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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比起他们,自己就成了另一种作家,就是好多年不写作,现在也不太想写作的作家。想写作和不想写作,正在写作和已经不再写作的作家之间的差别才是深刻的。
这个世界又很平庸,来到友谊宫,不管去消费什么,活动什么,张罗什么,都大可不必打出这群人的作家身份。没有一位小姐对此表示出一点激动和崇拜来。在灯火辉煌、倩影晃动的场合中,金钱和富有金钱的坦然从容是最好的通行证。
他以文化名人城俱乐部董事的身份替丘云鹏张罗这批文化人,他管消费,管结账,管张罗客人,时时估算着活动预算和实际支出的关系。
眼下,他最大的痛苦是没有一个真正的好局面。
如果他现在能够写出了不起的作品,又能够被广泛传颂,作为作家会很得意喽。但是,民众好麻木哦,读书界好迟钝哪,出版界好疲软噢,而自己的写作也好难呀,找不到感觉。
写作与**一样,必须有饱满的精力,有内在的冲动,否则,就像**没有精力一样,一个无法完成射精的**还有什么意思一个枯躁的、应付的**还有什么精彩**需要对象令人激动,时空安排合适,注意力不分散,没有不安全感,没有干扰,专注于一。绝不可能在**的时候还想着纷纭的万事,还想到有人敲门,那怎么会有精彩的**呢
写作也是一样,当你没有充分的自在状态,当你怕敲门、怕电话的时候,或者是盼敲门、盼电话的时候,当你在焦灼作品会不会无声无息的时候,你怎么能够写出好作品呢他常常为此慨叹。
女儿袁茜站在一边,看着他停笔滞留,眉宇不开,说:爸,你不是讲过,写作的原则之一是写不出来不硬写,你为什么还硬写呢
你知道什么不硬写就更写不出来。他略转过头半和蔼半训斥地说道。
女儿又说:爸爸,你不是讲过,写作就是写真实的感觉呀,你有什么写什么嘛
做父亲的看看女儿,女儿从小的灵感就常常对他有启发,用女儿的话讲,这个世界我感觉是什么样的,我就把它说成什么样的。这个雨我觉得它是蓝的,我就把它写成是蓝的,这个雨我觉得是灰的,我就把它写成灰的。天上的云朵我觉得它是个仙女,就把它写成仙女,我觉得它像个胡萝卜,我就把它写成胡萝卜。
随着女儿的长大,他发现这个出了好几本诗集的小神童,应试文章却不一定写得很好,这就是写作的奥秘和规律呀。
女儿以后可能会成为了不起的诗人,也可能什么都不是,他为此常常有些担心。他也曾经想让孩子试着写点小说散文,但是,和她儿童时代即兴的、不假思索的诗歌比起来,总让人觉得有一点那个。
人在这个世界上活着,被这个世界所规范,一个人要表达自己的声音──写作,更要受到规范。规范多了,加在头脑中,就成为写作的桎梏。
袁峰希望重新找到好感觉,使思想纯净下来,松弛下来,不要有太多的功利主义。不要一上来就想,不写则罢,一写就写出个轰动的;不要端着架子,不要想到过去的作品所造成的先决事实,不要想自己已经在读者中形成的印象,不要想文坛的各种路数和图书市场的口味,要写出真正的感受,自己最最真心的情绪。
然而,自己真实的情绪是什么呢
现在真实的情绪是作为一个作家的浮躁、矛盾、进退两难和写作的疲惫。但这种情绪渲泄出来有谁要看
他找不到写作的切入点。
有些作家也可能善于凡人小事徐徐道来,什么新写实主义呀,什么市民小说景观哪,什么新体验啦,但是这些不能激动自己的创作热情。他喜欢激情,喜欢强烈的性格冲突,喜欢跌宕的故事,喜欢血淋淋的、震憾人心的惨烈场面。栗子小说 m.lizi.tw他喜欢描写几十年前、几百年前或者上千年前那些轰轰烈烈的暴动、战争与厮杀,离开了真实的借彼说此的主观情绪渲泄,他便失去了寻找故事的激情。
他也想过干脆集中精力把中华文化名人城俱乐部搞一搞,做个精彩的活儿,在这个体系中掌握一块比较大的权力,先用一二年时间把几年的经商来个精彩的结束,从此以后一刀两断,专搞文学。
丘云鹏所说的这种看来万全的脚踏两只船、两全其美的方式其实很折磨人。
近一年来与丘云鹏的合作,使他对丘云鹏有了越来越大的怀疑。他以自己几年下海的经验越来越深切地觉察到丘云鹏的操作中隐藏的巨大欺骗性。
当然,他有可能成功,以他巨大的欺骗性成功,他也可能失败,以他巨大的欺骗性失败。当自己让他代管的一百八十万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明确说法的时候,当他对俱乐部操作的资金往来有了一些模模糊糊的感觉的时候,他开始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担心起来。他不止一次含蓄地或者是明白地提出,希望那笔钱首先能够还本。
丘云鹏讲得非常简单:到了年底,我肯定给你一个说法,让你满意我不是给你讲了吗,一年内让它翻一番或者翻两番我肯定做到,毫无疑义。你总不能前功尽弃吧如果你现在说不往下做了,不用我代管了,好,我随时如数奉还如果说你要百分之一百、百分之二百、百分之三百的利润,那么,再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就会给你兑现了。
每到这种时候,袁峰就犹豫了。丘云鹏说得这么干脆:你如果现在就决定中止这件事情,我马上给你,明天就可以,今天也可以。
袁峰确实犹豫了,他对自己的判断犹豫了,他对自己对丘云鹏的怀疑犹豫了,因为丘云鹏从容、有把握、不当一回事的神态,那种无隙可击的口气,在一瞬间就麻痹住了他的思维。
当京城的新闻、政治领域发出了对丘云鹏和文化名人城俱乐部操作质疑的声音时,当一些权威的眼睛开始观照这个局面的时候,雾霭之中让人感到,这个文化俱乐部的故事有许多不合理性。
故事是怎么讲述起来的它的依据是什么它怎么发展当这一切思索都追溯到丘云鹏自开始以来的全部说法时,袁峰非常坦率地找到桑大明。
两个人在三环路边散步。街上车水马龙,一个旋转流通的世界,一个出生入死的世界,一个川流不息的世界。他对桑大明说:我觉得丘云鹏很可能,他略迟疑了一下:是一个高级骗子。
桑大明似乎不太意外,他说:你接着讲。
袁峰讲了自己的想法:他很可能是看穿了咱们文化人的弱点,利用了我们,特别是像你我好大喜功的弱点,利用了我们又想做文化又想挣钱的心理,利用了我们又想流芳千古又想轰动一时的野心。
桑大明说:你接着讲。他认为袁峰的这些话并不太出奇,不让他太震惊,当然也引起他某种思索。
在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条规律,一句话不管是不是对你有完全的说服力,也不管它对你是否真正触动,你只要听了,又没有完全否定它,就难免受这些话的影响。他现在就带着这样一种态度接受着袁峰的提醒。
袁峰说:作为我个人,我已经决定了,先把我的一百八十万要回来。当然这样也许对你有压力,因为不管怎么样,丘云鹏已经把你捧在这个位置,文化界也都知道你在做这个事情,但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要求。我觉着丘云鹏确实是个骗子。
桑大明思索着,他已经知道丘云鹏对袁峰的回答,他问了一句:你不等到年底吗不等丘云鹏按他的许诺兑现,把你这笔钱翻一番吗
袁峰说:每当听他这样讲的时候,我确实有点犹豫。小说站
www.xsz.tw真的,我现在也还犹豫,因为离年底不过两三个月时间了。可是,万一过了两三个月什么都没有了呢
桑大明不能不受到袁峰的影响,只是他已经更深地陷进去了,也更多地投入到操作中,平日听丘云鹏的描述也更多一些,他虽然影影绰绰也有疑虑,但从总体上觉得这个故事还是可信的。
他对袁峰说:年底,文化名人城俱乐部就要正式推出会员制,就要进行第一轮的金卡、银卡、铜卡销售,成功和失败很快就会有结果,我觉得还有希望。先不说丘云鹏怎么代管你那笔费用,我想,仅仅是俱乐部做成,哪怕是一点点成功,我都会让丘云鹏首先兑现他对你的允诺。
这一天,文化俱乐部在一家饭店举办活动,当晚袁峰有些醉了,丘云鹏安排二莉送他回房。他们包了饭店的几间房,正在与海外来人接洽业务。
由于酒喝得多了一点,和二莉谈得兴奋了一点,两个人舞也跳得多了一点,二莉对他这个作家的崇拜也表现了一点,于是,就发生了一个本该让他挺享受的情节。
二莉是倒在他怀里了,他是在拥抱亲吻二莉了,他也解开了二莉上衣的扣子,抚摸着二莉的胸脯,那是丰满又精致的姑娘的**,二莉在他的怀中半推半就地呻吟蠕动着。灯光是朦胧的,故事本可以向下发展的,可是房门打开了。
那本是服务员才有条件从外面打开的房门,出现的却是丘云鹏,后面还跟着几个人。
丘云鹏似乎很吃惊、很意外地睁大了眼睛,他是来找袁峰议事的。第41节至第45节
四十一
他在一瞬间就感到一个事实:面前这个平静而坐的人物内心也有一种深深掩饰的不平衡心理。
桑大明和茉莉同坐一辆奥迪车去参加一个重要活动,找那位在重要部门担任比较重要工作的人物安文章。
一路上,两个人都或多或少地谈到丘云鹏,都期望从对方那里知道一点对丘云鹏的了解与看法。又都因为不知道对方和丘云鹏关系的深浅,说话含蓄和有试探性。
在桑大明看来,丘云鹏的破绽越来越多了,但是,当你宽容而又不多做计较的时候,又常常可以把它理解过去,解释过去。你总可以这样认为:不管丘云鹏的真实程度多大,毕竟他在帮助你做着这个文化事业,这是真实的。十多个月来,看得见丘云鹏一直为此拼尽全力。不管出于什么动机──这是以后慢慢可以搞清楚的──他总想把事情做成。一旦做成了,肯定对文化界、对他桑大明本人都是好事情。这一点桑大明应该能够看清楚的。因此,他虽然经常发出一些含蓄的评论,但总的来说,还势在必行地和丘云鹏配合着。
所以,今天决定找安文章的时候,丘云鹏说:老桑,这个人还是你去比较合适,他在要害部门工作,为人又比较谨慎,你去可信度大,对方会没有戒心,比我去合适。茉莉认识他,让她陪着你。
桑大明接受了这个安排,他觉得,对政界人物进行疏通和联络,或者说公关,他确实比丘云鹏更得力。而在茉莉,她更愿意配合桑大明把目的达到,这是她应该回报丘云鹏的,这是一个使她感到宽慰又自尊的行为。
汽车经过鼓楼大街,又拐来拐去,便来到了一条不宽不窄但显得安静的街道,进了一个外表平常但很深静的院子。院子里有几栋楼,灯窗或明或暗,显出这里特有的气氛。楼群的悄无声息与院子门口像图片一样安静直立的警卫以及照亮警卫的静谧灯光,都显出这种宅院的政治气氛。和灯红酒绿繁华喧闹的街道比起来,全然是另外一个世界。
走出普通的并不奢华的电梯,进了一个也还算普通的不知是三室一厅还是四室一厅的单元房。住房既不寒伧也绝不奢华,是再平常不过的干部住宅。至于电视、沙发、家具、音响,可以说和市民世界没有大的差别。
倒是那些或是机关配置的,或是个人收藏的书籍、案头工作用品、各种各样的辞典、不知是真品还是复制品的字画,还有一些挂在墙上的镜框──那是国家领导人与主人在一起出现的某些新闻照片──显出主人的一些特点。隔着门厅可以看见书房的写字台上堆积着文件、档案之类,客厅及各个房间都摆放的电话机,显出主人的身份。
安文章虽然手中有很大的权力,联通着很多重要的首长,但他的名字从不被新闻和公众注意,这是真正掌握着某些环节的机要干部。
他比较清瘦,鼻子较长,脸也较长,说话非常谦和,面对桑大明这样一个著名的文化人,虽然他比桑大明年纪更大一些,政治上又有比较高的地位,但很自然地把桑大明称为老桑,而且谈到读过桑大明的很多作品,他喜欢桑大明的作品,还从书架上找出桑大明的书。
他的谦谨让人想像不到他手中握有的令人敬畏的权力,倒像在政府部门工作的一个普通职员。对文化思想就个人见解而谈,他和桑大明之间没有一点套话。他清楚地讲,自己过去在大学里学什么,“文化大革命”曾下去锻炼过,以后怎么到机关工作,怎么一点点提升到这里。
他讲话的时候手摩挲着已经陈旧的沙发扶手。桑大明注意到沙发扶手上的绒布磨薄了,破旧了,露出主人长久而稳定的清贫。再注意家中的其他摆设,发现新旧不一,旧的居多。看着家具的款式能够想像得出来,这和一个拿着一般职工工资、小心积攒、更新家具及设备的普通家庭是完全一样的。家中的所有摆设非常清楚地让你看到了这个家庭一二十年来那种精打细算、寒伧又努力的建设过程。
夫人倒茶,拿水果,看着她不断打开的酒柜,倒能感到这个俭朴清贫的干部也还通情达理地接受一些类似土特产的馈赠,有些物品显然不是这样的家庭愿意购买的。
夫人显得比他老面,脸色黄一些,说话干燥少趣味。
这时候,他们细高个的女儿出现了。上大学,正在房间里,大概是在看书,做她的作业,穿着打扮是大学生中的流行样式,显得和父母不是一世界的人。比较质朴,比较坦率,眨着羚羊眼,和客人大大方方打了招呼,就向爸爸妈妈落实一个有关购买物品和要钱的项目。
这个要钱的项目大概涉及到多几十块还是少几十块的争执,做母亲的似乎要训斥女儿什么,当着客人的面,做父亲的倒显出不避讳的质朴和随和来:就给她吧。
交谈之中,知道了做父亲的和做母亲的深为现在年轻学生的花费而无可奈何。
桑大明一瞬间就觉出了一个事实:面前平静而坐的这个人物,内心也有一种他深深掩饰的不平衡心理。
他按照自己的思路如实地把中华文化名人城俱乐部的操作,主要是把这样一个俱乐部的思想文化意义陈述给对方。对方很安静地听着,这个表情表明他早就知道有关这个项目的一些内参和政治评点。
桑大明感到心理上有着比较大的支出,感到必须通过一整套看来很含蓄又很正面的,甚至很接近官方语言的方式,来讲明这样一个操作模式的合理性。
对方倒显得很通情达理,作为他个人接受这个模式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他甚至还通过他的话来补充这个项目的合理性。他讲:做这样一个俱乐部,在任何地方,中国也好,外国也好,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先不要说文化上有什么现实意义和历史意义,只要符合宪法、工商法及各种法规,作为一个单纯的经济性质的文化项目来做也是无可非议的。我早就听说过你们这个构想,我觉得这是一个聪明的构想。
当然,他也非常温和地、严谨地讲到京城的特殊性,讲到既然引起了有关领导的关注,就要妥善地解释,妥善地安排。讲到这方面的事情,他是滴水不漏的,他对任何一句话的出处都是慎重的。他的话无论传到哪里,公布到哪里,都是绝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麻烦的。
倒是茉莉按照丘云鹏预先的提示讲了一句话,这句话有那么点关键,她说:安主任,我们听说您以后会调到政协
对方垂下眼,眨着,笑了一下:什么可能都有。我们做这项工作的,是绝对服从安排和调动的,这和你们做文化或者经商不一样,没有那么大的自由选择度哇他的看来很平和的微笑中所隐藏的东西,被一旁妻子对丈夫很有内容的一个打量注释了。
桑大明自然明白,丘云鹏这个预先的安排提示从茉莉嘴里出来是什么含义。安文章这样的人一旦离开了握有实权的位置,到了政协这样的部门,不管他名义上是平调甚至还是提升,实际上,他在人们心目中的重要性都要发生质的变化。
在随后的谈话中,茉莉很适度地讲了一些,那些话是说说笑笑中出来的,希望安文章能够关心、支持这个文化名人城俱乐部,希望他以后当这个俱乐部的顾问:您现在在这个位置上不方便,以后到政协就是方便的,希望您在各方面帮助我们。
同样是按照丘云鹏的提示和安排,茉莉冲着安文章正在一个普通部门工作的夫人说道:也希望您以后到我们俱乐部参加活动,甚至到我们那儿去工作,我们那儿以后一定会有比较大的发展,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都会让您感到比较乐观的。
从安文章看来迟钝的并不豪迈的微笑中,从他妻子很注意地听取茉莉描述的表情中,从她妻子不断用目光打量丈夫的眼神中,桑大明能够觉出他们在心理上的软弱。这一瞬间,桑大明眼前突然浮现出两组矛盾的图画:一个图画是安文章被他的地位装点得很威严,而丘云鹏对安文章很敬畏,很仰视;另一个图画是安文章显得很可怜,而丘云鹏正非常冷酷而残忍地打量着他。
桑大明生出一种非常复杂的情感。他对安文章既尊敬又怜悯,而对丘云鹏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距离感。
四十二
当发生信任危机的时候,他深深感到,维持住人们对他说法的相信,是他牵引整个局面最重要也是最困难的核心。
因为相信财运和桃花运平行发展同期而至,丘云鹏把能不能征服茉莉在心中定为一个自己在经济上能否成功的运气标志。他对至今近在咫尺的目标不能得手感到焦灼。
但是,当茉莉帮助他解决了安文章的公关时,他又得到些许慰藉。如果一直这样控制着茉莉,大概也标志着他一直控制着财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迷信起来。
对茉莉的征服还在僵持状态之中,尚需某种时间的持久战。但是在其他方面的桃花运,他最近战果辉煌。
大北国宾馆,他没能够按照原来的胃口吞掉它,而何文魁也没有力量退出这个不进不退的合作格局。丘云鹏就继续用各种象征意义的调动牵引着大北国宾馆成为中华文化名人城俱乐部的一个硬件,一个外观形象,一个可以上画册的活动中心。
从银行打过去的钱基本上被何文魁控制着,甚至不知道他在什么方向上使用。丘云鹏只好再少量地拨过一点钱,由沈西妹直接控制,把宾馆做出一个在操作、在推进、在装修的局面来。
自然康复的活动还在半死不活、断断续续地搞着,整个俱乐部活动中心的格局和大北国宾馆目前的比较冷落的接待宾客的服务暧昧不清地结合在一起。这个饭店有很多小楼,很多院落,经过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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