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超级圈套

正文 第19节 文 / 柯云路

    说:一个人喝点闷酒,找不到说话的对象。栗子小说    m.lizi.tw让司机开车载着他转了转,也不知怎么搞的,就在这儿停了车:我坐一会儿,说几句话就走。

    茉莉去厨房给他倒茶。

    丘云鹏利用这个时机又打量和欣赏了一番这个在夜晚自己的卧室里尤其气息温馨、婀娜动人的女孩子。当她撩开挂在斜穿房屋的晾衣绳上的几件白的、红的衣裙的时候,她的丰柔的手臂,她的微微摆动的腰身和臀部,还有裙子下面那匀称光泽的小腿,都给了他一番别样的领略。

    茉莉从厨房回来,端着茶杯。他照例目光垂着,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眼前。

    茉莉面对他在床上坐下,双手相握放在两腿之间。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对丘云鹏这个人始终无法定位,也觉得没有必要一定追求定位,她只要把自己应该采取的态度理清就行了。她不能拒绝他在经济上的帮助和支持,对方毕竟把几十万花在电视台,而且按协议还要接着花,毕竟把电视台那位曹主任很好地安抚了,使得她在台里的位置相对地安全和稳定。

    丘云鹏对她的安排和资助,她有的接受了,有的没有接受,不管怎样,应该对丘云鹏有所回报。但怎样回报呢她不愿意出卖自我,那和她的感情冲突,是让她难过的事情。可以帮助丘云鹏做点事情,做一点有用的事情,那样,她就不欠他什么了。

    在这个世界上,茉莉能够运用各种机缘为自己谋取适当的位置,但她不愿意欠某个人太多的情,哪怕多赔一些微笑,也是她的一种报答。

    她现在等着丘云鹏说话。此刻,丘云鹏这种疲倦的、淡淡的又带点哀伤的样子使得她没什么戒心,心情相对比较松弛。

    在这种表情中,丘云鹏尤其显得瘦削,胡子更浓密了。酒气混杂着男人的气味扩散开来,男人的气息和女人的气息相互渗透,又相互排斥。

    丘云鹏确实遇到了比较棘手的问题。

    中华文化名人城俱乐部越来越临近正式推出会员制,推销金卡银卡铜卡,相关的舆论炒作在京城引起了不同反应。也可能是他的敌人背后活动的结果,圈里开始流传一些对这个操作体系的非议。

    丘云鹏的手伸得很长,在政协,在人大,包括在国务院的某些直属和非直属机构中,他都套住了一些人,套住了一些机构。他狡猾地使用着金钱、利益和允诺,渗透着京城的上层。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渗透就有反渗透,有利就有弊。当你在某一个领域取得支持的时候,在同一领域也同时制造着敌人。当你运用政界以及新闻舆论作为操作资源、靠山的时候,在这些领域必然会引起敏感的审视、观察和议论。

    不知在哪个环节出现了难以弥补的裂缝,对文化名人城俱乐部的操作出现了政治上的责问。有记者写了报告,把文化名人城俱乐部在政治、经济、思想、文化上的操作连同丘云鹏的来龙去脉都写进了内参。于是乎,就有首长做了相应的批示,这些批示有的很原则,要进一步了解情况啦,请相关机构做适当的调查啦,妥善严肃地处理啦,等等。有的批示就严厉一些,露出了京城生活的政治特点来。

    在这个城市里,经济与政治的关系是格外密切的,各种社会问题都是比较敏感的。丘云鹏这样一个从底层冒险起家,三教九流摸爬滚打过来的人,还是首次领教这种超经济的政治压力。从周边人物包括桑大明夫妇的反应,他能感到,这已成为中华文化名人城俱乐部的一个巨大危机。

    很多危机不是按丘云鹏所经历过的那样,能够便宜地解决的。他感到了压力,觉得事情比较难办。因此,他想喝点闷酒,也想找一个人,特别是找个女孩聊一聊。

    当然,也想利用这样一个操作上的危机,在征服茉莉的项目中取得意外收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丘云鹏对女人有一种高度怀疑和轻蔑的心理。从小到大,除了母亲,他从来没有信任过任何女人,连对母亲都是有所保留的。

    在这个世界上,男人把女人作为自己的一半战场,在这里,胜利的享受和布满荆棘的陷阱是永远相伴随的。在每一张供奉着女人温馨**的床下都有着危险,都有着陷阱,你要随时准备被钢铁一样尖锐的荆棘扎得遍体鳞伤。

    今天晚上他要做的戏,用他的话讲就是借真做假。他是做戏的天才,这是他深为自得的一个本事。

    报纸内参、首长批示带来的压力是让他不舒服,让他感到沉重,但就他强硬的冒险意志来讲,他并不认为这件事情过不去。他今天就借这件事真真假假地进入了一个他还没来就已经设计和沉浸的状态之中。

    他拿出几张内参的复印件递给茉莉,那上边还有着首长批示的手迹。

    茉莉虽然来自外省,毕竟在电视台混了不少日子,自然知道这种事意味着什么。令行禁止,这些批示完全有可能使名人城俱乐部的操作夭折。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挽救,全看怎么解释,怎么通融,怎么运作。

    茉莉打量着对面被台灯侧光照着的丘云鹏,觉出了今天谈话相互关系的平等和自然,不需要紧张和预防什么。

    丘云鹏声音低缓地讲起话来,好像从遥远的回忆中道出自己的真实性。他讲了从小到大的坎坷,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连他自己也难以区分。这些故事他已记不清和多少人讲述过,而对每一个人讲述的时候,他都做出不同程度的淋漓尽致的发挥。

    那些故事描绘出的是一个刚毅坚强、历尽艰辛、百折不挠的形象。对朋友绝对地忠诚,不惜任何牺牲。对真情绝对地感念,永远不忘怀。他总是无偿地帮助别人,而不期待任何回报;他总是被误解,被伤害,就是因为他生性太善良。在商海中有时候不得不用一定的心计和强硬来处理某一件事,实在是因为若不这样没法生存。

    他把故事迅速发展到现在。

    他对近一年来踏入京城的所作所为尤其做了令人唏嘘的描述。他说:一般人以为我来京城是海南生意做不下去了,寻找新的挣钱办法,拿文化人做自己的摇钱树。实际上呢,不仅是这个文化俱乐部的所有操作,投入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出的,而且这些文化人,包括桑大明夫妇,他们连生活的所有花费都是我提供的。

    茉莉看着丘云鹏,因为她对实际情况的某些听闻和丘云鹏的描述是有出入的。而丘云鹏那种深沉的、目光恍惚的、沉浸在遥远回忆中的状态,又有着让你不得不相信的真实力量。

    丘云鹏讲:为了这些文化人感觉好,对桑大明、迪华,还有其他一些你知道的文化人,我提供了一流的工作条件和生活条件,他们现在的生活、住宿、用车、交际往来、应酬体面,我全部充分地而且是过分富裕地做了安排。可是你知道吗,我对自己相反,生活是按最简朴的方式安排的。

    这倒不假,丘云鹏在京城的住所两室一厅中陈设简陋,除了几件最便宜的家具,除了电话、电视以外,没有任何豪华一点的摆设。而丘云鹏的日常穿着也极为随便。这不由得让她对这种描述肃然起敬。

    正是在这种气氛中,丘云鹏把自己的善良、牺牲以及对文化事业的由衷热爱描绘得富丽堂皇,气象万千。

    最能打动茉莉的是,按照丘云鹏的描述,他身边所有的参与者,无论是经济人,包括像沈西妹、吴小牛这样的投机者,还是文化人,像桑大明、迪华、高牧之流,都对丘云鹏有过极不公正的说法和做法。

    桑大明夫妇如何不信任他丘云鹏,如何轻视他,如何背着他做别的安排,如何把俱乐部的资金用来为他们个人享用,如何不理解和轻视丘云鹏所做的一切,在很多场合如何不拿丘云鹏当人看。小说站  www.xsz.tw

    你知道吗,这些文化人也很虚荣。他这样对茉莉说:他们在有些时候居然会讲,我是他们的雇员哪但是,我不改变自己的初衷,我一定要帮助他们把文化做好。我不在乎他们的评价,也不在乎自己的得失,我甚至不在乎他们作为文化人个人的人品,我看中了他们的才,看中了他们这些文化软件,我愿意把这些东西推广出去,留给世人。过上三年五年,做好了,我把这些成果留给他们,我一分钱不要。我已经看好了我要出家的庙寺,我将义无反顾地走向对宗教的皈依。

    丘云鹏在陈述中连回忆带现实,时空交叉,夹叙夹议,居然有那么点声泪俱下的感觉。

    他说:我今天也就是借着酒劲把心里的这些话都说出来,把我的这些苦闷都倒出来。我不期待你的理解,也不期待你的信任。很少有人能够相信我,这个丑陋的世界对真正的善良很难相信。你能够坐在这里听我讲,我就非常满足了,我就非常感谢了。就为这一晚上你听我讲这些,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我从小到大从不低头,不愿和别人诉苦,再难的事情,打掉牙也要连牙带血咽进肚里。今天是喝了点酒,话多了。

    他有几次居然用拳头重重地捶着桌子,还站起来激动地走来走去,用手猛烈地捶墙,表现出一个男人压抑不住的忿闷和痛苦。

    他抗议这个世界的不公平,对他的不理解,对他的不接受,他甚至在这样一种气氛中把二莉的事情以及有关女人的话题都做了再合适不过的解释。

    他说:我能怎么办我从来好像很骄傲,特别是我成了亿万富翁,大家都捧着我,追着我,那不过是需要我,看我有钱。可另一方面,谁也不知道,我骨子里从来很自卑,包括对待女人我也很自卑。我对女人从来不信任,我不信任她们;所以,有的时候我对待女人的态度不过是一个发泄,一个逢场作戏,一种变态的报复心理。有的时候可能就因为某个女孩子对我表现了一点主动,我就受到感动,就容易相信她们,我就愿意对她们做点表示,为她们做点事。

    他抬起目光很快地看了茉莉一眼:你不是问过我二莉的事情吗我不愿意伤害你,我不愿意对你的说法做什么解释,我宁肯让你认为我是个坏人。那我今天就干脆都告诉你,她的项链是我给买的,我还给她买过其他东西,因为我的一点感动。可是,我说一句话你相信吗

    他满脸酒气,两眼通红,像受了极大伤害地隔着额前落下来的一缕头发看着茉莉:我连二莉的手都没有碰过,你能相信吗当他这样说话的时候,作了一个非常愤慨的有力手势,好像对一个世界污蔑的抗议。

    茉莉震惊了,她直视着这个滔滔不绝的瘦小男人。

    有关二莉的这一解释是她万万想不到的,正是这解释的彻底、绝对、特别是对方那激动的表情,使得她在很大程度上接受了这个解释。一瞬间,她就想像、回忆和透视了二莉在这种事情上的虚荣和病态心理。当然,她也不会一下子完全接受丘云鹏的解释;而这残余的怀疑丘云鹏也很敏感地觉察到了。

    丘云鹏说:你可能不相信我的话。是啊,姐妹之间还会说假话吗可是天下亲人之间说假话有时候确确实实存在呀古人讲,疏不间亲。我根本就没有期望过在你这儿解释清楚这件事,就算我没做解释他忿忿地、壮烈地握紧拳头猛烈劈向桌子。

    桌子被劈裂了一角。手掌破裂。口子裂得很大,血淋淋地翻着皮肉,在灯光下显得凄惨怵目。茉莉又一次惊呆了,她愣了一会儿神,拉开抽屉找药棉,找纱布,找一切可以处理伤口的物品。

    丘云鹏嘴角抽搐着不把手伸出来,站在那里像一台没有熄火的马达,还在微微抖动,呼吸显得急促。全世界的冤屈似乎都落在了这个矮个子男人身上。

    茉莉把他的手拉过来,默默地为他处理伤口:止血,上药,包扎。

    她看见丘云鹏用牙咬着嘴唇,还保持着那种深刻的忍辱负重。

    当这些情节结束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丘云鹏说:车我已经放走了,打车可能也不大方便,我在沙发上靠一靠就行了,你睡你的吧。

    茉莉有些为难地说:这不行

    丘云鹏说:你还防我吗不行,我走

    不不不茉莉反而变得干脆了:楼上有我一个同事,夫妇两个人,我去他们那儿借住一宿。

    她换了一条床单,一边整理床的时候一边已经想好,明天一早她要把丘云鹏用过的被子、床单全部更换清洗。

    上楼前,茉莉对丘云鹏表示,她最近打算找一个叫安文章的人,这是在南小周邀请的聚会中结识的,她要帮助丘云鹏解决俱乐部面临的政治危机。

    想不到茉莉就这样躲开了。

    这一夜,丘云鹏把女孩子的卧室──女孩子的床单、女孩子挂在衣架上的内衣、内裤──做了一番疯狂的蹂躏。

    四十

    文学是寂寞心田中长出的作物,寂寞是文学的良田。

    作家袁峰半年多来的感觉不是太好。

    作为作家,从十多年前踏入文坛,他实际上经历了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十多年来一直在写作,很专注,很刻苦。夏日汗水淋漓湿了案头,冬天耐着寂寞一页一页爬格子,短篇、中篇、长篇。也有过大大小小的轰动,也形成了一点自己的风格。后来,写作有点疲倦了。再后来,经济开放搞活,商海汪洋给许多有商业野心的人带来了机会。

    他的第二阶段时间并不长,三四年吧,忙于做房地产;也没做过太大,百万的、千万的项目而已。觉得自己是人才,觉得肯定要做经济富豪,觉得可以成为亿万富翁;然后,用经济搞文化,用经济赞助文学,为自己造就更好的创作环境,用下海经商的经历给自己的创作累积新的素材,再风光一下,证明自己是全才。

    然而,结果并不理想。经商要有特殊的狡诈和应变能力,虽然他觉得自己不乏这种应变能力,但一次次曲折的经历,一次次心力交瘁的失败,使得他在相当程度上认输了。

    就在这第二阶段将结束的时候,他结识了丘云鹏。丘云鹏给他指出一条最诱人的出路:用比较多的时间重新投入写作,用少量的时间参与文化名人城俱乐部的操作,成为一个董事和股东。把过去做房地产赔剩下的本钱交给丘云鹏代管,一年之内翻一番,翻两番,既交代了那些曾纷纷解囊投资的作家朋友,也给自己挣一笔钱,找个好感觉。

    说话快一年了,各方面的进展都让他不满意,甚至有点焦灼和痛苦。

    说写作,表面上是给自己规定了大部分时间趴在案头,但是心已经浮躁了,不那么甘于寂寞了。案头的产量不让他满意,质量也不让他满意。他现在才理解到文坛的一句老话,所谓甘于寂寞。文学大概是寂寞的心田中长出的作物,寂寞就是良田。寂寞对于写作来讲,就是纯净的心田。不纯净了,毛了,长遍了杂草,便是心田的浮躁。

    他也常常慨叹,如果他是一个没有社会活动能力的作家,便不会生出经商的奢望,便会甘于寂寞。如果他彻底失败,而且一败到底,又没遇到丘云鹏这样的人带给他新的诱惑,他也可能会痛定思痛,重新回到寂寞的田野中耕耘收获。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真是勉为其难。

    中华文化名人城俱乐部搞了一个联谊活动,把一群作家弄到友谊宾馆吃了一顿,聊了一顿,又跑到高尔夫球场玩耍。当作家们拿上球杆也像模像样地左手带上手套朝着远处的铁丝网壁击球的时候,他便看出了文人们在这种现代生活面前的窘困。

    周围有些人看来是真正有钱,这一对夫妇温文尔雅,自己开着车背来一套高级球杆,还带着南韩的教练,在一旁悠然自得地练球。

    作家们虽然有着文化的自尊,有着对现代生活的调侃,但是在这种场合却总是透出莫名其妙的寒伧。高尔夫球高高低低地越过并不宽展的草坪碰到对面的铁丝网壁,大多数人击球动作很拙劣,球没飞出去多远,甚至贴地滚出去,有的球杆重重地击在地上,把球刮着走出几米就停下了。

    袁峰到底在商海混过几年,这种场合倒还显出几分潇洒。当他又领着作家们去保龄球馆的时候,他似乎带出一种在文人面前的金钱从容。但在优越感的同时,他又经常会有一种面对同行的自卑。

    眼前这位高本来,是个至今仍一心一意写作的作家,知青出身,多少年一直辛劳写作。一脸的疲劳和忧虑,穿着在这样一个场合甚至可以说比较邋遢。他以邋遢自我揶揄着,他说自己至今没有过跳舞、歌厅唱歌、桑那按摩这些最简单不过的现代消费。当他这样自我解嘲的时候又含着文人的清高。

    他的书现在发行得不错。他的愤世嫉俗的、对物欲横流人心堕落的抨击,经常引起清贫之士和市民阶层的共鸣。在一个金钱铺张浩荡的世界中,常常会有一些人探出头脑对他表示崇拜。他便依托着这样的声音找到精神安慰,夜以继日地趴在桌上写作。

    据说,已经写得胃下垂了。据说,已经写得脊椎有毛病了。

    他的脸上刻满了皱纹,当他形象朴素地走过来的时候,你不能不赞叹他内外气质的连贯性和一致性。读他作品时,你不能不敬佩他那始终如一为清贫和苦难鸣不平的品质。

    作为一个文化人,袁峰完全能够理解到对方那种自得的、甘于寂寞和清贫的文人心理。正是这种心态支持了古往今来一大批知识分子的精神状态。

    也有调侃的作家,这不是,笔名可以说家喻户晓的:笑卜。站在那里很潇洒、很随和地笑着,那笑让人感到舒服。

    他的文章另一个路子,就写吃喝玩乐,写胡同巷道的言情故事,写打架斗殴的男女,写歌厅舞厅的文人丑态,写满嘴方言的悲欢离合,写老百姓中卖得出去、电视屏幕上演得花哨的故事,给市民说几句痛快话,对过去的变形政治来两句俏皮又一针见血的讽刺。于是乎,得到了一世界的喝彩,也得到了一世界的贬斥。

    写来写去,还有最机智的一招,就是把自己说成爬格子就是为了挣钱,就是为了找饭吃。当他以自贬的方式解说的时候,他便获得了彻底调侃世界的幽默和主动。他就在这样一个金钱浮荡又充满了对富贵和权力愤愤不平的市民心理中迎合了他们,共鸣了他们。

    袁峰知道,就是这个把自己说成大大咧咧的年轻作家写作起来,也远比他袁峰更刻苦,白天黑夜写,几年几年写,手磨出了茧子还写,夏日挥汗如雨地写,扯断家里电话线与世隔绝地写。

    这位笑卜和那位高本来真是两种类型,在文坛也被划成了两个阵营。高本来属于所谓高扬人文旗帜,坚守精神阵地的作家;笑卜又被说成向堕落世界投降的作家,当然更有人说他是一个与世同步、跟上潮流的作家,对于旧的痛苦、僵化、社会定局,难道不应该用各种方式破解吗这种随随便便的调侃,油盐酱醋的图画,不以为然的言情,恰恰是解除文化人僵化情结的良丹妙药

    袁峰对这种争论毫不在意,他以为,这两位究其实是一种作家,都是还在写作、还想写作的作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