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办事的原则下把事办成是第二原则;办成以后,一定要把这个功劳归于丘云鹏指挥英明,这是第三原则;第四原则,一定不要说辛苦,但是一定要显出辛苦,不要说自己贴了什么,赔了什么,但一定要显示出自己贴了什么,赔了什么。栗子网
www.lizi.tw一定不要急于张嘴要眼前的利益,但是一定要用各种说法绕着,使丘云鹏对她做出比较明确的利益安排。当下能兑现的马上兑现;当下不能兑现的,也要尽可能有实实在在的明确安排。
她一直在掂量着丘云鹏的分量。她看出来,丘云鹏出手不凡,是做过大局的,是有大眼力、大手段的。在整个局面的操作过程中,丘云鹏那种调配,那种安排,那种从容,绝对是玩过几个亿、几十个亿的人。从这点上讲,丘云鹏对自己历史的吹嘘有一定的真实性。
另外一方面,丘云鹏在资金的调动上,在用钱的表面豪爽、实际的精打细算上,她多多少少感到了丘云鹏是雷声大雨点小,手头很紧。越干下来越揣摩出这一点,丘云鹏有可能是在玩一个巨大的空手道。用他的腾挪借用,用他的时间差,用他的圈套,把京城这些文化人再连同一些企业家,做到一些局里。
即使这样,在沈西妹看来,只要事情最后做成,丘云鹏一样是了不起的生意人。她是经过商海沉浮的人,没做过大局,也做过小局,没经过大风雨,大大小小的磕磕碰碰也经历过不少。对这种操作,她虽然不能说完全看得透拿得定,至少有一定的领会能力。
她慢慢体察到这个矮小精瘦的男人精明周到,令人敬畏,常常又令人胆寒。该好好侍候他,值得好好侍候他。侍候的时候,自己小心谨慎留一手,这就是她给自己把握的方寸。
在这个局面下,她是随时准备对丘云鹏做出女人的奉献的。但是很显然,除了极偶尔的情况下,丘云鹏已经不需要了。丘云鹏现在肯定不缺这个,前一阶段他刚到京城,还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才找她沈西妹的便宜。这也没什么。她本来生理上对丘云鹏就没有兴趣,至于自己饭店里的那些乡妹子,只要丘云鹏想用,她可以装看不见。
这一天自己的妹妹沈小妹来到店里,正好遇到丘云鹏。
丘云鹏说说笑笑,不知道有什么一个说头,让她妹妹有时间去他那里,说是他的爱人杨茹想在京城找个伴,陪着买买东西,上上医院,要个人照顾照顾,被沈西妹婉言拒绝了。
沈小妹早就听姐姐讲过这位来自海南的大老板,丘云鹏的邀请使小妹充满了天真的向往,她愿意结交这样的大老板。从外地来京城,多认识点人,多见点场面,多在京城找一个机会,这是一个没有读过多少书的外地女孩子很容易有的奢望。
小妹说:姐,没关系的,我去正好帮着丘总照顾照顾家里,陪丘太太干点事。反正我这两天也没事。
丘云鹏笑道:对,就让小妹去吧到公司也可以走一走,学点打字呀,学个接待啊,以后愿意呢,留在公司里干事也可以呀。
十八岁的小妹白白胖胖的圆脸上绽出了兴高采烈的笑容。沈西妹却沉下脸,对小妹喝斥道:这不是你干的事你的事我会替你想的。
弄得小妹一下撅起嘴。丘云鹏也稍有一丝尴尬。但这件事毕竟只是一阵风,轻轻地就刮过去了。
沈西妹主要的活动,除了公关联络与交际,很重要的是把大北国宾馆的项目做下来。
现在需要和何文魁在一起,通过一次资产评估把饭店的房地产尽可能评估得低。信用金已经打过去了,按照丘云鹏的意思,要把房地产证及一切相关的文件都拿过来,再结合中华文化俱乐部的操作软件形成一个说法,去银行抵押贷款。
但是,何文魁那边就是不放手。一口咬定,按照协议要由丘云鹏这儿继续注入改造资金四千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是的,按照协议文本需要注入四千万改造资金。按照文字条款咬定,当然是那样。但那只是文字协议,是让何文魁拿给国家看的,实际上,他们私下早形成了默契,就是要慢慢地、自然而然地把这个项目拿过来的呀。当然这个话也不能说得很清楚,关键看何文魁站在什么立场上。
你站过来,站在我丘云鹏这里,站在你退休以后在这里当董事的位置上,你就要变通一下,你就要把所有的房地产手续拿过来,你就要由着我去搞抵押贷款。可是,何文魁说得更老练:四千万当然不用都到位,你总得源源不断地注入哇。只有一百万信用金不好说话呀四千万不到位,你总得有一千万到位呀,五百万到位呀。你一边到着,我再一边给着你,你再用点时间差,也好说呀
一个艰难的谈判。
一个何文魁的头就这么难剃,丘云鹏缺乏足够的思想准备。
为了造成一个改造资金源源不断注入的样子,丘云鹏又咬了咬牙,狠狠心往大北国宾馆那儿打了一百万,他说得非常有把握:只要需要,资金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打入,现在所有的改建都可以逐步开始。
丘云鹏真的在宾馆做出了一个改造的局面,并且组织了指挥部,由何文魁、沈西妹总牵头,开始进行中华文化俱乐部第一个活动中心的建设工作。同时,为了使大北国宾馆一边改造一边就活跃起来,丘云鹏拟出了一个分期改造和开发使用的计划,他要求沈西妹同时在那里展开白一哲大夫设计的自然康复疗养活动。
也就是说,改建一点点来,没改建的现在开始使用,轮换交替,充分利用这块房地产经营。
同时继续逼迫何文魁把所有的房地产手续拿过来做抵押贷款。在这个调动中,把常冬藤以及副行长李衡山也都卷了进来。
围绕着大北国宾馆的操作,丘云鹏做出一系列调动。在这里要逐步形成的,是大泰昌文化发展公司控股的新实体。
为了给桑大明一个好感觉,也为了给何文魁一个像模像样的说法,这个新实体的董事长由桑大明担任。
在这一轮操作中,沈西妹经常与何文魁打交道。她发现何文魁在不断地掂量着丘云鹏,也在不断地尝试分化她和丘云鹏的关系。沈西妹当然很明白,在这件事情上,她只有忠忠实实站在丘云鹏的立场上。
与大北国宾馆的操作始终充满了麻烦,充满了讨价还价,充满了勾心斗角。而沈西妹和丘云鹏也终于看明白了,何文魁确实想把这个宾馆在他退休之前做个转化,让它在国家那里名存实亡,但是,他并不想如丘云鹏所安排的那样转到丘云鹏的名下。他对丘云鹏给他安排的位置也根本没有足够的安全感。他转来转去,最后是希望转到自己手里。何文魁自有一套思路,这个意图是一种不很清楚的状态,就是何文魁自己也未必说得清楚。
沈西妹从丘云鹏那里懂得了一点,天下有很多状态,在把它做出来之前是说不清楚的,在把它做出来后,也可能仍是一种不清楚的事实。
就好像现在天下的很多事情你能说得特别实在吗老婆一定是这个丈夫的吗丈夫一定是这个老婆的吗一个所谓的国家财产一定是国家的吗一个国家干部一定是国家的干部吗一种密切的朋友关系一定是牢不可破的吗表面上单纯的协议一定是单纯的吗
很多事情并不是能说得清楚,实际上也并不是很清楚。
一天,一个部级干部坐着豪华车来了,丘云鹏当时对高牧、胡冶平这几个文化人说:你们说这辆车是国有的吗是全民的吗在一定程度上是不是这个部长的呢在一定意义上是不是这个司机的呢
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沈西妹还在忙的另一件事,是帮那个得过国际大奖的导演陆夏阳注册一个影视制作发行公司,跑各种手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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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夏阳对和中华文化俱乐部的关系一直有些若即若离,他愿意在这儿挂名,愿意在这儿占有位置,愿意不费多大力气就占有他的利益,争得他的股份。他现在急于筹建自己的影视公司,这个影视公司已经有一些外商和国内的企业家愿意资助他,他只是苦于自己没有经营操办能力。
因此,当与丘云鹏接触的时候,他一方面舍不得把自己的操作资源投入到丘云鹏的体系中,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和这个势力保持某种特殊关系。
丘云鹏看清了对方的意图,他因势利导进行牵引。他一方面对陆夏阳以后在中华文化俱乐部的位置给予了足够的评估,足够的允诺,让他觉得在这里有充分的发展余地。另一方面,他对陆夏阳要筹备一个属于个人的影视公司给予充分的支持和帮助。
丘云鹏的思路是这样的:用各种方法不着不急地对一个人进行说不清楚的包围,并设下圈套,并不一定使对方全部加入他的操作。天下的事情不是非此即彼,它有很多过渡的模糊形态。
所以,他对陆夏阳讲,影视公司就算你个人的,你在俱乐部这边参与一个大局,以天下为己任。在那里,你做你个人的小局,以你的艺术为己任。
参与大局是你帮助我,帮助桑大明,咱们做大文化。做你的影视公司,我帮助你,你能搞来资金,但是缺乏得力的人帮你管理,我代你管理。我对你的公司不投资,不做老板,我只代你管理,老板是你,我只尽朋友的义务,在经营上保证让你不吃亏。
陆夏阳当然高兴这种模式,对他来讲,这是最理想的方案。他横跨两边,迈过来,中华文化俱乐部做成了,陆夏阳是筹委会创始人之一,以后是当然的股东。迈回去,他有影视公司,自己是老板,和外资直接联系,还可以没有任何支出地求得丘云鹏这样一个有经验的实业家帮他操作。
陆夏阳多少觉出这件事情引起了桑大明的不快。因此,他对桑大明赔出了更多的友情和善意。他不知道,这也是丘云鹏特别着意安排的局。丘云鹏需要对文化人分而治之。
在丘云鹏的思路中,在中华文化俱乐部和北京大泰昌文化发展公司势力之外,还应该有他个人的影响,在京城有不只一个由他代管的王国,只有这样,丘云鹏才更有力量,才更安全,才更能控制这个以桑大明为旗帜创建的经济文化一体化的事业。
沈西妹只是模模糊糊地、一知半解地觉察到丘云鹏的意图。她更明确地感到的是:丘云鹏也总是对她采取单线联系、分而治之的方针,让她做事,但是不让她超越做事的范围发展横向联系。
沈西妹很小心地在这一点上不触犯丘云鹏,同时也极其小心地尝试着超出这个限度,做自己的横向发展。
最投缘分的倒是那位经常伪装成警察的吴小牛,几次出双入对的活动就使他俩一拍即合地联系在一起。
这天清晨,她打开自己住宅的后门送夜宿的吴小牛出去的时候,一眼瞥见了马路对面停着的一辆奥迪车。
她在反光镜里看到,丘云鹏就坐在车里。
三十三
当她快快乐乐在这个城市飞翔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在寻找鸟的世界,寻找一切耀眼的、光荣的、享受的、刺激的东西,寻找这个世界人人都在为之旋转追求的东西。
京城的夏天是酷热的,坐着“面的”下了班,回到宿舍,茉莉已经是一身汗了。当时真该换个“夏利”,有冷气,也凉快一点。
她在卫生间冲了个澡,穿着三角内裤来到房间里。
房间稍有点凌乱,她看了看窗外马路对面的高楼,把白纱帘拉上。屋里明亮而又诱人地安静。
她站在穿衣镜前端详着自己。
照理说,她不像有的女孩子喜欢在镜子里自怜自爱。但是,在她特别宁静或者特别孤独的时候,她也喜欢这样站在镜子前欣赏一下自己。
她今年才二十多一点,身材匀匀称称,一个标准的高度,一个优美的高度。眼睛还是水汪明亮的,脸蛋还是白白净净的,嘴唇就是不化妆也还是色泽鲜艳的。只不过是这段时间觉少了一点,下眼皮稍有些发青。
**很匀称地隆起着,但也没到生硬的程度,略微有点颤颤的,她用手托着**抚摸着,皮肤紧绷绷的。再抚摸着腰身下去,皮肤是光光的,明亮的。刚洗浴完,还是湿润的,手感非常好,很舒服。轻轻地抚摸拍打着自己的臀部,两臂使劲夹住身体的两侧,感觉到自己年轻的生命力。
她双手拢了一下头发,往后甩了一下,她为自己的头发感到骄傲,润泽有分量,甩来甩去,真像做洗发剂广告的女郎一样,很有效果。
转头看着桌上、书架:书籍,录音带,录像带,木雕,瓷器,工艺品,不少东西是男人们赠送的,大多是文文雅雅的赠送,礼礼貌貌的赠送。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和这个世界有着非常具体的关系。
她又目光向下端详着自己,再看看镜子,双手放到肩上,就好像拿一件外衣比试长短一样。我是这个世界的,这个世界是我的,我和这个世界有什么关系
立刻,各种人物都在眼前闪动:男男女女,男的居多,熟悉的男人居多,和她关系密切的男人居多,对她献出笑脸的男人居多,纠缠她的男人居多,和她有特殊关系的男人更是挤到前面。她闭了一下眼,算是驱散这一切。
当她快快乐乐在这个城市飞翔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在寻找鸟的世界,寻找一切耀眼的、光荣的、享受的、刺激的东西,寻找这个世界人人都在为之旋转追求的东西。及至安静下来,她偶尔会想到自己故乡的小镇,莫名其妙地想到自己挽着袖子、围着围裙,在操理一个清洁而丰裕的灶台,在操理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床,在操理门前那一片绿茵茵的草地,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幻觉和图像。
有人摁门铃了:谁
是我。二莉的声音。
一个人吗
一个人。
她随便披了件上衣,躲在门后把门打开了。
二莉叮叮哐哐地把门关上,看了姐姐一眼,打量着姐姐只穿着三角短裤的匀称而修长的腿。
姐姐比她更高一些,更漂亮一些,更吸引人的目光一些,这是她和姐姐走到街上她每每敏感到的。这样想着,她有意无意地撇了撇嘴。
姐妹俩坐下来,说一些本来很平常的话,茉莉无意中看到了二莉脖子上的一串金项链:你怎么带开这个啦
我们学校也有人带这个,不过我一般上学不带。
谁给你买的,小常吗茉莉问。
我要对外人说,就说是小常买的。
那你要对小常说呢
对小常就说我自己买的,或者说你给我买的。
那你要对我说呢
我先要想一想再告诉你。
我现在就想问呢
你现在一定要我回答,我就先说是我自己买的。
二莉下垂的目光左右看了看,好像在寻找什么,算是对刚才的问题做了回避。她拿起桌上一个木雕的小佛像:姐姐,你现在也信佛吗
茉莉说:不。
那这是谁给你的
那天丘总从南方出差回来给我的,他说去了好多庙寺,请来的。
二莉手里抚弄着这个木雕小佛像,转来转去看着,好一会儿问:姐姐,你和丘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没什么关系。
不对。二莉停住目光,好像在想远方什么事情。
茉莉看了看妹妹:是没什么事情。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吗
我知道你问的是什么,真没什么事情。
二莉还是转动着那个小木雕,眼睛盯着不说什么,好像又准备说什么。
二莉,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二莉不说话。
茉莉看了看她:我很烦他,有时候讨厌他,有时候怜悯他,还有的时候倒也很欣赏他,当然我也需要他,需要他帮助我,需要他给我们电视台出钱。可我和他真是没什么事。
真的吗二莉还是垂着目光,凝视着那个小佛像。
真的。茉莉很诚实地看着妹妹。
二莉收回自己的左手,摩挲着脖子上的项链,目光恍惚地随意说道:姐姐,你不是问我这根项链是谁买的吗
怎么做姐姐的一下警觉了。
就是他。二莉扬着额头却垂下目光。
怎么回事茉莉一下声音高了。
就是那么回事。二莉两手相握坐直了身子,垂着眼睛侧对着姐姐。她说这件事情时,显得很冷静,甚至觉得自己很冷酷,她好像说了一句不得不说,说了未必高兴,说了好像又有点快意的话。
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茉莉问。
就那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那还用说二莉明知道姐姐气怒,还是不当回事地固定住自己下视的目光,冷冷地回答着姐姐的问话。
茉莉觉得全身的血一下涌上来:你她真想骂妹妹──你怎么能这样下贱但这话她没有说出来,而是说:你是个学生啊
学生怎么了,你们能做的事,我们就不能做
这时,血不但涌上了茉莉的脸,还一下冲上了头,她突然站起来,连自己也意想不到地很干脆地打了妹妹一个耳光。这是一个喧闹世界中突然的停顿,一个轰响的音乐中突然插进来的一个休止符。两个人似乎都听见那清脆的一响还停在半空中。
二莉用手背擦了擦脸,抿了抿嘴角流出的一丝鲜血,抬起眼冷冷地看了看姐姐,目光水平射过来,盯视着姐姐的下巴。
茉莉感到手掌发麻,也觉出身体内一种说不上来的愤怒和战栗。
几秒钟安静。
二莉说:我要走了。
茉莉说:你怎么能那样
二莉没反应。
茉莉提高了声音:你怎么能那样啊
她一时找不到能够震慑住二莉的话,看着二莉要离开,她走上两步拦住妹妹:你知道不知道,你不能这样
妹妹低着头往前走:让我走,别拦我。
茉莉拦着她:我不让你走。
二莉低垂的头已经顶着茉莉的下巴了:我要走。
我不让你走她感到自己对二莉生出一种母亲般的责任来。妹妹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胸脯上,而她的呼吸也落在妹妹的头顶上。
突然,二莉用头使劲撞着她,哭嚷道:我不要你管我我就是不要你管我你没有权力管我我不想让你管我声音越来越高,极其委屈地哭着,用手拼命往旁边拨拉着茉莉。
做妹妹的一阵大声的发泄使得做姐姐的怔住了,她理一理被妹妹弄得脱开扣的短袖衬衫,不知所措地看着妹妹。妹妹早已泪流满面,站那儿委屈不已地抽搐着,好像生来的冤屈全部冒了出来。
过了好久,妹妹擦干脸上的泪水,又擦了擦嘴角残留的一丝血痕,扬起脸来下垂着目光,没有任何表情地打开门走了。
呆愣了好一会儿,茉莉回到桌前,她不知道要发泄什么。她抓起桌上的佛像想往地上摔,一瞬间又犹豫了,觉得不妥。她又拉开抽屉翻寻着什么,希望能找到任何一样和丘云鹏相关的东西,把它毁坏。
没有找到什么,只有丘云鹏那天给她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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