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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节 文 / 柯云路

    ,败者为寇,在经济领域是个非常残酷的规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成者就是天才,败者就是骗子──这样的话他不止一次在心头萦绕。

    他曾对桑大明夫妇不止一次信誓旦旦地讲,他将有源源不断的资金到位。但他们已经觉察到他未能兑现这一点。虽然他们并不十分过细地询问俱乐部筹委会和大泰昌文化发展公司的操作细节、资金往来调动情况,但是,在展开局面和每一个项目的推进过程中,从使用资金的表现中,他们肯定知道:所谓在比较短的时间内到账几千万,在比较快的时间内到账一亿资金,不过是丘云鹏编造的一种说法。

    丘云鹏不过是希望用各种各样的空手道来实现自己的允诺。例如常冬藤对谭富这笔贷款成功,他从中截用了二百万。只要能够把资金搞过来,他的一切允诺都会以一种变通的方式表现出来。在这个世界上,自己的资金和借用的资金是没有差别的,只不过这些文化人不太懂得其中的奥秘。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虽然在名义上没有一分钱是属于我的,但是我总能借来钱,总能借来新债还旧债,而且总能越借越多,那么我永远是有钱的人,因为我永远在用钱。有钱不能用钱叫没钱,没钱能用上钱叫有钱。

    这才是真正的经济操作者的眼光。文化人哪里懂得这些他们一定要求证明:他丘云鹏有实实在在属于他的几千万,属于他的几个亿,这是非常幼稚和荒唐的。

    用贷新款的方法还旧款,是他的经营思想。用新的信用来抵还旧的信用,也是一个基本的法则。

    具体到说话,用新的诺言来取代没有兑现的诺言,用新编造的假话来取代旧的假话。

    比如,今天桑大明夫妇突然很坦率地说:丘总,你原来跟我们讲过,在很短时间内就会到账五百万,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到账几千万,现在为什么言外之意是他没有能够如数兑现。

    丘云鹏转眼就把这个问题解释得非常简单,他说:没有问题。这都是很快就要到位的,我只不过另外做了一点安排。这个钱如果今天到,是五百万,可是过上十天半个月到,就变成七百万八百万,那我宁肯晚这几天,而这里的细节我又不便于对你们讲,我不愿意拿这些事情来烦扰老桑,这不是他应该操心的事情。你们是不是看我这段时间在场面调动上,搞文化聚会上,还有进行各种硬件操作上,资金的使用好像紧了一点,就有了疑虑不要有这种疑虑记住:老桑要做任何事情,要搞任何活动,需要花多少钱,只要发出话来,账上没有拿不出来的只要把你们想用的钱都准备充分了,你们就不要操心了。剩下这些操作,钱如何用是我的事情。可以告诉你们,我做了一辈子生意,还没有做得像今天这样顺手。现在不存在成功和失败的问题,只是早成功或晚成功的问题,只是大成功或小成功的问题,我争取再早一点成功。

    这种时候,桑大明往往对细节不屑究竟,而表现出对丘云鹏绝对信任的大将风度。他常常会打断迪华的询问,说这样一句话:丘总,操作的事我都委托给你。在我们这个经济文化一体化的操作中,咱俩的分工应当是这样的,花钱的权力是我的,挣钱的权力是你的。

    听到桑大明幽默的说法,丘云鹏也非常开心地笑了,这是对他才能和操作权力的一个最恰如其分、最有风度的确认,他非常愿意接受这个描述。

    当然,现在做事情要比过去更小心。在那些年的商海征战中,他从来没有长期的合作伙伴,他可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他认为,这个世界上绝对的真话是没有的,一个人只需记住自己曾经说过什么。以使自己以后的话和以前的话不要相互矛盾。

    过去对这种记忆的考验并不是难度很大,因为他从来与人的交往都不是那么深入,不是那么长久,现在不同了,和桑大明夫妇有如此深入的合作,谈得又那么多:从里到外,从身世到操作,从今天到明天,从今年到明年,他必须把自己说过的话都记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知道,他从一开始说的话,用俗人的话来讲就是假话,他必须使所有的假话之间都不矛盾。从这个意义上,他有的时候倒相信唯心主义,只要我描述的东西相互之间能够说圆了,相互之间能够不矛盾,那么我说的一切就都是真实的。

    丘云鹏在这方面有惊人的记忆力。

    和桑大明夫妇惟一比较难处的是:对方对人格、对信用、对朋友之间的交往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原则,那就是讲信用,不说假话。这是他们理直气壮的一面,迪华的坦率常常使丘云鹏有一种不能承受的尴尬。

    丘云鹏在这种交往中,就感到了对自己智力的考验。

    首先,他对所有的假话都必须承担下来。他不可能推翻已经说出的任何一句话,他对每一句话都要负责,就必须用新的解释来注释旧的解释,用新的假话来取代旧的假话。这和他的经济操作是一样的:不断地贷新款还旧款,用新的信用来支持旧的行将破产的信用。

    记得有一回,他曾经对桑大明夫妇非常痛苦地描述了他的夫妻生活,他把自己的妻子描绘成一个对丈夫百般怀疑的人。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倾诉的**。虽然事实根本不是这样,实际情况是因为他丘云鹏乱搞女人,所以妻子才会痛苦,才会怀疑,才会愤怒,才会检点做丈夫的生活轨迹、生活细节。

    他对桑大明夫妇讲:我在海南一心一意做生意,由于我从小受过这种屈辱──他讲得很坦率──我个子不高,在性方面也受过不少屈辱,我现在对女人的事情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她作为我太太,到处怀疑我,说我的坏话。我在公司上班,有的时候太晚了,在办公室睡,她来了以后将出口封住,一间房子一间房子搜查,弄得整个公司沸沸扬扬,连沙发底下全部看到,结果什么也没发现。你说,我怎么工作,怎么生活

    他说:非常坦率地说,在这个世界上,我现在只想做一点文化,做一点事业,最后事情做成了,我觉得功德圆满了,我就准备出家了。

    他的这些描述使桑大明夫妇信以为真,他们不仅同情他,还表现出了对他那位不讲道理的妻子的愤慨:既然是这种关系,你理所当然应该采取一个简单明了的处理方式,离婚嘛。

    就这样,他对自己的身世进行了似是而非的全新描述,每当一个新的事情发生了,和过去的描述矛盾了,就必须不断地用新的解释来取代旧的解释,还必须解释得非常逼真,才能使别人对这里的变化和矛盾不产生怀疑。

    前不久,他的妻子也来京城了,理所当然地和他住在一起。感情再不好,住在一起总是可以的。妻子对他再不好,他对妻子表示宽容也没有什么错误。但是,偶尔公司里的人到他的住所看望,发现做妻子的正在责备他,指点他的不是。丘云鹏的妻子在痛苦中曾找到迪华,讲了她和丘云鹏矛盾的症结,讲了这一切起源于丘云鹏对感情的不忠,起源于他和女人关系的混乱。

    这使丘云鹏在桑大明夫妇面前的信用受到了考验。

    一方面,迪华非常相信丘云鹏的那些描述,可是,丘云鹏妻子痛苦的叙述又是有很大真实性的。女人对女人有一种直觉。应该说,当丘云鹏的妻子对迪华讲述了她被伤害的经历之后,几乎使迪华推翻了对丘云鹏在这一点上的信任,她的判断也感染了桑大明。

    面对这样的难题,丘云鹏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迪华以一贯的坦率对丘云鹏说:丘总,我们喜欢什么事都以诚相见,我们对你有任何看法,也都明明白白讲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你爱人杨茹找我谈了,我觉得她没有必要骗我。

    丘云鹏一下子就把脸沉下来了,他说:我这一生真是在劫难逃我几次狠了狠心,想解除这个婚姻,类似这样地为难我、破坏我,杨茹不是第一次了。在海南的时候,她就用这种手法把我很多生意都搅坏了。她纯粹是歇斯底里,是神经质,是精神分裂,她把编出来的故事当做真的,到处跟别人乱讲。等别人知道真相了,她给我造成的损失已经无法挽回了。

    和你们,我好在还有一点点放心的地方是,肯定要长期合作,你们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说法,人们总有把真相了解清楚的一天。不过从我来说,真是不愿意面对这一切。我不知道上一世欠了她什么债,让她这样作践我。有的时候我周围的人,包括杨茹的父母,他们一家人都劝我彻底和她分开,连她的家人都不相信她,我只不过是心软哪

    这个说法太有力了,彻底把桑大明和迪华的怀疑打消了。他们并不在意丘云鹏夫妻关系的好坏,他们在意的是丘云鹏是不是说真话。如果这样的事情都要说假话,做朋友就太危险了。

    丘云鹏还告诉迪华:杨茹的父母最近就要来京城,到时候你们也可以见一见,你们再听听他们怎样说,就会明白了。

    他用这种新的有力说法补救了旧说法的破产。如果他的岳父岳母真的来京城,如果他没有能够分而治之,他们真的和桑大明、迪华有了接触,继而产生新的信用危机,他一定要用更加有力的新说法来取代旧说法,就像他在经济操作中用新的贷款来还旧的贷款一样。

    在这一点上,他可谓饱经沧桑,久经锻炼。他对此并不后怕,他的本事就是把假话说得跟真的一样。他认为,在这个世界上,主要的艺术就是要把假的、半真不假的事物说成真的一样,这就是成功。

    什么叫存在在人们心理上描绘出一个东西就是存在。什么是桌子当大家都看见它甚至都摸见它的时候,就证明它存在。它到底存在不存在,不过是感觉而已。而他丘云鹏就是在商海中,在与人的交往中,制造真实感觉的天才。

    这样解释着旧的危机,新的危机果然来了。

    杨茹在京城住着,身体不好,她的父母从外地赶来了。这样,就必然和桑大明有所接触,桑大明夫妇并不想介入朋友的家庭生活,然而,丘云鹏的妻子杨茹却很希望获得这对夫妇俩的理解,因为她在和迪华的接触中,已经觉出丘云鹏可能对她的某种描述。

    于是,她和父母再三邀请桑大明夫妇吃饭。这顿饭杨茹显然将丘云鹏排除在外。席间,虽然不可能把杨茹过去讲述的事情再重复一遍,然而,有足够的前言后语环境气氛来证明点什么,那就是桑大明夫妇感到的,善良的老人觉得女婿对不起女儿,但毕竟已成了家,总希望这种关系维系下去,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因此,不断地说服女儿不要感情用事。

    于是,丘云鹏又面临着一个新的信用危机,他依然要证明他是诚实的。

    他叹了口气,对桑大明夫妇说:怎么讲呢,你们太善良,什么都容易相信,可是你们就不愿意相信我,因为我对你们是真正的诚实。

    他做出一副受到极大伤害的样子:我现在有些话不愿意说,只要说出来,一下子就能使得你们完全相信我而否定他们,可是我实在不愿意说他挥着拳头,两眼发红,好像受了天大的屈辱:我跟你们合作到这种程度,还要为自己起码的人格作辩护,我活得还有什么意思这种合作还有什么意思如果解释,我随时都可以解除你们的怀疑,但是我觉得,我需要解释,这本身对我就是个屈辱

    他显得很激动: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我已经不在乎挣不挣钱了,我也不在乎在这个世界上干什么了,我看中的是你们的文化,看中的是你们的人格,帮助你们做这个事业,是我今生今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都这样了,你们还怀疑我的人格,我做得还有什么劲儿

    如果今天必须让我证明,我过去跟你们讲的都是真的,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这一家人是怎么对待我的。这一家人的吃喝居住、房屋财产,从里到外都是我供养的。你们不会了解,一些表面看来很善良的人在金钱面前是怎么扭曲的,他们觉得我就应该供着他们,就应该把我所有的财产分光。

    我本不愿说,杨茹一家一直反对我来京城帮助你们做事,因为帮你们做,我就必然全方位投入,就必然要把钱都拿到这里来,就必然不可能更好地供养他们,很多难听的话一定要我学吗我不愿意伤害你们的自尊心。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理解我现在的心愿啊

    他拉开房门就要走,临走的时候说:我随时可以辞职,我不能在一个得不到信任的环境中工作。没有老桑的信任,这个事业对我来讲没有任何做的可能性,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注意到对方已被这个说法所击中,于是他又升了一级:我明天就把辞职书拿过来,我现在正式宣布辞职他拉开门走了。

    当然,他要被挽留。当然,不可能辞职。当然,杨茹的父母还会回到老家去。当然,由于和丘云鹏关系的疏远,杨茹很快也离开京城了。

    他就是这样,善于瞬息万变、随心所欲地用一种新的说法来补充和解决旧说法破产的信任危机。

    在和桑大明夫妇合作这个阶段,丘云鹏的精彩表演真是接连不断。

    在一般情况下,人们并不容易发现丘云鹏在说假话,然而,毕竟他和桑大明夫妇离得太近,相互透视的角度太多,相互认证的机会也太多,所以,当接二连三的假话被桑大明夫妇发现的时候,他们看到了这些假话背后的丘云鹏有着令人怜悯的被命运安排的一面。

    他想做一件很大的事情,来到的是一个并不完全熟悉的环境,当他的实力与他想做的事情产生差距时,必然捉襟见肘,必然有很多圆不到的地方。说点假话可能是不得已吧。

    桑大明夫妇逐渐用这种矛盾的又有些习以为常的心理接受着这一切。

    私下里,桑大明夫妇这样探讨着:丘云鹏应该说是一个很典型的人物,多年商海中的操作大概已经很习惯说假话了。但至少他的某些基本倾向不应该是假的。比如他对文化操作的巨大热情,相信这是他的真实想法。

    当然,对丘云鹏继续信任的同时也还要做一点防范。

    对此,丘云鹏几乎都有觉察,这使他在整体操作的牵引活动中,在维持和桑大明的关系中更加机警,更加乖觉。他还是有把握的,这很快通过一个小小的事件得到证明。

    从海南飞来了他过去公司里的一个女秘书凌秀,这曾经是他和妻子杨茹发生冲突的直接原因之一。

    那天,在他的办公室里,丘云鹏把凌秀介绍给桑大明夫妇,很坦诚地说:这就是杨茹给你们说到的那个人。

    桑大明和迪华一下就想起杨茹的描述:这曾经是丘云鹏搞的女人之一,也是关系最密切的女人之一。这是一个看着还年轻但实际上是个一脸小太太气的少妇。

    丘云鹏笑着对凌秀说:杨茹真是把我的谣造到家了。

    凌秀非常适当地说了一句话,显出对丘云鹏特别的同情和理解:太过分了,她太过分了

    丘云鹏又说:其实在我的记忆中,我和小凌连手都没有握过,我是从来不和我的部下握手的。

    他这样说着,同时用目光直视着桑大明夫妇,把他们的目光尽量吸引到自己这里,使得凌秀能够在没有审视的压力下很从容地跟了一句话:是的,丘总就是一心一意做生意,连卡拉ok都不去,听歌都不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三十二

    天下有很多状态,在把它做出来之前是说不清楚的;在把它做出来后,也可能仍是一种不清楚的事实。

    沈西妹在年初求了一卦,要来财运,吉利亨通。

    所以,当她卷入到丘云鹏的操作中后,也确实产生了一点联想和感觉,莫非“运”就转在这里,“财”就发在和丘云鹏的关系上

    在渐渐看到丘云鹏的局面飞黄腾达地展开时,她边干边试探着,揣摩着,越来越投入。

    她是能干的,工商税务,贸易金融,摆到哪里都能对付一下。曾经有人说她是沙家浜的阿庆嫂,她比阿庆嫂更会来事儿:该说的话她张口就说,该敲的门抬手就敲。到哪里去绝无任何心理障碍。只要觉得应该做,她就会去做。只要她认为值得做,她就毫不犹豫。

    她在短距离内会直冲冲地往前走,走得快,说得快,问题处理得快。在一般人眼里有些棘手的工商税务,她蹚来蹚去,全跟蹚平地一样。该说好话就说好话,该赔笑脸就赔笑脸,上了酒席就喝酒划拳、打情骂俏。总之,只要值得,需要什么她都会做。

    在酒席上她不让男人,曾经有两个市场管理所的黑黄脸调逗着她喝酒,以为喝倒了她就有便宜,结果是两个男人自己喝成一堆烂泥,吐了一地。倒是她叫来车,一一把他们安排回家。以至后来,这两个黑黄脸倒成了她的铁关系,被她骂着、训斥着就把事办了。

    沈西妹开始了精力充沛的活动。她能充分领会丘云鹏的各种明示与暗示,现在是中华文化俱乐部筹委会初创阶段,新到位的人要做出业绩,要做出成效,这样,在未来的发展中才会有他的位置,才可能有他的股份。

    她拼命干,尽可能侍候好丘云鹏。表面上她会顺着丘云鹏的意思,对桑大明夫妇毕恭毕敬,而在实际上,她又暗暗投合着丘云鹏的思路察言观色,把丘云鹏当做真正的老板,小心地出谋划策。

    对丘云鹏不置可否的事情,她就试探着往前说。当丘云鹏稍微露出一点接受和欢喜,她会立刻沿着这个方向展开,直说到丘云鹏的心坎里,然后,领了指令就去干。如果丘云鹏稍稍露出一点否定的意思,或者有所保留,她会马上把话锋一转:但是我认为,其实这样并不好,我实际的思路是这样的。她会灵活地把话锋一转,又不死转到一条路上,就好像探照灯均匀地扫描一样,她转一个方向感觉一下,再转一个方向感觉一下,徐徐地转,直到丘云鹏脸上出现最佳反应为止。

    比如一个项目其中某一款开多少价:从二十万到七十万,都可以成为一个选择范围。她就会对丘云鹏这样讲:二十万呢,是最低的喽,能做到当然好,但是,估计不行。三十万呢,比二十万高一点,也还是离对方的条件差得太远,当然我们要争取尽量往低了压。四十万呢,咱们又高了一点,对方可能还嫌低一点,四十万这个数字好像如果丘云鹏这时候还没什么表示,她就会接着说,其实五十万也可以干了,不过,五十万也可能对方还不接受呢。丘云鹏如果还没什么表示,她接着说:对方要价是七十万,降一降就是六十万。

    这时候,如果丘云鹏稍微露出一点意思:我看似乎表示干脆开高一点,一次谈成,她马上就把话头抢过来说:我看也是,七十万、六十万这两个数字也差不多。如果丘云鹏眉头一皱,沈西妹马上就会说:对方要价太高了点,我看咱们顶多四十万,要不三十万、二十万,不行干脆算了。

    她深深懂得,按照丘云鹏的意思办事是第一原则;在按丘云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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