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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節 文 / 柯雲路

    ,你願意出任董事長也完全可以。栗子小說    m.lizi.tw

    這樣的話他已不止一次在迪華耳邊重復了,而桑大明夫婦對于純粹的經濟操作也確實不感興趣,丘雲鵬還進一步說︰法人就要承擔責任,不管下邊出什麼問題──工商稅務金融,最終都要法人承擔責任。

    他還對迪華欲取而先縱︰要不,你也可以當法人,你替桑大明把這些承擔起來,這樣,你就可以成為桑大明的屏蔽。遇到什麼事情,我可以具體出面幫你解決,雖然我不一定都能夠照顧到,有些事最終還是要法人出面的。

    他的這些說法也使桑大明夫婦心甘情願地推掉了法人位置,由此,丘雲鵬便順水推舟地說︰法人我先當著,一切依然是我們過去的協議,我為桑大明做。新公司的股份百分之七十還是你們的,不要你們出一分錢。全部資金還是我來調動,我只要百分之三十,還是個象征意義,表明你們對我的尊重。和過去一樣,公司操作的成果最後都是你們的。我做生意早就做膩了,目的是要把錢用在文化上,這與以往我做生意完全不一樣。我希望這次的生意在一年內做大,再幫助你們鞏固一年,把迪華訓練出來,把上下左右的人為你們配好,那時候,我就可以進山修行了。

    丘雲鵬迅速做著安排,研究戰略經濟的高牧、行為科學研究所的教授胡冶平、還有作家袁峰已經先後離開了這個操作體系,他現在更多地依仗沈西妹、吳小牛這些人。

    他把沈西妹單獨叫來。沈西妹坐在那里,兩手放在腿上規規矩矩听他說話。他這次講得非常明確︰恆大久遠公司用不了一年肯定會成為京城最大的公司。我這個人要不就不做,要做就做最大的。他又一次說出這句口頭禪︰你是從中華文化名人城俱樂部和大泰昌文化發展公司就跟過來的,理所當然可以算為恆大久遠公司的元老,那麼今天給你明確的安排是董事副總經理,希望你好好干,以後在這個公司里我將安排你的股份,到時候我會給你出一個文件。希望你盡心盡力。

    他隨後把吳小牛也叫了過來,同樣委以重任︰恆大久遠公司副總經理。但是沒讓他當董事,這個分寸他掌握得非常得當。他希望吳小牛從今天開始忠心耿耿,放手工做。

    經過一年的鑽營,摸爬滾打,使得吳小牛那張臉都發生了變化。原來看著像個正面人物,臉也亮堂一點,堂皇一點,一年的奔波,大概是被掙錢的心燒灼的,也可能是因為和沈西妹廝混,晦氣相通,現在灰蒙蒙的,像陰霾的天氣蒙在臉上一樣。

    他拼命點著頭接受丘雲鵬的安排。這些天來,吳小牛經常處在六神無主的狀態,處在怕丘雲鵬訓斥的狀態,又處在跟著沈西妹團團轉的狀態。

    丘雲鵬進一步把自己的財務安排好。他照例常到財務室走動,順手把門踫上,或者站在會計杜珊珊身後,或者和杜珊珊相挨著坐在沙發上,一邊摸著她敏感的部位一邊說話。他對這位性亢奮的女人采取有時間天天摸的方針。一邊看著她在自己的摸捏中呼吸激動,身體起伏,一邊對她安排著如何把財務做到對外對內穩妥可靠。杜珊珊常常是一邊控制不住地扭動著,一邊又緊緊抓著他,像是推他的手,又像是讓他的手更用勁,一邊喘息著︰這你放心,我都懂。

    小小的出納當然也會有所照顧︰買個小玩藝啦,贈個小禮品啦,朦朧一把啦,揶揄一下啦,撫摸一下了,笑一笑了,逗一逗啦,約會一下啦。

    就這樣里里外外安排著,他把去年一年的事情都續下來了。

    至于離開自己的人,那算不了什麼,他不可能把所有人永遠都套在身邊。那個何亞娜不是跑到銀行的李衡山那里做小蜜了嗎,也算友情相送吧。至于其他人,其他項目離開自己,都不算什麼。栗子網  www.lizi.tw

    在這個寒冷的冬天,他又看到了一個非常觸動他的奇異景觀。

    他路過玉淵潭,少數湖面已經結了冰,這段河面水流湍急,除了沿岸有些殘缺不齊的冰層以外,中間汪汪的活水流蕩。他看見小孩兒站在冰上,用瓦片石片往活水上打水漂兒,那水漂兒噌噌噌在水面跳著,五六下、七八下就橫渡了河面。他不禁贊嘆,覺得這比他踩著石頭過河更精彩。

    過河石一塊塊踩過去,一塊塊給他墊了腳,哪一塊踩塌了沉入水中,都不要緊,那是一個很高的技術,他就是這樣踩著無數的人和物往前走。但是,沒有過河石,你看,打水漂兒一樣過去。

    精彩。

    幾個男孩女孩嘴里哈著白氣,從岸邊撿來石片瓦片,興致勃勃地彎下身,橫過頭側對著水面,一個一個水漂兒地打著。

    石片瓦片按道理是要沉入水底的,可是,當你側對水面掠過去,速度高就能借助水面的反彈力一步一步往前走。如果你的速度永不衰減,那麼,從理論上講,你就可以無止境地往前跳。

    這就是他丘雲鵬要更加爐火純青修煉的入世法則。他要變成一塊水漂石,用巧妙的角度,迅速敏捷地和一切層面──無論是經濟的,政治的,還是文化的──發生撞擊摩擦,借著對方的反彈力往前走。

    帶著這樣的操作眼界,他在京城接二連三地展開活動。眼前的年輕人叫宗小林,相貌堂堂,神情嚴謹,曾經是業余體校一位非常出色的教練,下海幾年了,現在正跟他談一個項目。

    這個項目是一個說來簡單其實了不起的項目,是一種新技術。有個專家發明了一種新的水利工程防滲漏、防腐蝕涂料,比以往國內的各種涂料成本更低,質量更好,壽命更長,還不污染環境。

    丘雲鵬一左一右坐著沈西妹和吳小牛,他和藹地看著宗小林,听他張張揚揚地描述自己的資源,描述自己對這個項目的掌握,描述他在水利系統的背景,描述他在金融界的聯系,他早就把對方的底都掂量清了。

    他想起了中國的兩個成語,“小巫見大巫”,“班門弄斧”,像你這樣的人還敢到我這里編造一個局,真是可笑。

    但是,他很快敏感到對方談的其實是個價值連城的項目。丘雲鵬一瞬間就算了一筆賬︰全國有多少水利工程,市場對這種涂料有多大需求,每一噸涂料能掙多少錢,這是一個利潤高達幾十億、幾百億、潛力無窮的項目,一旦推向國際,就是個天文數字了

    正因為這樣,他尤其對這個項目顯得不那麼著急,不那麼重視,輕描淡寫地把自己的局面、勢力、資源做了描述。他知道,有的時候是雄辯滔滔有效果,有的時候是漫不經心、輕描淡寫有效果。今天他在沈西妹、吳小牛的簇擁應合下,很輕易地就把對方套在了自己的圈套里。

    他這樣說︰我感覺你這個項目有一定的可操作性。當然,風險肯定是有的,資金投入肯定要有保證。從我來說,主要是手頭可供選擇的項目比較多,光在京城做的房地產,他好像在回想、列數︰有一處大概就需要三個億,還有一處呢,最起碼也要四五個億,當然是滾動操作,可是最起碼一開始要投入,搬遷,辦證,方方面面,包括早期的廣告投入,大概也要有五六個億。另外,還準備聯營搞幾個飲料廠,在昌平搞一個新的渡假娛樂中心,還有。

    他描述了很多項目,這些項目都需要資金,這些資金大多數都有保障。但是,你也知道,生意人永遠是錢緊的。那麼,你這個項目呢,我們可以再看一看,再接觸接觸。你說的那個專家叫什麼這件事情的可行性如何我們再進一步考察考察。

    在這一大篇話中只有後面的一句話是目的。他要套住對方,同時,希望越過對方直接接觸並掌握這個技術軟件專家,只是這個過程不可著急。栗子小說    m.lizi.tw

    最後,他笑著說︰先不說這個項目如何,做不做,交個朋友嘛。如果你現在手頭做事資金不湊手,我听你剛才描述了一番,要做的事也不少嘛。我這里,他轉過頭看了看沈西妹和吳小牛,好像是對左右做安排似的,然後對宗小林說︰我這里先給你安排二百萬,算交個朋友。利息低一點,不要利息都可以。

    對方一下子綻開了笑臉,頓時熱情高萬丈,極為殷勤,極為主動。丘雲鵬在心中說道︰就您這一下,把剛才對自己的整個描述都戳穿了。

    五十二

    一個人永遠不應該懼怕訛詐。

    作家之家現在不得安寧。

    袁峰此刻真可謂煩惱之極。一百八十萬交給丘雲鵬管理已經一年了,本息都不見。那些三萬、五萬、一萬、兩萬投資的作家們少不了有這樣那樣的催問,他只能漫天地解釋。對于極個別急著用錢、要錢要得緊的人,他只好把自己的家底掏空給了人家,難免落得妻子的埋怨和數落。

    他不止一次和丘雲鵬提起這一百八十萬。每一次丘雲鵬都說︰沒問題,肯定給你一個滿意的數目。什麼百分之一百、百分之二百、百分之三百的話,全憑他說。

    不過,最近丘雲鵬又多了個說法︰其實我代管的這筆錢在南方做的項目早就有了利潤,後來又做各種金融往來資金調動,本來今天就可以給你,而且我想干脆一次性地連本帶息、帶利潤都給了你,翻一番吧。三百六十萬,將近四百萬,都給了你,你想從此收兵回營,就收兵回營;願意再叫我代管,也可以,那你就安排好這些作家,讓他們做好準備,以後年年吃息就完了。

    袁峰一听情況這麼好,倒很意外,他想了想︰我既然現在有將近四百萬了,那就先提出一百八十萬或者二百萬分給作家們。剩下的錢他在猶豫,是一下都要過來,不再冒險了呢,還是交給丘雲鵬代管下去,再在這個數上翻百分之一百拿回本來,利潤接著投入,讓丘雲鵬代管,這種折衷的方法是袁峰的基本思路。

    丘雲鵬一眼就看明白了,他馬上接著說︰是呀,本來今天是你要什麼數,只要在四百萬之內我都能給你,但是現在這筆錢在小常──常冬藤手里。

    一提起小常,袁峰不由得有點頭大。要說像他這麼個作家,偶爾花一下也沒什麼,惟獨這次怎麼就鬧得這麼尷尬也沒有什麼太了不起的故事,偏偏當場叫四五個人撞見了,弄得他從此再沒和二莉來往過。

    但是,常冬藤要找他拼命的說法丘雲鵬不止一次重復過,烏雲一樣罩在袁峰頭上。

    他開始還覺得無所謂,也想過找個朋友請常冬藤吃頓飯,說和說和,了了這事。

    丘雲鵬說︰根本不可能。常冬藤這個人在這一點上與眾不同,他是個白臉狼,心狠手黑。

    最近,袁峰一家突然感到不安全了,家里不止一次接到過恐嚇電話,而且是不止一個男人的聲音。

    對方在電話里說︰你做的事你清楚,你他媽的,和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你等著

    問他是誰

    你別管,為朋友干事,找你袁峰算賬

    袁峰也火了︰老子不怕

    對方說︰不怕我們可知道你在哪兒住,不光知道你在哪兒住,也知道你老婆在哪兒上班,還知道你女兒在哪個學校上學。來往路線我們都清楚。

    袁峰說︰我的事和她們有什麼關系

    你不是不怕嗎陰森森的冷笑。

    袁峰放下電話,在房間里困獸一樣走來走去。不行就報警該不該報警報警是不是更危險妻子看他有心事,問他,他還不好說。

    當他把這個情況告訴丘雲鵬的時候,丘雲鵬搖了搖頭︰報警是一點用都沒有的,只會把事情鬧得復雜化。這種事我在海南遇得多了,你也不要怕,我慢慢想辦法幫你擺平。

    袁峰說︰我干脆把這些事跟我老婆講明了,跟公安上也講明了,他們恐嚇我,我沒做什麼呀

    丘雲鵬說︰哪有這麼簡單我得告訴你,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著袁峰擺著︰問題沒有這麼簡單。你知道強奸是什麼意思嗎強奸是要坐牢的呀,作家強奸也要坐牢的呀。袁峰剛想反駁,丘雲鵬說︰你反駁不了哇,二莉要听常冬藤的,她很怕常冬藤哩。她咬住你是強奸,是強奸已遂也好,強奸未遂也好,反正你是要強奸。而且你也不好否認,好多人踫見的。如果只有我一個人踫見還好說,我可以出面為你作證。事情不簡單就在這里,鬧不好肯定要上法院的。不要說別的,就鬧個強奸未遂,這個案子審下來,哪怕只判你一年,你這個當作家的舒服嗎

    袁峰一下子有點懵。丘雲鵬又接二連三地描述著這件事的可怕後果,他覺得自己頭腦太簡單了。

    這個威脅電話在後來的一些天里,他的妻子和女兒也收到了,電話非常簡單︰轉告袁峰,讓他等著,我們要收拾他

    家里的氣氛可想而知。

    晚上,又來了一個十分討厭的客人。

    一個說不上來的三流女作家,大冬天頂著一個款式莫名其妙的帽子,架著一副一年四季不摘的茶色眼鏡,年齡曖昧地來到他家。筆名蝴蝶,大概是自比三十年代的女明星。

    要說五十多歲的人了,依依呀呀好像十**的姑娘,讓袁峰直起雞皮疙瘩。喲,對方抬起帶著精巧黑皮手套的手做作地翹著手指,讓人想起戲台上拿著手絹矯揉擺動的媒婆︰一家人可真是幸福圓滿呀,多和諧的家庭啊,大名鼎鼎的丈夫,賢慧的妻子,漂亮的女兒。說著就進來了,手臂上挎著款式新穎的皮包,肩上還背著一個旅行包。

    她剛從外地來,說是還沒找下習慣的住所,所以來這里看看,住上一夜,主要是想聊聊天。

    他們曾經在一起參加過筆會,夫妻倆和她算認識,但就這樣攀援而上來家里過夜的做法,在現實的京城也是讓人沒有思想準備的。

    她一個人來了還不說,後面還跟著一個臉盤巨大、面相蒼老的老頭子。蝴蝶介紹說︰這是我在軟臥車廂里剛剛認識的一位雕刻家,專門搞根雕,作品很多,真正了不起。他想在京城搞個展覽,人生地不熟,袁峰,你們是不是幫他張羅一下

    老先生高高大大,身板直直的,看著是受苦人,老實人,一臉深刻的皺紋,頭發已經花白,粗糙地直立著,嘴唇很厚很干躁,不時用舌頭舔著。袁峰覺得這種安排莫名其妙。

    老頭子從一個很大的帆布袋里拿出幾件根雕,是用古老的樹根雕出的藝術品,有的是彌勒佛、觀音菩薩、善財童子,把它們一一擺在桌上,說這幾件算送給你們的。袁峰懂藝術,多少覺出了這些東西的收藏價值,也就容忍了蝴蝶這種強加于人的安排。只不過因為有匿名電話造成的不安全感,一時無心接待,不過,他也很快順水推舟地解決了這個問題。

    他說︰我有個朋友,姓丘,丘雲鵬丘總,他在京城有好幾家公司,這個人特別熱愛文化,又有實力,你們明天去找他就可以了。

    這邊是如釋重負丘雲鵬是騙子也好,不是騙子也好,包袱卸給他了,那邊是歡欣鼓舞。那位老雕刻家臉上露出遲鈍的笑容,厚嘴唇里噴出濃重的煙味。蝴蝶則嬌滴滴地拍起手來︰太好了,太好了不停地晃著細脖子上的小腦袋。

    讓人輕松的是,老雕刻家今夜並不在這兒留宿,他千恩萬謝地提著帆布口袋步履遲鈍地走了。蝴蝶卻很大方,一會兒就把自己睡覺的地方張羅出來了。而且像模像樣地和茜茜聊起來,夸獎茜茜小時候的詩做得好。茜茜倒也大面上過得去,其實那對圓圓的眼楮一直對這位不速之客有一種冷冷的打量。當她穿越門廳從這個房間走到那個房間的時候,經常撇著嘴對蝴蝶投來冷蔑的目光。女孩子不喜歡這個阿姨,用她後來的話說︰是個黑妖精。“冬天的幽靈”就是茜茜對她的評價。

    天不早了,“冬天的幽靈”又提出新的要求,好像這是一個她常來常往的親戚家一樣,她說,她每天睡覺前一定要在臉盆里長時間燙腳的。她還說︰我一般不看電視,不看書,也不看電影,主要是听廣播。我是個作家嘛,看書很累,看電視也不清閑,听廣播好,一邊听廣播一邊燙腳。

    于是乎,就給她倒了熱水,暖壺放在旁邊,可以不斷地續水加溫,她要燙腳一個小時。同時听著電台的文化節目,一邊听一邊評頭論足,喋喋不休。

    今天是采訪幾個作家,直播間里正在做高本來和笑卜兩個不同風格作家的訪談。

    高本來在講他對人文精神、理想主義的一大篇話,講當前在金錢面前人們如何墮落,講金錢後面扭曲的人性。這位“冬天的幽靈”張著蝴蝶的翅膀,依依呀呀地評價說︰喲,這不是太深刻了嗎她拖長聲音揶揄著︰這不是太累了嗎

    作家笑卜又講開了調侃的話︰寫作就是爬格子碼字,一個吃飯的職業,就是寫了讓大家看著好玩。黑蝴蝶又評價開了︰喲,怎麼電台都請這些人呀。

    節目听完之後,她說︰不行,這樣的節目不行,我要給他們打電話。她深更半夜就把電話打到了電台,接電話的是位女記者,她很大樣地把名字報過去,好像對方就應該如雷灌耳地知曉一樣。

    對方半生半熟地反應著。她就立刻添了解釋︰我也是作家呀,可是我听了你們今晚的節目感覺非常不好。我覺得你們請的兩個作家都太自以為是。你們知道嗎,我听這個節目是一邊洗腳一邊听的,說著,她把電話機拿到腳盆前︰你們听听我洗腳的聲音。

    女記者忍住不快說︰行了行了,你要說什麼

    她說︰听到了吧,你能聞到我洗腳的氣味嗎

    對方說︰你要說什麼,我們要掛電話了。

    她說︰你听到了吧,你听到洗腳的聲音舒服嗎,你聞到洗腳的氣味好聞嗎我想說的是,我每天都是一邊洗腳一邊听這樣的節目,表明對這種節目的輕蔑。我再告訴你,听他們說話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受到了強奸。

    一家三口不勝厭惡地回到自己房間,把門廳讓給了“冬天的幽靈”。

    這一夜,袁峰終于下決心把那天和二莉發生的事情如實告訴了妻子。兩人坐在床上。

    妻子寧靜看著他,說︰一個人永遠不應該怕訛詐

    袁峰被妻子的話感動,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歪著頭,撓了撓耳根︰我主要是怕你。

    在床上似乎早已熟睡的女兒這時候一下子坐起來︰我估計這不是常冬藤和二莉做的。

    袁峰一激靈,看著這個從小神靈的女兒︰那是誰

    誰女兒眨著眼想了想︰還不是那個姓丘的說著,又咚地倒在枕頭上睡著了。

    五十三

    他這種堅定的、絕對的、斷然的結論,連同他反復重復的語調和那反復用力劈打的手勢,已經把一個深刻的心理程序輸入到對方的思想深處。

    古雅而又軒昂的院子門口,除了中華文化名人城俱樂部和大泰昌文化發展公司的銅牌,最近又增添了一個恆大久遠經貿公司的銅牌。這一天,院子里熙熙攘攘,來了一大片人。

    丘雲鵬請桑大明夫婦出面做東,導演陸夏陽,歌星晶晶,還有文化界的其他一些名人,有銀行副行長李衡山,帶著他的小秘書何亞娜,還有就是那個體校教練出身的生意人宗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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