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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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上十字,将面朝虚空,永远失去了视力的前士民的眼皮徐徐阖起另一旁的以恩却没那个心情。
「拉杜是拉杜」
从发青的嘴唇溢出的声音破碎得一塌糊涂。
「怎么可能,他已经死了而且还是死在我面前」
是的,在沙漠之城,那个人确实已经死了。被日光烧灼,挨了子弹,然后坠入眼前的深海而死,根本不可能存活。米玛尔最后所说的话是谎言。连到最后还想欺骗自己。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欺骗自己
「阁阁下,危险」
在艾丝缇接近悲鸣的警告声传来的时候,若是以恩保有一丝冷静,就能从自己倒映在她眼中的身影判断出
身后传来的威胁。然后一个跳跃,再拔剑加以对应。
「咦」
然而实际上,完全愣住的少年却只能直接回头,犯下愚蠢的错误。映入眼帘的是刚才早已击倒的敌人的巨
大的身躯。看来颈椎并没有彻底击碎。下半身虽然无法动弹,不过上半身却拉成弓形、扬起战斧。朝着僵
立在那里的以恩迅速仍了过来。
「快趴下,阁下」
要不是有猛撞过来的艾丝缇将以恩扑倒在地,以恩的人头恐怕早就落地。战斧随着撕裂空气的声音从两人
身边掠过,直接发出怪声嵌入了壁石,将它整个粉碎。就在这个时候,艾丝缇从士民服下方拔出的近身型
散弹枪,已经正确瞄准活尸的头部。
随着一记爆炸声,活尸的头部血浆迸裂。身体直接向身后扑倒,这回再也没爬起来。
「这家伙还会动你救了我,艾丝缇。」
以恩一阵胆寒地抚着差点就被切断的颈项,对趴在自己身上的修女出声道谢。
不过艾丝缇却没对他的感谢话作出回应。握着散弹枪,身体出现小小的痉挛。直到带着莫名温暖的液体从
她身上滴落,以恩这才察觉。
「你怎么了,艾丝缇这这血是怎么回事」
从垂落的红发之间可以看到艾丝缇咬紧牙关的脸显得苍白。散弹枪发出空虚的声音,从软弱无力的指间掉
落然后,从她右肩涌出的是大量的鲜血。
「艾艾丝缇,你醒醒该死,这下糟了」
以恩朝着嵌入墙壁的凶器瞪了一眼,然后咋舌。
刚才的战斧想必深深划过了手臂的上方。出血相当严重。另一方面,或许是不想在剧痛之下出声,艾丝缇
的口中既没有哀号也没有呻吟。苍白脸孔所渗出的汗沾湿了以恩的手掌。
「不妙得赶快送医院」
「不不行,阁下」
在紊乱的呼吸底下传来因剧痛而模糊的声音。修女无力地睁开眼睛,抓住了慌张失措的少年衣服。
「不能去医院会暴露行踪」
「可可是」
就在狼狈的当下,少女的脸色逐渐转为蜡黄。要是再继续出血下去,脆弱的短生种**百分之百会迎向死
亡。
但是,究竟该怎么办
就在以恩穷途末路、仰天发呆的时候。
「看来你们好象有麻烦了要不要我帮忙」
传进鼓膜的声音就像银铃一般清脆。
「大姊姊好象受了重伤若是放着不管就会死既然如此,就由我来帮她看看吧」
「你你是什么人」
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
笑盈盈的灰衣少女,正是名叫塞特的卖茶姑娘。小说站
www.xsz.tw但是,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出现
虽然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现在没空想那么多。以恩露出牙齿怒吼。
「你给我闪开,小姑娘和你无关」
「哎呀,你这样说好么要是再不快一点,那位姊姊就会啊,糟糕出现休克症状了」
虽然声音之中带挪揄,不过内容却很正确。以恩怀中的艾丝缇
身躯开始出现小小的颤抖那是失血
性的休克症状。
「艾艾丝缇」
「这可是不能开玩笑还是先止血吧。小朋友,你先压着这边。在我说好之前不准放开。没问题吧」
这种语气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塞特的口吻由不得少年贵族说不,在这其间,小小的纤手已经拿出不知
藏在哪里的绷带。
「你,你」
少女用魔法般的漂亮手法进行紧急处置,以恩则用看到怪物般的眼神盯着。
「你究竟是什么人」
「啊,你说我吗」
像魔术般用俐落手法包着绷带的手并没有停下动作。少女只有抬起脸庞,像恶作剧似地眯起了单边眼睛。
「刚刚不是说过了我叫塞特不过是个美少女而已。」
4
「非常过意不去,陛下」
蓝发长生种用带着几分不灵活的动作单膝着地,朝帘幕对面的主君恭谨地低下头来。
「覆命来迟,臣罪该万死。实在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恳请陛下恕罪」
〈够了对了,卢克索男爵。〉
从列席者间传来的低语像涟漪般扩散开来。然而皇帝沉沉响起的声音还是盖过了它。
〈刚才你所说的是否属实若是事实,那就不可忽视。你要审慎回答。〉
「很遗憾,全部属实,陛下。孟斐斯伯爵背叛了帝国,和教廷那些家伙勾结。这点臣可以证明。」
拉杜的脸上虽然少了点血色,不过感觉十分沉稳。甚至可以用堂堂正正四个字来形容。他用写着诚实两字
的脸默默行礼,然后对宝座与议场内部公平地投予视线。
「正如陛下所知,在三个月前,臣和孟斐斯伯爵身负敕命抵达了迦太基。后来他只身潜入教廷设施。和一
名枢机主教进行接触当时臣并没有同行,想必是在那个时候和短生种策划了某种密谋。而且还想让身
为副使的臣在阴谋之中参与。臣拒绝了他,他就企图将臣杀害。」
〈阴谋〉
不是杀人而是阴谋这具威胁性的单字吸引了议场所有人的耳目。皇帝似乎并没有例外。降下的声音带
有一丝催促的意味。
〈是什么阴谋,男爵短生种究竟有什么企图〉
「这个嘛」
不知道是装模作样,还是纯粹对于在这些听众面前发言感到畏怯,拉杜的说话到一半,往帘幕的方向一瞥。回应他的是低沉的机械声音。
〈但说无妨,卢克索男爵。在众臣面前直接说吧。〉
「那臣就直说了教廷与孟斐斯伯爵恐怕有所图谋,想要谋害陛下的性命。」
「」
暗杀皇帝这个字眼出现的时候,堂内掀起前所未有屗的骚动。
惟有禁军兵团像堵红色的墙一般保持沉默动也不动,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人难掩冲击似地和邻座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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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杜缄默不语,似乎在等这份打击得到最强的效果,之后才用沉痛的声音继续报告。
「据臣所知,这回摩尔多瓦公爵的不幸肯定与此有关。想必是与臣相同,因为拒绝合作而遭到杀害至
于与孟斐斯伯爵同行的两名短生种,应该就是教廷派来的刺客吧」
「听到了没有,众卿」
粗犷的声音像支持蓝发长生种似地响了起来。
「根据卢克索男爵的证词,孟斐斯伯爵的谋叛之意已相当明显这就是叛逆行为」
面对申请严峻加以断言的拜巴尔,就连所罗门也只能咬着嘴唇保持沉默。禁军兵团队长朝着他瞪了一眼,
声音显得更加严厉而高昂。
「各位,这是孟斐斯伯爵的卖国行为,以及短生种对我们的挑战我们必须马上对教廷这些胡作非为的短
生种」
〈够了,拜巴尔。〉
更加低沉的声音制止了仍想激烈发言的黝黑壮汉。
从天花板降下,性别不明的重低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让拜巴尔闭上嘴巴,然后用极度的冷静这么下令。
〈你可以下去了。朕自有定见听着,我可爱的黑夜之子啊。〉
映着帘幕的影子微微晃动,似乎已经从宝座上面起身。在屏息的贵族面前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荣耀的帝国之子啊,我要告诉你们。尔后帝国将戮力查明密尔卡.法透纳死亡的真相。所属官厅要排除
万难,将孟斐斯伯爵等三人找出来。绝对不能让他们逃走。〉
担任首都警察的警巡院、负责监督贵族的监督院,各自神色紧张地点头。皇帝难得如此流露出情绪。从现
在开始,他们暂时和休息无缘。
〈在解开事实真相以前,提米索拉、伊拉克里翁、雅典、亚历山大等都护府无限期进入备战状态。都指挥
司听到了吧〉
在第二排结成立体影像的都指挥司们随着皇帝的发言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一旦有事,身为各地芳军司令
长官的他们,同时握有邻近诸侯的指挥权。这下子召集前来的贵族以及他们的私家军队,相比会在国境一
带引起骚动。紧张感在议场全体流动。
在那有如带电的空气当中,下达完敕命的皇帝再度闭上了嘴巴。就算有长生种的视力,还是无从窥得她大
表情。不过帘幕对面的她正阖上了眼睛,正点没有人怀疑。
〈孩子们〉
然后,在近乎永恒的机警之后,再度降下的声音显得十分低荡。
不过那绝对不是盲目挨打、软弱发抖的人的声音。变调后的重低音就像誓言正当复仇的制裁女神一般,深
深埋藏着冻结的愤怒。
〈对于爱女之死,朕绝不轻饶。为她带来死亡的人,以及所有相关人士,朕将在他们的头顶展开复仇的羽
翼。不论个人,还是国家、团体之类的组织概无宽贷你们全都听清楚了。〉
像是被皇帝的怒气击中似地,列席者无人例外,全都低垂着头。亚丝同样毕恭毕敬地低头,不过眉毛却在
不知不觉间挑了起来。
可恶,这下子可惨了
对孟斐斯伯爵及教廷使者而言,这都是最糟糕的状态。不但被视为杀害摩尔多瓦攻爵的嫌疑犯遭到纠举,
甚至还被当成了卖国贼。要是还想袒护他们,就连亚丝都会遭到杀身之祸。
加上对提米索拉及医拉克里翁所下达的敕命虽然在这个时间点上没有直接关系,不过长远来看却会形
成严重问题。要是进入备战状态,自然会激起「外面」
的戒心。万一再有什么状况,最糟的情形便是掀起
和「外面」之间的纷争。
「喂,神父。你确定卢克索男爵已经死了」
亚丝有点迁怒地朝着深厚问道。自己是想尽可能为孟斐斯伯爵辩护。然而却在如此戏剧性的时间点上出现
证人,于是只能保持缄默。
半天得不到回应,亚丝回头想再重问一遍。结果却没有重复她的问题。
因为之前还在那里的男子,此时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5
位居帝国主义中枢的星皇宫,除了是政治场域之外,同时也是皇帝的居城。
有外廷之称、位居星皇宫以北的复合式建筑是开放给贵族的国政之地,有内廷之名、位居南方的一角则是专属皇帝的个人区域也就是禁阙。这个场所所有禁军兵团严加看守,
能够出入的只有得到皇帝许可的
少数贵族。至于皇帝身边的侍候工作,以及她所饲养的众多珍奇动物的照顾工作,则几乎全都交由机械人来负责。
〈拜巴尔还没掌握到孟斐斯伯爵的行踪〉
内廷「境室」是在禁阙当中位居最深角落的皇帝居室。虽然是人工空间,宽阔的室内却长年洋溢身临其境的气息,还有数十只放养的野鸟叫声不绝于耳。不过在以绿色作为基
调的室内,今晚响起的声音却伴随了近似遥远雷鸣的重低音。
〈除了他之外,还有同行的教廷短生种这些人要是有什么万一,那可就伤脑筋了。〉
「这点卑职相当清楚。」
卷起的帘幕对面可以看到如城门般耸立的巨大门扉。悬浮的宝座挡住了那座门扉,黝黑的壮汉毕恭毕敬地弯下腰来。
帝国禁军兵团队长喀土穆男爵拜巴尔拱起宽阔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对报告加以补充。
「目前正在接头巷尾来回搜索,一定会把他们给找出来。最快在一两天之内就有结果。」
〈嗯〉
坐在宝座上的少女叹息,听起来并不沉重挡在面前的翡翠色帘幕运用光学原理掩住了她的脸,就连声音也都藉由机械加以变调,完全无法窥出心里的状况。
黑夜女皇仿佛思索什么似地仰望着天花板,过了不久,再对恭谨伫立的禁军兵团队长颔首示意。
〈好吧。目前就是先按照预定进行有劳你了,男爵。退下休息吧。〉
「是」
壮硕的长生种将已经伏低的脸垂得更低,收起表情之后转身。守在深厚的红色假面禁军团则跟着步出了房间。
另一方面,在个人使用未免过于宽敞的室内,被留下来的少女独自坐着,知道禁军队员的脚步声远到再也
听不见,这才将手神向脸部。瘦得可怜的手指不耐烦地掀开了帘幕。
出现在眼前的是卷曲的黑发,及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庞。
「嘿咻」
随着小小的吆喝声,少女像妖精般身姿轻盈地跃下了宝座。赤铜色的眸子在形状优美的脸蛋上闪着恶作剧
的光芒,以便朝窗口走近。
巨大的玻璃窗对面是宽阔的森林。
这片森林足足占了内廷八成的面积,里面有许许多多珍贵的动植物。形成丰富的生态系。在另外一边,只
要往树梢的方向看去,就能见到与星皇宫中间隔着金角湾的对岸,长生种区的城市灯火正在闪烁。接近清
晨时分的夜幕更是浓密,梦幻的灯光美到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身临其境与街道两种情景呈现不可思议的调和性,皇帝盯着看了一会
「是谁在那里」
皇帝的视线还是定在窗外,只有银铃般的声音对着身后问道:
「潜入宫中的大胆狂徒这里可是真人类帝国皇帝的禁阙,你知不知道」
温和的道歉声回应了清亮的查问。
「惊扰您了。」
正觉得挂在墙上的壁毯晃了一下,一抹淡淡的影子就已落在一旁。
「若循正规途径,相比难以觐见无礼之处尚请原谅。」
「是短生种」
少女用清冷的眸子,盯着眼前银发碧眼的年轻人。
「你是什么人」
「我是亚伯神父。任职于教廷国务院。」
看来他是长途跋涉,从外廷穿过森林来到这里的。长袍上面的枯叶还来不及抖落,身材高挑的男子毕恭毕敬地弯腰。
「我为我的上司米兰公爵卡特琳娜.丝佛札,带来了要交给陛下的亲笔书信。」
「噢,是教廷的人」
少女面无表情地重复着亚伯的台词。不知道是为了表达对对方的敬意,还是觉得短生种需要警戒,她的姿势依然保持着优雅。而相对地,回应神父的视线却包含了无数的冰针在里
面。
「看来朕的亲笔书信已平安送达。路途遥远,你辛苦了,亚伯朕是很想这么说,不过」
杏仁形的眼睛眯了起来。清澄的嗓音之中含着柔软如丝的恶意。
「朕所派出的使者,现在人在哪里孟斐斯伯爵以恩.法透纳人在哪里还有昨天密尔卡.法透纳都邸的烧
毁事件来自教廷的男子,你是不是该向朕禀告些什么」
「在说明那件事之前,我也希望您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使者的脸十分平静。在吸血鬼的女皇面前毫无半分畏怯之色。然而接下来的台词却和这场面极不相称。
「您是哪位」
「什么」
少女不自觉地反问。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这名短生种就是知道眼前是什么人物,才会特地前来觐见。他居然还问「您是哪位」
然而神父凝视少女的眼中,既没有迟疑也没有狂乱。反而闪动着前所未有的冷静与智慧的光芒。
「我眼前的这位您究竟是何许人也」
「此言甚怪,教廷的使者。」
少女朝着银发底下的面孔整整盯了三十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回答:
「这里是境室皇帝的居室。除了真人类帝国皇帝之外还会有谁朕乃帝国唯一的主人奥古斯都.芙勒蒂卡。」
听她堂皇地报上名号,神父脸上却没有浮现同意的神色。眼中的诧异之请反而更甚。
「真的吗您真的就是皇帝」
「你有什么意见,短生种」
少女悠然地回答然后纤手暗暗伸向腰间的短剑,一边提出反问。
「从刚才到现在,你到底想说什么不,换个方式来问。你到底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