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會受影響。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比如說,“叔叔”,會說成“呼呼”。修補齶裂的手術並不難,但因為孩子太小不懂得配合,往往會導致術後傷口難以愈合,最好在**歲時再作手術。但那時孩子已經養成發音習慣,很難矯正。
我說︰“呼呼”就“呼呼”吧,誰讓我趕上了呢。沒準我女兒長大了是思想家哪。
醫生笑了,我也笑了。
剩下的問題就很簡單了,先瞞著她媽媽,等剖腹產的刀口養好之後再告訴她。
我來到哺乳室,俯瞰著躺在床上的寶貝女兒,說是床,其實就是一排乳白色的塑料盒子,其形狀酷似當初“義利食品廠”裝“維生素面包”的容器。我心里對女兒說︰小兔仔子,你運氣不錯,趕上混蛋的爹媽,你小命就沒了。
我姐夫給女兒起了個名子︰馮思語。
就因為隔著玻璃看了她一眼,覺得這生命已經緊緊和我連在一起。就因為隔著玻璃看了她一眼,覺得這生命已經緊緊和我連在一起。女兒長得像我,但不難看。
意思是盼望她有朝一日,能向正常的孩子那樣說話。期望值不高,不像很多家長給孩子起的名字,充滿人生遠大理想。
小思語一歲半時,我一狠心,在口腔醫院給她作了手術。
手術的當天,馮鞏來了,推掉了所有的事情,一直站在樓道里陪著我。
術前醫生叮囑︰術後最要緊的是不能讓孩子哭。
馮鞏听了,拉上我跑到醫院對面的魏公村百貨商場,買下了十幾件玩具。
他說︰孩子喜歡玩具,可一件玩具玩不了一會兒就煩了,得給她多買幾件,玩煩了這個再給她那個。讓她新鮮沒夠。用玩具分散她的注意力。
熟悉馮鞏的人都知道他有多忙。那一天,鞏哥的“大哥大”都響炸了。
手術後,女兒傷口愈合得很好。說話口齒伶俐。我把女兒的名字改了一個字,“馮思語”改為“馮思羽”。意思是,盼望她茁壯成長羽翼豐滿。也和其他家長一樣,理想也有點遠大了。這就叫得寸進尺。
馮鞏的為人我還想羅嗦幾句,至于讀者是不是有興趣,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我不是專業作家,著書立說,文以載道。我就是一糙人,人到中年,一腔廢話,不吐不快。
一九九二年,我和鄭曉龍合寫的電影劇本大撒把被夏鋼導演看中,欲拍成電影。但當時北影並沒有看好這個本子。沒有投資拍不成,我就把本子交給馮鞏看,問他是否喜歡我知道他認識很多企業家,而且因為他的為人,都不是一般關系。
馮鞏喜歡,並且很快幫助夏鋼找到投資。我的任務也算圓滿完成。
不想,北影听說有人要拍,又改了主意。決定上馬,而且還點名要葛優出演。
夏鋼是北影的導演,不好違命,也知道這樣做事情,對馮鞏有些不夠意思。找我商量,解決的辦法有兩條︰
一是做通馮鞏工作,放棄這部戲;
二是我們從北影撤出劇本。
說心里話,作為一個新人,我不想得罪北影,也覺得葛優演更適合。于是找到馮鞏,不知話該怎麼說。鞏哥是何等聰明之人,見面三言兩語,听出其中玄機,然後笑著對我說︰你是我兄弟,只要對你好,我怎麼都成。千萬不要為這件事傷神。
我又問他︰那你怎麼和投資的人交待
他回答︰都是我兄弟,都是一句話。
雖然這件事之後,馮鞏一如既往地待我如手足,但我知道我傷害了他。現在想起來也傷害了自己。
我在這里向他說一聲︰鞏哥,真的很抱歉。
寫這本書時,適逢劉威的話劇叫聲哥哥,淚流滿面首演。劉威邀我去看戲,說句不客氣的話,戲很一般。小說站
www.xsz.tw節奏拖泥帶水,三個多小時的演出,說了很多車 轆的話。老想上剪接台重新給他剪一遍。
但有一點很可貴,真摯。
戲中一聲聲對哥哥的呼喚,令我淚流滿面。
當然,我也是淚做的人。年齡大了尤其愛動感情。這一點王朔最了解,在一起時,見到我眼圈發紅,他就先不好意思,忙說︰求你了,千萬別哭。
他的心怎麼就那麼的硬喲
寫到這里,我忽然感到困惑。原本要寫劉震雲的章節,不知道在哪里拐了彎,洋洋灑灑,一地雞毛。是接著往下寫,把劉老師也捎進這一章,還是另起一章,再不拐彎
我又打電話向劉老師請教。
劉老師說︰一句話。覺得說完了,也可以作為一章。幾萬字,還覺得有話沒說完,就接著說。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寫得東西是不是有意思。
掛上他的電話,我決定抽根煙,接著把這一章寫下去。
那天,在頤和園,與劉震雲同來的還有一位,叫高山。後來我才知道他是一位制片人。他們和王朔交談了一陣,留下一個劇本,匆匆地離去。不知道是因為只是第二次見面不熟悉的緣故,還是急著回城里,離去時,他們沒有過來和我打招呼。
劉震雲他們走後,王朔一個下午都關在房間里閱讀劇本。他的閱讀速度非常快,幾乎是一篇一篇地翻。這一點和電視藝術中心的李曉明很像,李曉明不僅能夠以飛快的速度寫出一部五十萬字的渴望轟動全國,而且還能以飛快的速度閱讀社會各界給中心送來的劇本。往往是,約好作者下午兩點來談意見,中午吃完飯才開始看本子,一個多小時就能把一部10集的電視劇本翻完。然後胸有成竹地和人家談修改意見,從結構到細節毫不含糊。這一點我怎麼學也學不會,看一個五六萬字的電影劇本,得讀一宿。所以現在徐帆每次接戲之前,把一摞二三十集的電視劇本子交給我,讓我看完了表態,因為我閱讀速度非常慢,總也給不出意見,常常會讓找她的劇組誤會,以為她不想接人家的戲。其實她也在等我的消息。
夕陽只在頤和園里留下最後一撇的時候,王朔走進了我的房間,把劇本扔在我的桌上,說︰這是劉震雲寫的一地雞毛,10集。我覺得很好,也適合你拍。你先看看,願意,告訴他們。錢都有了,馬上就開拍。
後來我才知道,我是撿了個大便宜。
該劇,之前本來已經開拍,導演是張元,但廣電部突然要停拍這部戲。高山跑到廣電部去打探,問是劉震雲的劇本不能拍,還是張元不能導部里說︰不是劇本的問題。由此他們得出結論,那就是張元的事了。因為那時張元是地下電影的代表人物,政府怎麼看他都別扭。我一口氣看完了劇本。知道這回我是抄上了。迫不及待告訴王朔︰
劇本一個字都不用改就可以拍。
王朔陪我和劉震雲、高山見了面,吃得是涮羊肉。
我提出的條件是,以前拍了多少素材與我無關,我不看,也不會用。一切從零開始。
他們沒有意見。
之後,劉震雲老師斷斷續續對我講了一些話。我盡可能全面、準確地把這些話從記憶的深處打撈出來,以饗讀者。
劉老師首先說︰
一地雞毛寫得不是凡人小事。寫得是凡人大事。如果拍出來僅僅表現的是凡人無小事,那我認為可以不拍。
劉老師又說︰
這些小事放在個人身上,就變成了大事。你可以問問走在街上的人,對他個人來說,是分房子,長工資這件事大還是甦聯解體的事大我想答案一定是前者。
凡人無小事。泛泛地說,甦聯解體、美國和伊拉克的戰爭、埃塞俄比亞的大饑慌、柏林牆的推倒,這些都是被公認的發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大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而孩子的入托問題、長工資評職稱的問題、分房子的問題,包括發生在“八部七局六處”里的瑣瑣碎碎的事情,則被公認是發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小事。但這些小事放到個人身上,就變成了大事。所以大和小的關系是相對的,角度不同而已。
劉老師還說︰
上至國家主席,下至平民百姓,看起來需要面對很多人,但其實不然。每個人真正需要應付的不過也就是七八個人。把身邊的這七八個人應付好了,日子就太平了。這七八個人擺不平,日子就不好過。這就需要拿出你的全部人生智慧來應付。
態度當然得是積極的,不能掉以輕心。從這個角度說,一地雞毛是一部積極上進的作品。是生活的主旋律。有人說它很消極,我不同意。如果把它拍成了一部消極的作品,那我也認為可以不拍。
劉老師最後強調︰
一地雞毛里的人物全是正面人物,沒有反面人物。如果他們之中的某些人做出了傷害別人的事情,那也是出于自我保護不得已而采取的自衛行動。他們的本質都是善良的,對生活對人群都是充滿善意的。因此我建議,馮老師可以把它拍成一部充滿善意的作品。
劉震雲的這種高屋建瓴的創作思想,極大地鼓舞了全劇組的創作熱情,為我們的創作指明前進的方向。這就是燈塔的作用。
如果說編輯部的故事是我作為一名編劇,在王朔創作風格的引領下,跨出了堅實的一步;那麼一地雞毛,則是我作為一名導演,在劉震雲創作思想的影響下,創作上走向成熟的一次飛躍。
一地雞毛拍攝完成後,送劉震雲過目。
得到的批示是︰
同意下發全國,組織干部群眾學習。
電視劇在上海首播,隨後在全國鋪開。
收到的評價是︰
這是一部“新現實主義”的力作。
在此之前,我常听到一些類似的詞匯,像革命現實主義、魔幻現實主義、浪漫現實主義、批判現實主義,之類,一直弄不清楚這麼多種現實主義的區別何在。現在好了,一地雞毛被定了性,屬于“新現實主義”,還是力作。那我得按照我的認識給這一主義下一個定義,它的主要特征應該是這樣的︰
看似風平浪靜,實則刀光劍影;看似不咸不淡,實則波瀾壯闊。一切都不露聲色,于形中勢不可擋。
7
一地雞毛是“好夢公司”成立後拍攝的第一部片子,之後又相繼拍攝了永失我愛、情殤、我是你爸爸、月亮背面。出片量並不小,但都是別人投資,我們承制,只能在成本里緊緊巴巴地摳出一點錢來,除了還賬,所剩寥寥。
這期間,我們都在外面拍攝,辦公室形同虛設。為了節省開支,待來年租約已滿就退了新源西里的房子,把王朔接到劇組去住。
公司成了真正的“皮包公司”。
有一陣子,彭總包里掖著公司的公章,四城八叉地滿處找便宜能打折的賓館。
談得有眉目了,就叫我和王朔出面和客房部經理獻媚。談好價格一擁而入。算是幾個月的住處有了著落。
記得有一次,因為一個劇組已經結賬,新的劇組還沒有成立,為省錢,我們從北展賓館搬出。兩輛車拉著我們的全部家當找駐地,因為餃接上出了問題,從早上轉到晚上也沒有找著合適的落腳點,只能臨時解散,回家待命。
那天我們先後去了亞運村招待所、團中央萬年青賓館、友誼賓館、盛唐飯店
,最後天都黑了,才在西直門一帶的上園飯店臨時租了間房子。人可以回家,但兩車東西總得有個地兒放呵。
那期間,我們先後入住過︰
香山飯店、頤和園、吉林大廈、化工招待所、亞運村匯園公寓、總參一招、香蔬閣飯店、北展賓館招待所、上園飯店、亞城商務中心、北方交大招待所、猴王賓館。
列出這些名單,一方面可以對我們那一段時間的顛沛流離一目了然;另一方面我有一個發現,除香山飯店我們有非常鐵的關系,亞運村匯園公寓和頤和園是朋友免費提供的之外,我們住的都是一些偽星級賓館。
所謂“偽星級”就是那種,把原有的招待所重新裝修了一下,門口也戳兩門童,也有肩章高筒帽,但怎麼看怎麼像北洋軍閥的逃兵;大堂里往往都有一大面鏡子,鏡面上用紅油漆寫著“某某公司敬獻”;前台後面的牆上,也起著哄似的掛一溜時鐘,分別標出紐約、東京、倫敦、巴黎、伯林、卡拉奇,但其中一定會有幾塊鐘的時間已經停了,看得出來是當初心血來潮一時興起掛上去的;樓層里經常可以听到客人大聲呼喊服務員,隨即看到披著大衣的服務員拿著大串的鑰匙睡眼惺忪地走來;房間里有壁紙,地毯,簡易沙發和一摸粘手的客房服務指南,窗簾脫鉤有的甚至拉不上;衛生間里衛生紙永遠不是夾在架子上,永遠是扔在馬桶的水箱蓋上,熱水也是晚飯後午夜前才提供;有餐廳也有小賣部,餐廳里全是端著酒杯互相追逐的科長級會議代表。差不多了吧,就這麼個局面。這就是“偽星級”。
我如此詳盡地描述“偽星級賓館”,主要是想說明,我們當時又想省錢,又想在接待來訪者時有個大概齊的體面。這也是那一時期中國影視界的狀況,看著人模狗樣,實際上也是中下層。明星們也不例外,剛開始翻身解決了溫飽問題,但掙得錢一個子也不花,每天跟著劇組蓬頭垢面吃盒飯,即便是穿上一身西服扮大款,也像是風塵僕僕的推銷員。
現在情況已經很不一樣了。明星們都已經從中下層的勞動人民里脫穎而出,出門也坐頭等艙住五星級飯店了,上了組還帶著助理老媽子,有的還配了生活車,遮風擋雨冬暖夏涼。可不知怎麼的,看著還是有點土。包括中國的大款們,穿得也都是名牌,住得也都是大house,開得也都是寶馬,甚至有的也一擲千金,但舉手投足還是找不著優雅的感覺,眼神里還是透著心急火燎。仔細分析,是窮了多年養成的做派。錢是有了,但還沒有過足滿世界顯貝炫耀的癮。我估計少則十幾年,多則要等到下一代,中國的有錢人才會神情自若,才會洗盡曾是無產階級的烙印,于不經意間揮金如土。那個時候,中國就有貴族了。
貴族是什麼樣的人呢我作為一個改革開放的受益者,以小人之心揣度過貴族之腹,或者說我夢見過。
貴族的氣質不是有了錢就能掛像的。那是從娘胎里帶出來,一小養成的。貴族從小坐車就有人給拉車門,車到人到,長大了養成習慣,車一停就舉步,趕上沒有人適時拉開車門,他能一頭撞玻璃上。下了車也不會說謝謝,不是不懂禮貌,是不覺得你是在為他服務了。這一點確實不同于平民百姓,滿腦子都是人情世故,家常理短。人家貴族思考的都是民族的興衰,國家的存亡。余下的心思頂多會想一想心愛的女人。遇有閑暇,外出消費,身上是從來不帶錢的,買東西都是事先電話里約好了,到了專賣店只管挑選,完了事有人專門給送家里去,回到家,喝懷咖啡,東西也就跟著進門了。出國旅行,看到一座莊園,心生愛意,打听主人是誰隨從馬上俯首貼耳︰您還不知道吧,這莊園就是您的。貴族听到後,並不感到驚喜,反而有點掃興。這麼說吧,生活上貴族基本上就是一廢物,除了**親力親為,吃飯不用人喂,其他一切均不能自理。但同時,貴族也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英國王妃戴安娜,因為受到王室的不公平待遇和種種非議,心里的郁悶不能排遣,遂找到在伊頓公學讀書的兒子威廉王子,威廉背著手在草坪上踱步,戴安娜一路絮絮叨叨緊隨其後,兒子听煩了,一揚手,說︰
有錢人遇到不少;無一不是患得患失,你還沒來得及打他們的主意,就已經先被他們計了。
母親,你不要再說了。不就是一些議論嗎,到我登基那一天,還你清白。
戴安娜听了,當時就躬身行大禮,說︰謝國王殿下。
這就是貴族和灰姑娘戴安娜的區別,你覺得過不去了的事情,在他那里都不是問題。
由此我得出一個結論,中國的明星,包括中國的大款們,土就土點吧,想當貴族眼下是來不及了,怎麼也得兩三代以後再說了。咱們就湊合著一起奔小康吧。
說到這里,心里一陣悲涼。原寄希望有生之年能有幸結識一兩個中國的貴族,憑著我的能說會道,哄得他們高興,賞我良田千頃,老有所依。現在看來只能自己掙了,有錢人遇到不少,無一不是患得患失,你還沒來得及打他們的主意,就已經先被他們算計了。
請讀者原諒,我心猿意馬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在這胡掄,你們就全當是買了我的鐘陪你們聊天吧。再說了也不貴,一本書不過十來塊錢,您歌廳里找一小姐陪你扯兩個鐘的淡,不是還得給人家200呢嗎。
王朔看出來了,這麼胡混下去沒多大發展,召集我們開會,勾出一幅宏偉藍圖。
王總的設想是這樣的︰
拿出幾百萬來,不干別的,只作劇本。首先與全國十幾位一線作家簽約,買斷他們每年新出小說的影視改編首選權,只是首選權,每位每年幾萬元即可成交。這里面如果有適合改編影視劇的小說,再正式買下改編權,沒有錢就算白送您了。這就意味著從源頭上掐住了其他影視公司劇本創作的脖子,因為有名能寫的作家就這麼十來位,而我們又簽下了首選權,別的公司想拍,沒問題,找我們來談合作,由我們一批槍手負責改編成劇本,而且我們還不單著賣,想買就打捆買,好壞搭配。
有黃金時間打炮的戲,也有上下午陪著家庭婦女解悶的片。如果想自己拍更好,找一家有實力的廣告公司,比如說,“盛世長城”那一量級的廣告公司,一年買下兩百集的電視劇貼片廣告,按每播出一集電視劇貼3條廣告計,每條廣告收費30萬,3條就是90萬,90萬乘兩百集就是1億8千萬。在當時拍攝一集電視劇的平均成本是15萬左右,而每集我們可以拿到90萬的廣告費,90萬減15萬,多打點減去20萬,利潤就是70萬,一集70萬,10集7百萬,100集就是7千萬,兩百集就是1億4,我們上4千萬的稅還能落下一個億的淨利潤。這還只是一年,第二年肯定還是這個數,只會多不會少。而我們最開始投入的卻只有區區幾百萬。你們算算這個賬吧。
听完了王總的藍圖,我們問︰
那這幾百萬我們到哪找去
王總似仍沉浸在上億利潤的興奮中,沒有正面回答我們的問題。
九四年底,正逢葉大鷹興辦“時事公司”,王朔把他的藍圖又給葉大鷹描了一遍,葉大鷹欣然接受,並投資兩百多萬開干,請王朔任總經理。
走馬上任前,王總一方面囑咐我們幾個好自為之,一方面為安慰我們做出承諾︰
等我把劇本和投資都組織好了,你們撿喜歡拍的挑。
王總離開了“好夢”去做另一個“好夢”。我們的一個制片,王小柱也一臉歉意地和我們告辭,追隨王總而去。後來,王朔遠赴美國休養,王小柱帶著王朔組織的一捆劇本和一份“盛世長城”的廣告協議投奔了鄭小龍。小龍以此為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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