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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梦书怀人录

正文 第17节 文 / 姜德明

    亦不脱竹枝体的俗例,有诗必注,以岁时风土为主,很少独特的见解。小说站  www.xsz.tw但它通俗可诵,又因沈阳乃清朝发祥之地,不难从中找出有异于他省的景观。

    书中写了不少满族和八旗子弟的日常生活,如吹钱粮一首,是说八旗于春秋二季关放钱粮的事。届时守城门的士兵们,按惯例要早晚吹海螺,谓之“吹钱粮”。春天自二月朔日起,秋天自七月望日起,各以半月为率。

    诗中这样写道:“十二楼头雁阵遥,吹螺人又上今朝。边声直挟风声涌,早晚分明两度潮。”又,每年三四月间,满蒙汉八旗士子应童子试,“盛京将军遣协领一员先期校场验射,诸试子挥拳攘臂,饶有童心”诗中唱道:“识字仍须学挽弓,教场昨夜换春风。”又一首描写考试武童者:“软红逐逐送银鞭,一串金铃响暮天。未必春光恋郎马,剧怜蝴蝶太翩翩。”注曰:“按考试武童为朝廷大典,每岁试一次则武童竞闹春风。考试时好骑串铃马游街,并有于马鞍后系大蝴蝶及绒球等物者。”关外少年崇好习武的风尚以及彪悍勇猛的得意之色如在眼前。

    又有一些关于老百姓的饮食风俗,也很亲切。举凡“老北京”喜爱的小吃艾窝窝,及中秋节爱吃的自来红月饼等,原来都是沈阳人民的所好。若要寻根,当是满族进关后带进北京的,后来也成为北京汉人的风俗。这种民族间的文化互相融化的关系,在沈阳百咏中不仅一例可寻。如北京城至今流行的梅花大鼓,原来也是清代流行于沈阳的,特别是当地妇女们更为乐闻。

    我没有研究过梅花调的起源,至少在一百多年以前的沈阳,并非奉天大鼓专美一时。而北京旧时冬季糊窗户喜用高丽纸,实亦沈阳人的习惯。书中的竹枝词不仅写到此事,并说明因“城距朝鲜国较近,以故糊窗多用高丽纸”。

    这于研究风俗也很有趣。

    书中还有几首竹枝词写到关外人畏寒的风俗,按说东北人是最耐寒的,这些描写却给研究东北人民习俗者提供了绝好的材料。如每年立秋后凉风将至,卖大糖者即开始上街,土人谓之“坏种”。何以如此敌视卖糖的原来他是个报寒的使者。因为卖糖的小贩要敲铜锣,锣声一振则天渐寒矣。诗曰:“七月风光处暑交,卖糖人又出蓬茅。沿门似报新凉到,几点铜锣尽日敲。”

    这当然也说明,关外人更希望着春天早日来到。

    沈阳百姓过春节的风俗亦多姿多彩,书中多有描写,其中一首有关教书先生者:“一纸鸦涂报姓名,经文诗赋注纵横。笑他心苦分明写,似恐旁人认不清。”注中说:“按城中教读先生贫难糊口,每于春初之际,自书红纸报帖,遣人于大街小巷粘报姓名住址,并注诗文任附,经蒙并授及某日启馆,择吉来学字样”原来古之教师亦一向清贫,别人过年贴喜联,教书先生自己不好意思出面,只好托人上街刷广告,借以推销自己,寻求来年的生路

    此亦人才自荐乎

    镇城竹枝词

    镇城竹枝词,全书共收竹枝词50首,甲寅1916仲秋刊刻于扬州,不着撰人姓氏,只附了有名无姓的子孙恭校字样。书后有光绪18年1892

    月如居士的一篇跋文,他以末首中“偶在他乡避乱时,闻来漫作竹枝词”等句,判断执笔者“殆郡人避难金坛时作也”。从整个竹枝词的内容看,他确实以一个普通难民的身份来记述道光二十二年18427月,英**舰侵入镇江江面及镇城陷落的情形。一开篇镇江已是个恐怖之城:“夷人一自入圌山,直向长江左右环。城内人民忙欲走,谁知初八四门关。”“闺中少妇不梳妆,整日凭栏哭断肠。栗子小说    m.lizi.tw闻得夷人俱胆怯,不如投井或悬梁。”当时受惊的百姓都从此门逃向乡野,英兵则一路严加搜检和掠夺,有诗曰:“家家遇鬼吓痴呆,门外提刀劈进来。衣服金银并首饰,被他掳掠实悲哀。”“火腿公鸡数只输,保来遭蹋可全无。令人取信何凭据,贴上门前纸画符。”本书的缺点是竹枝词后无一字本事和注解,因此难以断定这画符是否指英人书写的文字。请看城陷之后,敌人是何等的逍遥:“四门鬼子已屯兵,城垛今为一塌平。每值夕阳斜落后,登楼雅乐奏分明。”“各官逃去太荒唐,夷鬼来登府大堂。颁令人家多馈送,公鸡火腿并牛羊。”更令人愤怒者,英军忽发奇想,故意毁我文物古迹:“逆夷何故起痴心,掳尽银洋没处寻。忽欲差人扒宝塔,漫言顶上有黄金。”清府官员们临危逃命者有之,当然亦有坚守反抗,与城池共存亡者,如副都统海龄最后便自缢殉国。人民歌颂的是后者,其中一首还写到当时已被清廷贬于新疆的林则徐:“善领天兵林则徐,满城望若釜中鱼。人人举首欣相先,那是传言尽是虚。”谁是卖国的贪官,谁是人民的英雄,老百姓的心里有数。镇江父老在苦难中思念着林公,这细节分外动人。

    7月打下镇江,8月初英舰便直发南京,侵入金陵江面:“火轮一路到南京,头队先将抵太平。远看盐船江上走,放开火炮怕屯兵。”英舰去了,镇江并未安生:“渐看夷船退镇江,沿途停泊却双双。谣传法兰西游奕,到此分肥有外邦。”屈辱的南京条约,正是由清政府在8月底的南京江面上,于英**舰上签定。人们忘不了这国耻大辱。

    劫后的镇江表面上平静了,于是“本地官员已进城,衙门倾踏草都生。

    暂将公馆来居住,抢案纷纷递禀呈。”这些抢案的被告当然不是英人,而是那些趁国难而大发其财的同胞。任何时代都会有恶徒和败类。至于那些失职的官员呢竹枝词里留有这样一首诗:“知府祥麟守镇城,镇城一破便逃生。

    若教殉难全忠节,也免差官扭进京。”这位知府到底被捉到北京去,我非史家,没有能力查到最后是怎么发落的。我在想,他若朝中有人,或者后门很硬的话又当如何如此薄薄的一本线装小书,亦不知着者何人,竟留下不少史迹,应该感谢这位一百五十年前的作者。

    镇江沦陷记

    寒斋藏有一本无作者署名,亦无出版社名义的长形小册镇江沦陷记,铅印平装,110面。扉页印有“非卖品”字样,并“作者附志”,原文如后:“此小册子,系由作者付印,并非书坊出版,敬谨送阅,不取代价,并贴邮票寄出,唯一愿望,在将个人经历,忠实报道于社会,以求增强抗战意识,激发敌忾同仇。诸君自己看过,请再转送别人,递次传观,以期普及,而广宣传,切弗随手抛弃,以惜抗战时之物力,区区微意,尚希垂鉴,是幸。”

    最后仿照正式出版物的版权页声明:“欢迎转载翻印。”又书:“吾国春秋大义,有九世复仇之古训,又曰:“为国复仇,虽百世可也。”印制时间是1938年8、9、11月,从书内提供的线索看,作者是镇江某公司的一位职员,他所记录的正是日本侵略者占领镇江屠城的亲见亲闻。他着书印书的举动是以个人的能力、财力为限,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来宣传抗战。时历半个多世纪,为后人留下一份抗日纪念品,也为侵略者留下一份罪证。作者说,日本制造的南京大屠杀,因为有外国记者的目击,还能冲破日军的严密封锁而公诸于世,而日军在镇江的暴行,由于消息的闭塞却不为人知,他有责任向国人揭露敌人的罪行。

    本书共分9章,分别是:沦陷前之种种,一月二十八日寇陷镇江,劫掠、奸淫、烧杀及伤害侮辱,其他种种,笔者的感想、杂录,逃亡后之所闻镇江消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附1938年7月15日上海大美晚报刊载的美国记者莫隆纳写的通讯南京屠城记。书中奸淫一章,记述受害的镇江妇女无异处于人间地狱。作者列举20余例,个别的还有地点和姓氏。烧杀伤害部分,举有作者公司员工的例证。在杂录部分,揭露在镇江行医的一个叫大井弘的日本人,开业十余年,“镇人无负于他,而他施展阴谋,危害我国”,“去秋镇江枪毙汉奸秦蒋等人,闻汉奸内幕,系由大井弘主持,秦蒋既被获,大井弘亦即悄然离去。他在镇多年,对于镇江情形,自然十分熟悉,此次敌军抵镇,他已随来,往返沪镇,奔走极忙。敌军远来,不熟悉当地情形,倚畀他为顾问,自治会之产生,指挥谋划,由他一手经理。”日本帝国主义蓄意亡我已久,指使间谍深入我内地,以各种职业作掩护,收买汉奸,阴谋破坏,镇江大井弘仅其一例也。杂录中又记镇江自治会成立于1938年1月10日,以尹姓、柳姓先后为会长,并徐姓翻译的劣行,等等。书后更宣扬抗战到底,“如果中途屈服,弃战言和,甘心做亡国奴,志气消沉,虽生犹死”。

    读这样的书,自然不能按正式出版物那样来要求,文字也不讲究。若按报告和调查记来看,缺乏的部分还不少。但是,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之际,重睹普通一国民的记实文字,仍然有意义。书中留下了当时函索本书的地点是:“江苏樊川一桂轩”,这是探访作者的唯一线索了。

    吕晚村手书家训

    鲁迅先生称许的清代文字狱档,故宫博物院编,线装铅印,共出了九册。我的藏本书品不一,因为是从京城几家旧书铺里零凑而来。当年如买全套的,书价可观。现在已经有了重排的铅印本,得来容易了。

    书中所收雍正朝曾静、吕留良一案,读来令人心惊。现行犯曾静招供,他的反清是受了康熙朝吕留良着作的影响,结果吕氏全家获罪。尽管吕留良死去已有46年,雍正仍把他戮尸枭示,子孙被斩。雍正初年刻的吕晚村先生文集,当然亦被抄禁销毁,世间几无留存。前些年,我在北京隆福寺偶然购得一部吕晚村手书家训,线装石印,上下两册,是光绪三十三年1907

    十一月上海国学保存会印行的“国粹丛书第一集”。这个团体的主干有邓实、黄节、刘师培、马叙伦等人,他们在1905年还创办了国粹学报,以民族观点提倡国学。主编人是邓实。我没有见过这份学报,猜想是个带有排满色彩的刊物,不是纯学术园地,办到辛亥革命成功后才停刊。吕晚村手书家训的原稿先为锡山王氏所藏,邓实得到后付诸石印。邓的名字很陌生,我只在新出版的中国近现代人物名号大辞典中才查到,知道他是广东顺德人,1877年生在上海,1951年逝世。神州国光社也是他创办的,并与黄宾虹编印出版了多卷集的美术丛书。看来人们久矣忽略了这位在晚清活跃一时的人物。他在付印吕氏家书时留有三绝,其中之一写道:“摩挲手泽泪潸潸,忌讳之朝例必删。可慨烧书烧不尽,尚留真迹在人间。”这就说明,没有等到清朝消亡,已经有人公开为吕留良鸣不平了,而且即使在雍乾两朝大兴文字狱的恐怖政策下,仍然有人冒了生命危险保存违禁的文稿。书是禁不绝,也烧不完的。

    吕留良是浙江石门人,他的家书主要是写给他两个儿子大火和辟恶的。

    这名字有点怪,都是乳名。信中似无多少违碍的议论,不过也有涉及他矢志不侍清室的文字,如郡守曾以隐逸荐他于朝,他立即作出反应,以削发为僧来抗争。这行动当然不是真的出世,而出于一种政治目的。他在信中曾经规戒家中子孙妇女,不论老少,一律不许烧香念佛,不准与僧尼老佛往来,并且婚丧行礼时,也不许用僧道及阴阳禁忌,等等。可是,一旦上面逼他就范,他又违心地遁入佛门。他给儿子大火的信中说:“昨橙斋得燕中信,云荐举事近复纷纭,夜长梦多,恐将来有意外,奈何吾意及事至则难为计,欲先期作披缁出世之举,庶可幸免。汝在京即今当为布其说,云我厌弃世纲,已决意入山为住静苦行僧,不复与世周旋矣。我且避迹妙山,待燕中为定再作商量耳。”

    待他真的出走进山,“一径南行,亲知皆有惋惜之言”,他能不动心吗因道:“人生荣辱重轻,目前安足论,要当远付后贤耳。”吕晚村之受人尊敬,至少他语出真诚,是个言行一致的人。他的节操和品格,后人已有定论。

    就在他行动之后的信里,又告戒子孙:“父为隐者,子为新贵,谁能不嗤鄙父为志士,子承其志,其为荣重,又岂举人进士之足语议也。”据载,他的儿子并没按他的家训办,还是走了仕途。他们怎会料到,自己已经归顺朝廷当了官,已故的父亲获罪仍祸及了祖孙三代。残酷的雍正,把吕晚村的儿子也戮了尸,孙子拦腰斩断当然,不论他们是否走仕途,都不会逃过这场灾难。悲剧的命运是注定了的。

    吕晚村又是靠什么为生的呢原来他是一位刻书贩书人,用现在的话说,他带着儿子编书刻书卖书,开了书坊,当了出版家。他的家书里难免有些封建说教的内容,也有颇见性情的某些细节。如他劝戒子孙爱护书,不使污损,不能随意折角之类,更有不少贩书的记录,读起来很有趣。他的刻书,看来也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的。他以明遗民自居,因此编选刻印了不少明人的诗文选集。他与桐乡人的张履祥共倡程朱之学,自然刻印的这类书亦多。他一方面卖书求生,一方面借以传播自己的治学思想和政治主张。雍正看透了这一点,恨之入骨,人死了也要治他重罪。

    为了访书卖书,他与儿子常分别出差南京,家书中时有通报书市信息的文字。他写信给儿子:“程墨目下趱工,然须五月成书耳。书局有气色,甚慰知寻得旧文十余种,乐不可言,此难得之珍也。寄时须缄固,付的当人方可,启岸尤稳,不可草草,更多方购寻之国表国门广业尤要。几社文有友云,有至六集者,恨未之见也见朱子语类即收买,不嫌其重,友人须此者多也。”他有意搜访前朝的遗文,自己到了南京回报家中:“程墨大题此间随印随发,苏州、杭州、芜湖、宁国皆来要书。因待北客,未尽发去,故未暇寄回。”又一信,记他在南京购得印书的纸张40篓,并让店中补运大题3捆,共270部来。信中谈业务,安排书坊生意者所在多有,如:“知言集尚在搜罗,动手当在秋冬耳。语孟说已在分抄,来月可寄还矣。

    北盟会编亦应收之书,但价昂则不必,非不易得者也。”另函称:“局中生意不佳,想非其时,亦旧书行将阑耶。若气色不旺,相急宜出新书帮衬之。”出新书就要投工备料,积压资金。有时看准市场,还把刻版带到书籍集散地的南京来刷印,可以节省开支和往返运输的时间。不过也有波折:“今日始发书至坊,北客尚未到,而坊人口角看火色颇佳,云去年秋冬北客问程墨不绝口,虽数千册亦早去矣。但,有一说可虑者,云此间坊贾止许外路人来此卖书,不许在此间刷印,未知此说如何且看光景作商量耳。”这表明吕晚村处事干练,不是一个只尚空言的书呆子。请看他的另一封信,俨然一个富有经验的书贾:“此间北客陆续有到者,要等全场会墨出方买书,而金陵姑苏近地买者甚众,气色殊噪也。吾所最快者得黄俞邰、周雪客两家书甚富,而恨不能抄尽耳。今寄归李伯纪梁谿集九本,可向曹亲翁处借福建刻本一对,无者方录出,亦可省些工夫。又晁说之嵩丘集七本,书到即为分写校对,速将原本寄来还之,两家极珍惜,我私发归者,当体贴此意,勿迟误,勿污损也。黄家有杨铁崖集,比吾家本子多数倍,吾欲查对抄全此间书一发完即归矣,然书籍留人,恋恋难释,意且在此结夏,大约秋初作归计耳。”贩书者应是爱书人,吕晚村可谓当之无愧。“书籍留人,恋恋难释”指的怕是佳本良册的诱惑,而不单纯为了生意经。这种访书得书的愉悦情怀,亦见于家书中收的得山阴祁氏澹生堂藏书三千余本示大火:

    “阿翁铭识墨犹新,大担论斤直换银。

    说与痴儿休笑倒,难寻几世好书人。

    宣绫包角藏经笺,不抵当时装钉钱。

    岂是父书渠不惜,只缘参透达磨禅。

    祁氏恭临济宗”

    我不知道**吕晚村先生文集中是否收了这诗,有兴趣者可以据此作一藏书诗话了。所有家书中的这些记载,当是吕氏传记的第一手资料,亦让我们从一个侧面了解到明末清初江南书市的风景。

    吕晚村对卖书一事曾经向子孙作了自白:“吾之为此卖书非求利也,志欲效法郑氏则其为衣食制度之本,不可不先足备,正欲使后世子孙知礼义而不起谋利之心,庶几肯读书为善耳。若必置文章而谋治生则大本已失,所谋者不过市井商贾之智,孟子所谓跖之徒也吾向不忧汝钝而忧汝俗,此等见识乃所谓俗也。医俗之法,止有读书通文义耳。”最后,他的结论是:“与其富足而不通文义,无宁明理能文而饿死沟壑,此吾素志也,亦所望与汝辈同之者也。”晚村先生是不是把儿辈的有关矛盾解决了呢,恐怕没能办到。

    因为他的儿子不是到底从了政,不再去卖书了吗

    金陵卖书记

    金陵卖书记,光绪28年1902出版,是清末一位出版家版书的自白,内容很有趣,让我们看到了九十年前出版界一位同行的种种活动。

    早在三十年代,阿英为了寻找这本金陵卖书记便费尽了心思,不知盼了多少时间。他同沪上旧书店的人一向很熟,托了不少人去找。有一次听到粹宝斋书店的主人说,记得进过这本书,不知压在什么角落里了。阿英岂肯放过这个机会,即与店主蹲在地上一本本地翻检起来。真是老天不负苦心人,翻到最底层,“历数小时,始得之于乱书堆中,其快慰之情,殆可见矣。”见阿英:海市集事隔半个世纪,此种淘书的乐趣已难再现,我们只能从前人的记载中去间接感受了。

    有幸的是前几年我也得到了这本书,乃是别人赠予的,除了书友的情谊可感之外,虽然亦兴奋一时,却没有当年阿英先生那样可资谈助的消息了。

    一种是亲身体味挖掘和发现的快乐,一种是天外飞来,坐享其成,还是前者的经历更有兴味。

    本书的作者署名公奴,从字面理解好像颇具民主思想,当然这只是从形式上妄断。作者原名夏清贻,字颂莱,号公奴。据室名别号索引一书的编者陈乃乾先生介绍,夏是清末上海开明书店的主持人,但其生卒年月及籍贯等均不详。光绪30年1904,开明书店还印了他编撰的英特战纪一书。阿英先生说,李伯元在所着小说文明小史第二十四回,讲到一个到济南考场赶考的书商,一边卖书,一边也参加应试,是个“维新的豪杰”,事后作了一部济南卖书记。显然这个人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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