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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梦书怀人录

正文 第12节 文 / 姜德明

    时柯灵为这本书写过一篇“题记”,未及收入书中,直到他近年出版散文集长相思时,方与读者见面。栗子网  www.lizi.tw

    作家笔会原名怀人集,后来想到应该隐晦一点始改今名。现在的青年读者也许难以想象,在当时“怀人”何罪柯灵说:“当时上海和内地的联系已经完全切断,关山迢递,宛然是别一世界;而我所处的地方,沾一点点重庆派或延安派的气味,就有坐牢和遭受虐杀的危险。苍茫郁结之余,我却还想遥对远人,临风寄意,向读者送出我们寂寞婉曲的心情,表示我们对于祖国的向往,这就是这些怀人的文字的由来。”所有的文章,原为春秋杂志一个特辑的稿件,“原定计划,是想将远在内地的作家尽可能写到,但世乱纷纷,谋生日亟,结果大大地打了折扣;我自己一字无成,幸亏还有几位前辈和朋友帮忙,这是很可感谢的。”书中十几位作者的名字,几乎都是陌生的,我只能猜测一二。以“东方曦”、“吉灵”的笔名怀茅盾、台静农、李霁野的是孔另境:“子木”、“渭西”则是李健吾。“子木”合在一起是“李”,“渭西”乃“西渭”之倒置,更可从那文章的内容和风格来判断。我一向喜欢李先生的散文,他的文字总是那么热情,简洁,有的犹如戏剧舞台上的台词和俏皮话,很美。记蹇先艾那篇,让我们知道了他俩在厂甸的师大附中是同班同学,作者单刀直入地说明他们的友谊最初是建立在妒忌上面的。他俩的国文考试分数总是相差不了一半分,为了一年级上学期的国文分数低于对方,蹇先艾伤心得哭了。真是少年意气,连在报纸副刊上面投稿发表率,稿费的多少也成了彼此竞争的目标。还是在学校的时候,他俩就与诗人朱大枬在国风日报合编了副刊爝火。蹇先艾请刚刚归国的徐志摩来校讲演,第二天徐诗人便笑他们这些孩子连一杯白开水也没有给他润喉咙。蹇先艾又把徐诗人欣赏李健吾的小说一个妇人的爱情的“奖慰”带给了小伙伴。李先生那时还爱演戏,陈大悲说,周作人当面对陈讲:现下有两个新人的散文引他注意,一个是徐志摩,另一个是李健吾。李先生为此写道:“他指徐志摩一个留学生,我一个中学生。我的得意就不必形容了。”文字的简洁带来了节奏的跳跃,看李健吾的散文非得一口气读下去不可。

    有一天,李健吾终于明白他的小同窗为何因只差一点分数而落泪了。蹇的父母早逝,当时寄住在北京亲戚家的门房里。“我明白你为什么考不了第一要哭,赚了稿费要一文一文去计算。你的身世折服了我。你把知足教给了我。”中学毕业以后,李健吾进了清华大学,蹇先艾留在城内读书。抗战开始,蹇先艾回到故乡贵州,“你跋涉了数千里水陆路程,仿佛肩负着民族的重量,不为人知,争一口浩然之气,丢下你相伴的北海去了。”蹇先生从此留在了贵州。

    写林徽音的那篇,是千字文,然而写出了这位才女的倔强性格。李先生行文爱用夸张、强烈的语言,不时让你精神为之一振。他如此描绘林女士:“绝顶聪明,又是一副赤热的心肠,口快,性子直,好强,几乎妇女全把她当作仇敌。”“她缺乏妇女的幽娴的品德。她对于任何问题感到兴趣,特别是文学和艺术,具有本能的直接感悟。生长富贵,然而命运坎坷;修养让她把热情藏在里面,热情却是她的生活的支柱;喜好和人辩论因为她爱真理,但是孤独,寂寞,忧郁,永远用诗句表达她的哀愁。”短短几句话,太太的客厅的女主人就立在我们面前了。他怀念远在昆明的梁思成、林徽音夫妇,到处打听他们的消息。当他听说林女士在街头提了瓶子打油买醋时,他激动地写道:“她是林长民的女公子,梁启超的儿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其后,美国聘请他们夫妇去讲学,他们拒绝了,理由是应当留在祖国吃苦如今真就那样勇敢,接受上天派给祖国的这份苦难的命运”怎样用简洁的文字来刻划人物的,李先生给我们作了示范。写散文不动一点感情怎么行。

    作家笔会中还有一篇署名“葑菲”的记方光焘先生的散文,也使我久读不忘。作者是方先生的学生,他以细腻的笔触为一位正直的教授写照。

    生活的艰难,竟使这位大学教授的小儿子失学在家,勉强在校的大孩子,却连乘公共汽车上学的车钱也没有,最后还是被迫让妻子儿女回到江西的老家。“当北风尖厉的时候,他自己也随学校到了潮湿的南方”。我向柯灵先生打听“葑非”等人是谁,回信说可能是作家吴岩;还有剧校回忆录中的“殷芜”,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了。柯灵说:“我没有作家笔会,也无法对证古本,回忆一下。我记性坏,对这类学问恰好是个马大哈。

    这本书是上海沦陷期间编成付印,抗战胜利初期出版的,流传不广,你能搜集到,很不容易。在朋友中,我只知已故的陈钦源有一本,他对藏书和你有同好。”当然,书中的怀人之作也不是每篇都精彩。限于条件,怀念延安的作家也只有丁玲和徐懋庸,主要是写西南大后方的文人。从总体上看,它为历史作证:身陷沦陷区的绝大多数知识分子,永远是心向着祖国的。

    端木蕻良的画

    端木蕻良先生有慢性病,宅内设一“家庭病床”。但他的情绪很好,报刊上时有新作发表。他给我的印象温文尔雅,书卷气颇重,对待朋友又热情,不是那种夸夸其谈的人。比如关于萧红,他本来可以写很多文章,说更多的话,而且是有话可说的。他不愿意,对此我多少有点理解。

    不讲他在小说方面的成就,我还知道他旧学根底很深,新文学家中擅长写旧体诗词的他算一个。毛笔字很见功力,画也好。多年前,我向他求过两帧自制笺,裁宣纸,调墨润笔,题款,加盖印章,确属隽雅的小品,现在当无力承受这负担了。

    端木先生在诗书画方面的才气,我是从他早年主编的时代文学上看到的。此刊创刊于1941年6月,那时他与萧红从重庆到香港不久,本是避“皖南事变”后的局势而来,不想香港战事又逼紧,结果刊物仅出四期便停刊了。

    主编的名义还有周鲸文,实为挂名,主要在编时代批评。端木在刊物上连载了长篇小说大时代,并以“苦芹亭诗钞”为题发表旧体诗词。创刊号便打出鲁迅的旗帜,连杂文专栏的名字都借用了鲁迅生前拟出的杂文总集分类名称“人海杂言”、“荆天丛草”。创刊号上有端木的诗哀迅师:

    彤云霭霭八表昏,道阻且长夜混沌。

    阿q唾弃随鞋抟,小栓咳嗽任血喷。

    凿齿愿着贼一口,铸字曾入木三分。

    志气由来多妩媚,四十年代倍伤神。

    诗意浓郁,题旨亦深,可见他对导师的理解。翻看这份旧杂志,我想这当中也会揉进了萧红的心力。因为萧红也能画。创刊号上有许广平的手迹、与海婴的合影,还有荒烟创作的鲁迅木刻像,为萧红生死场所作的木刻插图,萧红为后者题了说明,并以手迹制版。端木和萧红对鲁迅先生的感情于此俱现。

    端木为刊物画了很多题头画。他据作品的内容,或作辽阔的云天,或画香江的夜景,颇具装饰味,都不曾署名。如果不是本人提示,恐怕无人知道。

    最有趣的是萧红的中篇小说小城三月在第二期上发表,端木不仅画了题头,还配了插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一次才署了笔名:金泳霓。标题字和签名则是萧红用毛笔写的。这是我求教端木先生以后才解开的谜。端木同样熟悉东北农村和小镇的生活,也理解萧红的构思,所以他配插图能够传达出作品的意境和风格。

    题图画了一辆马车正在郊原的寒风中奔驰;插图画的是女主人公翠姨,“惟有她一个人站在短篱前面,向着远远的哈尔滨的市景凝望着。”亦文亦画,表现出他们在创作上的热情和编辑才能,正是端木与萧红旅居香港时期的一个生活侧面。我爱萧红的小城三月,我也爱端木为它配的画。抗战胜利后,香港海洋书屋出版了小城三月的单行本,书籍封面用了端木作的翠姨插图,依然没有写端木蕻良的名字。

    石挥的书

    余得黄宗江的散文集卖艺人家已四十余年,深爱之。其实在它问世以前,还有一本剧人的散文集天涯海角篇,石挥着,亦艺人流浪江湖之作。石挥的表演艺术,在中国话剧史上自有其不朽的地位,在舞台下他又握有一枝充满活力的笔。他的写作才华不容忽视。黄与石本为同道,也是密友,都能治剧本,写散文,并翻译作品,然而黄氏出身高等学府,石氏仅读过初中,全凭自学。

    天涯海角篇,1946年2月上海春秋杂志社出版。全书共分四个部分,前两部分是散文天涯海角篇、舞台语;后两部分是译文一个演员的手册和演技教练。他的英文得益于佐临导演的指点,黄先生不仅提供他原版书,还代为介绍英语教师。石挥硬是从基本句法学起,终于可以译书。平时他爱慕知识,勤于笔耕,这本天涯海角篇便为柯灵先生所看重,编入“春秋文库”。石挥的成就一方面靠了个人的天赋和努力,一方面也是机遇良好,有幸得与两位贤者共事。

    有人说石挥来自旧社会,身上染有江湖气,读他的散文却绝无轻浮之感。

    这是一本流浪者严肃的自白,亲历心感,坦诚真率,非游戏之作。他的散文绝大部分写于沦陷了的上海,是在苦闷中完成的。他在本书“篇序”中说:“没有死过的人是不会知道死的快乐在哪儿,同时也只有活着的人才明白活着是多么痛苦”1944年,他有苏州、无锡之旅,写有散文游记。表面悠闲,实为逃避汪伪政权庆祝收回租界的演出。他是一个十分看重名节的人。少年失学后,他在北宁铁路的京沈段列车上当过服务员,在朝鲜牙科医生家当过小学徒,还在东华门真光电影院现为中国儿童剧场小卖部守过摊儿。他经受过贫穷和饥饿的折磨,这也使他较早地直面人生,得以观察常人不易接触的社会角落,所以他的散文充满了人间味,极富生活气息。行文多以口语出之,让人想到老舍先生。

    他写北京小贩的吆喝声,人们可以领略北平四季的魅力。请看:“爱窝窝好馅儿呀”叫开了春,“冰激凌雪花落,又甜又凉又好喝”“西瓜啦大块儿咧”这是暑天天棚底下午睡后的一般食物。什么时候听见吆喝“甜葡萄呕喂,大溜溜枣儿喂”这是秋声的前奏,人们都该准备着收拾起夏天的衣服,再整理秋冬该用的衣物了。等到“芝麻节儿松枝儿来”,“卖蒲帘子儿来”,这已是花糕吃罢旧岁去,鸡鸣破晓又一年了。忆往昔其一

    再看他在车厢中目击的人生景象,你不由得又为他的用笔而战栗不止:你看见过火车上夹带烟土过重,在半路上车轴烧起来,曾烧死数百乘客的惨事吗你看见过车员分赃不均,在火车上扭打起来,以致摔死在河里的惨事吗火车上的警察与土匪勾结起来劫火车,车站职员扣留乘客行李,乘客冤无可白,撞死车站。警察没事练习打人玩,抓着几个衣衫褴褛的穷人,上海所谓之瘪三,一打打上几个钟头,只听得一片哀号求命声,渐渐地低下去以至失了知觉,死了完了,往野地一掷,自然有野狗来吃。什么是法律女乘客被强奸,在火车上是一件最最平常的事忆往昔其二**裸的严酷现实使他变得成熟了,生活成为他在舞台上创造不同性格人物的依据,也成为他创作散文的源泉。他的散文得力于他在底层社会流浪的经历。我以为石挥的散文并不比一般职业作家的散文差,人们不应该忘记他这本书。为此我曾求教于前辈柯灵先生,他在给我的回信中说:“石挥其人其艺,都值得一写。殉于反右一役,尤堪扼腕。斗争会炮火之烈,记忆力衰退如我,至今历历如在目前。”呜乎,生活造就的一个天才竟毁灭于人为的斗争之中。世间众生不过都是人生的过客,相敬相助且不及,相煎何酷毒

    斯人蹈海之际,难道真的会念及自己曾经说过的:死是快乐的吗

    1992年9月

    孙楷第的藏书

    古典文学研究家孙楷第先生,河北沧州人,晚年的学术论着即定名沧州集、沧州后集,两书均由中华书局出版。早年着作则有元曲家考略、中国通俗小说书目等。“文革”中他的藏书损失惨重,全部古籍当废纸卖掉,我在琉璃厂的中国书店便见有散落在地的他的藏书,甚至还有笔记和手稿,看了不免令人心寒。如果不是面临巨大的打击,出于强烈的愤慨,文人是不轻易与自己的藏书绝缘的。

    当时我在那里也捡得他的两本藏书,所费不多。一本是道光二十六年1846的刻本沧州明诗选,编者王国均。王为沧州人,热衷乡邦文献,费去二十余年的时间才有此收获。从成化年间到崇祯时代的明朝沧州人的诗作尽收其中。此书原为历史学家向达教授购得,封面上还有向达先生的墨迹:

    “1962年11月至国子监阅肆得此册以赠沧县孙子书先生11月17日湘西向觉明谨记”。向达字觉明,是研究中西交通史和敦煌学的专家,着有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三十年代初,他与孙楷第曾在北京图书馆有同事之雅。

    国子监地处雍和宫附近,六十年代初,中国书店在这里设有内部门市部,读者持有“购书证”方能入内。从向达教授的题字上,可见文人之间传递友情的方式,不禁令人向往。

    另一本孙先生的旧藏是宋周密着、武英殿聚珍版浩然斋雅谈三卷。

    上卷为文史考证,中卷为诗话,下卷为词话。书上盖有“沧州孙氏所藏书”印,并朱墨眉批、题跋和诗。书的封面上题道:“曼华先生暇览孙楷第赠29年8月5日”。民国29年是1940年,即日本统治北京时期。扉页上又有孙氏的题记,足以反映他当时的心境:“弁阳老人此书甚佳,当呈南州高士读之。余所蓄老人书有武林旧事、齐东野语及此书,余如癸亥杂识等皆无之。承平时有购书之癖,力虽不能多致,然岁有所增,所费多或千金,少亦数百金。沧桑以来,人事艰难,乃绝无此兴,既不收书亦无共读书之人,思之黯然。”看来孙氏的大批藏书,多数来自抗战以前。

    书上眉批皆工整的小楷,内有称许者,或作补正,有的又嫌书内议论甚迂而非之。还有离开了书而浮想旧事的抒情文字,如在卷下周邦彦条,引录周词以后写道:“此词南州高士在什刹海茶棚曾为余诵之,余听三遍始能成诵,高士因戏余所谓孺子可教也。”“曼华”何人不详,更不知何以又留在孙氏散落的藏书中。卷末有题诗,如后:“疏雨秋灯夜,空房独守人。如何长不寐,只是损精神。

    29年8月4日雨夜书”

    听文学研究所的朋友说,孙先生临终前已语不成声,还用手指头在家人的手掌上写了一个“书”字这是一个文人留给世人的最后遗言。是说一生受书之累,还是想念失散了的藏书

    作家写广告

    今不如昔论总是不可取的。平时我常提醒自己:莫学“九斤老太”。可是遇到具体问题就另作他论了。比如谈及三十年代的书刊装帧,也许由于鲁迅先生的提倡,总体风格可以说是朴素典雅的,开本亦变化多端,所以有不少书友说,有些书刊一看封面便可断定是三十年代的。言外之意是当时的好。

    那么,今天的装帧设计风格是否已变为以大红大绿的娇艳和烫金烫银的豪华为主了呢若是,我肯定会沦为“今不如昔”论者。

    更有不满意的是当今的文艺书刊广告,印象中几无可以吸引人者,更不要说吟味欣赏了。多年来官商的遗毒未尽,有些书刊广告写得不仅乏味,板着面孔像是在发布命令和通告。爱买不买,没有商量。现在的书刊广告,实为责任编辑写给新华书店的“征订说明”,而且限定几十个字,形成僵死的格式,再有文采的执笔者也创造不出奇迹来。当年参加办出版社的人本身便是知名作家,鲁迅、叶圣陶、巴金诸前辈写的书刊广告,即使不署名亦被人们欣赏玩味,不是都可以作为文学创作的一部分收入他们的全集吗试问,如今有哪位作家还为自己或他人的着作写广告的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对某种事物采取今不如昔的论调,怕不会是节外生枝的“九斤老太”吧。

    谓予不信,我随手抄录下偶翻旧文艺期刊见到的有关老舍作品的两则广告。一则载于1934年的太白杂志上,书名小坡的生日。那是一个中篇小说,作为生活书店“创作文库”之一出版。原文如后:“这个中篇决定了作者的风格,简美而富有诗意。在描写上,假幻拟的境界托出南洋的多种颜色,是梦与真实的交界,是艺术与童心的合奏。是中国的爱丽思幻游奇境记,给儿童或成人读,结果都是欣悦。据作者自己说:“这不是伟大的,而是我最满意的作品。”

    作者无可考。全文不足120字,堪称精粹。内容概括得准确,用语得当,有推荐夸饰之辞却不嫌肉麻。我想即使由作者自撰亦无过分之感。另一则广告介绍老舍的五幕话剧归去来兮,重庆作家书屋发行。原文见于1943年4月出版的文坛月刊。这则广告分行排列,简直是一首新诗。

    它嘲笑发国难财的商人绅士,它警告无目的地生活的女性,它急呼都市忘记了抗战,它控诉商场污秽了艺术。

    本剧对重庆生活有锐利的批判,本剧的人物是如此生动而深刻,本剧的气氛是幽默而又沉重,结尾更将你带到诗意的远境。

    现在将这部心血凝成的艺术品,献给爱好老舍先生作品的读者。

    这样的广告,难道不能作为作家的自白来看待吗当然,我们仍像不能断定小坡的生日广告是作者执笔一样,也不能就此认定后者即出于老舍先生的自撰。但,至少出自一位熟悉老舍作品的高手是无疑的,竟或把它看作是作者为自己作品写的广告又有何妨

    老舍先生不是没有写过书刊广告。1934年12月论语半月刊便有他写的一则广告:

    牛天赐传是本小说,正在论语登载。老舍幽默诗文集不是本小说,什么也不是。

    离婚是本小说,不提倡离婚。

    小坡的生日是本童话,又不大像童话。

    二马又是本小说,但没有马。

    赵子曰也是本小说。

    老张的哲学是本小说,不是哲学。

    我一向热爱鲁迅先生写的书刊广告,亦曾为叶圣陶、巴金两位敬爱的前辈搜集过他们写的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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