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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节 文 / 维琴尼亚·荷莉/译者林白

    汉伦。栗子网  www.lizi.tw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毫不迟疑地走向前去。“斐娜也在这里”他满怀希望地问。

    “是的,但──”汉伦显得局促不安。

    “但怎样”

    “斐娜已经许配给戴克里,他们即将在边境法庭结束后结婚。”

    海斯的脸庞变得像花冈岩般冷硬,隐藏住内心沸腾的怒火。高傲的南斐娜终究做出了选择,她将自己卖给了出价最高、能够给予她财富和头衔的人。我诅咒姓戴的在地狱的炼火里焚烧

    19

    边境法庭每年召开四次,轮流在两国的边境大城柏威和卡莱尔举行,仲裁和解决边境的纷争。英格兰的法官有罗柏特爵士、葛理查爵士和南洛顿爵士;苏格兰一方则是詹艾略、齐德伟和何克尔。

    英格兰边境军区的总督戴达克首先提出指控。“自从春天以来,单单是中部一带,就有七百头属于戴家佃农的牛只在苏格兰人的袭击中被抢走”

    苏格兰军区的总司令胡亚力也站了起来。“它们是按照边境的习俗依序取走的,而且我敢打赌每一匹取走的牲口,英格兰人都以一百倍回报”

    “你们一直对偷窃、劫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胡亚力。身为将军,你的职责是控制你的军区。”戴达克气愤地指出。

    “控制像麦强尼和黑羊雷力那样的人对他们来说,法律是以长剑来维持的,何况我们还得对付那些毫无荣誉感可言的英格兰人”

    “胡亚力,你根本没有资格说什么不荣誉”戴克里道。

    雷力站了起来,直视着戴达克道:“不,这项殊荣只属于某个英格兰人。”他直率地道。

    戴达克也回视着邓雷力,等待他提出指控,但雷力反而坐回去。他按兵不动,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整天。其他人陆续提出各种有关勒赎、偷窃或劫掠的指控,最后由法官做出裁决──主要是赔偿金或拘禁。

    次日,雷力指控英格兰人袭击安南及多处村庄,要求高额的赔偿金。他转向戴达克道:“这些攻击都来自你负责管辖的西英格兰边境军区,戴爵爷。安南和其他村庄被烧成平地,许多人被杀,只有懦夫会用火对付女人和小孩。”雷力没有直接指控戴达克发动这些袭击,但已经开始锁定目标。

    第三天,雷力没有发言──没这个必要。他带着毛西利一起走进大厅,让他坐在证人席,由绿衫军团保护他的安全。一整天下来,达克都无法专注在法庭的案子,也没有反驳他的佃农不法劫掠的指控。

    当晚,雷力去找了邓克斯存放金子的金匠。雷力对金匠保证他不会提走所有的金子,金匠也投桃报李,告诉他一项极有价值的情报。

    第四天,毛西利没有出现,但在快中午时,雷力严正地提出一项指控。“各位,我们当中出了一名背叛者。某位总督付钱收买不法之徒的苏格兰人,谋杀同族的苏格兰人。他可以召集到一百名无恶不作的毛氏族人,将罪名推到英格兰人头上,让苏格兰人痛恨他们。但不只如此,他也付钱给一支英格兰氏族扰乱边境,并将罪名推到苏格兰人头上。他收买的人数已达两、三百人之多”

    英格兰的葛理查爵士站起来。“这样的指控太荒谬了英格兰人绝不会卑劣、恶毒至此”

    “真奇怪你会否认;被收买的那支英格兰氏族就姓葛。”

    所有人窃窃低语。虽然雷力没有指名道姓,许多人已猜出他指控的是戴达克。南洛顿用力一敲法槌。“邓爵爷,你的指控似乎颇为荒谬。英格兰的边区总督都直接对塞雷伯爵负责,伯爵则是由英格兰国王授命。”

    雷力点点头。“正是如此,南爵士。”

    大厅里又混乱了将近十分钟,才终于恢复秩序。邓雷力抬起手。“明天我会指名是谁,并且带来证人毛西利。小说站  www.xsz.tw我也会另外提供证据。”雷力知道毛西利不会作证,但除了海斯外,大厅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雷力坐下,轮到海斯站起来。他穿着一身黑,只在外套上别着代表甘家的银海豚胸针。所有人都好奇地望向这名气势慑人的新来者。海斯傲然抬起头,面对在座所有人。

    “我是甘海斯。毛氏族人奉戴家的命令,袭击了艾耳堡,偷走了我的十余匹育种牝马。于是我绑架了戴爵爷的儿子,要求我的牝马当做赎金。我取回了马匹,也送还了戴爵爷的儿子。这件事原本要告一段落了,但结果并非如此。后来甘家满载着羊毛的船遭到报复,在卡莱尔被放火焚毁。接着在数天前,我的大弟唐纳所在的克坎布莱特遭到大规模的攻击,牛羊被劫走,存放羊毛的木棚被纵火,我的大弟也被烧死。我毋须提醒诸位,按照边境法律,报复性的袭击是被禁止的,而且戴家还掌管西区”

    海斯尚未说完,戴达克已经站了起来,矢口否认。“这根本是满口谎言我的儿子从不曾被甘家的私生子掳走勒赎,克坎布莱特的遇袭根本是编造出来的。他宣称毛家人袭击艾耳堡;容我提醒诸位,他们是苏格兰人,并非英格兰人,而邓雷力掌管苏格兰的西区”

    南洛顿起身为他的准女婿辩护。“你真的认为我们会相信你为了十数匹马,掳走戴克里勒赎”

    “的确,我的马远比戴家人有价值,至于说戴克里是否确曾被我所掳,我建议你去问你的儿子汉伦。”海斯转向裁决的三名苏格兰官员。“我代表我的父亲格洛威爵爷甘洛勃提出申诉。我们要求损失的牲口和羊毛得到补偿,并向戴达克爵爷提出谋杀的控诉。”

    大厅里沈默了好一晌,然后所有人同时开始吼叫、对骂。海斯和雷力神情阴郁地离开大厅,但一走到外面,雷力立刻得意地道:“我们给了那个婊子养的两记重拳。我故意不指名道姓,让姓戴的知道我在勒索他。我敢打赌我很快就会得到他的回应。”

    海斯苦笑。“我绝对不做必输的赌注。”

    薄暮时分,信使前来求见。他满怀戒意地望向海斯,直到海斯离开后,信使才说道:“戴爵爷想见你,爵爷──只有你一个人。”

    雷力信心满满地走进戴达克的书房,早已在心里拟好该索求什么样的代价,交换撤回控诉,然而戴达克却暗藏了一张王牌。

    “告诉姓甘的必须撤回所有针对我的指控,他的弟弟唐纳仍然活着。”戴达克恶意地笑了;他最痛恨的人就是邓雷力了。

    雷力的心里暗喜。媞娜将会很高兴的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如果你俘虏了甘唐纳,那适足以证明你袭击了克坎布莱特。”

    “不。他越过边境到英格兰袭击,结果被逮个正着。有十几名葛家人可以作证。”

    雷力愿意协商。“我可以被说服告诉庭上,我的证人不可靠,以及我今天的指控没有证据,来交换甘唐纳。”

    戴达克冷笑。“只有我有资格谈条件,邓雷力。”

    雷力的脸庞变得冷硬如石。

    “除非你明天告诉庭上,你没有证人,你草率的指控毫无证据。而且你得在今夜将毛西利交给我,否则你的妻舅将会没命。”

    雷力直视着他的敌人,衡量是否该当场作掉他。姓戴的是个懦夫,一定会有守卫驻守在外,他只会落得自己被杀的下场,而且唐纳也会遇害。

    雷力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回到帐篷,告诉海斯这个消息。“唐纳还活着;戴达克俘虏了他。”

    “谢天谢地”

    “先别谢,我试过和他谈交易,提议撤回所有的控诉交换唐纳。姓戴的当着我的面大笑。除非我同意告诉庭上,我草率的指控毫无证据,并在今晚将毛西利交给他,他威胁要杀死唐纳。栗子网  www.lizi.tw我相信他说到做到。”

    “那么我们别无选择我很遗憾。”

    “不,撤回姓戴的收买毛氏和葛氏的证据并不难。当我指控他时,伤害就已经造成。现在所有人都怀疑真有此事。”

    海斯心念电转,搜寻着解决之道。“毛西利是我的囚虏,由我来将他交给姓戴的。”

    雷力斜睨着海斯。“别冲动行事。当时我很想一刀了结他,但我勉强控制住自己。”

    海斯简洁地点头,走向贾克的帐篷。毛西利被严密地看守着。“跟我来。”他告诉双手被反缚的囚虏。

    毛西利一脸的恐惧,看来似乎很想拔腿就跑。“你要我和你一起吗”贾克问海斯。

    海斯把弄着匕首,摇了摇头。“不,我认为我和姓毛的可以达成了解。”

    他们走向城堡时,天已经全黑了。甘海斯走在后面,每当毛西利脚步迟缓时,就用小刀推他。他们来到墙边,海斯出手割断绳索。“有多远就滚多远吧”他低声道。

    毛西利过了好一晌,才明白他的意思。他立刻跑个不见人影。

    甘海斯将刀子藏在靴里,走进卡莱尔堡,对守卫道:“带我去见戴爵爷,我有事和他谈。”

    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守在图书室外。他们敲门后,戴爵爷开门,让甘海斯进入。

    “你只是在浪费时间;我不谈交易。”

    “我认为你会的。”

    戴达克惊讶地挑了挑眉。

    “比起甘唐纳,你和你儿子会宁可要我当人质。只要你放了唐纳,我愿意取代他。”

    戴达克瞪视着他良久,纳闷他是否听错了,怀疑这是否是某种伎俩。他走向门口,要求守卫召来克里,目光始终不曾离开海斯。“毛西利呢”他问。

    海斯摊开双掌。“逃走了。”他坦白以告。

    戴克里走进图书室,看到海斯,眼里燃起了熊熊恨意。“再多钱也无法赎回你弟弟。”

    戴达克道:“他不是来提出赎金──而是要用他自己交换。”

    戴克里无法置信地张大了眼睛。

    海斯重复道:“只要你们放走唐纳,我愿意取代他。”他瞧见戴克里一脸的热切,立刻知道这笔交易做成了。戴克里巴不得他落入他的掌握中。

    过了许久,守卫才护送唐纳来到图书室。海斯猜测他被囚禁在堡里的地牢。唐纳被带进来时,衣服上染着血,走路微跛,但至少他还可以走路。

    唐纳瞧见他的异母哥哥,一脸的惊讶。“你来赎回我”

    “是的,”海斯很快道。“你会在草坪上看到雷力和他的手下,就在麦家的帐篷旁边。”

    “你可以走了,”达克对唐纳道。“告诉邓雷力,他老婆的大哥在我这里,要他在明天的边境法庭上撤销所有对我的指控。”

    唐纳似乎仍无法弄清楚,但当守卫为他打开图书室,他立刻离开了。

    戴克里命令守卫抓住海斯,他父亲警告道:“先搜他的身。他的身上可能藏有武器。”

    守卫在他的靴子里找出一把小刀。戴克里伸出手。“给我,”他嘲弄地行礼。“你先请,甘先生。”

    守卫押着海斯来到城堡底下阴湿的地牢,戴克里紧跟在后。海斯一路默记那些曲折的甬道。他们似乎置身在堡里最古老、极少被使用的地区。

    克里点燃火炬,命令守卫将海斯铐在墙上。

    海斯在心里低咒。他早该预期不会得到太文明的待遇,这一来他甚至无法坐下。

    确定甘海斯已被牢牢铐住后,克里命令守卫退下。他以火炬照亮了海斯的脸,随即愤怒地大骂。“你这个傲慢的杂种你不过是个吉普赛贱种,竟敢看不起我”

    “看不起你看你只会污了我的眼”

    克里一拳捶向海斯的脸。“我明晚再回来。等你站了二十四个小时后,看你是不是还能这样傲慢”

    海斯舔着破裂的唇角,尝到自己的血,但他反而笑了。

    唐纳跛着脚进来时,雷力惊讶地问:“该死了连我都无法弄出你,海斯是怎么办到的”他随即恍然大悟。“老天,他取代了你的位置”

    唐纳点点头。“你是怎么猜到的”

    “那个大胆的傻瓜也曾经同样为我这么做。”

    “戴达克放话要你在明天的边境法庭上,撤销所有对他的控诉。”

    雷力知道戴达克不是讲信用的人,但只要他撤回了控诉,姓戴的总不能一直关着海斯。他也知道如果海斯出了事,雷力一定会回以十倍的报复。他摊开双手,对海斯鲁莽的勇气深感无奈。“明天我们就送你回去。甘家的女眷看到你会喜极而泣,你的父亲则会杀牛宰羊庆祝”

    在卡莱尔堡里,南洛顿招徕他的儿子汉伦,不悦地责问他。“今天在边境法庭里,甘海斯指控戴家人杀人纵火,报复他绑架戴克里,索回他被偷走的马匹。当我质问他时,那个傲慢的小子竟说如果我不相信,问我自己的儿子。”

    汉伦舔了舔干涩的唇。“嗯,克里的确曾提过被绑架勒赎。”汉伦心中委决难下。他想告诉父亲他相信戴克里曾经夜袭苏格兰,又不想让斐娜牵涉在内。

    “甘海斯怎么会如此肯定你知情你也牵涉在内”

    “不,父亲,但我相信确有其事。甘家和你是亲戚,为什么你不相信他们”

    “甘海斯不是我的亲戚。自从伊莎嫁给甘洛勃后,他一直是她的肉中刺。他是洛勃和某个吉普赛女郎的私生子”

    斐娜正好打开房门。“噢,抱歉,父亲。我以为房里只有你一个人。”

    洛顿望着她,突然想起她在数夜前说过的话。纯粹是假设,如果我选择嫁给一个苏格兰人──边境人。假设他是私生子,而且有吉普赛血统呢“进来,斐娜,关上房门。”

    她望向汉伦,敏感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父亲,你有话对我说”

    “三个字:甘海斯。”

    斐娜的双颊绯红。“你告诉了他”

    汉伦很快地道:“是的,我告诉他克里提到他曾经被甘海斯绑架勒赎。”

    “我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吗”南洛顿咄咄逼问。“你们要说出真相了吗”

    “不,父亲,”斐娜平静地道。“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合谋瞒着我”洛顿喊道。

    “我已经同意嫁给戴克里,尽了为人子女的责任。这件事就让它至此结束吧,父亲。别再追究了。”斐娜平静、尊严地道。

    洛顿望着她,蓦地明白到他的女儿已不是小女孩,而是有自我主见的女人了。他尊重她的决定。“那就这样吧。”

    斐娜和汉伦走回自己的卧室。她问:“为什么父亲会问到甘海斯一

    “似乎在今天的边境法庭上,他的名字曾被提起。”汉伦一直没有告诉斐娜,他见过甘海斯,也无意现在说出来。“你将父亲应付得很好。”

    斐娜回到自己的房间,背倚着房门。就让它至此结束吧她是这样对父亲说的。但它并没有结束。在短短两天内,她已同意嫁给戴克里,然而她究竟要怎样捱过这桩婚姻──在她甚至并不爱他时她在艾耳堡高谈着自由,现在她几乎想大笑。她在苏格兰还拥有更多的自由嫁给戴克里,等于是将自己关进永远无法逃脱的牢笼。

    然而她已无法打退堂鼓。婚礼的准备已如火如荼地展开,她已经试穿过结婚礼服,它也已经挂在她的衣柜里。婚礼公告张贴了,客人应邀前来,新婚套房也已着手装潢整修。

    克里一直很纵容她,让她挑选最昂贵的地毯,和任何她喜欢的家具。他似乎乐于给予她所想要的一切──然而她最想要的只有自由。

    克里是个热切的新郎,但在他热情求爱时,她的内心却如千古寒冰。她一直设法避免和他亲昵,坚持要等到婚后。然而婚礼逐渐逼近,很快她就再也无法拒绝他。她的外表平静,内心却紊乱不已,像被牢笼困住的鸟儿,找不到逃脱之道。

    斐娜以手捂住耳朵,挡住她外婆所说的话:你的心指引着你的灵魂。记得,你的灵魂是最重要的。聆听你的灵魂。

    20

    边境法庭的最后一天,所有人都期待着邓雷力提出证据和证人,以及看他和戴家的冲突好戏。

    雷力站起来开口时,大厅里安静得连掉一根针都可以听到。“甘海斯今日无法出庭,我代他发言。针对戴达克爵爷的指控就此撤回。”大厅为之哗然,他又强调道:“然而,它随时可以由我重新提出,因为我和甘海斯有亲戚关系。”雷力可以由戴克里的表情看出他很清楚这是威胁。“至于甘家的商船货物,和克坎布莱特遇袭的羊毛损失,将会直接向英格兰王室提出申诉。这项申诉不会经过戴爵爷或塞雷伯爵,而是直接送到乌斯利主教那里,让主教大人了解英格兰西部边区的偷窃和劫掠,比全苏格兰境内的苏格兰人加起来都还多”

    大厅内的苏格兰人欢呼出声。“至于我个人的事,”雷力道。“我谦卑地恳求法庭原谅昨天浪费了诸位宝贵的时间。”在座的人都笑了,因为邓雷力从不曾谦卑或恳求任何事。“关于我昨天草率的指控,似乎我的证人已神秘地消失,连同证据一起。我深感抱歉,”所有人都屏住气息,不相信雷力是真心道歉。“很抱歉无法将我们当中的背叛者绳之以法──暂时。”雷力看起来像要坐下,随后又说:“噢,我的礼貌到哪里去了我谨代表所有苏格兰人,感谢戴爵爷在卡莱尔堡的热诚招待。没有任何主人能够比得上他。”雷力开始拍手,其他人也跟着加入,嘲弄地拍手欢呼。

    海斯一点也不欣赏戴家的热诚招待。火把很快就燃尽,他必须适应黑暗,而周遭的岑寂显示他是唯一被关的人。他尽可能背贴着墙,减轻腿部的负担,并在漫长的夜里不断变换姿势,保持血液循环。幸运的是,藉由专注和意志力,他能够让自己的心灵和身躯的疼痛长久分离。

    地牢里晨昏不分,守卫来过一次,送来食物和水,但没有解开他的手铐,幸好铁链够长得让他能够以手就食。守卫很快就走开了。

    海斯知道这会是个漫长的一日夜,也知道克里终会忍不住前来拜访,遂行他的报复,而克里报复的原因正是为了斐娜。讽刺的是,尽管斐娜即将成为他的妻子,他仍然心怀嫉妒,因为他知道自己得不到斐娜的心。海斯怜悯他

    斐娜醒来后,首先想到的是:这是七月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她的婚礼了。她的心情沈重不已。她望向一旁仍然熟睡的云雀。昨晚她就寝时,云雀尚未回房。她纳闷她去了哪里。但那重要吗斐娜落寞地走来走去。有任何事重要吗这几天,她一直忙着婚礼的准备工作。但最主动投入的是她母亲和戴萝莎夫人,她只是被动地配合。

    她到戴家的餐室用早餐,却食不下咽。终于,戴萝莎夫人停止有关婚礼的话题,注意到她心神恍惚。“亲爱的,有什么不对劲吗”

    “她只是在作白日梦,”她的母亲道。“新娘在婚礼前都会这样。别光拨弄食物,斐娜,贡献一些谈话。”

    “或许她在梦想着前往英格兰宫廷;我自己就相当兴奋。”萝莎说道。

    “伦敦的都铎宫廷”凯琳惊畏不已。“有什么大事吗”

    “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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