胡秉宸還有恩于他,沒有老胡的推薦,佟大雷恐怕還窩在局長的位子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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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大雷要是下手狠,人們會說他喪盡天良,手下留情又是包庇,這不是讓他們互相殘殺又是什麼但白帆更擔心的是佟大雷下不了手,到底胡秉宸對他有恩。
繼而又放下心來,幕後操縱不等于不操縱,即便佟大雷手軟他也不會手軟。
明知下的是重藥,可白帆顧不上那許多了,否則胡秉宸和吳為剎不了車。
現在,她只能和胡秉宸的對手做同一個戰壕的戰友啦。好不慘然,好不淒然,好不無奈啊
現實劈頭蓋臉砸下了它的重錘。
不論何時,不論對什麼都量不出深淺的吳為,連應有的震驚、恐懼、痛楚都來不及準備,先是一臉愚鈍,後是雙目眥裂,但都不足以表達她的張皇。
吳為就這樣踉踉蹌蹌地被推上戰場,更不自量力地擔任起保衛胡秉宸的職責。
對方是要將有將,要土有土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吳為呢
即便小米加步槍的時代,肩上還得斜挎一袋小米或一支步槍,何況現在已經進入核武器時代。吳為只有十個詫挲著的手指,每個手指的間距又很大,以這樣的十個指頭能擋住什麼
軍師雖然精明,可又重病在床。先是務虛不務實一場,後悔將情況告訴佟大雷,本以為他會為自己所愛做點什麼,小說上不是有很多這樣的故事
至于如何應對,想了半天,身邊除平民百姓的葉蓮子和禪月,可利用的力量一概全無。說到手里那支筆,既不能做刀也不能做槍,雖然有支歌唱過,“拿起筆來做刀槍”什麼的,那要看筆在誰的手里,好比拿在對方手里就能做刀槍,在她手里則是毫無指望。
既然胥德章已經給自己和常梅定了位,在這場圍剿中舍車馬保將帥,痛打落水狗吳為,那麼現在只須按照既定方針辦。
加上接待過吳為,有那麼點站錯隊的意思。特別是胡秉宸的位置,並沒有最後抹下並敲定由誰填補,現在是說上就上、說下就下的微妙時期。好比那個佟大雷,真對名利沒有興趣共事幾十年誰不知道誰這種鬼話還能用來遮眼真夠落伍的,可是他那麼賣力,最近行情看漲
難怪胥德章的積極性出現了井噴現象。
他人只是造造輿論,胥德章卻是動手又動口,先是幫助白帆起草指控吳為的報告,不但送交各制裁機構,還送達吳為單位,要求該單位開除吳為黨籍。為此,吳為那個單位的領導部門,連著開了三天會,討論如何處理吳為的問題。
又親自出面威脅文藝界領導,一定要佔領、死守無產階級的文化陣地,如此道德敗壞的人,不但要清除出文藝隊伍,還要對她的作品進行封殺。文化人本就神經脆弱,禁不起這樣的恐嚇。一位文藝界領導急得跳腳,說︰“吳為是有才華的作家,毀了實在可惜。什麼事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怎麼承受得了她是不是可以做點兒讓步誰能和她說得上話勸她放開些吧。”
大家勸吳為寫份檢查,交出胡秉宸給她的信,讓他們斗去,關她什麼事
吳為說︰“把他交代出去,他們也許能放過我,卻不會放過胡秉宸,沒有了他還有什麼意義我連朋友都不會出賣,更不會出賣他。如果用投降保我的事業,我還算人嗎我也不能檢查,我一檢查,他們企好拿到把柄,大可興風作浪,兩個人誰也跑不了。如果我來頂住,什麼不說,頂多打倒我一個。”于是沒頭蒼蠅一樣,到處找人解救。
只听說有位領導心慈面善,也不認識,沒有人介紹,打听到地址,就冒昧地跑了去。人未遇,電梯又停運,只好從十四層樓上走下,像是走在倉庫里,樓梯拐角是家家戶戶用不著可又舍不得扔的東西,氣味和不停的轉角,幾乎使吳為眩暈過去。
第二天再去,一共坐了十分鐘,領導接了三次電話,大約佔去七分鐘,只有三分鐘可以用來訴說,可是領導又要去開會了。
只好上書答辯,反倒落了個“連部長也敢反駁,非狠整不可”是啊,如同“連老太爺都敢說不是,拉到祠堂去打廠一樣。
也沒少受騙。有人說與某某領導談過,估計事情就要向好的方面轉化,病人很快就會徹底得救;這位領導也將會以極其鮮明的態度向有關部門指示,問題很快就可解決;目前吳為以軟拖辦法為上,少說話、少辯解,以防讓人抓辮子,千萬不能激動急躁,與任何人談話都要多听,少說為眇。過幾天再打電話,事情辦得如何回說︰以為沒有問題,所以就沒再過問。再向秘書打听,秘書說領導什麼也沒說。胡秉宸知道後說︰尸所謂找關系,是找不出結果的,不過泛泛一句話,影響有限,起不了多大作用,不可把希望寄托在那個上面。“你通過此人送來的人參也被他扣了一些,幾次都說替你辦事需要花費,要你出錢。其實是有個情婦需要供養,純粹是白相人對女人的剝削,好像吃周璇那樣,都來趁機敲詐一個女作家,這些人在我這里是佔不到什麼便宜的。千萬不要再花冤枉錢,不要再說這個費用由我來付,現在幾千塊錢已經不見了,再花個銅板都是冤枉的。
“也不要答應他把你引見給某領導,總之不要把關系弄得太復雜。別像小孩子似的再去求人,不要相信這個人情、那個人情,最後不過含含糊糊一兩句話,不了了之,都是不可靠的。以後和這些人打交道要小心,絕不能再上當這些事你弄不清楚,你太單純,心腸又好,看不出人際關系的實質。“不要以為他們壓你已經到底,稍一不慎,還會有更大的打擊。
“希望你能看透徹這些,選擇最好時機,沉著應戰。”看透比較容易,等到錢財散盡,誰還答理她說到沉著應戰,怎麼沉著何為最好時機又怎麼進行選擇實在很抽象的。
吳為只能接受非常具體的指揮,對政策性的指導總是領會不了,最後還是不得要領,繼續像只沒頭蒼蠅,嗡嗡亂撞。
無論怎麼說,在這一點上,吳為還是比白帆幸運,畢竟她得到的指點是真心真意的指點。不像白帆,她最得力的幫手,正是吃她,也是吃她親愛的丈夫最狠的人。
8
在這艱難時刻,茹風出現了。
那時候,“文學”還是一個正兒八經的事。
有關雜志將茹風那封“讀者來信”轉給了吳為,吳為被信中的語言感動得涕淚交流,“如果你遇到什麼危險,請到我這里來吧,我們會保護你的。”
這封信來得真是恰逢其時,好像茹風知道她現在多麼艱難。
如果不是非常時期,吳為很可能感動一下就過去了,現在她則緊緊抓住茹風這棵救命草,死活不肯撒手了。茹風也不負所望,一下攪進了這樁大麻煩。听罷吳為的哭訴,茹風二話沒說,拉上吳為,騎上摩托,往醫院疾駛而去,“那醫院剛好有我的同學。”茹風說。
沖擊力極強又冷酷異常的北風,把她們壓得抬不起腦袋,也噎得她們喘不過氣。
因為沒有戴安全帽,北風恣意地撕扯她們的耳朵,起先耳朵還有疼痛之感,到了後來像被扯掉了,沒有了感覺。時有雪粒,抽打著她們的臉龐,她們只好低著頭在風地里往前猛鑽。
先在護士站打听,看守胡秉宸的人換了楊白泉。
茹風只好換件護士眼,在病房外等候。很久才看到楊白泉走出病房,向護士站走去。趁這個機會,茹風走進胡秉宸的病房,她邊走邊計算護士站到病房的距離,明白自己沒有多少時間可用。
走到病房門口回頭一看,果然楊自泉已經折回,距她不過四十多米。
只來得及對胡秉宸說了一句︰“吳為讓我來看你”以胡秉宸的訓練有素、反應之快,本應懂得茹風的話,可他怎麼能想到吳為和茹風也能來一套“地下黨”丁著茹風問道︰“什麼”茹風又重復了一遍。這一次胡秉宸听懂了,立刻翻轉身來,兩眼放光,猛地緊緊抓住茹風的手,連聲說︰“太感謝你了,謝謝,謝謝”她急促地說︰“趕快躺好,什麼都不能說了,你兒子要來了。”茹風只爭取到十五秒的時間。
這時楊白泉已經走進病房,她只好假裝為胡秉宸量脈搏,該說的話一句也沒有說出。
出了醫院,想想胡秉宸的身體,茹風對吳為說︰“你太傻,命太苦,費了這麼多心血,即使得到也很短暫。”
“可我願意。”“你的犧牲也太大了。”
“翠是談不到犧牲的。”
茹風盯著看了看吳為,說︰“好吧,過兩天我再找機會沖進去。”胡秉宸和吳為可把茹風使喚苦了。
自茹風後,胡秉宸對吳為的處境雖有了了解,但在如何幫助吳為應對上卻沒有費過多少心思,對如何改善吳為的處境,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考慮和建議。他的心思都用來享受吳為的忠誠,以及發揮他未曾實現的文學才能上了,而情書又是最能發揮文學潛能的一種形式。
然而吳為不用戰前動員,只須胡秉宸的一封情書,就繼續勇往直前
為,不知為什麼我那麼喜歡這個宇,又規整又大方,又清秀又利索,一點不繁瑣,好像專為一個人設計的,以至我在其他地方看見這個宇心就激動起來。有個英文單詞tender非常適合你,因為它包羅很多方面,容易觸動的、柔弱的、顧惜的、怕傷害別人的、縴細的、敏感的,也是最女性化最精致的。你是不能僅僅用“傷感”這兩個宇來形容的作家。
你的信,像雨水滋潤著土地,使我度過了許多困難時期,終于把死神趕走。一個醫生對我說︰“一個人一輩子只能死一次,所以你再也不會死了。”我非常有禮貌地說謝謝。這是因為你我兩個人的共同堅持。
也不能說胡秉宸對如何改善吳為的處境完全沒有考慮,適時也會鼓勵一番
听說你不斷被他們批判,一個人能有個“主義”也不錯,比沒有“主義”的人強得多,我向你祝賀。只有真誠勇敢的女人才能像你這樣,歷來敢于走在事物的前列,踫了那麼多釘子爬起來再干,這就是你,相信今後還會如此最近的消息使我安心了,說老實話,我老是胡思亂想,想人非非,有些不放心,現在完全放心了。你不是那種人,不會跑的,頂多發個小脾氣,這是你的權利,誰讓我愛上了你。
如果茹風知道自己半夜三更被從被窩里拉起,冒著冬夜的嚴寒,為胡秉宸和吳為奔忙的就是這樣一封帶色兒的情書時,她會怎樣想呢思念之甚,甚于往日。人真怪,心掛在什麼上就掛住了,結成個死疙瘩,幾輩子都解不開,更不要說這輩子。而我同白帆一輩子也沒挽過手,更沒有對她認真過。
我要吻你,瘋狂地。從你縴細的手指到一切所有的一切,把你抱在懷里,讓你的頭靠在我的肩上,在你的耳邊向你傾訴我的愛情我們要融為一體,一體、一體,完全的一體。我們的時間可能不多,但永遠新鮮而富有創造性。不知你是否注意到我的照片,看看我面部的沉著和自信,這樣的男人是配得上你的,也是有吸引力的,不是嗎他多大膽,多強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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