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有關系
notthatistters,1928九版。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其中有一篇金魚,我擬作了一篇,
幾乎闖了禍,這固然是晦氣,但是從這里得來的益處卻也並不是沒有。集里
又有一篇文章,名家常書,乃是介紹格來亨kenhgraha所作的
楊柳風thehewillows,1908的。關于格來亨,我簡直無所知,
除了華克hughwalker教授在英國論文及其作者中說及︰”密特耳頓
richardddleton的論文自有它的地位,在那里是差不多沒有敵手的,
除了格來亨君的幾本書之外。”密特耳頓著有論文集前天,是講兒童生
活的,所以這里所引的格來亨大約也是他的這一類的書,如黃金時代等,
但總不是我所想要知道的楊柳風,結果還只得回來听密倫的話才能明白。
可是,他也不肯說得怎麼明白,他說︰“我不來形容這書,形容是無用的。
我只說這句話,這是我所謂家常書的便是。”他在上邊又說︰“近十年來我
在保薦它。我初次和生客會見常談到這書。這是我的開場白,正如你的是關
于天氣的什麼空話。我如起頭沒有說到,我就把它擠在末尾。”我听了介紹
者的話,就信用了他,又去托書店定購一本格來亨的楊柳風。
但是我沒有信用他到底,我只定了一本三先令半的,雖然明知道有沛恩
payne的插畫本,因為要貴三先令,所以沒有要,自己也覺得很
小氣似的。到了上月中旬,這本書寄來了,我不禁大呼愚人不止,我真
懊悔,不該吝惜這三九兩塊七的錢,不買那插畫本的楊柳風。平常或者
有人覺得買洋書總是一件奢侈的事,其實我也不能常買,買了也未必全讀,
有些買了只是備參考用,有些實在並不怎麼好,好听不中吃,但也有些是懶
懶于把它讀完。這本楊柳風我卻是一拿來便從頭至尾讀完了,這是
平常不常有的事,雖然忘記了共花了幾天工夫。書里邊的事情我也不能細說,
只記得所講的是土撥鼠、水老鼠、獾、獺、黃鼠狼,以及癩施堂的癩施先
生.toadoftoadhall,和他老先生駕汽車,鬧事,越獄等事的。無論
這給別位看了覺得怎樣,在我總是很滿意,只可惜沒有能夠見到插畫,那想
必也是很好的了。據書頁上廣告說明這本書,我覺得很是適切,雖然普通廣
告都是不大可靠︰“這是一本少年之書,所以因此或者專是給少年看,以及
心里還有少年精神活著的人們看的。這是生命,日光、流水、樹林、塵土飛
揚的路,和冬天的爐邊之書。這與愛麗恩漫游奇境記相並,成為一種古
典。”
楊柳風于一九0八年出版,我得到的是一九二九年本,已是三十一
版了,卷首廣告密倫的新著劇本癩施堂的癩施,注明即是根據楊柳風
改編的。恰巧天津有一位小朋友知道我愛那楊柳風,便買了這本劇本來
送我,省得我再花錢去定,使我非常感激。我得到這劇本後又把它從頭至尾
讀完了。這是根據格來亨的,卻仍滿是密倫,所以覺得很有意思。序文上有
些話說得很好,抄錄一點在這里︰“有好些隨便的事,只肯讓我們自己去做。
你的手和我的手都不見得比別人的手更干淨,但是我們所願要的那捏過一捏
的牛油面包,還是放過我們自己的大拇指的那幾片。把格來亨先生變成劇本,
或者會使得他遍身都印上不大漂亮的指痕,可是我那樣地愛他的書,所以我
不願意別人把它來弄糟了。因此我接受了那提示,便是我來改編楊柳風
為劇本,假如這是別一種書,我就以為太難,只好辭謝了。栗子網
www.lizi.tw”關于書中的土
撥鼠,他說,“有時候我們該把他想作真的土撥鼠,有時候是穿著人的衣服,
有時候是同人一樣的大,有時候用兩只腳走路,有時候是四只腳。他是一個
土撥鼠,他不是一個土撥鼠。他是什麼我不知道。而且,因為不是一個認
真的人,我並不介意。”這些話我都很佩服,所以樂為介紹,至于劇本及
故事原本的內容,只好請它自己來說明,我覺得別無辦法了,除非來整篇
地翻譯。
楊柳風與癩施堂的癩施的確是二十世紀的兒童一歲到二十五
歲文學的佳作,值得把它譯述出來,只是很不容易罷了。它沒有同愛麗恩
那樣好玩,但是另有一種詩趣,如楊柳風第七章黎明的門前之吹蕭者,
寫得很美,卻也就太玄一點了,這個我懷疑是否系西方文人的通病。不過,
我們自己既然來不成,那麼剩下的可走的路只有翻譯了。這個實在難,然而
也顧不得它難,到底還是難,我聲明不敢嘗試,雖然覺得應當嘗試。從
前曾說過這樣的話,“我們沒有迎合社會心理會給群眾做應制的詩文的義務,
但是迎合兒童心理供給他們文藝作品的義務,我們卻是有的,正如我們應該
拒絕老輩的鴉片煙的供應而不得不供給小孩的乳汁。”這是民國十二年三月
里的事,七月二十日在土之盤筵一篇後記里說︰“即使我們已盡了對于
一切的義務,然而其中最大的對于兒童的義務還未曾盡,我們不能不擔
受了人世一切的苦辛,來給小孩們講笑話。”也是同樣的意思。實行到底不
大容易,所以至今還是空話介紹,實在很是慚愧,而兒童文學“這個年頭兒”
已經似乎就要畢命了。在河南的友人來信說,“在中國什麼東西都會舊廢的,
如關稅和政治學說都印在初級小學一二年級課本上,那注重兒童個性,切近
兒童生活,引起兒童興趣的話,便是廢舊了。”這有什麼法子呢中國的兒
童教育法恐怕始終不能跳出“讀經”,民國以來實在不讀經的日子沒有多少。
我介紹這兩種小書,也只好給有閑的朋友隨便讀了消遣長夏吧
八月四日于北平
1930年
8月刊駱駝草15期,署名豈明
收入看雲集
談土撥鼠為尤炳圻君題楊柳風譯本
平白兄︰
每接讀手書,就想到楊柳風譯本的序,覺得不能再拖延了,應該趕
緊寫才是。可是每想到後卻又隨即擱下,為什麼呢第一,我寫小序總想等
到最後截止的那一天再看,而此書出板的消息杳然,似乎還不妨暫且偷懶幾
天。第二,實在是寫不出,想了一回只好擱筆。但是前日承令夫人光臨
面催,又得來信說書快印成了,這回覺得真是非寫不可了。然而怎麼寫呢
五年前在駱駝草上我曾寫過一篇紹介楊柳風的小文,後來收在
看雲集里。我所想說的話差不多寫在那里了,就是現在也還沒有什麼新
的意思要說。我將所藏的西巴特sheppar插畫本楊柳風,兄所借給我
的查麥士chalrs著格來享傳,都拿了出來翻閱一陣,可是不相干,
材料雖有而我想寫的意思卻沒有。莊子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為光也
不亦微乎楊柳風的全部譯本已經出來了,而且譯文又是那麼流麗,只
待人家直接去享受,于此又有何言說,是猶在俱胝和尚說法後去豎指頭,其
不被棒喝攆出去者,蓋非是今年真好運氣不可也。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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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我只想說一句話,便是關于那土撥鼠的。據傳中說此書原名蘆中
風。後來才改今名,于一九0八年出板。第七章黎明的門前之吹蕭者
仿佛是其中心部分,不過如我前回說過這寫得很美,卻也就太玄一點了,于
我不大有緣分。他的別一個題目是土撥鼠先生與他的伙伴,這我便很喜
歡。密倫lne所編劇本名曰癩施堂的癩施先生,我疑心這是因為演
戲的關系,所以請出這位癩嚇蟆來做主人翁,若在全書里最有趣味的恐怕倒
要算土撥鼠先生。密倫序中有雲︰
“有時候我們該把他想作真的土撥鼠,有時候是穿著人的衣服,有時候
是同人一樣的大,有時候用兩只腳走路,有時候是四只腳。他是一個土撥鼠,
他不是一個土撥鼠。他是什麼我不知道。而且,因為不是認真的人,我並
不介意。”這話說得很好,這不但可以見他對于土撥鼠的了解,也可以見他
的愛好。我們能夠同樣地愛好土撥鼠,可是了解稍不容易,而不了解也就難
得愛好。我們固然可以像密倫那樣當他不是一個土撥鼠,然而我們必須先知
道什麼是一個土撥鼠,然後才能夠當他不是。那麼什麼是土撥鼠呢據原文
曰
le,牛津簡明字典注雲︰
“小獸穿地而居,微黑的絨毛,很小的眼楮。”中國普通稱雲鼴鼠,不
過與那飲河滿腹的似又不是一樣,本草綱目卷五十一下列舉各家之說雲︰
弘景日,此即鼢鼠也,一名隱鼠,形如鼠而大,無尾,黑色,尖鼻甚強,常穿地中
行,討掘即得。
藏器曰,隱鼠陰穿地中而行,見日月光則死,于深山林木下土中有之。
宗爽曰,鼴腳絕短,僅能行,尾長寸許,目極小,項尤短,最易取,或安竹弓射取
飼鷹。
時珍日,田鼠偃行地中,能壅土成坌,故得諸名。
寺島良安編和漢三才圖會卷三十九引本綱後雲︰
案鼢狀似鼠而肥,毛帶赤褐色,頸短似野豬,其鼻硬白,長五六分,而下嘴短,眼
無眶,耳無珥而聰,手腳短,五指皆相屈,但手大倍于腳。常在地中用手掘土,用鼻拔行,
復還舊路,時仰食蚯蚓,柱礎為之傾,根樹為之枯焉。聞人音則逃去,早朝窺撥土處,從
後掘開,從前穿追,則窮迫出外,見日光即不敢動,竟死。
這所說最為詳盡,土撥鼠這小獸的情狀大抵可以明白了,如此我們對于“土
撥鼠先生”也才能發生興趣,歡迎他出台來。但是很不幸平常我們和他缺少
親近,雖然韋門道氏著的百獸圖說第二十八項雲,“尋常田鼠舉世皆有”,
實際上大家少看見他,無論少年以至老年提起鼴鼠,酚鼠,隱鼠,田鼠,或
是土龍的雅號,恐怕不免都有點茫然,總之沒有英國人听到摩耳le或
日本人听到摩悟拉gura時的那種感覺吧。英國少見螻蛄,稱之曰
lecricket土撥鼠蟋蟀;若中國似乎應該呼土撥鼠為螻蛄老鼠才行,準
照以熟習形容生疏之例。那好些名稱實在多只在書本上活動,土龍一名或是
俗稱,我卻不明,其中田鼠曾經尊譯初稿采用,似最可取,但又怕與真的田
鼠相混,在原書中也本有“田鼠”出現,所以只好用土撥鼠的名稱了。這個
名詞大約是西人所定,查百獸圖說中有幾種的土撥鼠,卻是別的鼠類,
在什麼書中把他對譯“摩耳”,我記不清了,到得愛羅先珂的桃色的雲
出板,土撥鼠才為世所知,而這卻正是對譯“摩悟拉”的,現在的譯語也就
衍襲這條系統,他的好處是一個新名詞,還有點表現力,字面上也略能說出
他的特性。然而當然也有缺點,這表示中國國語的也即是人的缺少對于
“自然”之親密的接觸,對于這樣有趣味的尋常小動物竟這麼冷淡沒有給他
一個好名字,可以用到國語文章里去,不能不說是一件大大的不名譽。人家
給小孩講土撥鼠的故事,“小耗子”原書作者的小兒子的渾名高高興興
地听了去安安靜靜地睡,我們和那土撥鼠卻是如此生疏,在听故事之先,還
要來考究其名號腳色,如此則听故事的樂趣究有幾何可得乎,此不佞所不能
不念之惘然者也。
兄命我寫小序,而不佞大談其土撥鼠,此正是文不對題也。既然不能做
切題的文章,則不切題亦復佳。孔子論詩雲可以興觀群怨,末曰多識于
草木鳥獸之名,我不知道楊柳風可以興觀群怨否,即有之亦非我思存,
若其草木鳥獸則我所甚歡喜者也。有人想引導兒童到楊柳中之風里去找教
訓,或者是正路也未可知,我總不贊一辭,但不佞之意卻希望他們于軍訓會
考之暇去稍與癩蝦蟆水老鼠游耳,故不辭詞費而略談土撥鼠,若然,吾此文
雖不合義法,亦尚在自己的題目範圍內也。
中華民國二十四年十一月廿三日,在北平,知堂書記。
﹝補記﹞爾雅釋獸鼠屬雲,酚鼠。郭璞注雲,地中行者。陸佃
新義卷十九雲,今之犁鼠。邵晉涵正義卷十九雲︰“莊子
逍遙游雲,偃鼠飲河,不過滿腹。今人呼地中鼠為地鼠,竊出
飲水,如莊子所言,李頤注以偃鼠為鼷鼠,誤矣。”郝懿行義疏
下之六雲︰“案此鼠今呼地老鼠,產自田間,體肥而扁,尾僅寸許,
潛行地中,起土如耕。”
以上三書均言今怎麼樣,當系其時通行的名稱,但是這里頗有
疑問。犁鼠或系宋時的俗名,現在已不用,不佞忝與陸農師同鄉,
魯墟到過不少回數,可以證明不誤者也。邵二雲亦是同府屬的前輩,
乾隆去今還不能算很遠,可是地鼠這名字我也不知道。還有一層。
照文義看去這地鼠恐有誤,須改作“偃鼠”二字才能夠與“如莊子
所言”接得上氣。紹興卻也沒有偃鼠的名稱,正與沒有犁鼠一樣,
雖然有一種小老鼠俗呼隱鼠,實際上乃是鼷鼠也。
郝蘭皋說的地老鼠看來只有這個俗名是靠得住的。這或者
只是登萊一帶的方言,卻是很明白老實,到處可以通行。我從前可
惜中國不給土撥鼠起個好名字,現在找到這個地老鼠,覺得可以對
付應用了。對于紀錄這名稱留給後人的郝君,我們也該表示感謝與
尊敬。
廿五年一月十日記
1935年
11月
29日刊北平晨報,署名知堂
收入苦竹雜記
英吉利謠俗序
听說幾位在上海的朋友近來正在討論“學問”的問題,最近所發表的主
張是學問無用論,這使我頗有點兒狼狽。難道我會覺得自己存著些什麼“學
問”,怕要變成無用麼當然不是的。我所以感到狼狽的是我現在要寫一本
書的序,而這本書所講的似乎是一種學問。
這是紹原所譯的英吉利謠俗,原名叫做
englishfolklore,普通就
稱作英國民俗。民俗是民俗學的資料,所以這是屬于民俗學範圍的一本
書。民俗學這是否能成為**的一門學問,似乎本來就有點問題,其中
所包含的三大部門,現今好做的只是搜集排比這些工作,等到論究其意義,
歸結到一種學說的時候,便侵入別的學科的範圍,如信仰之于宗教學,習慣
之于社會學,歌謠故事之于文學史等是也。民俗學的長處在于總集這些東西
而同樣地治理之,比各別的隔離的研究當更合理而且有效,譬如民俗學地治
理歌謠故事,我覺得要比較普通那種文學史的不自承認屬于人類學或文
化科學的那種文學史的研究更為正確,雖然歌謠故事的研究當然是應歸文學
史的範圍,不過這該是人類學的一部之文學史罷了。民俗學的價值是無可疑
的,但是他之能否成為一種專門之學則頗有人懷疑,所以將來或真要降格,
改稱為民俗志,也未可知罷。
即使還是一種學,然而他是有用的麼,這又是一個問題。民俗學的特質
如何,這要等專家來說,我不能亂道,但我想總多少與文化人類學相近罷
他就一民族或一地方搜集其信仰習慣謠諺,以上古及蠻荒的材料比較參考,
明 其意義及發生分布之跡,如此而已,更無什麼別的志願目的。他未必要
來證明先人之怎麼近于禽獸,也未必要來預言後人之怎麼可為聖賢。他只是
說明現在怎麼一回事罷咧,問這有什麼用,實在不大說得出來。假如一定要
追問下去,我恐怕這用處有點不大妙,雖然用處或者可以勉強找到一點,據
英國 來則博士說,現代文明國的民俗大都即是古代蠻風之遺留,也即是現
今野蠻風俗的變相,因為大多數的文明衣冠的人物在心里還依舊是個野蠻。
他說︰
在文明國里最有教育的人,平常幾乎不知道有多少這樣野蠻的遺風餘留在他的門
口。到了上世紀這才有人發見,特別因了德國格林兄弟的努力。自此以後就歐洲農民階級
進行統系的研究,遂發見驚人的事實,各文明國的一部分的人民,其智力仍在野蠻狀態之
中,即文化社會的表面已為迷信所毀壞。
這意見豈不近于反動了麼
我想這或者也不足怪,因為“事實與科學決不是怎樣樂觀的”。浪漫時
代的需要假如是夢想與信仰,那麼這當求之于詩人與宗教家,這是別一個方
面。固然我也曾听說有理學者以物理學證明王之必要與神的存在,但是在人
類的實錄上卻只能看出王或有或無,神或死或活這種情形而已。他的無用在
此,不過據我看來,他的可貴也就在此罷。
因為不是弄學問的,關于民俗學我的意思就只有這一點,有些還是從別
人的文章里看來的,對于紹原所譯的書什麼都沒有說到。這也沒有什麼妨礙,
原書在這里,加上紹原高明的譯注,讀者自能明 其價值與意義。本來紹原
叫我做序,可謂問道于盲,未免將為黑齒國女學生所笑,而我之做序更如萬
松老人所說,正是“啞人作通事”,指似向人,吐露不出,已經寫了千餘言,
也就可以隨手“帶住”了罷。
民國二十年七月九日,于北平。
1931年作,1932年刊“開明”初版本,署名周作人
收入看雲集
戰中人譯本序
戰爭在近代文學上的影響很是顯著,俄土之役俄國有托爾斯泰、伽爾洵,
日俄之役有安特來夫、威勒塞耶夫,歐洲大戰有法之巴比塞,匈之拉茲科,
德之雷瑪克等,都是非戰文學的大作,而日本在日俄戰役之後乃有櫻井忠溫,
在肉彈等書本中大發揮其好戰的精神焉,如正確地說這是並非文學,
那麼現代日本可以說別無任何的戰爭文學了。
說到中國,中國文學里的非戰的氣味從古以來似乎是頗濃厚的,小說戲
曲不發達,但從詩文上看去也可以明白。只讀過古文觀止和唐詩三百
首的,也總還記得杜甫、白居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