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超级圈套

正文 第27节 文 / 柯云路

    先是聚会恳谈,之后在附近的饭店将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饭局。小说站  www.xsz.tw

    他让沈西妹张罗里里外外,他有些诡秘地说:明白我这个局吗这个局叫“万众归一”。沈西妹稍有些不解,她不知道这来自四面八方的文化界和企业界人士要达成一个什么样的结局。近来丘云鹏不断提一个口号:要建设中国文化最大的产业基地。

    沈西妹有点疑惑地等待丘云鹏进一步明示。

    看到沈西妹迟钝的样子,丘云鹏摇了摇头:今天不也安排宗小林来了吗

    沈西妹眨着眼,迅速跟进着思路。

    他不是说那位搞防渗涂料的专家最近就在京城吗

    沈西妹继续理解着。

    我今天的局面摆开来,就是为了这一件事,这叫“万众归一法”,你配合好。你和吴小牛要适当地陪好宗小林。什么叫陪好就是又要照顾周到,又不要照顾过分。让他既受到尊重,又要让他感到一点冷淡。我这里基本上不陪他。明白了吗

    沈西妹在这方面的领悟能力很高,点着头说:明白了。

    会议室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人,丘云鹏仍然把桑大明摆在主人的位置,自己则以大管家的身份招呼场面。在会上他发布了最新提出的口号,也就是沈西妹铭记在心的,希望在诸位朋友的帮助下,建成中国文化最强大的产业基地。

    他讲了各方面的调动:文化的,资金的,方方面面的行为,描绘了一个广大而立体的图画。文化界、金融界、企业界的朋友们,歌星、导演、文人们,除了高谈阔论,还提出了很多具体的作为。

    丘云鹏谈文化,谈文化和产业的关系,谈中国文化与经济的起飞,谈世界大同和未来的发展,谈现代经济的几大危机。这一切都造成了雄壮的局面。

    宗小林坐在一个既不突出也不冷落的位置。丘云鹏介绍嘉宾的时候,也很自然地把他做了简单介绍,那是在这样一个场合中完全不引人注意的介绍。沈西妹在一旁陪着他的同时,不时离开他忙碌着四周。

    会谈气氛非常热烈,当热烈的气氛延伸着把大家都引向附近的饭庄时,宗小林对沈西妹说:那位防渗涂料专家正好在京城呢,今天能不能也请他过来一起吃饭,和丘总见见面

    沈西妹说:可以吧,我去请示一下丘总。

    一番请示,回来对宗小林说:丘总说,可以,欢迎他来,不过今天客人多,只能是见见面啦,可能顾不上单独和他谈。

    就这样,在大队人马热热闹闹移往饭庄的过程中,宗小林和那位防渗涂料专家通了话。当几桌酒菜摆开来,进入了更加热闹的局面时,防渗涂料专家出现了。

    他叫董成志,样子很敦厚,像个工厂的厂长,五十多岁,穿着一身质地较差的西装,有那么点拘谨地站在雅座包间门口。

    宗小林把他引进来,在热热闹闹的人群中,把他领到丘云鹏面前。丘云鹏明明看见他们过来了,装做没有觉察地继续挥舞着手臂,兴致勃勃谈论着宏大的话题,他借着眼角的余光,早已把宗小林领来的专家审视了一遍。

    宗小林俯下身,小声请示般地说道:董工来了。他看着宗小林,好像不知所云,目光在眼镜片后面眨着,反应着。宗小林指了指身后:董成志,董工,我给您介绍的那位防渗涂料专家,他在京城呢。刚才沈西妹和您打过招呼了,请他一起过来,和您见见面。

    那位董工有点拘谨地站在一边,丘云鹏似乎这才恍然大悟,站起来高兴地说:噢他把手伸给董工:对对对,我听小林介绍过你的情况,对你的情况我们很感兴趣。来来来,你坐。

    这种热情的又是空泛的、很感兴趣的说法,只是一种礼貌的、不在意的表示。

    当董成志在腾出的空位上入坐后,丘云鹏便把在座的知名人士一个一个介绍给他,照例是礼貌地点头,应酬,接着回到原来的话题,谁也没有多注意这个新加入的专家。小说站  www.xsz.tw

    餐厅里几桌人热热闹闹地谈论,丘云鹏不时起身与各桌人频频碰杯,表现出他的势力,他的实力,他的档次。在整个饭局中,沈西妹依然恰如其分地执行丘云鹏的指示,对这位董工连同宗小林落实同一个政策,既照顾到,又不照顾过分,既有尊重,又表示一定的冷淡。丘云鹏却再没对他们有任何特别的关照。

    饭局结束了,客人们纷纷往外走,有的告辞了,有的还要跟回中华文化名人城俱乐部、恒大久远公司所在地和丘云鹏深入交谈。这时候宗小林就不知怎么办地请示沈西妹:那我们──我和董工是不是还需要留下,丘总那里有没有时间

    他不知道,今天毫无戒备地把董工介绍出来已经是丘云鹏意想不到的收获,当他又把这样一个礼物奉献出来的时候,丘云鹏连眼都不眨一下,对沈西妹说:你就和他们说,留下也可以,有时间我就和他们谈一谈,没时间,你先和他们谈谈。

    就这样,“万众归一”的对象被留下了。董成志在一个小办公室里和宗小林、沈西妹谈着。沈西妹不在的时候,他翻开报纸等着。听见那边大办公室里丘云鹏的声音洪亮,满院子都能听见他的滔滔宏论,所有的玻璃窗都在闪闪发光,呼应着这个伟大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院子里送走了多少拨知名人士,一片又一片的告别,一片又一片的友情,最后,丘云鹏搓着手过来了。

    总算忙完了,他礼贤下士地一进门就伸出手说:噢,董工,让你久等了。我这儿事多了点,实在是照顾不周。董工有那么点受宠若惊地站起来,拘谨地和对方握手。这一瞬间,他不仅没有觉察对方个子矮小,而且充分感觉到对方神情的儒雅可亲。

    接下来,丘云鹏便兴致很高又很简练地和他们做了一番对话,不长的对话中,他把董成志的情况做了摸底和估量。董工多年研究防渗涂料,经他的特殊工艺做出的涂料要比国内其他品种的涂料价格便宜得多;而防渗效果、寿命、耐低温、耐高温的能力以及各种指标都要比其他涂料更好。他已经办着一个涂料生产厂,由于缺乏经营管理能力,包括缺乏集资、融资的能力,缺乏向市场上推销的能力,这件事情始终没有做大,目前甚至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丘云鹏几分钟内就已经理清了套住这位董工的方案。

    现在,只要投入几百万资金,对设备做初步的改造更新,这个工厂就能进入较大规模的生产,然后就可以运转资金再进行更大规模的生产。

    他讲了:董工,改造这个厂要投入最早的改造资金几百万,五百万也好,八百万也好,这个我可以来解决,就是不管你我采取什么合作方式,或者不和我合作,需要我帮助,我都会设法用某种形式给你解决,这个好办。另外,从更本质的意义上说,我非常坦率告诉你,这不是小林也在这儿呢,你是个技术专家,那是你的特长,你的发明创造有可能是世界意义的,但你不是经营管理家,不是企业家。虽然你也搞了几年涂料厂,但不是没搞成吗现在不是很困难吗不是欠着银行贷款吗不是连工人的工资也发不出去吗这些事情用不着详细谈,我一眼就看穿。继续这样是搞不下去的,你必须承认,做企业、做经营不是你的强项。就好像现在让你去跑百米冠军,你能跑得了吗你一下就明白,这不是你干的事情。这个比喻是完全恰当的,所以,这个事情也不是你做的,就好像让你去跑百米一样,会伤着你,努着你,折了你。

    所以,一个彻底的、为你着想的建议是,你从现在开始下决心只当技术专家,当一个世界级的防渗涂料专家,让我、小林这样一些懂得企业操作的人来帮你操作,你只要以你的技术软件投入就可以了,其他的一系列经济操作,工商、税务、金融、市场、推销、海内外的广告宣传都不要操心。栗子网  www.lizi.tw只要交给我,我保证在一两年、两三年之内,把它做成一个几亿、几十亿资产的项目。在这个项目中,你的知识产权是永久的股份,对这个股份可以做出让你感到非常充分、满意的评估。这样不好吗你不费任何力气,就可以成为世界知名的防渗涂料专家。全世界有多少水利工程全国有多少水利工程特别是那些第三世界国家,他们和中国的经济发展状况差不多,用你这种涂料应该说是最物美价廉,最合适不过的啦。这么下去,你完全有可能像诺贝尔一样,钱多得花不了,你还可以建立一笔基金,就叫董成志化学基金,你可以奖励各种各样的发明创造。这样,你就不仅是一个专家,还可以成为一个培养全世界各种专家的大财团的领袖嘛。

    所以,希望你回去想一想,如果觉得这样做合适,那么往下我们就会形成一系列的工作谈判,按照现代的商业法则把关系理顺,把协议签好。然后,需要我调动资金、调动人手来做,我来帮你做。我还建议这个涂料也不要起什么长城牌、华山牌,都不需要,我的意思就叫董成志,商标就叫“董成志”,永久是你的标记,永久是你的知识产权,我们做你的管家,帮你把这个伟大的发明推向全国,推向全世界。

    对方被他这一篇宏论镇住了,很激动,董成志那凸起的额头上落下的辛苦风霜荡然无存,觉得遇到了知音。他承认自己这些年做得很辛苦,经营一个小厂子真是困难得很,确确实实很头痛。

    丘云鹏又说:我呢,两个意思,一个意思,你回去还要好好想一想,你周围的那些人也想一想,这样一个新的合作格局,肯定各种关系都要重新组建,你肯定要说服你的周边环境;而我这里也有很多项目在进行。如果你决定和我合作,那么我也要说服整个操作班子,把其他项目上的一些资金和精力转移和分配到和你的合作上来,这是一方面,不着急。

    另一方面,作为朋友,我非常有把握地告诉你,不是我丘云鹏来做这个事情,我担保你自己做下去也好,和别人做下去也好,肯定做不成。他非常坚定地接二连三在空中向下劈着手臂:你只要想一想你这几年的经历,就知道今后再这样下去的前途是什么我丘云鹏今天就把这句话撂在这儿。

    他这种坚定的、绝对的、断然的结论,连同他反复重复的语调和那反复用力劈打的手势,已经把一个深刻的心理程序输入到对方的思想深处。

    五十四

    每当看到有些丑陋的人物运用金钱或者权力蹂躏美丽的女性时,他就有一种由衷的愤怒,她曾经把他的这种愤怒概括为“贾宝玉情结”。

    自从和毛毛第一次跳舞之后,桑大明就喜欢上了这个湖南女孩。

    当然是因为她惊人的美丽,而且这种美丽带着十六七岁年龄特有的单纯,带着南方小城镇赋予的南国风韵,使她在这个被金钱污染的大都市显出一种特殊的魅力。

    他和她一起跳舞的时候,她那纤细又并不瘦弱甚至有点丰柔的身体洋溢出温暖的气息,好看的瓜子脸上总是带着明白的笑容,目光常常显出善解人意的亲切来。

    当她讲起小时候的故事时,目光常常有点忧郁地恍惚起来,让人想到雾霭朦胧的南方村镇,小河,街道,房屋,绿树,她穿着花衣服在清晨中静静地走着。铃铛声隔过遥远的时空在画面中透过来。

    桑大明开始更多地约她一起跳舞,也去公园游玩。这些跳舞和游玩,有的告诉了迪华,有的没有告诉。

    一天,他们在同一个沙发上坐着说话,桑大明突然走到桌前撕下一张台历,用铅笔写了几个字,折起来握在手中,又回到毛毛身边坐下,笑着问:你猜我写的什么

    毛毛略微侧低着头,隔着齐齐的发帘看着桑大明,目光会说话一样。

    桑大明拉住毛毛的手,把那个小纸团放在她手心里:你猜猜。

    毛毛很聪明地笑了笑。

    你猜我写的是几个什么字

    喜欢我。毛毛低着头说道。

    桑大明高兴地说:真猜对了打开纸团,上面果然写着三个字──喜欢你。

    愿意我喜欢你吗

    愿意。

    桑大明抓住她的肩,把她的身体轻轻转过来: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

    嗯。她点了点头。

    想什么

    毛毛垂下眼,回忆般地微微笑着:想吻我。

    可以吗

    毛毛举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心:可以,只能在这里。

    桑大明慢慢地把对方拢过来,轻轻地在她的额心印下一个吻。他对这个美丽的女孩有着一种从未经历过的感情,他就这样贴近地看着她,突然爆发出一个雄壮的冲动,试图把毛毛紧紧搂住。

    毛毛只是轻轻地又是坚决地推着,把这显得粗莽的动作中止了,在桑大明那里化作一个宽厚的微笑。他双手把毛毛环住,后仰着身子使两个人的身体脱离接触,就这样看着对方。好像让这个女孩靠着自己双臂连成的圆周得到安全和依赖。

    两个人重新坐下,毛毛若有所思地慢慢摩挲着一本书,那是桑大明的著作。

    桑大明稍有些不安地问:你想什么呢

    毛毛似乎还在思索着,没有说话。

    你到底在想什么,是高兴的事,还是不高兴的事桑大明看着对方,感到了自己的那个小心。

    毛毛大概是想明白了什么,或者是下了一个决心。她冲着桑大明有些困难地笑了一下,接下来的讲述是让桑大明震动的。

    在大北国宾馆演出队呆过的那二十来个女孩差不多都被丘云鹏和何文魁粗暴地蹂躏过。

    桑大明顿时觉得血一下涌上额头,他盯视着毛毛问:你呢

    毛毛看着他,明白无误地摇了摇头:我宁死也不会忍受。

    你以后再也不要和他们来往,不要和他们在一起

    毛毛点点头。

    桑大明说:我会和迪华老师商量,为你重新做出安排。

    毛毛很接受地点了点头,她还在想什么。

    想到一群鲜花般的女孩子竟被这样腌臜的人所蹂躏,桑大明生出一种强烈的感情,这种感情在其他类似的情节中也出现过。迪华曾经把这种愤怒概括为他的“贾宝玉情结”:你保卫得过来吗迪华说。

    他克制住厌恶,大致问清了这一篇令人震惊和恶心的故事,回到家里把一切都告诉了迪华,也把自己和毛毛的故事告诉了迪华。

    迪华用非常明白的目光看着丈夫。他们联想起丘云鹏的许多描述,问题是太尖锐了。

    丘云鹏不止一次地说,他是个在女人面前很自卑的人,他甚至在妻子那里也倍受凌辱,只能以痛苦、酗酒来应对。他对别的女人连手都不碰一下,他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事业上。这些描述虽然也曾露出过破绽,但是,他那种动不动就感情激动的辩解,那种受了伤害一样两眼通红的发作,总还是让他们接受了他的描述。

    一次,当丘云鹏听说有人议论他和会计杜珊珊的关系不正常时,他立刻对迪华反应激烈地说:为了避免你们对我人格的嫌疑,明天就把她赶走

    又说:我从来没有相信过女人,我只受过她们的伤害,从没有得到过她们的爱惜。当她们今天为了我的钱而接近我的时候,我尤其憎恶她们。你说让我不要激动,我怎么能不激动我本来就受够了女人的屈辱,现在还要让你们怀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的信任才给我一点安慰,如果连你们都不信任我,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思他嚷得唾沫星子飞溅,愤怒的手势劈来劈去。

    今天,面对毛毛的描述,他们必须重新思索。不能不承认,丘云鹏的那些表演至此对他们还起着作用,即使是此刻迪华都还在问:毛毛的话一定都是真的吗

    桑大明说:我想不会是假的。

    迪华思索着。

    在这个金钱弥漫的世界中什么都可以想像。一个有钱的暴发户在性方面广为占有,这或许并不令人感到吃惊,然而,这种占有的恶劣与贪婪却让他们震惊。而且如此虚伪做作,通过如此逼真的表演来欺骗他们,这尤其使人感到可怕。由这一点就可以想到丘云鹏在其他方面的所作所为。

    她说:他很有可能是个超级骗子。

    桑大明在屋里来来回回踱着,极力把丘云鹏的形象确立起来。丘云鹏的各种表演扑朔迷离,即使有了这样明白的揭示,想把丘云鹏所有的表演综合成一个骗局,在整个思路中还是难以定性。

    凭着人生经验,凭着各种直接面对面的感觉,你还是不得不承认丘云鹏在某些问题上、某些表现上是符合人之常情的,是可以理解和让人相信的。而他的那些说法和做法与被揭示出来的这些事情所形成的巨大矛盾,使得你对他的判断产生一个巨大的问号。丘云鹏要么确确实实是个超级骗子,要么就是个连自己也在欺骗的精神病人,要么就是这个世界对他还缺乏应有的理解。

    这样思索的时候,他也清醒地意识到:丘云鹏一年多来所有的自我描述和表演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新的发现与丘云鹏的描述显然有着不可调和的冲突。桑大明隐约中已经比较肯定:丘云鹏在相当多的方面一直在说假话。

    看着丈夫走来走去地思索,迪华说:可能你一时还转不过弯来,因为你一直觉得他太理解你了。我可要从现在开始对他做全面的防范。

    五十五

    “此去北国无路处,归来四面白茫茫”,多少年过去了,这两句话在他心中笼罩的阴影久驱不散,最后,终于被金钱洗刷了。

    这个世界说大真不大,当那位头发花白的“根雕王”被袁峰领来的时候,一进门丘云鹏就怔住了。

    对方的手很粗糙,握手的时候,丘云鹏觉得自己的目光面对的是对方的胸脯,及至坐下了,他才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关系。对方坐在矮矮的沙发上,自己隔着老板台坐在高高的转椅上,这样就多少有了点俯瞰对方的高度。

    他问:您还记得我吗

    在座的袁峰和沈西妹都惊讶了,根雕王摇了摇满是深刻皱纹的大脸,端详着背靠明亮窗户的丘云鹏极力回忆了一番,还是摇摇头。

    丘云鹏说道:你过去都干过什么

    根雕王说:什么都干过。当过右派,劳改过,平反后四处谋生,画画,雕刻,研究瓷器,搞古董鉴别,劳改的时候放过牛羊,开过山,当过石匠,这些都干过。

    丘云鹏捏着一支铅笔的末端在面前的文件上敲打着:你再想想,还干过什么

    根雕王想了想说:还干过不少吧,让我一下说全了很难。反正刚才说的那些都干过。

    丘云鹏点点头,审视着对方:还有一件事,你可能忘了说,你是不是还当过算命先生他用铅笔以一个很大的动作向对方戳打着。

    根雕王看着丘云鹏:是,你怎么知道

    屋里人都看着这个奇妙的插曲。

    丘云鹏仰在转椅上笑了,同时把两条腿在转椅上盘起来打坐。因为转椅被转得比较高,不打坐的时候,两脚悬空着并不舒服:我找你算过命啊,你不记得了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