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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梦书怀人录

正文 第7节 文 / 姜德明

    派根基。小说站  www.xsz.tw一段反二簧声惊四座,真有人为春香流泪的。

    六十年代初,去北展剧场看高盛麟、裘盛戎演的连环套,那天言慧珠是同俞振飞一起来的。她在台下的风度依然那样光采照人,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好像可以射透一切人。多年前,一位熟悉梨园掌故的老者跟我说:“慧珠这姑娘自小聪慧过人,在春明女中念书的时候就冒尖。1938年同她父亲言菊朋合演打渔杀家,转过年就在北京独挑大梁了。先前是跟朱桂芳学的梅派戏洛神、太真外传,到上海就拜了梅兰芳为师,很得梅老板的宠爱,学了不少玩意儿。她身上有东西,您抽空儿可别忘了多瞧她几出戏。”

    不想没隔几年“文革”就来了,不久她便在上海以身自殉。传说临终前,她有意身着心爱的行头,脖颈上系的是质软轻柔的白绫子这行动当然换来“造反派”们的咒骂,说她是抵制样板戏的顽固派,至死还为帝王将相招魂。

    一天,碰到黄宗江,讲起言慧珠的春香传,他说那剧本他给加工过。

    又一天,碰到吴祖光,谈到言慧珠之死,祖光说,“文革”前她就自杀过一次,因为没戏演,让人救过来了。

    她在舞台上创造了那么多美丽的灵魂,临死也要给世人留下个丽人的倩影。她爱美至极,不容他人来摧毁自己。当她临终打扮时,一定是相当庄严而又勇敢的,肯定也很痛苦。她无疑是在控诉,无声而有形。我想在她结束自己生命的一刹那,该是她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刻了。

    孙景路

    报上说电影演员孙景路病逝于上海。

    作为一名观众,我不知她生于何年何月,原籍何处,也不知她何时习艺,何时初登舞台,又总共演过多少部电影然而我从心底承认她是个杰出的话剧演员。别矣,演活了日出里翠喜的一位艺术家。

    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沪上无戏可拍的电影演员们纷纷北上淘金,孙景路大概是随顾兰君剧团来到天津的。那时我看了她好几个戏。她有条好嗓子,可以把纯正的京白送到最后一排。演戏泼辣,在台上生龙活虎,很妩媚。我看她演过李健吾先生的青春,当然也看了她演的翠喜。她是怎么捕捉到北方三等妓院老妓们的心态的,简直令人吃惊。有人演翠喜总是哭哭啼啼,满脸愁容,你说嫖客还能瞧得上她有人又一味地卖弄风骚,那也不全是翠喜。孙景路不想争取观众的廉价同情,却让人恨她不得,怨她不得,又爱她不得,更用不着说是什么反抗恶势力的英雄了。她的心本该是冷了的,但对小东西的同情,说明她的心还是热的。在造型上,我还记得她腰间露出的那一小截粉红色的腰带,恰是旧时风尘女子的标志,正派人家的妇女从不这样打扮。

    四、五年前,我在广州的松林饭店碰上刚从香港回来的阿朗兄。一起午餐时又碰上孙景路,她刚从深圳来。阿朗先介绍了一下,我发现她并不显老,尤其是脚底下的那双运动鞋,更有点不服输的味道。还有她那一口清脆的京白,立刻让我想起四十年前她演的翠喜。几天来都能在餐厅遇到她,总见她手里端着一个瓶子,装着她自制的辣酱。那天我对她说:“我看您还是回到舞台去演话剧吧。您不仅仍然可以演翠喜,也可以演原野里的花金子,雷雨里的繁漪、侍萍”我不好意思跟她说,除了1947年她同吕玉堃合演的电影风雪夜归人以外,这些年她演的电影我都印象不深。为什么总是让她演一些不懂事理的老妈妈,光是张着嘴傻笑和胡闹我想她若回答的话,一定会带着寂寞的口吻说:“这能怪我吗”

    可是,她当时只微微地一笑,什么话也没有说。

    回到北京,碰到黄宗江兄,我说在广州碰到阿朗和孙景路了,并鼓动他:“你们这些话剧老将,演一场合作戏吧。栗子网  www.lizi.tw还让孙景路演翠喜,让白杨演陈白露,你不演胡四就演张乔治,或者李石清。怎么样再把令妹黄宗英令弟黄宗洛也拉上。”

    他先是眯缝着眼睛认真地听着,继而突然用了一句北京土话冲我吼道:“一边歇着去吧,您哪”

    我隐隐地感到,在他的回话里显然含有一点调侃的意味。

    1989年3月

    庆云与燕乐

    旧社会,一般人家不让少年子弟逛天津的南市,因为那里有妓院和流氓。

    可是,南市偏偏有别处没有的玩艺儿。专演十样杂耍的戏院就有庆云和燕乐。

    庆云东边的那条胡同口挂满了牌子,上面写满了妓女的芳名。这老式剧场,台下左侧是烧开水的锅炉。卖茶的,卖报的,卖花生、瓜子的,扔手巾把的川流不息。吸引我的是小蘑菇的相声。那时我十二三岁,从家里步行,过北大关,进北门,穿鼓楼,出南门,就是奔他去的。他的嗓子不如侯宝林,唱不是特长,说、学、逗可真神。过节时还添三人相声,直至五人相声。除了捧哏的赵佩茹,他父亲常连安、师父张寿臣、侯一尘都上场,真热闹。杂耍完了是话剧,由小蘑菇领衔的兄弟剧团演出。我看过孝子和一碗饭,近似闹剧,迎合小市民的趣味,继承的是文明戏的路子,揭露世态,常常脱离了剧情加上一大段说教。可有时竟能换来掌声,真怪。我还看过前台与后台,也许就是秋海棠吧由变西洋魔术的陈亚南演男主角,他戏中串戏,还彩唱京剧追韩信,学的是周信芳。他的兄弟陈亚华也参加,还有唱太平歌词的荷花女、秦佩贤。耍坛子的格树旺也上台,只能演个听差的。

    他耍起坛子来灵巧得很,演话剧又僵又硬,道白像背课文,观众只是看个热闹而已。

    后来,小蘑菇改名常宝堃,抗美援朝时牺牲了,当时天津的老百姓特别难过,因为他自小卖艺,人们是看着他长大的。没见过他的,也在话匣子里常听他的节目。所以出殡时连黄敬市长也来参加。那时我已住在北京,从报上看到这消息,心里平静了许多。市长给一个艺人送殡是空前的,佩服他是一位懂得领导艺术的政治家。他的群众观点和人情味,令我至今难忘。

    燕乐同庆云自然形成了分工,这里有小彩舞的京韵大鼓,还有唱乐亭大鼓的王佩臣,又称醋溜大鼓。唱词中掺杂了一点俗气,可仍然掩饰不住来自民间的那种醇美的土味。她的扮相总让我联想起那些能说会道而又十分泼辣的农村大嫂。张君、沈君的口技靠的不是麦克风,特别是那段火车进了老龙头车站的情景,用声音能传达出带情节性的场面,堪称一绝。相声有侯宝林和郭启儒,还有戴少甫和于俊波。印象最深的还有王殿玉的大擂拉戏。王先生在台上有股激情,也有幽默感。也许他是盲人,一上台马上便进入忘我的境界。大噪小噪,黑头青衣,有唱有白,锣鼓齐鸣,连双脚也派上了用场。

    一个人竟能用丝弦编织出满台锦绣,太迷人了。如今,王先生还在吗

    杂耍结束,由徐家华、李倩影的女子文明戏来压轴。男角一律由女演员扮,所以台上常常有长得细皮嫩肉的“老太爷”出场,那胡子一看也是假的。

    演出的戏名几乎全忘了,大多是家庭伦理悲剧,少不了哭哭啼啼。有的剧情还挺曲折的。文明戏是中国初期话剧运动的产物,也是个必经的阶段,那时已近尾声了,我不想奚落它当年的幼稚。现在六十岁以下的人,恐怕很少看到过文明戏。小说站  www.xsz.tw不久以前偶与新凤霞谈及天津演文明戏的演员音讯杳然,她说李倩影还在北京,已经七八十岁了。

    听说,燕乐早已改成仓库。前几年我去天津,到了南市食品街,忽然想起当年的庆云戏院,便向一位街头的老人打听。那老者上下打量我一番,用乡音十足的天津话说:“嘛玩艺儿庆云你算问到家门口了。瞧见没有,咱俩现在站的这地方就是。”

    我环顾四周,半信半疑。难道小蘑菇就是在这儿,眯起他那一双小眼睛,用手摸摸自己的光头,机伶活现地现场抓哏

    小梨园和大观园

    少年时代在天津听曲艺,我奔的是南市的燕乐和庆云。在燕乐,最老的演员是唱梅花大鼓的金万昌。个子高高的,像位胖掌柜,又像位资深的老校董。庆云最老的相声演员是张寿臣,偶尔也同徒弟小蘑菇捧哏,真是台上无大小,台下论辈份。他的相声并不火爆,但有余味。待我可以独自闯进“法租界”的时候,我慕名而去的是小梨园剧场,很想在那儿一见“鼓界大王”

    刘宝全的真面目。那时紧邻的劝业场、天祥商场、泰康商场,数着泰康最败落。满楼漆黑,甚至有生煤球炉子的烟火。一楼只有几家店铺,也是生意清淡的卖西药什么的。二楼以上几乎都是住家。楼底有个电梯可通小梨园。当初建场时也可能繁华一时吧。

    小梨园座位不多,房屋低矮。我远远地坐在后边看刘宝全。那天,他身披青边的坎肩,古铜色的长袍,面目清癯,头发雪白,脸色倒是红润的。“

    影背墙;影背后头,养鱼缸,茨菰水里长”声调清脆高亢,绘声绘色,我是摒住了气听的,也只听了这么一回而已。此后,又看过一次由北京来的相声演员高德明,块头大,光头,哑嗓子,别的不记得了。

    后来,小梨园更加衰落。望着那座灰暗的大楼,我常常想起日出里的潘月亭经理和黑势力人物金八爷。泰康商场的兴衰或许与这类人物的起落也有关

    对面天祥商场三楼的大观园剧场,我却去过无数次,那已是我念高中的时代了。说实在的,是为了去听白云鹏的。白先生的京韵大鼓属温婉的一派。

    有时他唱起来像是在说白,我从他那里领略到“吟”字的神韵。他已届暮年,却是一位极有魅力的演员。唱白文雅,台上的风度富有书卷气,站在那里似乎可以涤尽俗尘,吸引着每个人都双目紧紧地盯住他。那时我同三两学友,常常在下午逃掉体育课,专门去听白云鹏。我也奇怪,以腔调高昂取胜的刘宝全先生,当然以演唱“三国”段子最拿手,可他唱起大西厢来更魅人。

    白先生自然最适宜唱红楼了,可他那表现古战场悲壮气氛的战长沙,吟唱得也让人回肠荡气,怆然泪下。

    抗战胜利后到底不是歌舞升平的时代,平时大观园的座位能上六成就不错了。与白先生同台的有李想容的京剧清唱,石慧儒的单弦,金业勤兄妹的车技,郭荣启的相声。郭的打牌论很受欢迎,那里面讽谕小市民的习气还是维妙维肖的。白先生的女弟子阎秋霞与师父同台演出,声音略显沙哑,忠实老师的艺术,台风严肃。然而,时代风尚使然,一上台要换上崭新的桌围,霓虹彩灯也突然亮起。有时,台口摆出捧角家送来的花篮。一旦唱起“聊斋”的段子绿衣女,她就身着绿色的旗袍,看上去确是标致。

    压轴的该是白云鹏了,彩灯灭了,花篮撤了,观众也走了不少。然而,留下来的却都是真正的知音。他随着掌声,迈着稳定而安详的步子上场。青色马褂,浅灰色的哔叽长袍;藏青礼服呢的布底鞋一尘不染;一双白袜子,好像每天都刚刚洗过。他微声细语地面带微笑说:“刚才xxx给您说了一段相声,现在换上学徒我来给您换换耳音,伺候您一段晴雯补裘”

    然后,他半折衣袖,露出一角雪白的袖口,潇洒地打起鼓来。他边打鼓,边用温和的目光扫视一遍观众,那眼神似乎在向每位观众致意,实在是周到之至,风雅之至。“都只为王夫人怒追春囊袋,才引起了宝玉探晴雯,这位痴心的相公啊”当他唱到痴公子洒泪与姑娘生离死别时,我落泪了。

    我敢说,没有任何一位鼓书艺人曾经催我泪下过。只有他,白先生,这位我尊敬的老艺人。

    四十年没有再听过他或他传人的吟唱了,连他的唱片也没有听过。然而多年来余音缭绕,总是驱它不去。我从他那里得到的艺术享受终生难忘,从那时便懂得大喊大叫决不是艺术,懂得什么叫淡雅之美,还知道一个艺术家应该讲点洁癖,要怎样从气质上培养自己,把感情溶进作品里,创造出表里浑然一体的魅人境界。

    自从1950年我离开了天津,再也没有踏进过这两个剧场,现在早已拆除了吧。

    阿q是个胖子

    鲁迅笔下的阿q典型,自问世以来即争论不已,至今未停。阿q究竟长得什么样,画家们的理解也各有不同。丰子恺、丁聪、程十发等都画过阿q正传,近来北京又拍卖了一本1937年7月上海出版的叶浅予画的阿q正传,一向不为人知,幸为同胞所得。画家蒋兆和久有创作阿q之意,那时他生活在上海,原想当面求教鲁迅后再动手,不料先生病逝。稍后他移居北京,画了一幅水墨的阿q像,似乎比别人的画传影响更大些。

    1939年底,周作人看了蒋兆和画的阿q,有感而作关于阿q,载于1940年3月号的中国文艺,开头便说:“阿q近来也阔气起来了,居然得到画家给他画像”。他提到了丰子恺和蒋兆和,不怎么喜欢丰先生的漫画阿q:“这回所见,虽然不能说比护生画集更坏,也总不见得好。阿q这人,在正传里是可笑可气而又可怜的,蒋君所画能够抓到这一点,我觉得大可佩服那一条辫子也安放得恰好,与漫画迥不相同。”本来评论画家的创作,包括评论鲁迅原作,不管是否得当,都是可以讨论的,想不到周作人竟以知情人和权威自居,连起码的文学常识也不顾地说起胡话来。他不把阿q当作小说创作里的人物,强调“我在三十年前曾经认识真阿q”,即绍兴姓谢的阿桂。为此还专门查出1915年自己的日记,印证是什么时候与阿桂相识的,据以回忆了几件阿桂的事。得出的结论是,蒋兆和把阿q画得太瘦了:“在有些场面,特别是无赖胡扯的时候,阿q如是那么瘦便有点不相称的,实际上阿q本人也还比较的胖。”那么,画家把阿q画成个胖子就对了吗想想实在荒唐。

    当然,抛开周作人在这里的胡闹,如果光是听他讲生活里的阿桂,如何给鲁迅创作阿q带来某些影响,还是有意义的。同时别人也无法提供这些材料。

    蒋兆和看了知堂的评论,当然不以为然,似乎也看出作者的言外之意,他紧跟着在下一期4月号的中国文艺上发表了阿桂与阿q。文章一开头便带有反讽的意味说:“近来阿q真的走运了;本来像他那样的人,已经是过渡的人物,他的事又似乎为君子所不齿,偏偏现在各刊物中又拿他来当作好的材料,这岂不是阿q又走运了么”他指出知堂的回忆是想讲阿桂“不无好意”,“至于阿q正传中的事情,还说明白了都是他弟兄们的行为,似乎与阿桂并不相干,阿桂也就仅仅是知堂老人所知道的一个阿桂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鲁迅先生偏偏要写出那样一个阿q来”蒋兆和道出了知堂的真正目的,好像在说鲁迅把阿桂写歪了,“知堂老人这些证明,也不过是为了阿q辩护,然而也实在抱了莫大的苦心;因为人之常情,父母是希望有一个成器的儿子,国家希望有优秀的人民,纵然有了阿q类似的人物,我们可不以正眼去看他,况且君子是要隐恶扬善的,何况国家社会有了如此一个败类,更当得在可能范围中来粉饰一下,这确是一个伟大的学者,对于国家社会的苦心爱护,并不是出于偶然的感想。”我佩服画家置知堂对他说的那些好话于不顾,敢于戳穿这位名人的借题发挥,意在歪曲鲁迅创作阿q的意义。话说到了点子上。画家鲜明地表示:“阿桂与阿q,我们始终不能合而为一,因为阿桂是事实中的人物,阿q是社会大众一个抽象的典型,也就是作者创造的人物。”这样的理论难道还要画家来给他补课吗周作人的失态和离题有点费解,也许一沾鲁迅,他就头脑不清了吧。

    每位画家笔下的阿q,都是画家读了鲁迅作品后的个人感受,一定会各有所重。蒋兆和说:“虽然是根据鲁迅先生的大着,实际上还是我自己对于阿q有个深刻的印象,所以我特别画他形容憔悴,垂头丧气,可是两手握着拳头,是必要挽回精神胜利的态度。”这应该得到论家的理解和尊重。蒋兆和本来可以根据想象来作画,他觉得那样还不够,因此在生活中不断寻找相近的模特儿。有一次,他在朝阳门外发现一个进城的乡下人,神态郁闷,面色焦黄,一了解,恰好此人当过农工,睡过破庙,画家的创作冲动来了,终于借他画出了阿q.为阿q画像不是件举手可得的事。鲁迅早就提出过警告,弄不好会把阿q变成了“滑稽”。当年商务印书馆出版了梁社乾的英译本阿q正传,书面外封绘有赤足、小辫的阿q,正坐在那儿吃旱烟,据说是位德国人画的。

    作家章依萍介绍,鲁迅先生看后笑着说:“阿q比这还要狡猾些,没有这样老实。”可见光是形似不行,还得画出人物的性格和灵魂。鲁迅在寄周刊编者信中说过:“我的意见,以为阿q该是三十岁左右,样子平平常常,有农民式的质朴、愚蠢,但也很沾了些游手之徒的狡猾。在上海,从洋车夫和小车夫里面,恐怕可以找出他的影子来的,不过没有流氓样,也不像瘪三样。”按鲁迅的要求,蒋兆和笔下的阿q狡猾不足,宽厚有余,仍然缺少人物的某些心理动态。

    阿q也是我们文学殿堂里一个永久的形象,今后还会有画家来再作尝试。我相信不会有人按周作人的要求,把阿q画成个胖子知堂老人在这个问题上的自作聪明,只能留给后人一个笑柄而已。

    鲁迅与漫画生活

    1934年9月在上海创办的漫画生活,出版到13期便被国民党查封了。如今翻翻这本刊物处处留有刀斧砍伐的疤迹,说明漫画具有战斗的锋芒,当局像害怕杂文那样害怕漫画。

    刊物的创办人是黄士英、黄鼎、吴朗西,又有蔡若虹、张锷、特伟、陆志庠的支持。无论画稿与文章都注重时局动向,针砭时弊,帮助读者认清所处社会的背景,可以说是一本政治性很强的漫画刊物,因此有人误视它为左联刊物。它得到了鲁迅先生的支持倒是不锗的。1935年3月23日,鲁迅送给日本友人增田涉两期漫画生活,并在信中说:“漫画生活则是大受压迫的杂志。上海除了色情漫画之外,还有这种东西,作为样本呈阅。”

    鲁迅能以这样的刊物送给外国朋友而感到欣慰。在鲁迅先生的藏书中,保存有一套完整的漫画生活。

    鲁迅先后为这个刊物写过三篇文章,第2期刊出了说“面子”,第9期刊出了弄堂生意古今谈,还有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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