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账也算得很机密,沈西妹的小饭店自然会成为丘云鹏经常接待客人吃便饭的地方,费用“签单”,不必付钱,先记在账上:过上一段时间,公司跟你一总结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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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个一总结算,只要有上两三个月时间,他等于把这两三个月接待客人的饭钱预支了。他对自己以后的资金纷纷到位、财源滚滚而来是充满信心的。
他心说,由于我这一片文化界的宾客、体面人物在沈西妹那里活动,她的生意就有可能由清淡变得比较热闹。即使沈西妹白贴上公司的这些饭钱也不吃亏。重要的是,作为商海操作,他廉价地雇佣了沈西妹这样一个帮手。
吴小牛贴他越来越紧,他随手丢给他一个总经理助理的角色。这种京城地面上窜来窜去的小鬼,有的时候能办成大事。居然给自己做了一个计划,一方面帮着做生意,需要时又常常穿上一身警服,冒充警察,以助威风。
何亚娜,不用说早已成了丘云鹏的贴身小蜜了。
他又对胡冶平和高牧两个人做了安排,也挂了副总经理的头衔。他认为,他当总经理,底下副总经理越多越好。头衔可以随便抛出去的,一个头衔一个圈套:你们都是我的副总,就把我这个老总抬起来了。他看得出来,胡冶平和高牧这两个文化人有他们的活动能力。
当然,他还是让桑大明当董事长,把迪华也安排成副董事长,他自己也算个副董事长。他要给桑大明夫妇以充分的安全感,这些知识分子既重视自己的文化、名誉、影响,也从不看轻自己的利益,在权力问题上,有时候比什么人都敏感。要稳住他们,就必须给他们充分的安全感,使桑大明觉得大权在握,他说了算。这是他丘云鹏操作整个局面所必须制造的一个核心结构。
桑大明的充分信任,是他目前向整个社会制造信用的一个出发点。
他一边进行着这样的操作,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操作。
把一根根的线头抓在手里,打一个结丢在那里,再打一个结丢在那里,打无数的结,就成为无数的圈套。什么叫做局说简单点,就是用圈套套圈套,造成一个利益的联系。说得再深入点,是对内造成一个相互信任的结构,相互信任的依托,对外造成一个有信用的形象。
因为你有资产的信用,因为你有实力雄厚的信用,因为你有道德的信用,因为你有知名度的信用,因为你有操作天才的信用,就有更多的人聚拢到身边,就有更多的金钱流淌到身边。至于信用是真还是假,丘云鹏认为,别人信以为真,就是真,别人信以为假,就是假,这是判断真假的惟一标准。你说你是真,别人都不信,那还是假。你说你假,别人都信以为真,那就是真。这是他对商业真谛的深刻阐释。
就在他这一片平平和和的安排过程中,袁峰这个房地产做不下去又死不了心的作家终于缴械了。
从他无功受禄接受一个手机开始,就感到了这位丘总的出手不凡。目前所展开的整个操作局面,使他感到丘云鹏确实有实力。于是,再三斟酌之后,他拿出了手头的这笔钱,真实的数目是一百八十万。
说得很简单:请丘总代为管理,希望在这个大操作中,大格局中,能对这笔资金专门照顾,专门使用,使它能在比较短的时间内生出更多的利润,到时候也好有一个体面的数目去了结那些作家投资者们的本金和利息。也是对自己今后的创作和在文化俱乐部中的参与有一个好的开始。
眼看着猎物一点点进入圈套,丘云鹏还是耐心地采取了缓一缓的手法。他说:忙过这一阵再安排,怎么样你也好再考虑考虑。如果你觉得对我丘云鹏还没有百分之二百的把握,你就再放一放。对我来讲,照管这笔财产是个小事情。我在海南做得很大了,大风大浪,你们也知道,我是有很大一片房地产死在那儿。栗子小说 m.lizi.tw生意嘛,有成功就有失败呀。失败的事情,我再也不会重复了。成功的经验可是要发扬光大呀。当然,从我个人来说,进行这种操作万无一失,但是对于你,最好再考虑几天。
这样说着,一百八十万顺顺当当地到了他手里。
他迅速做出安排。桑大明的六十多万,他转眼就花完了。袁峰的一百八十万到手以后,他立刻和大北国宾馆的何文魁进行了一轮又一轮谈判。他提议由大泰昌文化发展公司和大北国宾馆搞一个新的联营公司,在新的公司中,对何文魁未来长久的位置和利益做出明的或暗的、显的或隐的两种安排。
他要求用这种安排换取何文魁在对大北国宾馆的资产评估中尽可能压低数额,尽可能把一个价值四五个亿的房地产评估成两个亿,乃至更少。
这样,丘云鹏用注入软件、同时注入一定数额资金的方式,就能够占有控股的位置,能够在一个看来很简单的较量中,把一块国有资产划离国体进入他的操作。
协议按照丘云鹏满意的方式,也是何文魁满意的方式签定了。一百万资金打过去了。关于在这个宾馆进行装修,重新部署,建立新的经营模式,也开始进入策划之中。
眼下,丘云鹏急于要解决的事情有两件,一件,要迅速找到在京城范围内真正有操作实力的助手。沈西妹也好,吴小牛也好,高牧也好,胡冶平也好,都是不能胜任的,他们不过是过渡性人物。在这个世界中,又有能力,又有操作资源、操作背景,又有一定的忠诚度,可以被他所调遣的人是非常难找的。
有这种本事的人可能早已经自己闯天下了。不能自己做的人往往就不具备这些特点。所以,他一直像个老练的猎人,睁开他的双眼在茫茫京城中寻找这样的人手。
与人手相关的是,他需要迅速进行大规模的集资和融资,才能把这个局面吹起来。
二十四
今天,她已经做好了被纠缠的准备,可是,又出现了一个她不能理解的高度。
茉莉真的打算为丘云鹏做奉献了。
这天晚上,她陪着丘云鹏在一个快餐厅喝了粥,吃了饭,陪着丘云鹏去商场买了一双皮鞋,接下来不知道再去哪里转一转。
去亚运村,桑大明夫妇在。去大泰昌文化发展公司办公室,那里虽然有丘云鹏一间寝室,但依然不是感觉。
总之,这个夜晚有点特殊的气氛,茉莉扮演了一个丘云鹏的老相识,扮演了一个长期跟随他的小蜜:说说笑笑,照顾周到,丘总长,丘总短。
最后,她显得无心地,邀请丘总到她住的地方坐一坐。
丘云鹏因为这一阵子春风得意,有一种高谈阔论、运筹帏幄的气势,由于在这一切操作中,茉莉乖觉驯服地侍候,他现在心态很温和,而且也很宽容。有那么一种吃饱了饭,喝多了酒,被人领着走来走去,没头没脑、没心没肺的感觉。
当茉莉陪着他买东西的时候,电剃须刀丢了,要买个电剃须刀,皮鞋不跟脚了,买双皮鞋,他对茉莉言听计从。
从心里说,他感到茉莉伶俐乖觉,具有女性的吸引力。
于是,他舒舒服服地跟着茉莉到了她的住所,这是一个整洁雅致又略有一点凌乱的女孩子的住所。一室一厅的房子,墙上挂着些影星的图片。小床干净温馨。桌子上不整齐也不凌乱地放着书籍、化妆品和一些女孩子该有的东西。
在这个房间里落下脚的时候,茉莉显出了南方小城镇女孩子的麻利和能干,她一边招呼他坐下,一边随手将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茶也倒上了。
丘云鹏略感到有点拘谨,感到自己像个乡下人,没轻没重地踏进了一个城市女性的闺房,有那么点不知所措。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背靠桌子坐在椅子上,茉莉面对面很自然地坐在小床上,开始说起一些长长短短的话,随随便便地也就牵连到目前丘云鹏在京城操作的一切。
一进入这个领域,丘云鹏就慢慢找到了感觉。乡下人踏入城市女孩子闺房的那种拘谨不知不觉消失了,又开始了逐渐升高音调的高谈阔论。但这个高谈阔论,不像在会上那样雄辩,那样声音宏亮,而是和蔼从容,还带着一点幽默感。
他讲开企业文化了,因为两人很自然地谈到以后要在电视台做的这个栏目。
茉莉说,最好由丘总开个头,头一两个节目由他去主讲,每次二十分钟,接连讲几次。
丘云鹏很兴奋,在这一瞬间,他多少忽略了对方的性价值,面对这个妙龄女子,又云山雾罩地谈开了他的理论。
他对中国目前经济存在的各种危机,对中国经济未来的发展方向,对中国企业重建文化格局,重建精神结构,有一大篇独道的见解。在讲到这些内容的时候,他有一种本能的兴奋。同时,当这些思想随着他的手势非常壮阔地在空间环绕、铺张开的时候,在思想的世界对面,那个性感的女孩子也一直隐隐存在。
他的直觉知道,此时的高谈阔论最终不会妨碍他对这个女孩子的征服和享受。
当他谈到往电视台打多少钱时,显出了一掷百万千万的气概和轻而易举。
茉莉听他侃着,多少又有点进入那天听他论法讲道的感觉,多少又有点把对方定不住格而被侃懵的感觉。那天,就是从这样一个高度,不知道怎样没有逻辑地过渡到性纠缠。
今天,她已经做好了被纠缠的准备,可是,又出现了一个她不能理解的高度。
他讲得实在够长了两个小时滔滔不绝的宏论,使得茉莉怀疑起自己原来的判断:任何一个男人,如果对她有**、有要求的话,都不会这样全神贯注地、长篇大套地讲和两人关系无关的话题,这未免太高大、太周全了,而且,大有收不住之势。她看看手表,已经讲了快三个小时了。
茉莉觉得这个讲话应该早点结束。她用站起来给茶杯换水的动作使对方的讲话中断了一下。再回过来在床上礼貌地坐下,看着对方喝水,心想,话题该转换了。
然而,意料不到的是,丘云鹏喝完水以后,又从刚刚断开的地方接起来,继续滔滔不绝地讲企业文化。
茉莉此时出现的第一个念头是,如果上电视台,这样没有长度感觉是很难进行节目制作的。这样想着,她干脆就这么说了:丘总,如果上电视台做节目,咱们的时间很短,你可一定要有所压缩。
是的,丘云鹏笑了。茉莉这句话倒是打断了他,这样,话题就自然转换了。
结果,又是一些茉莉找不到逻辑感觉的转换。说话,闲聊,问话,倒水,站起来看房间摆设,说来说去,甚至经过了一些看来是很猥琐、很肉麻、很难重复描述的细节,丘云鹏进入了一个贪婪男人的具体角色。
茉莉原本是有思想准备的,这是一个已经做好控制自己厌恶的心理准备的节目,但临到要发生的时候,又发生了一点冲突。
一个非常简单的细节就是丘云鹏在这种时候谈到,要给她多少钱买这个买那个。茉莉不明白,事情都进行到这一步,怎么又谈开这些事情
她不了解,对方有一种特殊的心理和嗜好。这么多年来,丘云鹏有一个惯例,和任何女人睡觉,不谈钱,不出钱,他很难达到性兴奋。只有付钱买来的女人,他才有好感觉。
这个阶段也过去了。
接下来,又在一个非常具体的问题上发生冲突,茉莉要求用避孕套。而丘云鹏拒绝用这个令人厌恶的东西。
茉莉非常委婉地说,这个世界是个交通发达的世界,是个容易在生理上发生短路的世界,总是有点绝缘好哇,咱们相互负责嘛
丘云鹏拒不接受。
这么多年来,他不管和什么样的女人上床,从不做这种医学防范,他总觉得冒着点危险──性病,爱滋病,才更有剌激。当一个男人的标志,一个活生生的东西,被一个塑料薄膜包起来的时候,他不堪忍受。
而茉莉为了保护自己,在这一点上拒不让步。结果事情就弄得很尴尬了,这时,丘云鹏居然歇斯底里地冲动起来。
他按住茉莉,扭她,打她,撕裂她。
茉莉也激动起来,甚至可以说被他激怒了,全力对抗。这简直是一场强暴和反强暴的搏斗。
利益考虑没有了,男女之间的性意识没有了,情分、故事、铺垫也没有了,有的是以对方为仇敌的相互厮打。
最后,茉莉用尽全力把丘云鹏从床上猛烈地顶了下去。丘云鹏很沉重地摔倒在地,头磕在椅子角上,破了,流血了。
疯狂的世界突然安静了,听得见隔壁电视机里传来的依依呀呀的歌声。
过了好一会儿,丘云鹏从地上爬起来。他捡起摔在地上的眼镜重新带上,用手绢擦着脸上被抓伤的血痕、地上蹭的尘土,恶狠狠地盯视着盘腿侧跪在床上的茉莉。
茉莉头发凌乱,脸色通红,一只手慢慢系着被解开的内衣扣子,把白酥酥的胸部一点点遮掩起来,用一种冷冷的、陌生的目光看着他。
又过了一会儿,丘云鹏穿上外衣,系上扣子,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要走了。
茉莉看着丘云鹏后脑勺的伤口,说了一句:把血止住再走吧。
茉莉迅速拉开抽屉,敏捷地拿出药棉、纱布为他处理。丘云鹏一动不动地站着,听任茉莉用药棉沾着杯子里的开水,为他洗着头上的伤口。
最后,看着丘云鹏又要走了,茉莉说了一句话:有两件事,刚才一直没顾上告诉你,一个,你还记得吗,我上次给你说过,我的一个远房亲戚讲过两笔地下财产的事,其中有一笔可能是红军时期埋在山里的金银元宝,你不是一直让我具体了解一下情况吗我了解了。
她注意到丘云鹏的背影微微动了一下,这个男人对财产是敏感的。
她又说了第二件事:还有,你现在不是想找金融界的人吗我妹妹的男朋友在银行工作。他本人算不上什么,可是他和银行行长关系很铁,看,墙上就是我妹妹和他的照片。
丘云鹏背对着茉莉,头部一动不动,微微抬了抬目光,墙上一个很机灵很秀气、又有一股特别调皮和破坏性、甚至有些邪恶吸引力的女孩子,在照片上歪着脸冲他笑。紧靠着她的是一个长脸的小伙子。
二十五
这个世界操作的技术,就是编织网络的技术,就是耐心等待的技术,就是争取机缘的技术。
一只大蜘蛛,在电视后面的墙角上开始编织它的网络。丘云鹏坐在一旁长时间地细心观察着。
他看着那只蜘蛛,先从墙角较高的地方拖着一条丝悠悠下降,然后,借着窗户那边吹来的风,斜飘着把第一条丝挂在了垂直相交的两面墙之间。又看着它爬上去再飘下来,这条丝和刚才那条丝形成一个十字交叉,从南北方向的墙上,又回到东西方向的墙上。
中间还有很多操作。
丝脱落了,蜘蛛一直落到地上,过一会儿,又缓缓地爬上来。
经过了很长时间似乎是徒劳无益的操作,才朦朦胧胧形成一个极稀疏的、极简单的、极简陋的框架,而这个框架是网不住任何猎物的。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又回到墙角观察,发现蛛网已经有些模样了,是一张网了,只是还不够大,不够细密。看见那只肥硕的大蜘蛛停在细细的网线上,真有一种摇摇欲坠的不安全感。这么细的网能否承受住它自身的重量呢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在他的注视之中,在他离开对墙角的注视之后,蜘蛛辛勤地操作,耐心地编织,终于有了一张像模像样的网斜张在墙角。
当光线从窗外照射过来的时候,网丝灼灼发亮。网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猎物。蜘蛛在网中央安安静静地蹲伏着。
丘云鹏静静地观察着,他对动物世界的这种操作,对它的布局,心中有一种油然而动的兴趣,他觉得这里有和自己智慧相通的东西。一张网很美丽,很对称,很堂皇,真是一个很好的结构,布在一个看来很可能毫无结果的空间里。
他知道,蜘蛛已经把它的局做好了。
它往下能不能成功,就决定于:第一,它选择的空间是否正确;第二,它有没有耐心;第三,它有没有机缘。因为,空间选择是否正确,常常也带有很大的偶然性。猎物撞上了,就证明是正确的;猎物没撞上,就可能是不正确的。
经过了很长很长时间,几乎像一个世纪的观察和等待,没有猎物降临,那张网微微飘动着,晃荡着,蜘蛛如死了一般寂然不动。然而,就在这时,惊心动魄的奇迹发生了。
网微微颤动了一下,蜘蛛立刻警觉起来。随着它的警觉,丘云鹏看见,一个小小的飞虫已经沾在网上,正在努力地拍打它渺小的翅膀。
网丝很细,轻轻抖动着,飞虫挣扎着。这时候,蜘蛛──这个蜷伏了一个世纪的、死了一样的蜘蛛──迅速地沿着网丝爬过来,像一个巨大的碉堡罩在飞虫上面,又像一只巨大的章鱼在海底伸出可怕的触角,把它的猎物捕获住。几乎看不见明显的吞食过程,飞虫已经不见了,蜘蛛又从从容容回到蛛网中央。
观察得太长久,太专注,看到的场面太精彩,使得丘云鹏的目光恍惚起来。
不知恍惚了多长时间,也不知对这张蛛网有过多少时日的观察,终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越来越大的网,而且,不止一张网。上面,网满了大小不同的飞虫。
现在,那个肥硕的蜘蛛停在网中,已经不对每一个猎物做出立即吞食的处理了。它从容了,它可以全面分配、调动、享受了。
在目光矇眬中,丘云鹏觉得自己应该成为一个最有耐心、最有营造技术、最能选择有利空间、最有机缘的大蜘蛛。在京城这样一个巨大的空间里,寻找不止一个角落,布下不止一张网,网与网之间,再联结成更大的网。
这样,他就可以安安静静蹲在网的中枢,敏感的神经通过四通八达的网线伸向各个角落,等待大大小小的猎物落入网中。
这个世界操作的技术,就是编织网络的技术,就是耐心等待的技术,就是争取机缘的技术。
目光犀利是必要的;冷酷和残忍是必要的;多多益善、来者不拒、不知疲倦是必要的;对于四面八方、不同方向同等关注是必要的;舍得把自己的精和血变成丝吐出来,编造一个结构是必要的;永远不离开中心是必要的;永远对自己的王国有统观全局的眼光是必要的;对自己编织的网络上所有的震动、变动都敏感是必要的。
网络就是他的神经,神经就是他的网络。网络就是他的精血化成,他的精血就化成网络。吞食的猎物化为精血,造成更大的网络;更大的网络捕获更大、更多的猎物。循环不已。
他感到自己的额头,自己的目光,真是一个硕大的蜘蛛的自我感觉。这种感觉好极了,阴险极了,精彩极了,有力极了。
带着这种感觉,丘云鹏想像和设计了目前的整个战略。
以大泰昌文化发展公司为合法操作实体,以中华文化俱乐部筹委会为旗帜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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