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向我提出这个关于奖励的问题。栗子网
www.lizi.tw收买孩子,这样做有多简单;去做这个,你可以得到奖品,我一直反对这样做。没有任何奖品。最大的奖励就是:“正确地去做”。更重要的一种奖励是通令嘉奖。这是最高的奖赏,没有一个公社社员得到过其它的任何奖励。
如果某个孩子的行为不成体统,不体面,我就惩罚他。我能怎样惩罚呢关禁闭或者派勤务,我从来不允许用剥夺食物或糖果、不给某种东西来进行惩罚。巧克力人人都有,你也有,不管你表现得有多坏。借助于糖果的任何奖励和惩罚都是不允许的。
这虽然没多大危险,但这会导致斤斤计较。11岁前“善于计较的人”还表现不出来,但到了他1820岁时您就会看到不愉快的后果了。您有很好的严厉和慈爱的准则,但关于巧克力有点什么问题,应该重新考虑一下。
Л.同志我不是每天都奖励他们。我要去开会,让他们自己留在家里。我就对他们说:
“孩子们,你们大家都表现好一点,我给你们带好吃的来。”
马卡连柯在这种场合您的表现就像一台过时了的机器一样。您是这样一位有能力的母亲,您完全可以不那样做。对您的孩子来说,这可能不会有什么害处,因为他们已经很好了,而对一些稍差的孩子来说,这可能是有害的。
Л.同志可是在工厂里奖励优秀的斯达汉诺夫工作者,孩子们也知道爸爸受到过奖励。爸爸得到了奖品,我为什么不可以呢
马卡连柯如果您在一年前为孩子们安排了一项长期的任务,为了提前完成计划是可以给奖品的。但在这种情况下奖品不应是糖果,不应是巧克力,不应是自行车,而应该是他工作需要的某种东西:工具或者锤子。选择奖品是不那么容易的。而“好好干,给你们糖果”我是从来不采用的。您还常常夸奖。如果少一点夸奖,它起的作用会更大。有时候我用书面形式正式邀请某个公社社员:“请11点钟到我这里来。”当他来时,我站起来对他说;“你做得很对。”这对整个公社来说都是一件大事:我承认了他的行为是正确的。而在家庭里这样做是很容易的。
我再讲一个问题:丈夫和妻子。家庭总是由两个平等的成员组成的;有时候妻子温和一些,丈夫严厉一些,而有时候相反:丈夫是那样的献媚,那样的慈爱,简直不可救药,妻子因此而大权在握。我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这必须进行一些调整在家庭里应有两个审级,低级和高级。在家里谁对孩子关心得多如果是妻子,丈夫就应该作为后备力量。他应该观察,在与孩子发生小的冲突时应该很少说话。而在高审级上的谈话应该是遇上了小“丑事”了。当孩子犯了小小的过失时,父亲最好不要干预;让母亲一个人去处理就行了。当男孩子的行为“太过分”时,才可以叫爸爸这门“重炮”来帮忙。这是有必要的。
当父亲和母亲同时“扑上来”时,对孩子的压力是他无法承受的。这里需要做出分工;谁是上诉审级,谁是上诉的,而谁是常设执行的。
有人在座位上说您认为在家庭环境中什么东西是多余的,什么东西不是多余的如果我在一个“光光的”环境中教育孩子,这对不对假设许多东西都是不必要的,但它们必须放在严格规定好的地方。我们每个人都要尽力这样做,因为房间的混乱也意味着子女教育的混乱。
我不是说我家里的东西很少。我本人是个画家,我家里挂着许多画。整个房间都挂满了画,这也许不卫生,如果我把画取下来是不是好一些呢
但我的儿子到一位数学老师的家里。这位老师在教室里,孩子们都觉得他是个干巴巴的书呆子,是个好找茬的、麻木不仁的人。这位老师的家庭环境给我的儿子孩子8岁留下了什么印象啊孩子说;
“我原以为他是个干巴巴的乏味的人,而当我到他家去时,我是多么愿意坐在他家里啊。栗子小说 m.lizi.tw在他家里挂着一些很好的画,摆着老式的沙发、老式的桌子,这一切看着感到很愉快,都不想离开了,而在教室里巴不得他快点走。”
还有一件事。我用屏风为孩子们分出一间房间来。我尽量不在他们的房间里挂面。不久前在普希金纪念会上一位画家送给我们一幅普希金的肖像画。我把它放在镜框里,挂在孩子们的房间里。
“多好啊,普希金”他们说。“不能再挂点什么别的吗”
好的环境,好的东西,能让孩子们变得高尚,而您说不需要多余的东西。恐怕我不这样想。什么东西是多余的呢
马卡连柯作为一个画家,您自己能够回答这个问题。多余的东西就是这些东西是多余的。喜欢普希金的肖像,它产生了印象,这就不是多余的东西。多余的东西,这是不需要的东西。它矗在房间里不会对任何人产生任何印象。难道您没看到过那些像家具店的住宅吗。有些人觉得这是豪华,而事实上这是家具仓库。如果您只是在您的房间里挂上许多画,那么里而有一半是多余的。
不应该有破旧不堪的东西。不应该有谁也不读的书,不应该放着许多过期的杂志,不应该摆着谁也不坐的只能堵塞房间的沙发。不应该有多余的、积满灰尘的、破烂的东西。一般说来,美丽的、富裕的环境是没有什么不好的。您为孩子们挂了普希金的肖像,这好极了。
有人在座位上说我是教师。我不得不在学习方面与孩子们发生冲突。你把家长叫来,对他们说,孩子没有系统地准备功课。家长就发火了。但是,我没能做到让家长注意孩子的记分册和让孩子按时做作业。最重要的一条原则是不要对孩子突然袭击,而要采用一定的教育方法,向孩子提出要求,并要经常遵守这些要求。
马卡连柯同志恰好也有这条原则。当我还是大学生的时候我,曾经在他的工学团里,终生保留着鲜明的印象。我看到了孩子们非常好地知道他们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这种模范的秩序提供了教育孩子的可能性,家庭里也应该有这样的秩序。母亲一会儿对着孩子吼,一会儿打他,一会儿又允许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地没有秩序是最碍事的。不履行诺言的影响也是很有害的。
马卡连柯我不作总结了。这个问题永远也讲不完,我们还可以长时间地讨论它。
我只想回答一个问题:这是关于家庭有无物质保证的问题。关于零用钱的问题。如果您自己不去买东西,而是给孩子一个预算,由他来完成这个预算,这时对预算的修正在家庭中是十分重要的。当然,钱不必给得太多。
人们有时候说,在没有物质保证的情况下教育孩子是很困难的。我不认为在物质收入拮据的家庭中的教育,要比富裕的家庭中差。在这两类家庭中,儿童教育中的不合格品率大致是相同的。这完全取决于家长的关心和注意。我的同事说得报对,应该系统地教育孩子,而不是一个月教育一次。系统的教育是很重要的。
至于学校和家庭,我从来不把家长叫来。我是教师。我教了16年的书,我认为,如果孩子在我这里受教育,我是一个熟练的教育工作者,我要促使孩子们给家庭带去积极的影响。
请试一试从这种观点出发,你们就会发现教孩子感觉到自己对家庭的责任是很容易的。在学校应该这样教育孩子,使他们向家中注入一股朴实的、健康的空气,这不是改造家庭,而是让孩子们作为国立学校的代表走进家庭,并把这一思想贯彻到生活中去。
问题当然还可以讨论。等下次吧。谢谢大家的关心。
注释:
1这是1938年7月22日马卡连何在女社会活动家杂志编辑部所做的儿童教育讲座的速记稿。
马卡连柯在谈到家庭和儿童教育问题时.提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论点,即必须把个性的全面和谐发展,看作是矛盾的个性特征和品质如积极性和“克制”能力、慷慨大方和勤俭节约、宽宏大量和严格要求的辩证统一。栗子网
www.lizi.tw他把掌握分寸的原则推广到教育手段上:孩子的**性与成人的指导的正确关系,在对待孩子的态度上的严格要求和慈爱的尺度,等等。马卡连柯在创造性地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去研究教育现象的基础上得到的结论,对研究教育问题具有重要的意义。
2马卡连柯在这里显然是为了强调儿童早期教育对人的今后发展的重要性。高尔基工学团和捷尔任斯基公社的经验表明了对1415岁的少年进行教育和再教育的极大可能性。
3现在大部分苏维埃教育家都坚持认为在教育上被耽误了的孩子与普通孩子应该在一起受教育和学习。
4a.c.马卡连柯把衣服问题看作是在教育上合理组织日常生活的一个重要因素。
家庭和学校中的儿童教育1
家庭和学校中的儿童教育,这个题目这么大,可以谈上不止一个晚上,而且根本谈不完。一个晚上我们只能涉及某几个主要问题。而主要的是我可能不是一个专家。你们问为什么你们自己会发现的。我简要地对你们说说我自己。
我是个教师。从17岁就开始当教师了,最初16年我在一所铁路学校中工作。我是工人的儿子,并在我父亲工作的那个工厂教书。在那里工作了16年。这还是在旧制度下,在旧学校中。
在我从事教育工作的最初16年,我就在探索像家庭与学校的联系这样一些有决定意义的极其困难的问题,虽然我所处的条件比你们中的许多人有利一些。
为什么因为我是个教师,后来当了厂校的校长,学校把住在一个工人住宅区的工人们的孩子结合在一起。我本人也是工人集体中的一员,是工人家庭的一员。我的学生和家长们结成同一个工厂的一个不大的统一的工人社会。
因此,我的机会很多。你们在莫斯科这样的机会可能少一些,因为你们是按儿童的地区分布来招收学生的。
他们的家长没有结合成一个统一的工人集钵。你们接近家庭的机会可能比我少一些。但你们有苏维埃政权这样一个极好的条件。我那时候没有这个条件,那时候是旧的、**的俄罗斯。
革命后,命运使我远离了家庭。我与没有父母、没有家庭的孩子们一起工作了16年。我几乎没有会见过家长。
在最近几年来,我确实又与家庭接近了,但我在苏维埃政权下的主要工作是在机关里的工作,在这样的机关里生活的受教育者是“根本”不承认家庭的人。
如果我们这里来了个孩子,他的爸爸、妈妈在很远很远的一个什么地方,他们就会稍稍傲慢地对待这个孩子:据说你是贱民出身,而我们是街道上的真正的显贵。
如果爸爸、妈妈离得很近,有时甚至还到公社来看看,他们的会面是很不客气的,他们说,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你们在这里需要什么没有你们我们过得很好,你们的儿子没有你们也活得棒极了,你们在这里没什么可做。
还有更悲剧性的情况。
我有过一次不寻常的经历,这件事是在一个有趣的环境中发生的。
一位电影摄影师受某个电影制片组织的委托,到我这里来拍摄位于哈尔科夫的捷尔任斯基公社。他是一个动作敏捷的小老头,非常地不拘小节,非常地机灵,是那一类善于观察、善于发现的人。
他非常高兴能到公社来。公社的一切他都喜欢。有一次,我正与他在办公室商量些什么,这时非常意外地闯进来一个看上去是很有教养的一位同志。看得出他刚下火车.风尘仆仆的,他说:“我从梅里托波里来。我得到一个消息,说我的儿子瓦夏.斯托利亚罗夫在你们这里。”
“是的,有这样一个人。”
“我是他的父亲。他从家里出走了。我找了他半年,现在知道了他在你们这里,所以来找他了。”
这个人很激动,嗓音发抖。
“好吧,请把瓦夏叫来吧。”
瓦夏来了。男孩14岁。这个孩子在公社已有半年了。他穿着制服,外表整洁、神态端正,他站有站相,看有看相,一切都恰到好处。他来了,站在那里向;
“您叫我吗”
“是的,你的父亲来了。”
“父亲”
一下子所有的形式都不见了,互相扑了上去,拥抱,亲吻,不般的爱:父亲爱儿子,儿子爱父亲,等等。
拥抱和亲吻结束了。男孩恢复了常态;父亲说;
“那么你们能放他跟我一起走吗”
“让儿子自己决定吧。他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想和您一起走。”
“那就走吧。”
但是就是这个男孩,刚才还高兴得哭了,满脸通红,非常严肃地看着我,他摇着头说:
“我不走。”
“为什么要知道这是你的父亲啊”
“反正我不走。”
父亲脸色苍白。
“你怎么不走呢”
“我不走。”
“为什么”
“不走就是不走。”
“为什么你不愿定
“我不愿。不走。”
父亲开始发火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要把你带走。”
我的队长们参与进来了:“在这里您不能把任何人带走,他是捷尔任斯基公社社员;您可以央告他,他愿意他就走,他要是不愿意他就不走。”
父亲倒在椅子里。由于过分激动歇斯底里症发作了,大家不断地安慰他,给他水喝。稍微安静后他说:“请把瓦夏叫来。”
“不,现在不能叫。”
“只不过是跟他告别。”
我叫来了通讯员:“去问一下。瓦夏是否愿意与父亲告别。”
瓦夏来了。又开始了哭,拥抱,亲吻。当一切结束时瓦夏问:“我可以走了吗”
“请吧。”
他走了,而我又与他父亲坐了两个小时,看着他。他坐在椅子里,叹着气,哭着,镇静了一会儿,又哭了。就这样他一个人走了,没把瓦夏带走。
但在这个事件中最有“戏剧性”的是我的摄影师,这个场面让他欣喜若狂,他完全是不由自主地在父亲与儿子痛哭、亲吻、拥抱的时候巧妙地把这一切都拍摄了下来,他对此非常满意:“我的摄影师弟兄们一辈子也难得碰上一次这样的机会。”
我想在这里尖锐地提出家庭和家庭教育的问题。1935年,委派我去乌克兰消除无家可归和无人照管的现象。就在那里,我通过自己的实践知道了家庭是怎样教育孩子的,知道了为什么家庭为我们提供了年轻的无家可归的违法者。
我访问过许多家庭,认识了许多家长,当他们需要的时候给予他们帮助。只是在那个时候我才更接近了家庭,主要是那些在孩子的教育上遭到失败的家庭。
在自己的这些印象和自己的工作的影响下,我决定了写父母必读。
父母必读的构思是写成四卷,所以没有把什么都放进第一卷中。第一卷阐述作为集体的家庭。超出这个范围的其它所有问题不可能进入第一卷中。
我想在第一卷中说明:为了成功地教育孩子,家庭首先应该成为苏维埃的集体。当由于各种原因或者由于父母不和,或者由于父母中的一个离家出走,或者由于缺乏制度、家长没有威信,甚至可能由于这样一些至今尚未引起足够重视的原因,如家庭中的独生子女问题这个集体出现裂缝时,教育的条件就变得很艰难,因为集体已失去了集体的特征。从家庭的某些部分看家庭似乎已不再是集体了。
在第一卷中我只研究这一个问题。
同志们,总的说来我很少与家长见面。但在最近几年,1932年、19331935年,我们的公社发展了,公社开始制造“莱卡”照相机,变得富裕了,过渡到完全的经济核算制并能为国家提供自己的产品,许多家长开始请求我们接收他们的孩子。
他们原则上不是这些家长的支持者,但与他们见面时总归要做出一些让步。我们开始根据家长的请求接收有家的孩子了。
来找我的家长很多,他们来自苏联各地,但我们只有在万不得已时,即从我们的观点看来孩子是极好的一个人,我们需要与他交往时,我们才接收他。
好孩子,听话的孩子,我们当然原则上是不接收的。我们要的是那些偷窃家长的财物、殴打母亲、用各种各样恶毒的语言骂母亲的孩子,一般说来,是有着“坚强的性格的那些孩子。
我夸口地认为,自己在改造各种各样的违法分子方面是个伟大的专家。我想;“有家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难道很难改造他吗,这是小事一件。”无论我怎么看待这些有家的孩子,我都发现,我们的违法者比起他们来差远了。
杀人犯、淫荡的人、小偷、最不要命的“旅行者”,与这些有爸爸、妈妈的孩子相比,简直像羊羔一样驯顺。
有家的孩子大部分来自好家庭,都是娇生惯养的。有些人已习惯了乘坐国际列车。这些人是最困难的。
无人照管的孩子只能指望我一个人,他看着我一个人,心想:这个人给我发生活的通行证。在这里“生活通行证”指的是在当时的社会主义苏联生活必须具备的在学识、经验、技能等方面的条件。译者注即使我有时很粗暴地发放这种生活的通行证,但他知道这反正是生活的通行证。
那么,这个孩子怎样看着我呢
“你怎么这样跟我说话,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你知道我妈妈是谁吗”
也有溜回家的情况。
这就是这些有家的孩子点也不比无人照管的孩子容易和简单。
第二卷中讲儿童在家庭中的政治道德教育校,因为家庭与学校是不可分离的。
第三卷将讲讲劳动教育和职业选择。
最后,第四卷要阐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遗憾的是这个问题在教育学中至今尚未提到,这就是如何培养人的问题,要让他不仅是一个出色的工作人员,还是一个好公民,是一个幸福的人。
请不要认为我想把人教成幸福的。把人教成幸福的是不可能的,但培养他,使他成为幸福的,这是可能的。
这是最困难的一个问题,之所以困难是因为所有的家长都在考虑这个问题。每个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这是家长生活的目的。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家长准备放弃自己的幸福,准备牺牲自己的幸福,只要儿女能够幸福就行了。很难找到不考虑这个问题和不希望孩子幸福的家长。而如果我们发现了有这样的家长,我们就会谴责他们。
同志们,这个问题看来是很重要的,也是很困难的,因为实际上这个问题任何时候都没有得到过解决。这个问题就是,幸福取决于怎样的性格,怎样的习惯、传统、发展相信念,什么是幸福。
如果四卷父母必读一起写出来并同时出版,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那时就请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吧,事情已经做完了。我先出版第一卷可能是个错误,许多人指责我这个没说;那个没谈。既然我的计划中还有三卷,这些我当然没有说:
同志们,我简要地与你们说了说我自己、我过去的工作和自己将来的工作。可以说,这是一个短短的开场白。现在我们转入基本问题;谈谈家庭与学校的关系。
提出下面这类问题是合适的:谁在进行教育,是家庭还是学校可以很诱人地简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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