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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没有雇用向导、指南针也失效,在黑暗的森林里漫无目的徘徊。入夜之后,因为害怕野兽侵袭,我升起营火。野生动物都怕火。然而就在接近半夜时分,“它”出现了。
那是只年轻的公狼,有着银灰色毛皮的狼。它与其他动物不同,并不怕火。踏着落叶一步步慢慢接近。
在我做好面对死亡的心理准备时,发生令人惊讶的事。
狼张开嘴,我可以从它张开的口中看到深红色舌头。但是它并不打算吃掉我。
它竟然开始说话。
灰狼非常沉静,拥有与年轻外表不相衬的知性与稳重。或许因为身处深山,很少有说话对象吧它问我、我便回答。我们谈到深奥的世间之谜,还有人类与野兽的历史。等到回过神来,天色已经亮了。它指点我离开森林的路径。
离别之际,我与灰狼立下一个约定。
“绝对不可泄漏曾经遇到会说人话的狼”
但是我没有遵守约定。当我平安回到家,终究按捺不住告诉妻子,妻子又告诉她的哥哥。辗转传到官吏耳里,他们便仔细询问我地点何在。之后,官吏也要我立下相同的誓言
绝对不可泄漏
一年后。
我再度造访那座山脉。
当我抵达与灰狼相遇的地点,发现旁边就有个小村落,只是因为当时天色昏暗所以没发现。但村里却空无一人,已经化为被烧毁的荒凉废村。
官吏的嘴脸掠过我的脑海。
这都是我害的、因为我违反约定
我大声呼唤年轻的公狼。
没有回答。
但是
听见落叶发出沙沙声响。
回头一看,有个身影消失在森林深处。一瞬间,只有一抹银灰掠过林木之间。
远处传来远吠的声音那是无数狼只的咆哮。我突然心生畏惧,连滚带爬只想尽快下山。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在奔跑的过程中,我心中只想着一件事:
它们还活着。它们逃过了一劫。
现在仍在山中
一弥总算读完以英语写成的页面。“呼一”地吐口气,向维多利加报告:“我看完了。”维多利加一脸惊讶:
“你一直在看吗”
“真抱歉,我看书的速度没有你那么快。”
“真是的。你这个好学生的半吊子程度真是吓死人。我还以为你睁着眼睛睡着了。”
“呜真不甘心”
完全不在乎眉间皱在一起、开始呻吟的一弥,维多利加拿起书,急忙翻开页面开始说明:
“这个国家本来就有许多与狼有关的传说。不过和一般野狼吃人、一到满月之夜就会杀人的狼人血腥传说大异其趣。有安静的灰狼披着毛皮的哲学家等各种不同说法。不过我认为,如果走出这个国家,以宽阔的视野来思考,就能够发现许多过去不知道的事。令人意外的是,狼传说是最近数百年才发现的。如果阅读十三世纪左右的书籍,根本不曾出现过狼。也就是说”
一弥心不在焉看着滔滔不绝说个不停的维多利加。因为实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越来越感到无聊。
这么说来
突然想起维多利加跌倒时,一直好痛好痛叫个不停。
原来维多利加很怕痛大家都怕痛没错,不过她大吵大闹得简直就像是世界末日。
再次回想自己曾有一瞬间占了上风,一弥不由得满意地微笑起来。维多利加注意到:
“你怎么啦干嘛一脸怪里怪气的表情。”
“维多利加,你转过来一下。”
“嗯”
一弥开玩笑的在维多利加转向自己、看来令人联想到瓷器的白皙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为了不弹痛她,只是轻轻碰到而已,甚至轻到没有发出声响的程度,可是维多利加抬头看着嗤嗤发笑的一弥,翡翠绿的眼眸里竟然慢慢浮出盈眶泪滴。
“哈哈哈,吓到、了、吧维、维多利加”
“好、好痛”
“不可能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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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你、你说什么傻话啊维多利加。”
维多利加一双小手护住额头,身体不停往后退。就像是被疼爱有加的饲主踢开的小猫,脸上带着畏惧、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反应啊”
“久城,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咦好、好吧,我知道了。对不起。我道歉可以了吧。真有这么痛可是呜哇对不起”
“我这辈子再也不要和你说话。我要跟你绝交”
“什么”
对于维多利加所说的夸张言词,一弥原先还一笑置之。等到发现自己怎么说维多利加都不肯回应,完全当成自己不存在之时,才开始觉得不妙,然后又生起气来。
这种态度简直就和布洛瓦警官对维多利加视若无睹一样嘛原来如此,这对兄妹只要有什么不称心的事,就会把对方当作不存在
一弥失望站起。
“过分的是你,维多利加。什么绝交嘛。我都已经道歉了,是你太任性了。我不管你了。”
维多利加没有回应。
抽着烟斗,好像一旁根本空无一人,埋首在书堆里。
“你喜欢书胜过我吧”
“”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会过来。”
“”
“我真的、绝对再也不到图书馆来哕。维多利加维多利加是怕痛的胆小鬼”
一弥大叫之后,连先前带来的报纸也不管,就直接沿着细窄的木制楼梯往下冲。
往下冲。
往下冲
继续往下冲。
差点没跌倒。
好不容易到达一楼大厅的一弥,还依依不舍抬头仰望天花板。一瞬间好像看到娇小白皙的脸孔俯视这边,下一个瞬间又匆忙缩回去。
“搞什么嘛。维多利加”
一弥再度喃喃自语:
“我真的再也不要来了。”
远处响起下午课程开始的钟声。
“我说真的”
推开沉重的门扉,小鸟吱吱喳喳的叫声随着暖和的阳光一起涌人。一弥微微低头离开图书馆。沉重的门扉缓缓关闭,图书馆内部再度被尘埃、知性与静谧等难以侵犯的空气包围。
再度重返寂静。
4
入夜之后,圣玛格丽特学园有如世界末日般被寂静包围。校舍与宿舍建筑物重返寂静,好似空无一人,阴暗的影子落在环绕四周有如深邃森林般种植许多树木的庭园。偶尔会有皎洁的月光从枝叶之间隐约透出,又被群青色的云朵遮掩,陷入黑暗。
这个时间不过只是晚餐结束,刚过晚上七点,就夜晚来说时间尚早学生们正在宿舍里的房间勤奋向学。除了人称舍长的高年级学生会定期巡视低年级学生的房间,身为学校职员的舍监也会在玄关前的管理室确认学生出入。
舍长对死神的传闻极其畏惧,所以只有对一弥的房间巡都不巡,通常都是直接跳过。事实上也没有检查的必要,一弥总是翻开厚重的教科书,勤奋复习当天上课的内容、预习隔天的范围,以及学习英语与法语、还有最头痛的拉丁语。
这一夜,一弥也坐在窗边的书桌前,嘴里喃喃念着拉丁语单字。
挂在墙壁上的瓦斯灯发出“唧唧唧”声响。
教科书与文具整齐排放在厚重书桌上。
一弥的表情极其认真。
“”
突然抬起头的一弥,正打算把视线拉回到教科书上时突然转为讶异的表情,再看一次窗外。
阴暗的窗外。
高布林注:源自十五世纪法国jeangobelin所研发的纺织品。特色是利用各种色线,巧妙表现出人物、风景等图样窗帘因为月色皎洁而拉开,法式落地窗也微微敞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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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阴暗的小径上移动。
什么
虽然有些胆怯,一弥还是将落地窗打开一点往下望。
从位于二楼末端的小房间,可以看到覆盖草皮的庭院,以及通往另一头的树木之间。虽然与蜿蜒连绵的阴暗小径有段距离,但也可以看得清楚。
小径上“那个东西”以缓慢的速度移动。
那个东西
是个巨大的衣箱。
旅行用的大衣箱,竟然在没有任何人提着的状态下缓慢移动。一点一点只移动十公分左右就停止,几秒之后再移动十公分,如此不断重复。
蹬蹬蹬
虽说是远处的小径,在朦胧月光下,其他东西都静止不动的背景里,衣箱轻轻移动的异样情景清楚映入一弥的眼帘。
衣箱自己移动
似乎是朝学园正门的方向
蹬蹬蹬
一弥目瞪口呆了一会儿。
然后回过神来,丢下教科书、铅笔就站起身。
小心翼翼朝着窗边的粗壮树枝伸出手。虽然并不擅长爬树,但是小时候经常被没有恶意的粗心哥哥,笑着放在树上不管,或是丢进河里载浮载沉。并不是哥哥们故意找麻烦,只是他们认为男孩子理应喜欢爬树或是到河边玩,虽然行动粗暴了点,其实只是单纯希望年幼的弟弟玩得快乐
发挥当时被硬逼着学会的技巧,一弥灵巧爬上树干,往下攀降。
脑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真是世间之谜呀在月光下移动的衣箱
打算把这件事送给怪异的朋友维多利加。
一弥沿着树枝一步一步往下,最后的两公尺虽然有些害怕,还是咬紧牙根往下跳。
啪沙
树枝摇晃发出巨大声响。
一弥起身横越草地,小心翼翼避免发出脚步声。慢慢接近阴暗的小径。
衣箱依旧蹬蹬虽然动作不大,但却朝着某个方向持续移动。
一弥开始感到有点期待。想到发现这个谜,便可以爬上图书馆告诉维多利加,便觉得充满期待,跃跃欲试。
然而
一弥原本打算绕到衣箱的后方看个清楚,可是就在他改变角度,看到衣箱后方的东西之后,脸上诧异的表情更加夸张一一最后转为放弃的表情。
从衣箱的后面
随着移动,蹬蹬出现的是
一双小巧的脚。
脚上穿着饰有蕾丝的皮鞋。豪华洋装裙裾的流苏,随着每个动作轻盈摇晃。装饰在帽子上的天鹅绒缎带,在夜风的吹拂下飘动。
该不会是维多利加吧
但是
“你在做什么呀”
一弥在草地上朝着远方的小径拉开嗓门大喊。
蹬蹬
衣箱的动作随之停止。
突然听到男孩子的声音,维多利加吃了一惊。一弥再看清楚衣箱的后方,才发现她用两只小手攀着巨大的衣箱,慢慢地拖动。
维多利加似乎根本不打算回答,所以一弥便跑过草地,接近小径。凑近一看,才发现衣箱非常大。如果装箱的技术好一点,甚至可以轻轻松松将一弥与维多利加两人装进去。
“你在做什么呀”
一弥再问一次。
“唔呃”
维多利加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紧闭双唇,装作没听到继续拖起衣箱。
蹬蹬蹬
“你要去哪里”
“”
“到底要去哪呀,维多利加”
“”
“明明是你自己说过,你不能擅自离开学校的吗况且,正门锁了根本打不开。”
对于一弥这些圣玛格丽特学园的学生来说,超过门限时间之后当然不准任意外出,大门也会牢牢上锁。万一硬闯出去,也有周末禁足不准外出的处罚,而且学校可能会向家长报告。
至于维多利加一一
一弥并不知道详情。她似乎无论任何情况都不许离开学校。除了上次古雷温德布洛瓦曾经向某处申请取得外出许可,而且与她同行
可是
“”
维多利加没有回答一弥的问话。
衣箱朝着正门以每分钟十五公分的速度移动。
“你为什么不说话”
先前对一弥的声音听而不闻的维多利加,似乎吓了一跳,回过头来。脸上挂着不敢置信的惊愕表惰。
一弥讶异地说:
“怎、怎么啦”
“”
“你不能说话吗啊、我知道了,是蛀牙对吧”
“”
维多利加一脸懊恼。
“这么说来,你的脸颊肿肿的呢。右边啊,左边也是。”
维多利加皱起眉头,咬牙切齿,似乎想要大叫:“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好吗”
一弥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表情:
“要去看牙医吗那不需要这么大的行李。打开来我看看呜哇怎么有这么多东西换洗衣物、大镜子,还有椅子十入份的茶具组、可以把你装进去的大花瓶这是什么连行军床都有你到底是要去哪里啊又不是要移民新大陆的家庭。这次的行李比上次还要大耶。你真是学不乖”
一弥嘴里嘀咕个不停,自顾自的开始处理行李。一旁的维多利加焦急地挥动四肢,以沉默表示抗议。一弥不停擅自处分行李:
“牙痛的人最好安分一点。”
“”
维多利加以两手按住鼓胀的脸颊,泪眼婆娑。
“你听好了,我们看完牙医之后立刻回来。还有,绝对不可以把这个小洞的事说出去。要不然会害艾薇儿挖这个洞的学生惹上麻烦。”
一一又过了数刻。
一弥一手提着放有维多利加变少的行李迷你衣箱,另一手握着维多利加挣扎不停、想要挣脱的手,打算从艾薇儿告诉他的树篱通道溜出去。
把维多利加多余的行李藏在树林里,自己回到房间带好钱包和外套,再过来帮她带路。
回头看着满心不悦而一脸愁容的维多利加:
“啊,糟糕。我忘记了”
朝着脸上带着“你终于想起来了吗”神情的维多利加,一弥指指脚边。穿着缀有蕾丝的小巧皮鞋的脚,被夜露濡湿而发亮的三色堇花苞就在脚边摇曳。
“別踩到花喔。塞西尔老师会伤心的。”
“”
维多利加微微低下头。
一一一出学校,一弥为了避免维多利加到处乱跑,更是紧握她的手。行李出乎意料的沉重,提起来相当吃力。可是,这个聪明绝顶、出言粗鲁,实际上几乎没有离开过学校的维多利加,如果就这么放任她不管,不知道会跑到什么地方去。说不定会迷路、会因为不知道怎么搭乘交通工具而哭泣、搞不好还会跌进古井或捕捉动物的陷阱而爬不上来。
一想到各种危险的状况,一弥就脸色发青,更用力握紧她的手。
似乎对一弥的担心毫不领情,维多利加像是要甩开他的手,粗鲁地上、下、左、右晃动被一弥抓住的手。
“好痛、维多利加。我的关节、肩膀的关节、要脱臼了”
“”
“牙医在哪里维多利加”
“”
维多利加默默不语开始往前走。
无计可施的一弥只好跟在后面。
一一最后维多利加来到曾和一弥一起来过的地点一一村中唯一的车站。小小的三角屋顶正中央有个发出亮光的圆形时钟。时间已过七点。
一弥大吃一惊:
“车站难不成你想搭火车到底要去哪不是要看牙医吗”
维多利加佯装不知进入车站。为了买车票甩掉一弥的手,两手获得自由之后,小声告诉站员目的地。一弥慌忙拉住维多利加的手:
“这样不行呀。你跑去太远的地方,学校一定会发现我们偷溜出去的”
“”
“而且,我除了钱包什么都没带”
“”
“我们回去吧,维多利加。你究竟是怎么了”
“”
维多利加毫不理会,甩开一弥迳自走开。一弥急忙告诉站员:
“和刚才的女孩同样目的地,再一张”
“到霍洛维兹吗”
“霍洛维兹”
一弥急忙点头,接下车票并付钱,追上维多利加。
她小小的背影已经走上月台。一弥匆忙追上:
“维多利加”
“”
“为什么”
维多利加还是没有回答。
小小的月台,因为蒸气火车驶进而开始震动。夜空中有星星在闪烁。
远处可以看见其他乘客穿过剪票口进入月台。
黝黑的蒸气火车“咻噗咻噗”喷出白烟抵达月台。
车掌下车,拉着黄铜门把打开车门。
维多利加上车,一弥虽然感到不知所措,也跟在她的后头搭上火车
车掌吹哨。
车门发出声响之后关上。
霍洛维兹是出现在分类广告上的城镇。
一弥回想起报纸广告一一记得上面写着敬告“灰狼后裔”。马上就是夏至祭。我等欢迎子孙一一谜样讯息。
还有
上面写着接近瑞士国境、名为霍洛维兹的小镇,以及简单的路程说明。那是个位于比这里还要更里面的深山山脚下,一个小城镇的名字可是维多利加为什么
毫不在意一弥担心的视线,维多利加一句话都没说。
而一弥也想不出,她为什么不肯说话。
这么说来,当我把分类广告拿给她看时,维多利加不知为何脸色大变。还曾经听艾薇儿说过维多利加的传闻“维多利加德布洛瓦是传说中的灰狼”、再加上布洛瓦警官大叫的谜样名字一一柯蒂丽亚盖洛全都搞不懂。维多利加一言不发,什么都不说
一弥自言自语。
真是伤脑筋啊
维多利加轻盈坐在包厢座位一端,虽然身材娇小,但光是蓬松的蕾丝和荷叶边就占据两人分的座位。就像是洋娃娃装一样动也不动,只有翡翠绿眼眸偶尔眨一眨。
表情沉重,和平常相比显得无精打采。不过,圆滚滚的脸颊就和平常一样,有如刷了腮红,呈现出暖和的玫瑰色。
“唉呀,已经有人了吗”
厢门突然打开,一位年轻女子进入一弥他们所在的包厢。一弥吓得站起身来。
应该就是刚才进入车站月台的另一位乘客吧。
“时间不早了,乘客也少,总觉得好寂寞啊。两位,方便让我和你们一起坐吗”
令人想到紫丁香香水的甜美气息,娇媚略带沙哑,婀娜多姿的声音一一一弥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声音。“请便”边说边抬起头,对方看到一弥的脸,也露出“唉呀”的表情。
“什么啊,原来是你。”
“不、啊”
站在那里的人
厚重的修女服。与令人联想到沙漠干燥青空,带着寂寥的灰蓝色眼眸。
就是在义卖会偷走德勒斯登瓷盘的年轻修女。
独白nologue1
每到夜里便会想起血腥的记忆。
是的,“那”是早已遥远的过去,每到夜里总会再次想起鲜明的色彩、声音与触感。
记得发出低沉的噗嗤声直刺到底的短刀,刀柄上有着豪华的黄铜装饰。
记得镶着水晶的窗户外头,沉落的太阳有如火焰燃烧。
记得蓝天鹅绒的沉重窗帘,瞬间因为风而轻轻晃动发出干燥沙沙声响。
记得没有发出任何惨叫便滚倒在地的男人,穿胸而出的刀刃发出暗红色光芒。记得微弱的呻吟从喉咙泄出,有如空气流泄之后重返死寂,最后只有无人可以侵犯的静寂。记得自己伫立在当场,直到窗外的太阳被黑暗所包围。记得自己回过神来返回“原来的地方”之后,独自一人缓缓回味着涌现的喜悦。
还记得那个声音。可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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