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挞之。栗子网
www.lizi.tw其词云:
赞美上帝,惟天圣父。赞美耶稣,救世真主。
赞美圣神,夙为神灵。赞美三位,合一真神。
真道岂与,世道相同。能救人灵,享福无穷。
智者踊跃,接之为福。愚者省悟,天堂路通。
天父宏恩,广大无边。不惜太子,遣降凡间。
捐命代赎,吾侪罪孽。人知悔改,魂得升天。
云云,即娄宅壁上所粘,又即刘宅贼匪所诵也。时城外谭宅厅事为
道州贼,后为歙人,道州贼日食必率其徒诵此,又教敏人率吾辈诵之,
乃知其空言恐吓,实无邪术也。
悔翁自己曾经诵过赞美,其后妻亦因诵读不熟将被挞,二女愿代,七月中记
云:
“十六日,女婆来打,二女代其母受扑五十。”至九月初十日,二女终
以不食死,悔翁记之云:
“此后日子难过,后母气难受,日甚一日也。”悔翁一节日记及文集中
“次女哀辞”均极酸楚,其所记关于女人生活的偏激之论盖亦从此出也。胡
光国著愚园诗话卷一载周葆濂所作哀江南曲,有一节云:
可记得,逢七日,奏章烧。
甚赞美,与天条,下凡天父遗新诏。
一桩桩胡闹,都是这小儿曹。
盖即指此事。思痛记在叙述敬天父后又云:
贼目令众坐,于是踞者蹲者,跷足者,倚肩搭背、舞手动脚,贼相
毕露。小贼二三人立贼目后装水烟,呼馀众至问姓名,各报讫,掌书一
一注簿。贼目又言,尔众系新来人,宜一心归顺天朝,不可逃走,逃走
必死。复问能挑担打先锋者须自言,强壮者咸答曰能。馀五人答皆不能
挑担,只会打杂,贼乃派令打杂,心始定。又曰,我是典圣粮官,指各
贼曰,他们都是老兄弟。..自明日起逐日随老兄弟们去打粮,不能去
者留馆烧火当差。说毕令人带回,贼众亦都散,此又贼中所讲道理也。
陈子庄著庸困斋笔记卷四有一条云:
贼之最无道理者日讲道理。每遇讲道理之时,必有所为也。凡掳众
搜粮则讲道理,行军出令则讲道理,选女色为妃嫔则讲道理,驱蠢夫壮
丁为极苦至难之事则讲道理。究其所讲者,其初必称天父造成山海,莫
大功德,天王东王操心劳力,安养世人,莫大功德,理应供奉欢喜,娱
其心志,畅其体肤,尔等众小安得妄享天父之财禄,骄淫怠情,犯天条
律云云。以后则宣扬贼将欲为之事,以一众心,而复引天父之语以证之,
如谓孔子为不通秀才,天父前日己将其责打手心等语,闻之令人发指,
即在贼中之人听之亦不复信也。
愚园诗话又载马寿龄的新乐府一首,题曰“讲道理”,其词云:
锣鼓四声挥令旗,听讲道理鸡鸣时。
桌有围,椅有披,五更鹄立拱候之。
日午一骑红袍驰,戈矛簇拥萧管吹。
从容下马严威仪,升座良久方致辞:
我辈金田起义始,谈何容易来至斯。
寒暑酷烈,山川险巇,千辛万苦成帝基。
尔辈生逢太平日,举足便上天堂梯。
夫死自有夫,妻死自有妻,无怨无恶无悲啼。
妖魔扫尽享天福,自有天父天兄为提携。
听者已倦讲未已,男子命退又女子,
女子痴憨笑相语,不讲顺理讲倒理。
陈马二君似未尝被掳,所说或难免传闻异辞,但大体当可信,盖李君所遇或
是普通仪式,陈马则属于特殊者,而其中又有分别,即一是政治的宣传,一
乃教义的训练是也。
太平天国在反抗满清这一点上总是应当称赞的,虽然他的估价不能高出
朱洪武之上。明朝文化恐怕只有八股,假如其间没有一个王怕安出来乱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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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洪门文化不幸尚未建立成功,他以会党作基础再加上了教会,这个样
子很有点蹊跷,至少我是觉得没有多少意思的。至于武化,杀妖是一件事,
杀人又是一件事,这里暂且不谈。思痛记所记杀人事很可观,自有原书
在也。民国廿六年四月十三日,于北平
1937年
5月刊谈风14期,署名知堂
未收入自编文集
思痛记
李小池著思痛记二卷,余于戊戌冬问买得一册,于今已四十馀年矣,
时出披阅,有自己鞭尸之痛。李氏别种著作,亦曾着意收罗,见思痛记
尤欲得之,至今已有三册,新旧稍不同,内容则一,前又得其一,墨暗纸敝,
未叶墨题一行云,丙申九月彼园读于沪滨,印文曰小园,各本均只有光绪六
年高鼎序金遗跋各一,此本乃多有光绪十三年黄思永序一篇,盖后刻加入者,
故为早印本所无也。
洪杨之事,今世艳称,不知其惨痛乃如此,黄氏自称固身遭大痛而未忍
言者,序云,今读是编,语语酸楚人心坎,不觉旧痛触发,涕泣交流,良可
悲矣。往日尝读鲁叔容虎口日记,杨德荣夏虫自语,李召棠乱后
记所记,觉得都不甚奇,惟此记所书殆可与扬州十日记竞爽,思之尤
可畏惧,此意正亦不忍言也。余收集思痛记已有四册,本意亦拟分给他
人,惟解者不易得,故至今未损一册。前曾借给胡适之君一读,不知其印象
如何,当时不愿追问,适之亦是识者,想亦以此不曾给什么回答也。民国
二十九年四月十八日记
1940年
4月
29日刊实报,署名药堂
收入书房一角
读晚明小品选注
个月前偶然到琉璃厂去,在店头看见一册晚明小品选注,是学生
国学丛书之一,去年冬天新出版的,我见了喜欢,就买了一册回来。我对
于晚明文是颇有好意的,因为那时是一种思想文章的解放时代,大抵自从王
阳明把儒门打开,放进禅味来以后,这就发生变化,一个李卓吾与一个徐文
长虽然力量大小不同,总之可以表示这方面的发展趋向。小说戏曲的成绩很
大,不过我是绝对外行,不敢动一个手指头,只有散文还觉得好念,所以有
点喜欢,然而古书又很难得,得有选本新著亦正慰情胜无耳。说到选本往往
遇见高明人的白眼,这其实是极应当的,假如作者有全集行世,学者又愿专
攻,那么为甚弃全集而取选本,岂不是自甘墙面么。但是话分两面说,也有
些全集不易得,而读者又未必想作专家的,那么选本倒也是有用的东西,可
以应付这个需要,各图书馆里固然都备有全唐诗,即寒斋书架上唐人诗
集也有若干部,可是不佞的诗的知识实在还是从唐诗三百首来的,此固
由懒惰不好学之故,但我自己的经验上诚不敢看轻选本也。我这里只是泛论,
至于这一册晚明小品选得如何不在议论之列,请看客各自着眼,盖这里我所
注意者乃在注而非选也。
笺注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本书选注者在叙例中立例九则,其第八云:
本书注释力求简明,然一字之疑必探其本,一句之晦必竟其源,间
有考检不获则注明未详二字。..郢书燕说,庶几或免,虽然,松之往
矣,孝标不再,博识异闻非所能详,浅陋之诮又乌敢辞。
这话说得很好,可是做到很难。据我所知道只有骈雅训纂的著者魏茂林
可以佩服,所著有同馆诗赋解题、二家诗钞笺略均佳。其作注不单
呆引出典熟语,却就本诗用意上说明,不但博闻,且有常识,能予读者以不
少帮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有正味斋咏史诗“殷浩书空”未联云:“西风运笔阵,渺渺羡烟
鸿。”别家注释大抵只引法书要录“笔阵图”而已,魏君于此外又说明
云:“又按此阵字借作雁阵解,盖以雁为书空匠者意关合,见陶毅清异录
上禽名门。”我曾读梁元帝的荡妇秋思赋,查黎经诰所著六朝文笺注,
题下注有云:“说文曰,秋,禾谷熟也。”看了不禁觉得好笑,不知禾谷熟
了为什么荡妇要胡思乱想,恐怕许叔重也说不出道理来吧,黎注据说是李善
式的,而魏注则自称以纪氏的庚辰集为法,两相比较,我宁取纪大烟斗
矣。
晚明小品共选文一百五十九篇,篇篇有注,我未及遍读,只挑了袁
中郎的几首游记来看,觉得未能满意。如西湖一云:“晚同子公渡净寺,
觅阿宾旧住僧房。”注云:“阿宾谓唐骆宾王。旧传宾王尝亡命为僧,驻锡
西湖。”案骆宾王虽然传说曾在灵隐寺遇见宋之问,这里的阿宾却并不是他。
解脱集及梨云馆本都云阿宾,袁小修所编中郎全集中独改作小修二字,
可知阿宾即是小修的小名也。
又飞来峰中云:“壁间佛像皆杨秃所为,如美人面上瘢痕,奇丑可
厌。”注云:“杨秃谓杨惠之,唐塑像名家。”案西湖梦寻卷二“飞来
峰”项下云:“深恨杨髡遍体俱凿佛像,罗汉世尊栉比皆是,如西子以花艳
之肤,莹白之体,刺作台池鸟兽,乃以黔墨涂之也。”又“峋嵝山房”项下
有张宗子自作小记,亦见陶庵梦忆卷二,中有云:
一日缘溪走看佛像,口口骂杨髡,见一波斯胡坐龙象,蛮女四五献
花果,皆裸形,勒石志之,乃真伽像也,余椎落其首,并碎诸蛮女,置
溺渡处以报之。寺僧以余为椎佛也,咄咄怪事,及知为杨髡,皆欢喜赞
叹。
杨秃杨髡都是一人,即元杨髡真伽。
又天池中云:“因大书简板曰:种阿僧祇善根,亲非亲,怨非怨,
阳焰空华,诸法皆如幻;遍阎浮提佛土,去自去,来自来,闲云野鹤,何天
不可飞。”选注本首句在僧字下点句,注云:“阿,语词,是僧人祗须种善
根。”案此系对联,下联阎浮提既系连用,则此处亦自不得断。据翻译名
义集卷八数量篇三十六云:“阿僧祗,或阿僧金耶,此云无央数。楚辞
云,时犹未央。王逸曰,央,尽也。大论云,僧祗秦言数,阿言无。”
准此可知原云种无量数的善根,不能如字解说也。
不佞自己不能做选注工夫,却来多说风凉话,自知不该,唯正因看重此
种工作有益于人,故愿有所助益,贡其愚得,不然新书多矣,鄙人无暇看更
无暇挑眼,想读者当能喻此意耳。
二十六年四月二十日,于北平
1937年
5月
6日刊益世报,署名知堂
未收入自编文集
南堂诗抄
偶然得到两本清初的诗集。我说偶然,因为诗我是不大懂的,平常诗集
除了搜集同乡著作之外就不买,所以这两本的确可以说是偶然得来的,虽然
亦自各有其因缘。其一是吴景旭的南山堂自订诗四卷。吴景旭字旦生,
著有历代诗话八十卷,刻入嘉业堂的吴兴先哲遗书中,是我所喜欢
的一种书,这回看见他的诗也想拿来一读。书无序跋,目录也撕去了一半,
疑心他不全,查诗话刘承干跋只云“有南山自订诗”,也不说卷数,到后来
拆开重订,乃见后书面的里边有字两行,左云:
“南山堂自订诗,下册七卷至十卷佚阙。”右云:
“旦生公遗著,裔孙永敬识。”盖估人作弊,将书面反折改装,假充完
全,却不知即使是残本不佞也会要也。但此册实止四卷,或者下册当是五至
十,亦未可知。集中所收诗自顺治己丑至康熙甲辰,凡十六年,卷四有五十
二偶作,时为壬寅,案当生于明万历三十九年辛亥,刘跋亦称其为明诸生,
其诗却极少遗老气,辛丑有喜光儿得赐探花一诗可知,唯时有放恣或平
易处亦觉得可喜。卷一罱泥行上半云:
一溪小雨直如发,尖头艓子长竿揭,
凭将两腕翕复张,形模蛤蚧相箝镊。
载归取次壅桑间,平铺滑汰孩子跌。
卷三有诗题云:
“己亥闻警,雉侯下令荷戈戍城上,家贫无兵械,因销一花小锄为刃,
作长句伤之。”诗并不佳,故不录,但只此一题也就够有意思了。
其二是方贞观的南堂诗抄六卷。这诗集是全的,前有李可淳序,又
乾隆戊午汪廷璋序,盖即是刻书的那一年。方贞观是方苞的从弟,方苞的诗
极恶劣,谢枚如在赌棋山庄笔记中曾大加以贬斥,贞观所作却大不相同,
如李序所说,宛转沉痛,言短意长,及后更益造平淡近自然。各卷卷首皆题
方贞观诗集,唯卷三则曰方贞观卷葹集,有小引云:
“癸巳之岁,建亥之月,奉诏隶归旗籍。官碟夕至,行人朝发,仓卒北
向,吏役驱逐,转徒流离,别入版籍。瞻望乡国,莫知所处,先陇弃遗,亲
知永隔,行动羁馽,存没异乡。呜呼哀哉,岂复有言。而景物关会,时序往
复,每不能自己,始乎去国,迄于京华,其呜咽不成声者去之,存若干首,
命曰卷施集,庚信所谓其心实伤者也。后之君子尚其读而悲之。康熙五十八
年四月望,贞观记。”案方望溪集后附苏惇元编年谱,在雍正元年癸卯
条下有记事云:
“先是滇游纪闻案,先生近支族人皆隶汉军,至是肆赦,上曰,朕
以方苞故赦其合族,苞功德不细。”自癸巳至癸卯,贞观盖隶旗籍者满十年,
卷施集一卷即此十年中所作,所云宛转沉痛的诗多在此中,殆哀而至于
伤矣。这是我们说他哀伤,若是从上头说来何尝不是怨怼,那么就情罪甚重
了。如卷三第一首别故山有云:
衰门自多故,怀壁究何人。
出宗阳云:
生逢击壤世,不得守耕桑。
泊牛渚云:生男愿有室,生女愿有家。
缅彼尧舜心,岂曰此念奢。
我亦忝蒸黎,何至成浮槎。
欲暮云:
岂有声名如郭解,自知肥白愧张苍。
望见京城云:
独有覆盆盆下客,无缘举目见青天。
寄家书云:
馀生不作大刀梦,到死难明破镜由。
但是最重要的还应该举出那第三首登舟感怀来,其词云:
山林食人有豺虎,江湖射影多含沙,
未闻十年不出户,咄嗟腐蠹成修蛇。
吾宗秉道十七世,雕虫奚足矜搜爬,
岂知道旁自得罪,城门殃火来无涯。
破巢自昔少完卵,焚林岂辨根与芽。
举族驱作北飞鸟,弃捐陇墓如浮苴,
日暮登舟别亲故,长风飒飒吹芦花。
语音渐异故乡远,回头止见江天霞,
呜呼赋命合漂泊,磐砧变化成虚搓。
杀身只在南山豆,伏机顷刻铏坑瓜,
古今祸福非意料,文网何须说永嘉。
君不见,乌衣巷里屠沽宅,原是当时王谢家。
查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八二秋前集下批语有云:“特其自知
罪重谴轻,甘心窜滴,但有悲苦之音,而绝无怨怼君上之意,犹为可谅。”
今贞观诗怨甚矣,不但坚称冤枉,以杨恽自拟,还拿了秦始皇坑儒来比,岂
不是肆口诽谤乎。我取出**总目来一查,“我找着了”南堂诗抄
的的确确收在里边。我很高兴我的眼力不差,假如去做一名检查官大可胜任
愉快也。
卷六有一篇诗题云,“乾隆戊午冬中三日,余马齿六十矣”,可以知道
方贞观是于康熙十八年己未,三十五岁隶旗籍,四十五岁放免,五十八岁被
徵博学鸿词,谢老病不赴。关于这件事有一首妙诗,题云:“部碟复至,备
见敦迫,终不能赴,再寄孙公”:
纁币与安车,吾闻其语矣,书传半真伪,窃恐未必尔。
今者符檄来,汹汹吏如鬼,幸不见执缚,几为敦迫死。
家无应门童,我病杖乃起,老妇惊踰垣,问祸来所以。
敢希稽古荣,奚至捕盗比,寄言谢故人,铭心佩知己。
世不乏应刘,樗栎何足齿,偃蹇负弓旅,免蹈虚声耻。
这里有意思的事,第一是博学鸿词敦迫的情形,大有锁拿沈石田的样子,其
次是方君仍旧的那样大不敬,他描写吏如鬼之汹汹,还说窃恐未必尔的古代
安车之类,真可以说幽默得很。卷一乡大水一篇未云:
官家积谷如山丘,立法本为苍生谋。
便宜行事汲都尉,流亡愧俸韦苏州,
古来书传半真伪,两人未识诚有否。
杀人不问挺刃政,屠伯何须在录囚。
这书传半真伪的话,可见早见用了,虽然是苏东坡恐本无扬雄的故典之转化,
却用得很有力量。同一篇中又有云:
小民赋命本饿殍,熟也不活奚灾伤。
这也比孟子的乐岁终身苦的话更说得辛辣,其区别盖因一是正言而一是逆
说,此正是幽默之力也。方君少年时盖颇有许行之徒的倾向,其耕织词
云:
贫女不上机,宫中皆草衣。农夫不耕田,侯王都饿死。
鸡鸣向田间,采桑朝露新,望望红日高,照见晏眠人。
又题古战场图云:
岂不畏锋镝,将军骄欲行。威尊身命贱,法重生死轻。
力尽偏狡,天寒虏益横。谁非人子骨,千载暴边城。
第五句第三字原缺,或者是胡字吧即此诸诗可以见作者思想之一斑,在清
朝桐城派虽有名,不佞以为方氏之荣誉当不在苞而在贞观耳。
诗我都不大懂,上边所谈只是就诗中所有的意思,随意臧否,也不敢自
以为是,并不真是谈诗。或恐有朋友疑心我谈诗破例,顺便声明一句。
廿六年四月廿七日,在北平苦住庵记。
〔补记〕南山堂自订诗十卷,嘉业堂有新刻本,末有癸亥刘承干跋,
中有云,自卷一至卷五为其裔孙渔川观察所藏弆,以畀余,惜已佚半,嗣留
心访求,竞获卷六至卷十,遂为完壁。渔川即吴永,然则我所得残书即是其
底本,但不知何以又流落在旧书摊头耳。近年又得全书一部,卷首有朱文长
方印曰,闽戴成芬芷农图籍,内容与刘刻本悉相同,唯原本有目录三十一页,
而刘刻略去,改为总目一页,未免少欠忠实。民国癸未冬日编校时记
1937年
5月刊逸经30期,署名周作人
收入秉烛后谈
东莱左氏博议
近来买到一部书,并不是什么珍本,也不是小品文集,乃是很普通很正
经,在我看来是极有意义的书。这只是四册东莱左氏博议,却是道光己
亥春钱唐瞿氏清吟阁重雕足本,向来坊刻只十二卷八十六篇,这里有百六十
篇,凡二十五卷。东莱博议在宋时为经生家揣摩之本,流行甚广,我们
小时候也还读过,作为做论的课本,今日重见,如与旧友相晤,亦是一种喜
悦,何况足本更觉得有意思,但是所谓有意义则别有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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