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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節 文 / [日]夢枕貘

    不曉得你是怎麼得到它的,但既然你有那個,我就得注意听你說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請說。”

    “好。”

    深町點點頭。

    “您知道馬洛里的事吧”

    深町問達瓦奘布。

    “我當然知道在sagartha下落不明的英國登山家的事。”

    “您也知道bis lus p手上有馬洛里曾經擁有的相機吧”

    “嗯。我知道。”

    深町听到達瓦奘布的回應,兀自點頭道︰

    “其實,我是今年春天來自日本,企圖登頂聖母峰的登山隊成員。”

    “那支有兩個人因意外而喪命的隊伍嗎”

    “是的。”

    深町以上排前齒輕咬下唇。

    “回程途中,我在加德滿都發現了馬洛里的相機。”

    嗯,沒錯。

    回想起來,當時展開了這趟漫長的旅程深町心想。

    當時,遇見那台相機,自己卷入某件事,遇見羽生丈二,于是現在和這位老雪巴人面對面。

    為了這件事,自己至今花了多少時間和精力,移動了多遠的距離呢

    “地點是sagartha這家店”

    深町依序娓娓道出。

    像是要親自確認似地,仔細訴說至今發生的事。

    也說了馬洛里的相機的價值、它被人從飯店偷走,羽生出現把它拿回來,以及馬尼庫瑪的事、納拉達爾拉佔德拉的事。

    也說了在日本調查羽生的事。

    雖然沒有提到自己和加代子的事,但也說了羽生在大喬拉斯峰的事,以及長谷常雄的事。

    深町告訴老雪巴人,自己再度來到尼泊爾的來龍去脈,以及岸涼子的事。

    達瓦奘布能像英國人一樣以英語對話,懂的日語也比深町會說的尼泊爾語多。

    基于工作性質,達瓦奘布擁有許多接觸外國登山隊的經歷。

    深町也說了岸涼子在加德滿都被綁架,和羽生一起救出她的事。

    以及岸涼子獨自一人回日本的事。

    也說了自己在飛機即將從加德滿都機場起飛之前,下定決心留下來的事。

    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從頭到尾說完一遍。

    達瓦奘布的妻子也坐在稍遠的椅子上,靜靜地听著深町說。

    交代完畢,深町說︰

    “這就是我現在能說的所有事情”

    達瓦奘布不時簡短發問,或在難以理解的地方插嘴,但在深町說話的過程中,他幾乎不說自己的意見,只是側耳傾听。

    深町一說完閉口,達瓦奘布便嘟噥道︰

    “原來你說想拍bis lus p的照片,是這麼回事啊”

    “是的,但不光是如此。”

    “這話什麼意思”

    “我對bis lus p羽生丈二這個男人本身感興趣。就算沒辦法拍照,我也想看看那個男人怎麼獨自一個人爬冬天的西南壁。我也想知道他發現馬洛里的相機的經過。除了拍照之外,也是為了我自己”

    深町低著頭如此說道,然後抬起頭來,看著達瓦奘布又說︰

    “為了我自己,我想和羽生丈二見面,見證他想做的事。”

    “為了你自己嗎”

    達瓦奘布嘟噥。

    “是的。”

    “可是,他說不定會拒絕。”

    “他大概會拒絕吧。”

    “即使如此,你也要那麼做嗎”

    “是的。”

    “”

    “我並不打算阻礙他想做的事。我也不想幫他忙,或者被他幫忙。不過,我想在自己的體力和技術容許的範圍內,跟著羽生,親眼見證他要做的事。”

    深町直截了當地說。

    “我知道了。”

    達瓦奘布點點頭。

    “你已經知道許多事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也和bis lus p見了好幾次面。好吧。我就說出我能告訴你的事吧。反正你去基地營,應該就會見到bis lus p。可是”

    “可是”

    “關于我接下來要說的事,特別是關于在冬天登頂sagartha,我希望你別告訴別人。”

    “那當然。可是為什麼呢”

    “因為bis lus p和安伽林接下來想做的事,違反尼泊爾的法律。”

    “”

    “如你所知,在尼泊爾,從今年起,每人收取一萬美金作為登頂sagartha的費用。不是針對是否能夠登頂這個結果,而是對登頂人數設限制,然後事先對預定登頂的人數征收費用。即使登頂失敗,那筆錢也不會退還”

    眾神的山嶺下第十五章母親的首飾

    1

    深町咬緊牙根攀爬。

    他咬定牙關向上爬。

    咬在齒間的是意志。咬著堅強的意志攀爬。

    每向前跨出一步,高度就往上升。不久前渡過的奶河dudhkosiriver水流,已經在遙遠的下方。dudh在尼泊爾語是指牛奶,kosi是指河川,所以dudhkosi是一條像牛奶的河。這大概是因為從冰河融化的水呈乳白色,所以被人取了一個這樣的名字。

    今天早上,深町從南奇市集出發。

    爬了十分鐘左右,爬上鞍部,來到一間小規模的小學前面。從那里走上蜿蜒于山腹的道路,奶河在右側向下切削的深谷谷底流著。

    山谷對面的山脊上,出現了在此之前只露出峰頂的丹瑟庫山全貌。突兀的岩峰頂覆蓋著雪。

    六、六八公尺。

    其左側是六、七七九公尺的康提加峰。

    正面看到的是阿瑪達布藍山。這座山在尼泊爾語中,意思是母親的首飾,宛如建立于進入聖母峰山域入口的門柱。

    六、八五六公尺。

    岩壁猶如海浪般從四面八方朝平流層翻卷,其頂端是積了雪的岩峰,岩峰帶有女人美麗渾圓的肉感。

    穿越那座山的山麓,進入了聖母峰的結界之中。

    道路一度下降兩百五十公尺至谷底。在那里渡過奶河,又往上爬。一口氣垂直攀爬六百公尺,爬上去的地方就是天波切。

    如今,深町誠正在爬那道斜坡。

    肩膀承受著登山背包的重量。

    身在許多針葉樹的森林中。

    上次爬這道斜坡時,出現了高山癥的癥狀。

    這次因為在南奇市集花了充分的時間,所以適應得很順利。

    身體狀況良好。

    能夠切身感覺到空氣變得稀薄,但卻不覺得痛苦。因為有更強的能量源源不絕地從體內涌現出來。每跨出一步,就有力量從細胞內滲入肌肉中。刻意壓抑稍嫌過快的步調。

    深町心想,這是什麼呢

    比疲勞更強而有力的事物。能夠切身感覺到肌肉的耐力提升了然而,不光是如此。

    不同于肌力、更粘稠的情感不,比情感更原始的事物。

    某種莫可名狀的事物。

    真要說的話,就像是饑渴的感覺。

    饑渴地走路。

    無論喝再多水也填不滿的渴望。

    不被滿足的饑渴。

    體內深處存在著那種饑渴。

    它存在體內底層。

    不管怎麼做,都無法滿足它。像是被那種饑渴驅動般,讓自己的身體往上爬。目的似乎是要讓自己的身體疲憊。險些加快步調。

    深町克制沖動地爬。

    一面安撫內心的野獸,一面爬。

    別搞錯了

    一旦誤以為自己身體狀況良好,不小心加快腳步,一定會出現反作用力。深町知道好幾名登山家因此打亂步調,而得了高山癥。栗子小說    m.lizi.tw

    深町一面爬,一面盯著自己的身體。

    冒出來的汗水被合成縴維的內衣徹底吸干,化為蒸氣排出衣服外。

    在合成縴維內衣外面穿著羊毛衫。不用穿外套。身體在動的時候,這樣就足夠保暖了。若是在太陽直射下走路,甚至會覺得熱。但在陽光從樹葉縫隙穿射下來的森林中,這樣剛好。

    有時候視野遼闊,能夠看見覆雪的丹瑟庫山和康提加峰。

    這些岩峰屬于比這座森林更高的世界。而聖母峰的岩峰則是屬于更高的天上。

    聖母峰頂再往上,已經空無一物。那里的上方只存在天空。

    名為大氣層的世界頂層。

    地面朝天空攀升的盡頭那上面是宇宙。

    “人為何要爬山呢”

    這句話忽然在深町的腦海中復甦。

    昨天臨別之際,達瓦奘布嘀咕的一句話。

    噢,那是昨天發生的事嗎

    總覺得已經過了好幾天。

    深町心想,往上爬或許是為了把在山底下發生的事,一一遺忘在時間的彼端。

    不,不是那樣。

    有些事物距離越遠就會日漸淡忘,但相對地,有些事物則是愈發清晰。許多事物遠去,在疲憊中逐漸消逝,但盡管如此也不會消失的事物、留下來的事物,卻會看起來更加清楚。

    那是

    加代子的事嗎

    還是涼子的事呢

    涼子觸踫到自己左肩時,她右肩的顫抖、體溫。

    在納拉達爾拉佔德拉的車上,涼子壓低聲音嗚咽的身體。

    自己為何沒有摟住她的肩呢

    這種念頭掠過深町的腦海。

    羽生為何把柔弱的涼子留在日本,來到尼泊爾呢

    “那是一九八六年九月的事吧”

    昨天,達瓦奘布終于決定訴說bis lus p的事,對深町開口說道。

    2

    據說一九八六年,接近九月中旬,安伽林帶著一名日本人來到達瓦奘布家。

    說到一九八六年,前一年一九八五年十二月,日本隊挑戰聖母峰的西南壁。

    羽生丈二和長谷常雄參加了那趟遠征,羽生引發問題的那趟遠征。攻西南壁的途中,羽生主動下山了。

    攀登西南壁未果,但挑戰傳統路線的長谷站上了峰頂。

    一九八六年一月,羽生回日本,但僅僅半年後,又從日本消失。

    只有岸涼子知道,這段期間羽生待在尼泊爾。因為羽生每個月都會從尼泊爾匯款來,所以她知道羽生的住處。

    雖說知道,但匯款是單方面的,因此,岸涼子也不曉得羽生在尼泊爾的哪里。

    每次有機會,岸涼子都告訴羽生不用再匯款了,但羽生去了尼泊爾之後也沒有停止匯款。

    深町理解到︰讓涼子的哥哥岸死于山上在羽生的心中,變成不會消失的傷痕,一直留了下來,那大概變成了匯款給涼子的贖罪形式。

    雖說匯款是一個月一次,但也經常某個月沒匯款,隔月匯兩個月的份。

    那筆匯款持續到一九九年,于該年結束。從一九九年起,連涼子也不知道羽生的消息。

    “我叫做羽生丈二。”

    日本男人主動告知姓名。

    “喔,你是那位”

    達瓦奘布點了點頭。

    達瓦奘布也記得他的名字。

    前一年十二月,日本登山隊進入聖母峰,安伽林以雪巴人頭頭的身分參加。攀登中,安伽林發生意外,被羽生救了上來。

    達瓦奘布知道那件事,也听過救安伽林的日本人名字。說知道其實有語病,因為達瓦奘布是听安伽林本人說的。

    “我把他安置在我家”

    安伽林對達瓦奘布說。

    “表面上,我想讓他以我雪巴族親人的身分,替登山隊工作”

    這個男人因故想隱姓埋名,所以,他不能替日本登山隊工作。但如果是其他國家的登山隊,他就能以雪巴族的身分參加工作。我想盡量讓他以登山隊所雇用的雪巴人身分,進入聖母峰。

    安伽林如此說道。

    若就語言來說,羽生能以英語充分溝通。登山隊和雪巴族之間的對話,基本上是英語,就這點而言沒有問題。他會說日常會話程度的尼泊爾語,也能說片斷的雪巴語。

    雪巴族和日本人,人種相近。同樣是蒙古人種。外表一模一樣,基本上無法區別。

    所以,羽生佯裝雪巴人並不會顯得不自然。

    雪巴人進出關防不用檢查。如果快要引發問題,就塞錢給關防的官員,總會有辦法蒙混過關。

    即使不是雪巴人也無所謂。只要能跟著進入聖母峰的登山隊,從事雪巴人在做的工作即可。

    “怎麼樣”

    安伽林問道。

    達瓦奘布和安伽林對于這個地區的雪巴人而言,是高聳的兩座巨峰。

    達瓦奘布雖然從第一線退了下來,但在雪巴族內富有盛名,影響力強大。如果達瓦奘布和安伽林有意幫羽生,剛才說的事十分可能瞞天過海。

    至于日本人和雪巴人一起工作,只要薪資和雪巴人一樣,倒是沒有任何問題。

    問題在于,隱瞞羽生是日本人這件事。

    如果只是對登山隊隱瞞,這也沒有問題。

    若有可能發生問題,就是在隱瞞政府上。說得更具體一點,就是要怎麼通關。

    從盧卡拉到聖母峰、俗稱聖母峰大街的一路上,有幾道關防。

    再怎麼向登山隊隱瞞羽生是日本人一事,如果羽生通關時,在那里接受檢查,登山隊就會知道他不是尼泊爾人。

    達瓦奘布和安伽林是朋友。

    達瓦奘布十分能夠理解,安伽林被羽生救了一命,想要回報這個日本人的心情。

    然而

    “為什麼呢”

    達瓦奘布問安伽林。

    為什麼這個日本人想在昆布從事雪巴人的工作呢

    為什麼必須把那件事當作秘密呢

    達瓦奘布不能理解這一點。

    “告訴我理由。”

    達瓦奘布說道。

    當時,羽生丈二像是要端正姿勢,起身看著達瓦奘布。

    “因為我想,在冬天單獨,無氧攀登聖母峰的西南壁。”

    羽生結結巴巴地說。

    “因此,我想習慣聖母峰這座山。我想事先認識她的每一寸角落。如果是以雪巴人的身分,就能跟著各國登山隊,進入聖母峰好幾次。”

    起先,達瓦奘布好像沒有馬上了解那句話的意思,開口想問什麼。然而,那句話的意思慢半拍地一點一點滲入了他的心中。

    哎呀

    理解言下之意時,達瓦奘布久久發不出聲。

    達瓦奘布也以雪巴人的身分,出發前往聖母峰好幾次。曾經踏上她的峰頂,也曾攀附在西南壁上,更體驗過冬天的聖母峰。

    他能夠理解,羽生說的話具有多麼重的分量。

    但是

    多麼有勇無謀啊。

    然而,那句異想天開的話,卻具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足以撼動知道個中意義的人的靈魂。

    那恐怕是屬于人類這種物種的人,能夠單獨辦到的極限行為。

    人類這種物種能夠到達那種地方嗎

    奧林匹克比賽的世界紀錄,也是人類這種物種的一個目標。以長跑或短跑刷新世界紀錄的跑者,正是站在人類這種物種的頂點的人。

    然而,達瓦奘布認為,無論是多麼努力,且有天分的人,光憑努力與天分仍不可能實現在冬天無氧單獨登頂聖母峰西南壁。

    要達成那項目標,行動者必須受到上天的眷顧。

    天氣是左右那項行動成功與否的一大重點。

    如同字面所說,那是進入神的領域,要將自己委托給神的意志。

    這個日本人是受到上天眷顧的男人嗎

    達瓦奘布以那種眼神看著羽生。

    我不曉得這個男人辦不辦得到那件事。

    然而,論資格

    我知道這個男人走過的足跡。

    實際成績、體力、技術、意志力就這些條件而言,這個男人大概有資格挑戰那件事。

    乍看之下,他看起來甚至顯得懦弱。雖然說起話來音量小,而且囁囁嚅嚅的,但和他的臉部表情正好相反,骨子里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條硬漢。

    已經下定決心要做什麼的男人的表情。

    雖然歷經千回百轉,但最後確切知道自己該為了什麼賭上生命帶有那種決心的表情。

    “為什麼要把那件事當作秘密”

    “因為很麻煩。”

    羽生答道。

    “什麼很麻煩”

    “我不會說。”

    羽生咬緊牙根。

    日本人以雪巴人的身分,跟著登山隊入山。

    “為什麼呢”

    許多人大概會在現場那麼問吧。

    大概所有遇見羽生的人,都會問那個問題。

    羽生沒辦法對他們一一說明。

    他企圖在冬天無氧單獨登頂聖母峰的西南壁。

    如果說出來,一定會在登山界成為話題。

    成為話題之後,大概會出現聲稱自己從以前就企圖那麼做的人,也會出現想實際嘗試那麼做的人。

    “我不想被其他人搶先一步。”

    羽生說︰我想成為第一個做那件事的人。

    如果問到心中是否曾經想過那件事,只要是登山家,應該都曾一度想過。然而,空想和持之以恆、實際行動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

    或者,那種人當中說不定也有人像羽生一樣,想嘗試那麼做。

    如果那些人的技術和體力贏過羽生,那也就罷了。然而,大概也有比羽生更擅長籌錢的人吧。羽生沒有錢。他不希望因為那筆錢而左右了誰是這世上第一個完成那項嘗試的人。

    羽生是全球知名的登山者之一。

    他在聖母峰獨自一人下山的事,也曾一時成為話題。達瓦奘布也知道那件事。

    除了喜瑪拉雅山之外,無論是世界上的哪一座山,羽生大概都不可能再度以隊員的身分參加任何一種遠征吧。

    深町心想。

    可能的情況有兩種。

    一是羽生自己出錢,成為遠征喜瑪拉雅山的贊助商,而且自己成為隊員。

    和兩、三個肯听從任性妄為的羽生的人,企圖進行小規模登頂,也是一種方法,但羽生大概不會那麼做吧。不,他是不能那麼做。哪怕只是一、兩個人,都沒人想當羽生的繩友。就算有,若沒有和羽生同等級的技術和體力,這件事也辦不到。即使有那種人,依照羽生的臭脾氣,也十分可能拒絕對方。說不定岸是唯一有可能成為那種繩友的男人,可惜岸死了。

    另一種情況是單獨行動。

    獨自一人,凡事自己來。獨自一人排預定行程,獨自一人為了踏上峰頂而做各項準備。

    羽生適合這麼做。

    然而,就算要這麼做,也需要某種程度的後援陣營。

    大概有許多困難吧。

    然而,羽生選擇了單獨行動。

    如果羽生的點子在登山界廣為人知,那件事也會傳進日本的登山相關人士耳中。

    這麼一來

    那個男人大概也會知道那件事吧。

    深町心想。

    那個男人是長谷常雄。

    如果長谷知道那件事,很可能搶先羽生一步那麼做。

    換作長谷,會有許多企業當他的贊助商。

    深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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