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一本万利的大规模文化经济一体化操作蓝图正在越来越具体的策划之中。栗子网
www.lizi.tw如果有一天,京城相当一批文化界名人,文学、美术、电影、音乐、舞蹈、书法、绘画、体育、哲学、社会学、文化学,学术界的方方面面,教育界、医学界,一流的权威和专家、明星都成为这个俱乐部的会员,那么,他就可以挟文化名流而自重,把社会名流统统拉在身后作为自己的陪衬,面对经济企业界,让他们个个低下高贵的头,拿出殷实的钱包来购买他的会员证,来附庸这个风雅。反过来,有了企业界的介入,有了金钱在身后黄澄澄闪光的陪衬,他转过身再面对文化界,就会把他们更多地招安和赎买在自己的王国之中。
分而治之,相挟而自重,这对他来讲,是个很简单的操作原则。这是一个相辅相成、水涨船高的事情。文化名人聚集到一定程度,就会有企业界掏钱投入;企业界掏钱投入到一定程度,就会有更多的文化界名人介入;更多的文化界名人介入,就会有更多的企业界掏钱介入。天下的事情就是这样,关键是要在一开始把这个局做得像个样子,需要用他目前还有限的金钱力量做一番操作,要尽可能把这个俱乐部的模式搞得有声有色。这样才能卖金卡,才能卖银卡,才能卖铜卡,才能把会员制在京城乃至在全国、在海外推开。
这是一个大工程,他对做这个工程充满激情和想像。做成这一工程,标志着他从海南转战京城的一个战略飞跃,升级了,换代了。征服文化界,征服京城的上流人物,有远比只获得金钱更为刺激、更能满足他自尊心、虚荣心的诱惑与享受。他经常感到内心深处激起的冲动,浑身发热,肌肉紧张,经常想着想着就咬紧牙关,把案头摆开的文件、表格、纸张抓起来揉在手里,体验自己的力量和意志。
桑大明和迪华夫妇俩进来了。你看什么呢桑大明问。
丘云鹏把目光从蛛网那里收回来,随便笑了笑,就把话题引向了目前的操作上。
为了使这样一个文化企业家名人俱乐部卖出去,卖得动,就必须把它像模像样地装扮起来,营造起来。一件商品,只有造出来才能卖。但是,像这样的俱乐部又只有卖出去,才能造出来。他眼下所要做的是,在虚的意义上,在名分上,在初步的感觉上,在一定的实际内容上,把它造出来。
要有名人加入,要有一批名人和知名的海内外企业家领衔,要成立一个指导委员会,要请一批全国一级乃至国际上有名望的人物做顾问,要有货真价实的建筑、房地产做硬件,比如大北国宾馆,要装修得漂漂亮亮,拍在照片上,印在图片上,还要有更多的可以称得上豪华的活动场所、饭店,乃至已经建好、将要建筑或正在筹建的高尔夫球场、大型保龄球场这样的设施,都要拍在照片上,要有煞有介事的策划文件,制定符合国际规则的会员制度,再配以大规模的新闻炒作,要出大型画册,要出文本,要在新闻媒体做各种各样的铺排。
工程是宏伟的,工程量是很大的。
桑大明感到鼓舞。但是,当丘云鹏讲,准备今年秋天前后,也就是再过几个月,就要想办法把头一批金卡卖出去,把头一笔钱收回来,然后用这笔钱滚动,继续扩大俱乐部的软件硬件建设,进一步扩大金卡、银卡、铜卡的销售时,桑大明却感到丘云鹏的估计过于乐观了。
桑大明对京城的文化界、企业界有非常直接的感觉。他觉得按目前筹委会这种基础和操作进度,想在秋天就达到这样的成绩是不好思议的。他立刻以这个体系中第一把手的自我感觉──这个感觉是丘云鹏不断用他的语言营造的──对丘云鹏说:我看,到明年春节前,能够做到销售第一批金卡,哪怕就销售几十张,都是非常令人兴奋和满意的进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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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大明的妻子迪华可能更现实一点,她说:宁肯把困难想得多一点。
丘云鹏的热情虽然被对方这席话有所冷却,有一点受挫感,但他还是非常自信、非常洋溢地表述着自己的战略设想。为了支持自己的设想,他拿出了惯用的手法:虽然你们懂得京城,懂得文化,但是你们并不懂得操作意义上的文化人和操作意义上的企业家。用普通的眼光看,这些人是一个样子,但一旦从操作角度看,所有的人都发生变化。说一个不好听的例子:一只羊儿在草地上吃草,或者说让它奔跑,或者说把它捆绑起来送上奢宰场,它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当你把人放在不同的情景中时,他们都要发生变化,操作的技术就是不断制造各种情景。
讲完了这个宏论,他倒是一下子显出有那么点谦虚,有那么点不自然,有那么点要解释什么的样子,他说:我今天还要去电视台,他们让我讲讲企业文化。
他看了看表,极力想把这个事情淡化。他知道,在这个操作体系中,要树立和维护的是桑大明的形象和位置。他丘云鹏的合适身份是在背后进行操作,这样走到前台宣讲未免有点僭越。
桑大明和迪华既能够敏感地领会丘云鹏这种要解释什么的,好像有点理不直气不壮的心理背景,同时对丘云鹏去上电视台讲什么企业文化,确实很不以为然。但是,为了给对方一个好感觉,他们尤其显出了鼓励:你该去讲讲,你的观点足可以在京城给大家一个深刻的印象。第26节至第30节
二十六
她经常用一种类似母亲的眼光爱护、欣赏丈夫的才能,她对待丈夫和孩子,就像对待她生出的两个孩子一个大一点、一个小一点而已。
听见楼下的奥迪车启动了,过了一会儿,也看见奥迪车载着丘云鹏去电视台了。桑大明和迪华坐下来,今天,他们还带来了自己六岁的儿子。
桑大明已经四十七八岁了,迪华比他小十多岁,结婚时间并不长,孩子的年龄就是一个说明。
孩子叫涛涛,长得不像爸爸那么壮,白白的,瘦瘦的,长长的,在房间里玩耍走动。当父母坐下来说话的时候,他就腻腻歪歪站在父母中间,对母亲说这说那。话语总是不那么清楚,不那么利索,总是要说很长时间。
桑大明有些不耐烦,尽量很和蔼地说:涛涛,你坐在那边自己玩一会儿,或者看会儿书,玩一会儿变形金刚,看看电视也行,爸爸妈妈说会儿话。
做儿子的哼哼唧唧要走不走,还跟母亲磨蹭着。
看到桑大明有些不耐烦,迪华开始安抚儿子:你就坐在这边,听爸爸妈妈讲话。她用她那个特别能够抚慰儿子的声音将儿子抚慰住,同时说:听话,坐下呀爸爸有事,要不,爸爸又该着急了。
这位比丈夫小十几岁的年轻妻子对待丈夫和对待儿子,好像在对待她生出的两个孩子,一个大一点一个小一点而已。
迪华经常能够用一种类似母亲的眼光来爱护、欣赏桑大明的才能。对儿子的疼爱都没有能够分散她对丈夫的这一份特殊情感。她经常对桑大明讲:为了关心你,我有时候连儿子都关心不过来,关心不到家。
儿子垂着眼不满地坐到一边,哗啦哗啦地翻开他的卡通书。而桑大明和迪华马上进入的却是一个非常尖锐的话题。
在这段时间的交往中,他们除了领教了丘云鹏在经济操作方面的种种丰富的手法和手段,对他有了这方面的依赖心理外;也经常发现丘云鹏在某些方面,对现实有着异乎寻常的错误估计。
谈起人,判断起每个人的贪心,判断起每个人加入俱乐部筹委会的复杂动机,判断起每个人的利益,判断起每个人的心计,丘云鹏是非常冷静的,犀利的,到位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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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当评价起沈西妹时,他对桑大明和迪华说:你们根本就不要对这样的人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那你为什么还要用她做副手夫妇俩曾经这样问。
我并不是因为信任他们而使用他们,我也不会因为使用他们而信任他们,只是因为他们有用而用他们。像沈西妹这样的人,今天有利今天干,明天如果有利,她今天晚上准备明天接着干;如果没利,她不会干,她背叛任何人都不会眨一下眼,她在这方面毫无心理障碍。她准备和你合作的时候,早就把前前后后所有的利害关系都计算到了,她是绝对不会吃一点亏的。我之所以能够用她:第一,她有活动能力;第二,我比她更精明,我比她算得更多、更深、更长、更远,她的全部计算都在我的计算之中。所以,我对她没有担心。
又比如,他评价高牧和胡冶平:别看这是你们文化界的朋友,这两个人说是筹委会委员,说是和我们一心一意干事业,我也给了他们副总的操作权,但是你们没注意吗,他们用很大的精力进行他们个人项目的操作。他们个人的项目做成了,那百分之百是他们的。他们在我们这儿做成任何事情,我们只能有一个相应的安排呀而且,你没有看出高牧和胡冶平这两个人并不甘心做你桑大明的副手,更不甘心做我丘云鹏的副手。他们很自负,自视很高哇他们并不都像我这样认同你的位置。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用这些人呢
丘云鹏得意地说:这就是我的高明之处。常言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是反其意而之,叫做“疑人用,用人疑”。
丘云鹏对人充满了戒心,对很多问题的分析常常让桑大明和迪华赞叹不已,特别是对经济界那种相互倾轧、争夺、交往、谈判、互设圈套、相互利用更是看得非常清醒。有他这样的眼光,这一摊子操作本来可以比较放心了。然而,恰恰是同一个丘云鹏,对很多看来应该明白的大线条事情上判断往往离事实相差甚远。
比如他对京城的文化界、企业界都缺乏中肯的感觉。他对中华文化俱乐部的操作,包括对桑大明在文化界的影响都评估过高。连桑大明都觉得这种评估不那么恰如其分。
又比如他对自己在周边环境的位置也常常感觉不准确。你怎么可以在这种情况下,以一个成功企业家的身份去电视台讲授企业文化的真谛呢虽然我们信任你,理解你的操作天才,也承认你有某种实力,但是不少人都知道,你是从海南走麦城过来的。京城藏龙卧虎,多少大文化人,多少成功的企业家──官办的、民办的,有钱的人有的是。去讲企业文化,去当企业家的导师,这是非常危险的。
迪华也叹了口气:他对自己经常没有正确的感觉。
他们在这段时间也多多少少感到,丘云鹏所许诺的几百万、几千万、上亿资金的源源不断到位是一种不可靠的说法。他们并不想说穿这件事情,现在他们只是想,不管丘云鹏资金到位的说法是真是假,依靠这种操作,可能终有一天会出现一种戏剧化的成功。他们只是在这个意义上理解和接受着丘云鹏的操作。
然而,一个从海南商场上败下来的商人,起码在企业界已经有了这样的传闻,到京城的电视台去讲企业文化,去教导企业家们如何进行企业的文化建设,是非常可笑的,不自量力的,是非常容易招致诽谤、攻击、嫉妒、破坏的,是很危险的。
但他们难以制止他,只希望他的这种做法能够不产生什么社会影响,不惹什么大的麻烦。
和丘云鹏的某种分歧,好像是在模糊的地平线下隐隐潜伏的危机。
二十七
他生来有一种性格,就是能受苦。甚至离了这种受苦,他还有空虚感。
茉莉在电视台门口等着丘云鹏。
当奥迪车停下来茉莉还没有来得及迎上去的时候,有一个魁梧胖壮、目光剽悍的人挡住了丘云鹏。
这个人比丘云鹏高一头多,肥肥的双臂,肥肥的胸脯,显出一种蛮横无情的气派。还没到夏天,他已经穿着一件薄薄的花衬衫,肥肥的裤子,提着手机包,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丘云鹏。
丘云鹏只是这样一声干干的称名道姓。
丘云鹏仰起脸,目光就在眼镜后面闪烁了,这是海南商海的风云人物,也是丘云鹏的债主之一;只是他们之间的债务常常牵扯到第三方、第四方,多少复杂一点。
噢,谭总,你好。
这位姓谭名富的海南来客右手握着左臂,身体漫不经心地晃了一晃,目光下垂看着丘云鹏:我在这儿堵你呢,听说你要来这儿讲企业文化。咱俩的事怎么办吧给个说法
谭富说完这句话,嘴唇很用力地抿着,好像双唇用力含着一刃薄薄的锋利刀片,冷冷地打量着丘云鹏。
茉莉在一旁看着这个紧张的场面,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这个场面所包含的潜台词和故事,是她朦朦胧胧可以意识到的。
一瞬间,丘云鹏被霜打了一样,周身蔫萎,好像老了十多岁,随即,又很平稳也多少有点困难地笑了一下:当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喽做朋友嘛,朋友是朋友,算账是算账,你也知道我丘云鹏从来对朋友不含糊。
谭富用不着提高嗓音,他那高胖的身材绝对的居高临下,以及他那生来冷酷蛮横的大脸,只需简单的言语就有足够的力量:别给我说那么多好听的,你够会绕啦我这个人就来实的,你有,给了我,我就再见。不能全给,先给一半,剩下的给个期限,我可以再来。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容别人冤我
他垂下眼皮,依然目光下视着丘云鹏的头顶,同时用上牙咬着下嘴唇,好像要把下唇上的胡子用牙刮掉。
他谭富凭着在商海中的剽悍,总能在关键时刻维护住自己的利益。
广东某位头目的公子,欠了他五百万,拖账,赖账,想不还。谭富很简单,头一天晚上,给这位公子哥儿打了电话,发了通牒:你十二小时内不给我答复,不还我钱,我就到省委门口静坐。第一天,我头顶白毛巾,胸前挂两个字:要债。第二天,我头顶白毛巾,在门口静坐,胸上挂个牌子,写明你爸爸的名字,你的名字,向你们要债。第三天,我就带上一批人,头顶白毛巾,挂着牌子,向你爸爸和你要债。
第二天,时间一到,他头顶白毛巾,挂着“要债”两个字的牌子,静坐在省委门口。当天下午,这位公子哥儿就妥协了,乖乖地把钱还给他。
他对丘云鹏讲:我谭富一不欠别人,二不让别人欠我,没有我要不回来的债你没钱,活不出来,我可以让让你。你现在京城不是做得很大吗是个成功的企业家了,那就到该还债的时候了。
丘云鹏毕竟经历过的场面比较多,心理承受能力可以说是一等的。他从小经历过各种各样的威逼打骂,在随后的十年动乱中,他又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文斗武斗,被追捕,被拷打。在边远地区放羊的时候,曾经只身和一群恶狼搏斗。在海南商海中,他是红白黑三道都打过交道,都摩擦过,较量过,相拼过。
他生来有一种性格,就是能受苦。甚至离了这种受苦,他还有空虚感。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茉莉,对谭富说:我先把节目做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咱们吃饭时再谈。
谭富说:不要等晚上,我就在这儿等你,现在去做你的节目,我不耽误你。
茉莉领着丘云鹏往楼里走。在这几个月和丘云鹏的交往中,她对丘云鹏越来越有一种不可琢磨、不可定位的感觉。对他的气味,对他的喜怒无常,对他做男人的心理,好像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她凭着女孩子的聪明,觉得对这一切非常了解。可另一方面,对方的整个人生、性格、来龙去脉、身世经历,都使她感到一种变幻无常、难以逻辑的怪异。
刚才那一幕,茉莉当然知道其中可能包含的故事,看见丘云鹏这张勉强撑住的脸,她感到一点怜悯和难受。
从电视台门口进到楼门,走过大厅,上电梯,过走道,先到办公室坐一坐,准备过一会儿进直播间。
丘云鹏似乎已经把刚才的打击消化了,安安静静地跟着她。当他在电视台那现代气派的宽敞大厅与楼道穿行的时候,他的神情,连同那矮小的个子,他的有些发皱的西服,那打得并不很到位也不很精彩的领带,他提着的手机包,他目光里流露出的人生历史都让人感到,在京城这个文化场面中他的寒酸、自卑和怯懦。
此时,茉莉对这个已经交往了几个月的男人生出一种复杂的情感:有厌恶,有蔑视,有怜悯,有同情,还有想帮他一下、照顾他一下的一点点说不明白的温情。
到了办公室,丘云鹏显出一两秒钟不敢踏进来的怯懦。这种怯懦在走进大门的时候也出现过。茉莉想到,在进入京城很多官方机构、文化部门的时候,在进入很多政治文化沙龙的时候,丘云鹏都有这种“门口踌躇症”,都要有几秒钟的自我调整和适应。
这种时候,茉莉常常替他在心理上有点支出,同时又很信赖他,丘云鹏只要经过几分钟的不自然的过渡,只要轮到他说话,只要他讲得精彩了,只要他慢慢把对方侃住了,只要他把自己金钱的实力形象描绘到家了,只要对方接受他这个描绘了,他很快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变成一个谈笑风生、滔滔不绝进而把所有人都侃懵的人。
老山西曹主任很恭敬地和丘云鹏握手,脸上堆满了奉承。拉座位,倒茶水,招呼办公室的人,一一做着介绍。这些程序继续消化也继续造成着丘云鹏的“进门踌躇症”。
丘云鹏还没有完全进入自己的角色,他很不大方地就坐,左右张望着很不大方、很不合适地把手机包放下。倒是茉莉尽可能把气氛搞得自然周到。
那位总是笑眯眯的郝姨,也同样在一边热情地寒暄着。
时间到了,茉莉把丘云鹏领到了电视直播间,做了一番交待,一番指导,一番安排。同时,没有忘记用梳子把丘云鹏额前落下来的一绺头发梳上去。不管怎么样,这是她茉莉主持请来的嘉宾。他们今天将在这个节目中发布洋洋大观的企业文化。
茉莉现在只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思路,希望丘云鹏尽快进入角色,一定发挥好,不要让这个节目为难,也不要让茉莉为他丘云鹏为难,她要在十来分钟的准备时间中,把这个矮小的丘云鹏哄慰成一个如入无人之境的勇士才好。
正是这种心理机制,使得她在这段时间里扮演了一个对丘云鹏抚慰和照顾的角色。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在父亲面前乖觉而任性的女儿,一个能让父亲言听计从的女儿;又觉着自己是一个能够把弟弟安排得当的大姐姐;还觉得自己是一个可以把儿子调理得快乐、听话、有安全感的母亲。
因为丘云鹏经历了大门口的那个打击,因为他今天加倍表演了他的“入门踌躇症”,因为节目马上就要开始,因为这一切还决定着茉莉自己在电视台的位置,还因为很多很多她和丘云鹏之间说不清楚的故事,茉莉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充分表演了一个女人的美德和智慧。
丘云鹏感到,当对方那双光润的小手给自己梳拢头发、整结领带的时候,当对方让自己坐好角度适应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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