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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其罪無名(GOSICK系列2)

正文 第3節 文 / [日]櫻庭一樹

    的問題,這對完全不相像的兄妹同時視若無睹。栗子小說    m.lizi.tw一彌只能低下頭︰

    “知道了,我不問就是。哼”

    維多利加完全不理會鬧別扭的一彌,逕自抽起煙斗。剛到的布洛瓦警官也掏出煙斗點火。

    兩縷清煙朝著天窗裊裊升起。

    布洛瓦警官如同以往一般開始說話。

    在那一瞬間,雲朵在輕風吹拂之下掩蔽太陽,遮住從植物園天窗傾瀉而下的光線。然後柔和的目光再度射進,照亮一彌等人。微風吹過,令人聯想到南國的大型樹葉晃了兩、三下。

    “教會義賣的德勒斯登瓷盤就這麼消失無蹤。警方雖然對現場的客人進行搜身,卻怎麼都搜不到。據說它有人頭這麼大,並不能隨便藏在衣服里”

    警官看著一彌。口中滔滔不絕。一彌小聲說道︰

    “我當時正好在現場,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你為什麼每次都不看著維多利加呢”

    “你在說什麼啊我只不過是來這里找你這個目擊者問話而已。這里似乎還有另一個人,不過我看不清楚呢。嘿”

    布洛瓦警官為了能夠听清楚維多利加說的話,重新起身坐好,將左耳朝著她。尖銳的發型在來自天窗的陽光映照下,反射出金黃色光芒。

    維多利加繼續專心看書。從隱約可以瞥見的標題來看,似乎是她剛才提過有關東歐古代到中世紀歷史的書。她正在忙碌翻閱這本以蠅頭小楷寫成的書。

    維多利加突然抬起頭,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呵欠︰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久城。我說犯人就在你身邊哪。”

    “你是指誰”

    一彌毫無頭緒地這麼反問,一旁的布洛瓦警官把他推開,硬是擠到前面︰

    “我知道了,那個留學生對吧”

    “久城的同伴為什麼要偷盤子而且她也和久城一起接受搜身。不是她,身邊不是還有另一個人嗎唯一沒有接受搜身的人。動動腦筋想一下吧。”

    維多利加說完又把臉埋進書里。一彌和布洛瓦警宮面面相覷,陷入沉思。

    “你說另一個人,難道是指修女”

    “沒錯。”

    維多利加點頭回答一彌的問題,然後就像忘記他們兩人的事,繼續沉迷在書的世界里。

    數刻的時間在靜寂中流逝。含著煙斗吞雲吐霧的維多利加突然拾起視線。

    一彌與布洛瓦警官一臉有話想說的表情,正在等待維多利加注意到他們。維多利加從口中拿出煙斗,另一只手撿起地上的,剝開包裝紙塞進櫻桃小嘴吃了起來,停了半晌才開口︰

    “怎麼了為什麼一直盯著人家的臉”

    “我們正在等待,希望你可以把它語言化。”

    “你們還不懂嗎”

    維多利加一副打從心底受到驚嚇的表情,看著他們兩人的臉。

    餃起煙斗吸上一口,再從口中取出煙斗吐口白煙,然後伸手拿了一個進口中,一邊咀嚼一邊說︰

    “你們兩個真的很笨”

    “喂”

    听到一彌的怒吼,維多利加像是嚇了一跳睜大眼楮。至于布洛瓦警官則是被氣得臉色鐵青不發一語。維多利加隨即擺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偷走瓷盤的犯人,一定是那個修女。久城你听好了,如果按照你的說法,當你的同伴在修女的推薦下把小音樂盒拿在手上時,音樂盒突然發出聲響解體。這是因為音樂盒原本的設計就是如此。同時從里面飛出一只白鴿,廣場上的村民全都驚訝地抬頭看著飛走的鴿子。但鴿子並不是從音樂盒里飛出來的。”

    “怎麼說”

    “是從修女的裙子里飛出來的。”

    “裙、裙子”

    “久城,你自己不是這麼說過嗎理應謹言慎行的修女,卻像個男人般張開雙腿坐著你覺得這件事非常怪異。修女之所以坐成這個姿勢,的確有她的理由。因為她在兩腳之間藏著某樣東西。栗子小說    m.lizi.tw”

    一彌試著仔細回想當時的情景大剌剌張開雙腿坐著的修女,身上穿著深藍色的修女服,裙楣一直遮到腳邊

    “應該是在雙腿之間設置一個台座,把鴿子藏在里面。在客人把音樂盒放在手上時,便撩起裙子放出鴿子。只要配合音樂盒解體的瞬間,看起來就像鴿子從音樂盒里飛出來一樣。然後趁著村民驚訝地抬頭觀看鴿子的空隙,把瓷盤藏進裙子里,再大叫盤子不見啦之類的話。”

    一彌大為驚訝,看看維多利加又看看布洛瓦警官的臉。

    “可是修女分明是義賣的負責人,為什麼要偷走自己賣的瓷盤呢”

    “這就得問她本人才知道了。不過按照你的說法,修女的身上在大白天就散發出酒臭,看來似乎另有隱情呢況且義賣會上的物品是屬于教會的,賣得的款項也不可能讓她佔為己有。如此一來,即使把她列為嫌犯也並不奇怪。還有呢”

    “嗯。”

    “告訴你,必須要好好調查修女的修女服和鞋子。你剛才說,隱約可見黑色皮鞋上面有白色污漬。根據我的推測,恐怕是藏在裙里那只鴿子的糞便吧。照理來說,位于修女長袍底下的鞋子,怎麼會沾上鴿子大便呢。恐怕她也很難自圓其說吧。”

    話說多了,維多利加似乎又感到厭煩,打了一個呵欠。甚至還“嗯”伸了個懶腰,帶著眼角的淚珠,又回到書籍的世界。

    一彌瞄了一眼身旁的布洛瓦警官。總是一得知真相就急著打道回府的布洛瓦警官,今天不知為何抱著胳臂,臉色陰郁陷入沉思。

    “警官你怎麼了”

    “傷腦筋啊”

    “咦”

    “啊、沒有沒事沒事”

    警官急忙回應之後便站起身來,慢慢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中途還回頭,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後還是抿緊雙唇,消失在鐵籠里。

    “警官”

    “”

    喀啦、喀啦、喀啦啦

    電梯發出刺耳的聲音,開始下降。

    听到布洛瓦警官快步離去的腳步聲在一樓大廳響起。待腳步聲遠去、重返寂靜之後,一彌再度詢問維多利加︰

    “對了”

    “嗯”

    “柯蒂麗亞蓋洛是誰為什麼警官會那麼驚訝這是怎麼一回事”

    “”

    維多利加突然轉身背向一彌,把臉埋進書堆里。一彌口中“啐”了一聲,拿起一個地上的放進嘴里。

    陽光又被遮蔽,風似乎已經停止,樹葉停止搖動。

    一縷細細的白煙,從維多利加口中的煙斗朝天窗升起。

    一彌也沉默不已。最頂樓的植物園,就像這三百多年來一樣,包里在一片靜謐的寂靜中,猶如天上的世界

    3

    隔天早上。

    一彌乖乖在該起床的時間,在聖瑪格麗特學園男生宿舍的房間里醒來。

    這個男生宿舍為了眾家貴族子弟,一人一間的單人房都布置得豪華舒適。高級桃花心木桌子與床鋪、衣櫥上掛有刺繡精美的垂幔、打磨得燦亮的黃銅水壺,地上鋪著柔軟的長毛地毯。

    因為每個房間僅供一位男學生獨自使用,因此凌亂是常有的事,但一彌的房間總是整整齊齊,即使稍有一點塵屑,一彌也會立刻收拾丟進垃圾桶。

    這天早上,一彌也是起床之後盥洗、更衣、整理書包、伸展一下筋骨,便下樓來到一樓的餐廳。其他男學生大多睡到快要遲到才會起床,因此會在這個時間來到餐廳的人,通常只有一彌而已,最多也只有兩、三人。

    風韻猶存的紅發舍監蹺著二郎腿,坐在餐廳角落的木椅上看早報,邊抽煙邊皺眉頭。

    發現一彌的身影之後,紅發舍監立刻站起,端出包括面包、水果與略微煎過的火腿早餐。當她發現一彌在道謝開始用餐之後,還不停悄悄看向自己這邊時,便懶洋洋問了一聲︰“要看嗎”把手中的早報遞給一彌。栗子小說    m.lizi.tw

    一彌一邊用餐,一邊仔細閱讀報紙。

    “咦真是奇怪啊”

    他偏著頭。

    昨天維多利加已解決“德勒斯登瓷盤竊盜事件”之謎。通常一知道犯人是誰,立刻將功勞據為己有的布洛瓦警官,不知為何

    名警官布洛瓦甘拜下風

    消失的德勒斯登瓷盤不知去向

    竟然出現這種標題,理應是犯人的修女似乎還沒被逮捕。

    “真是奇怪啊。以往都是立刻逮捕犯人,然後在隔天早報上大書特書、歌功頌德。究竟這是怎麼回事”

    這麼說來,一彌回想昨天布洛瓦警官在打道回府時,神情的確是有點怪異一臉鐵青,不發一語,卻又欲言又止

    “喂喂,久城同學。”

    抬頭一看,發現坐在角落木椅上蹺著二郎腿的舍監,一面抽煙一面向一彌招手。

    “怎麼了”

    “報紙最下方不是有三行的分類廣告嗎我很喜歡看那些廣告,總是會特意多看幾眼。”

    “為什麼”

    “因為很有趣啊像是呼喚離家出走女兒的廣告、求職者的自我宣傳,有時候還會刊登一些帶有犯罪氣息的詭異廣告不過今天的廣告”

    一彌的眼光移向舍監指著的位置然後偏偏頭。

    那兒寫著

    敬告“灰狼後裔”。

    馬上就是夏至祭。我等歡迎子孫

    接著還有簡單的路程說明。上面的地址是接近瑞士國境一個名為霍洛維茲的小村莊。

    “這是什麼意思啊”

    “嗯我也不知道。不過灰狼是在甦瓦爾廣為流傳的傳說喔。你看,像吸血鬼或是雪人,不同的國家不是有不同的傳說嗎據說在很久以前,甦瓦爾長滿榆樹的深山里就住著安靜的灰狼呢。”

    舍監熱心地繼續說明

    “听說灰狼比人類還要聰明。所以如果小孩腦筋太好,大家會說孩子的媽生出狼孩子,將她趕出村子呢。不過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晤”

    一彌想起維多利加是灰狼轉生的怪談。心中一直納悶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听到剛剛的說明似乎稍微懂了一些。

    簡單來說,就是因為腦筋太好

    “啊,早安”

    舍監抬起頭來打聲招呼只見貴族子弟姍姍來遲,總算起床來到餐廳用餐。

    他們一見到一彌,全部低下視線,默默坐在遠處的座位。一彌早已習慣這種狀況,毫不在意地站起身來。

    一面斜眼看著舍監將早餐端到他們的面前,一面快步離開餐廳。來到走廊時,又想起剛才的廣告。心想或許可以用來打發無聊時間,又一個人自言自語回到餐廳︰

    “這份旱報可以借我嗎”

    “送你吧我已經看完了。”

    “謝、謝謝你。”

    一彌將報紙夾在腋下,離開餐廳。

    走出宿舍玄關,一彌抬頭挺胸,走在通往大校舍的小路上。路上看見塞西爾老師偏著頭站在草地上。

    塞西爾老師是一個身材嬌小、有著及肩棕色長發、戴著大大圓眼鏡,有點稚氣的女性。今天不知為何一大早就垂頭喪氣。

    “老師早”

    “哎呀,久城同學。”

    注意到一彌。臉上堆起笑容。

    “您怎麼了嗎”

    “沒有,那個”

    塞西爾老師指向草地另一頭的樹蔭也就是分隔校園與外界的高聳樹籬。

    “那附近有我很喜愛的漂亮三色堇,可是昨天不知道被誰踩壞了。真是可惜呀。不過究竟是誰、又為什麼會從那個地方經過呢那里根本沒有路,再過去只有樹籬而已呀。”

    “嗯咦”

    一彌閉上嘴巴。

    這麼說來,昨天自己和艾薇兒沒能趕上門限,從樹籬上的小洞偷偷鑽進學校的位置,正好就在那附近。也就是說,踩壞三色堇的很可能是自己

    沒發現一彌臉色大變,在心里暗呼糟糕,塞西爾老師垂頭喪氣地離開。

    這天中午。

    一彌在從天花板的瓖嵌玻璃灑落眩目陽光的學校餐廳享用午餐時,突然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正在撕面包的艾薇兒注意到他的身影,眼楮看著一彌,心里納悶他不知要到哪里。

    一彌走向位在校園僻靜角落的大圖書館。

    和昨天相比之下,風勢變得強勁許多。或許正因如此,雖然季節已近初夏,依然感到一股寒意。

    沒有學生會在這種時間快步離開校舍。走在無人的細石小徑上,一彌因為氣候寒冷而縮著肩膀。

    “維多利加”

    明明知道不會有任何回應,還是一邊呼喚她的名字,一邊爬上細窄的木制樓梯。

    往上爬。

    往上爬。

    總算到達目的地。就和一彌每次來訪時看到的場景一樣,一堆牛皮封面的巨大書本以放射狀排列,維多利加坐在中間不對,今天那個嬌小的身軀趴臥在地上,手肘頂著地板撐住臉頰。圓滾滾的柔軟臉頰在小小的手掌上擠壓變形,另一只手一如往常拿著陶制煙斗,湊近嘴邊吞雲吐霧。

    “真是坐沒坐相。漂亮的衣服都被你弄髒了。”

    “報紙上有讓你在意的報導嗎”

    一彌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馬上閉嘴。內心不可思議地想著“她怎麼什麼都知道啊”在維多利加的身邊坐下

    “好痛”

    臀部撞到什麼又圓又硬的東西只听到下面發出喀沙喀沙的聲響,那個東西便被壓扁了。急忙起身一看,才發現是維多利加丟滿地的零食里的可可。

    一彌不耐煩地說︰

    “又丟了滿地。維多利加,拜托你不要放在地上,用個盒子放好嗎被我坐爛了啦。”

    “啊啊啊啊啊”

    抬起頭的維多利加,把翡翠綠的眼眸睜得大大,臉上浮起驚愕的表情。

    “我的”

    “被我壓爛了。丟掉吧。”

    “不行。你要負起責任吃掉它。”

    “什麼一可是都已經壓成這副模樣了”

    “久城”

    維多利加盯了一彌數秒︰

    “吃啊”

    “是。”

    輸給維多利加的眼力,一彌只得把不成原形的殘骸放進口中。

    一彌口中不斷咀嚼,重新坐在她的身邊,遞上從舍監那里要來的早報。維多利加連看都不看,就把臉埋進書堆里。

    “布洛瓦警官好像沒有解決昨天的德勒斯登瓷盤竊盜事件喔。”

    “唔。”

    “你不覺得驚訝嗎”

    “看來一定有什麼內情吧。不過我不想和布洛瓦家的男人扯上關系。”

    “嗯”

    “他們的發型都很怪。”

    “咦、每個人都很怪嗎”

    維多利加抬起頭,“哈一”地打個呵欠。

    “大概是遺傳吧。”

    “發型才不會遺傳。而且你的發型就很正常。”

    “我是遺傳到母親。”

    “唔”

    一彌點頭。

    思緒不禁飄遠,想起自己留在海洋另一端、遙遠島國的家人。父親是嚴格的軍人,總是做對的事,堪稱男人中的男人;兩位哥哥也與父親一樣氣度宏大,甚至到了大而化之的男子漢;相反地,母親是個穩重大方的溫柔女性,年長兩歲的姐姐也和母親非常相似,是個可愛的女孩。一彌曾想過,自己明明是男生,為什麼和父親一點都不像,但是一想到這等于否定自雲最愛的母親和姐姐所以從來沒有說出口。

    “我也是像母親吧。”

    沒有回應。

    看看旁邊,維多利加把煙斗從嘴里拿出來,“呼一”伸了個懶腰。就像貓咪伸懶腰一樣,小小的身軀看來意外修長。

    “你是來說古雷溫的事嗎”

    “嗯。這也是其中之一。”

    “你好像很喜歡我那個發型很怪的哥哥嘛這麼在意他的一舉一動。”

    “完全相反我最討厭他了”

    “我知道。只是看你生氣比較有趣,所以故意逗你一下。只要是有關吉雷溫的事久城,你還真容易生氣呢。這種事情對我來說非常神奇,而且有點愉快的感覺。”

    “真是抱歉。”

    一彌嘴里抱怨個不停,伸展原本抱在胸前的膝蓋,然後將早報翻開到分類廣告那一頁,放在維多利加的眼前給她看。

    維多利加以嫌麻煩的表情,斜眼瞄著那則敬告灰狼後裔的廣告。

    沒想到她突然翻身坐起,從一彌手中搶過報紙,把臉貼近到睫毛差點踫到報紙的程度,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不停反復閱讀那則廣告︰

    “敬告灰狼後裔馬上就是夏至祭”

    “這廣告很怪對吧按照合監的說法,所謂的分類廣告,大多是敬告離家出走的人啦、求人求事的訊息啦,還有讓人聯想到犯罪的謎樣訊息。這一則還真是極為不可恩議的訊息呢。維多利加,你不是說很無聊嗎所以我就在下面找來一個不可思議的訊息給你怎麼啦”

    維多利加迅速站起身來,就像是上緊發條的娃娃開始動作。臉色蒼白,雖然不到昨天布洛瓦警官那麼嚴重,但蒼白的程度足以看出她受到相當大的震撼。

    “你怎麼啦”

    維多利加想要奔跑,卻被一彌伸長的腳絆了一跤摔倒在地,發出砰砰巨響。縫有扣子的小皮靴鞋底朝天,白色荷葉邊襯裙以及可愛的繡花襯褲瞬間輕盈膨起,又慢慢落下,覆蓋在倒地的維多利加身上。

    “維多利加”

    “”

    寂靜持續數刻。

    維多利加突然坐起身來。

    因為她一直沉默不語,一彌在一旁看著她的表情,問她“沒事吧”維多利加張開小巧的雙手,按住臉龐。

    “好痛。”

    “我想也是。好大聲啊。”

    “好痛。”

    “嗯。”

    “好痛好痛啊”

    “不要對我發脾氣啦明明是你自己跌倒的。”

    一彌心里雖然擔心她,可是難得自己佔上風,語氣里帶著一點興奮。

    “真是的,你沒事吧快起來吧。你到底想去哪里”

    “我想拿右側書櫃從上面數來第七格、右邊數來的第三十一本書。久城,你去幫我拿。”

    “咦”

    “那是一本褐色皮革封面、上面有鉚釘,很有份量的一本書。”

    “知道了啦。”

    因為維多利加說話時一直按著臉,一彌只好沿著樓梯往下爬,伸手取出她所說的那本書。顫顫巍巍的木制梯子隨著一彌的動作吱嘎搖晃。

    維多利加突然爬下梯子,一腳踹在姿勢不穩的一彌背上。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雖然只不過像是被小孩子推上一把。力道相當微弱,但原本就姿勢不穩的一彌還是失去平衡,差點就從梯子上掉下去。他翻個筋斗倒在樓梯上︰

    “你、你在干什麼”

    “哼哼,你也該小心一點。”

    “這根本就是**”

    兩人之間一觸即發,不過一彌還是回到植物園,把維多利加說的書拿給她。

    維多利加一邊熟練地翻閱一邊把放入口中,隨手亂丟包裝紙。一彌迅速拾起,放進口袋里。

    “自古以來,在甦瓦爾有個怪談,越是深山越是流行,相信你一定也听過就是灰狼的怪談。”

    一彌點頭。

    “雖然大多數的傳說都是捏造出來的,但這里卻有個很可信的資料十六世紀某位英國旅行者寫下的et記。我一直在思考這個記述。”

    維多利加把書遞了過來。

    一彌心想,要是拉丁語或希臘語只能舉手投降,有點害怕地看了一下幸好是以英語寫成的。古老語法實在難懂,一彌費了好大的工夫才總算看懂那一頁。

    這是發生在一五一一年的事。我在甦瓦爾與瑞士國境附近的山脈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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