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面人家的公共墓地。栗子小說 m.lizi.tw在鄉下,人住的村莊和祖宗亡人葬的墓地都是被各種樹木包裹著的,不熟悉的生人遠遠看去還真分不出來。存扣感到有些蹊蹺,說,你看那里做啥呢一面說一面也坐了下來。
秀平轉頭朝存扣深情地望了一眼,俊美的大眼楮慢慢地就蓄滿了淚水。她哽咽著聲音說︰“我想我大姐來了和你在一起,我就想我大姐咋就沒得我這樣的福呢”
她就給存扣說了秀華的事。
一九七五年,冬季。照例要興修水利挑河工,每家出一個男勞動力。秀平哥從小得了小兒麻痹癥,瘸三跛四的,自然不能去;而她爸那年一進冬氣管炎就發作了,喘得要老命,又去不了。沒人上河工,生產隊年終分紅是要扣錢的,他爸急得團團轉,沒有一點兒辦法。這時候,剛剛初中畢業的大姐秀華獨自在院子里收掇起扁擔和泥筐,說︰“我去”
工地上插滿了各種顏色的旗子,人山人海。民工們打著震天響的號子,高音喇叭里放著革命歌曲,熱鬧喧天。已做好的堤壩上用石灰水刷著“大干快上,改天換地”、“農業學大寨”等口號,每一個字都比人高。在這熱火朝天的工地上,民工們其實是非常辛苦的︰挑著一百四五十斤的泥擔子從六七米落差的壩底拾級而上,即便是精壯的民工也是感到吃力的。可是要強的秀華硬是沒落下一步。大伙兒對這位俊秀的姑娘不由心生敬意,在她身邊走的時候都頻頻向她翹翹大拇指。當這些民工們知道她是替有病的父親上河工的,更是為她的孝心所感動,挖土的人便有意少給她兩鍬土。這也有技巧的,幾塊土互相搭蓋,從體積上是很難看出虛實來的,足以騙過在大堤上來回巡視的干部的眼楮。秀華朝裝土的種禮大伯感激地笑笑,嘴一抿擔上肩就走。
十八歲的秀華出落得相當漂亮,又健康結實,吃飯很快,一斤蒸飯三扒兩扒就咽下去了。吃得多的人力氣就大,河工上艱苦的體力活居然讓她應付過來了。晚上,她和工地食堂燒飯的大嬸睡,挺安穩的。就是有一樣事比較尷尬︰白天小便或大便很不方便。男勞力是不問的,想小便東西一掏就撒,也不管旁邊有多少人;要大便了,隨便找個避風的地方褲子一拉就成。秀華可不行,畢竟是個姑娘家,要方便時她總要顛顛地跑出好遠,找個隱蔽僻靜的地方,徹底躲離那幫漢子的饞眼。河工上都是些急吼吼的“和尚”,有這麼個俊俏的妹子混在里面,難免就有些想入非非,這也正常。
這天下午五點鐘左右,秀華他們這組河床上還有一個不算大的土方沒挖完,听說工地晚上可能有宣傳隊來慰問,大伙兒鼓著勁兒干,爭取早點收工,洗洗弄弄吃過飯看演出。秀華有泡尿早想撒了,但又不大好意思去解決,怕影響大家的進度,硬憋著,想趕快擔完了再說。真是應了一句古語︰“活人能被尿憋死。”偏偏就是在這泡尿上出了事
河槽底下種禮大叔一聲喊︰“每人加兩鍬,至多再挑兩擔就結束了”大伙兒鼓起最後的力氣,擔著滿筐的土往上挪,秀華也添了兩鍬,搖搖晃晃還沒挨到半坡,突然“哎喲”扔掉了擔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頭上黃豆大的汗珠直滾,臉色刷白,兩只手捂著小肚子直叫喚。大伙兒七手八腳把她抬到堤上,褲襠里濕了一片。看她叫喚得緊,有人趕緊去喊工地上的赤腳醫生,過來問了幾句,年紀大的種禮大叔就冒出一句︰“莫不是尿泡膀胱掙破了”
那醫生一听就慌了,連說︰“有可能有可能”吩咐趕快找船到區醫院,“否則尿毒走開來就麻煩了”
這時候卻起了北風,刮得臉上生冷,天陰沉起來,看來是要下雪了。有幾個人在附近的村子找到一條掛槳船,卻高低搖不響。小說站
www.xsz.tw柴油凍住了。忙用稻草把子燒了烘烤油箱,等開到工地這邊,已耽擱了個把小時,秀華連叫喚也叫喚不動了。
顧莊第五章82
顧莊第五章82
2005年10月08日16:07
三十五里水路開了一個多小時,人抬上醫院,因拖了太久,醫生全力搶救,卻是沒有用了。
那一場大雪紛紛揚揚下了一整夜
秀平幾乎是哭著講完她大姐秀華的故事的。她接著又哽咽地對存扣說,現在我大哥三十
幾了,一條腿殘著,找不到婆娘了。不能做什麼事,脾氣倒很大,又濫抽煙,喝醉了就哭,還砸東西他是心里苦啊。如果能說上一門親就好了。但人家姑娘就是麻子癱子也不肯嫁他呀,他養不起婆娘我二姐秀琴沒媒沒證地就跟人家跑了。還算不錯,兩個人借貸辦了個水泥預制廠,生意蠻好,但一年到頭沒幾趟回來,就是回來也總是撂個百兒八十的給我媽,陪媽一宿都不肯,她是不要這個窮家了我爸走後,媽有只眼楮就漸漸不行了。是哭壞的。爸走時眼楮沒閉上,他心里舍不開呀。一輩子省吃儉用,病中也不肯花大錢抓藥,死了才發現他還攢著兩千多塊錢,這是他一輩子的積蓄呀我媽一分錢都舍不得動,說是留給我出嫁用。媽現在就我這個依靠了。我大姐是最孝順能干的,如果她還在該多好
听著秀平的述說,存扣心里很難受。真是一家不知一家事,秀平太可憐了,家里竟是這個樣子,他多麼想能夠與她分些憂愁呀。他認真想了想,說︰“要你大哥到你二姐廠子里撮撮忙不行嗎。就是看看門崗也成啊。”
秀平嘆口氣說︰“你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廠呢,姐姐姐夫都住在廠里,要用啥門崗再說我大哥這個人我是知道的,捧人家的碗就要受人家的管。我是去過姐姐家廠的,我姐夫對工友吆五喝六的,他哪里受得人的臉色有殘病的人都相當自尊。”秀平咬著嘴唇,手絞著辮梢兒。
“那你叫你哥學個啥手藝也好啊”
“他有手藝的。他會補鞋。”
“這不是挺好嘛莊西三麻子上揚州擺鞋攤,說好的時候一天能掙十幾塊呢。”
“我哥不行啊,他性格不好,不會處事。去年底他跟人家上東台才做了幾天,就被那街上修鞋的找小痞子打了一頓現在他死都不肯出去了。”秀平說到這里把頭抵在膝彎上,眼淚又出來了。
看秀平這樣難過,存扣心里突然涌起一種豪情來,對她說︰“沒什麼我們倆好好用功,將來一起考上大學。拿工資做公家人,家里就什麼都好了。”
秀平抬起頭淚花盈盈地看存扣,眼里放出喜悅的光︰“你真這樣想的你是說我們倆嗎是哩是哩,我也是這樣想的哩”她喜極,竟倚上存扣的肩膀,等反應過來,急忙坐直了,臉上羞得緋紅,抿住嘴笑了。
傍晚無風。河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偶爾有條魚在菱葉間跳起,發出“撲通”一聲水響。田野肅穆而安寧。夕陽把濃濃的油彩潑染在兩個孩子身上,遠遠望去,如一幀美麗的剪影
吳窯第一章1
吳窯第一章1
2005年10月08日16:07
一九八二年中考揭榜,顧莊中學考上十幾個高中。存扣和秀平分數高,被本縣著名的吳窯中學一起錄走了。
高一兩個班,分高一甲和高一乙。踫巧,存扣和秀平又分在了一個班,高一乙。
排位置時兩人稍微使了點技巧,成了前後排。秀平在前,屁股後頭就是存扣。第一次離開家到外面上學,人生地不熟的,兩個人感情上就更加的依戀,這是很自然的。
今年的新生,吳窯本鎮走讀的並不多,每班十幾個而已。栗子網
www.lizi.tw主要是外面考來的學生。特別是男生多。于是女生住進了宿舍大院,男生宿舍用上了高一乙西隔壁的一間空教室,能擱好多床。
雙層床,睡四個人。自由組合。存扣個子大,正好配了一個叫王樹寶的小個兒男生。這王樹寶長得蠻可愛,大眼楮,小圓臉,手小而白,握在手上很綿軟,愛笑,說話的聲音有些嬌憨,女氣得很,以至于秀平來宿舍找存扣看到他倆坐在一起時嚇了一跳。“我以為你又重找了女朋友呢”以後秀平曾跟存扣這麼打趣過。
秀平是來找存扣幫她升帳子的。她也是上床。女生上床一個人睡,下床則安排兩個。秀平帶的幾根細竹子很長,還有點彎,不好綁。幾個女生幫她弄了一氣,總是不成形,歪歪扭扭的。下床的女生只要把帳子的四個角往頂角上一扎就成了,很簡單。先到的女生往往選擇下床。這和男生不同,男生為爭上床弄得面紅耳赤的都有。
存扣跟著秀平進了女生院子,看見水泥柱之間的鋼絲上曬著女生花花綠綠的衣物,就忽然有些閉氣,心里緊張。秀平看出來了,就說︰“別慌,不要緊,我就說你是我表弟。”
一跨進秀平的宿舍,存扣就強烈地感到女生和男生真的大不一樣,宿舍里掃得干干淨淨,床上的被子都疊得四角嶄方的,像塊豆腐;衣物、小箱子還有梳子雪花膏書籍,都順得有條有理,擺放得很科學,充分利用了空間。同室的女生都在,正分享著一個女生帶來的炒南瓜子,滿屋子好聞的瓜子香味兒。她們來自不同的村莊,現在一起成了室友,這些女孩子都十分興奮,每個人都很友好,相見恨晚的樣子。她們互相吃著各人從家里帶的小吃食,嘻嘻哈哈地說笑,其實就是在相互溝通和熟悉著。突然看見秀平進來了,後邊跟著個高大帥氣的男生,大家一下子都不講話了,拿眼楮瞅他倆。只有那個叫阿香的小巧豐滿的女生不自覺地“啊”了一聲。
秀平說︰“這是我表弟,叫丁存扣,跟我們一個班。”
看同伴們那些臉上的眼楮錐子樣的都往存扣身上招呼,秀平“撲哧”一笑︰“咋了沒看過男生啊我表弟會害羞呢。”
這一說不打緊,女生們都笑開了。存扣臉一下子成了一塊紅布,趕緊踩著床柱上的榫頭,身子一躥上去了。他想趕快幫秀平把帳子升了,離開這個讓人心慌的女兒國。
存扣把那幾根細竹拿手上掂掂,眉頭皺皺,放下了,朝屋頂望望,想了想,在床上拾起幾根繩頭兒,把帳子四角扎了,踮起腳把它們系在屋頂的桁條上,不到五分鐘,一頂帳子就緊繃繃四方方地升起來了。
女生們都歡呼起來,對秀平說你表弟真聰明呀。秀平臉上高興得亮堂堂的,拿手巾替存扣擦臉,存扣不要,就想往外走。這時,那個小女生阿香已從她的床底下把一盆清水端出來,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說“你洗把臉呀”,仰著頭,兩只眼楮熱切地看著他。
存扣只好洗臉。是條新手巾,毛茸茸的,擦在臉上很舒服。剛洗完,就有人從旁邊遞來了雪花膏和梳子。存扣連忙說︰“我,我不搽香的。”只用梳子把有些淋濕的頭發稍微向上和兩邊梳了幾下。他本來在這地方就有些靦腆,剛才升帳子又使了力,臉上紅撲撲的,洗了臉梳了頭便更顯得英氣逼人,看得女生們都有些發痴。“真像郭凱敏。”一個女生喃喃道。
存扣拔腳要走,秀平說我送送你,存扣說不用,秀平還是跟他走出了宿舍。後面傳來了那幫女生的嬉笑聲。
秀平跟著存扣走,兩個人都不吭聲。還是秀平先說話了︰“唉,不該叫你來的。”存扣就說︰“我不來你弄得起來嗎可不好弄。”
秀平就說︰“你沒見那些女生看你那樣兒,好像要把你吃下去似的。”她又笑著說,“考上高中的女生都是好佬,你可別被她們搶走啊。”
“你說啥呀。”存扣白了她一眼,“我是來上高中的,我理這些女生干什麼。你別多想了。”
“是哩是哩,我多想了我多想了。”秀平臉上像放了花,忙笑著跟著存扣說,“我上門口買油餅給你吃。”
“不要,我又不餓。你回吧,我上操場上打會兒籃球去。”撒開步子小跑著離去了。
秀平站在一棵紫薇下面,盯著存扣遠去的背影,站了很久。
吳窯第一章2
吳窯第一章2
2005年10月08日16:07
開學才兩個禮拜,存扣和秀平就在高一乙班這新的集體引起了注目。這兩個人簡直是班上的金童玉女,一樣的俊俏,一樣的成績優秀,一樣的體育積極分子。他倆班內班外經常在一起,頭踫頭地研究習題,一前一後地在操場上散步。有時他們還會相約著去鎮子老街上品嘗一碗蝦仔餛飩,親親熱熱的,活像一對小戀人的模樣。這在校園里就顯得非常醒目。但班上沒有絲毫的非議,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倆是表姐弟,是親戚,從小在一起的,很正常。只是無端的有些羨慕。
有時候他們自己想了也發笑,就因為避免尷尬,秀平撒的那句謊,卻被大家都信以為真了,兩個人的“正常生活”就有了一道絕妙的安全屏障,把老師們都瞞過去了哩。班主任徐桂林就曾對他倆說︰“不錯啊,你們顧莊中學培養了一對好姐弟啊。”
秀平就調侃存扣︰“想不到上了高中我倒多出一個小表弟來了。”
存扣說︰“我比你小,你本來就是我姐嘛。”
秀平就不吱聲。存扣拿眼看她,發現她眼里有亮晶晶的東西。就問︰“你怎麼啦”秀平水汪汪的眼楮深情地盯著存扣,輕聲說︰“你這樣說,我真的很高興。”
存扣“噢”了一聲,心里很感動,心想我們何止是姐弟呀,輕聲對她說︰“我們兩個這樣好,我也很高興。你呀,有時候真像個孩子。”
“哦”秀平就叫起來,“我就想做孩子我就想做你妹妹”
“喔,妹妹。”存扣果然叫她一聲。
“死相哦充老哦”秀平見存扣真的喊她妹妹,攥起拳頭作勢要打他。兩個人哈哈大笑,他們感到很快樂。
存扣和秀平被選為了班干部。存扣當副班長,秀平是學習委員兼英語課代表。
吳窯第一章3
吳窯第一章3
2005年10月08日16:07
這天,班上開語文教研課,來了一幫領導和老師來听,在教室後面坐成一長溜兒,非常鄭重的樣子。徐桂林老師是個老語文教師,最擅長古文,因此他就跳過幾篇課文,把後面白居易的琵琶行調到前面來講。這樣也許更便于他在課上縱橫捭闔,引經據典,淋灕盡致地展現他的教學功力和風采。
高中教師果然不同一般,徐老師示意起立的同學坐下後,轉過身,粉筆在黑板上“吱溜
溜”一陣響,“琵琶行”三個漂亮的行楷字應手而出。接著,他介紹了作者的生平和產生這首詩歌的時代背景,著重強調了這首長詩在中國古典詩詞中的地位和影響。他語速很快,卻條理清楚,一下子讓同學們對作者和這首詩歌產生了強烈的興趣。
存扣就想,這真是一種高層次的教學技巧。以前在初中上語文課,一上來,老師總喜歡先講生字詞,講字詞的筆畫和拼音,然後老師領讀,學生跟讀,讀過若干遍後再讓大家用小紙條默寫,然後互相改。課文還沒講呢,就弄得大家索然無味了。不像徐老師,叫大家預習時自己查工具書解決課文的生字詞,一上課就切入正題,真是干淨利落。存扣喜歡這樣上語文課,他不喜歡老師一百個不放心,什麼都要面面俱到。
接下來,徐老師要找兩個同學朗讀一下課文,正好檢驗一下大家的預習效果。生字很多,又是古文,倘事先不好好準備一下,想把它順順暢暢讀下來是不容易的。徐老師目光一掃,就看見了存扣那鎮定而熱切的目光,他示意︰“先請丁存扣同學朗讀序言和一二兩個自然段。”
存扣當即站起,捧著課本朗讀起來。他的聲音內斂而富有張力,渾厚中帶有一種成熟的磁性,才讀了幾句,連听課的老師在內的五六十個人的教室里一片肅然,大家很快就被存扣的聲音帶到了唐朝時那個月白風清之夜,仿佛好像不是在听一個學生朗讀,而是在聆听著貶謫江西的白居易本人那傷感失意壓抑的心聲。古人的語言在存扣聲音的演繹下營造了一種特殊的情境,真真切切地存在著。徐老師微張著嘴巴,望著存扣那肅穆中帶著稚氣的青春的臉龐,又驚又喜,等存扣緩慢而凝重地讀完最後“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這一句時,他不禁脫口喊出一個“好”字。這個“好”可能有兩層意思,一是存扣讀到此處可以結束了,另一種意思卻是不自禁地失聲贊賞。但是
但是存扣好像沒听到似的,竟一順氣往下讀去,把這六百一十六言讀得柔腸百轉**迭起傷感迷離,一種悲劇之美氤氳在教室里每一個師生的心中。完了,教室里仍是一片沉寂。過了幾秒鐘,熱烈的掌聲潮水般響起。掌聲中的存扣仍像一個石雕站著,他還沒有從詩歌的情境中走出,直到旁邊的同學用手拽他,他才如夢方醒,慌忙坐下。心里便有點惴惴︰老師叫讀一半的,我怎麼就把它全讀了呀。
其實,前幾天老師通知要講這節示範課後,存扣就已經在學校圍牆外面,含著眼淚,一遍又一遍朗誦這篇千古絕唱。讀著,感動著,他感到他和白居易當時的心意都相通了,他完全理解了這位古人雖然時間相隔了上千年所以在這節課上也是機緣巧合,老師正好喊到他讀,一下子又把他拉進了古詩那淒美的悲劇氛圍中。
存扣的精彩朗讀調動了師生們情緒的投入,這堂公開課上得十分成功,可以說是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課後,听課的領導和老師聚上來看存扣,和他說話,表揚他讀得好。同學們都笑眯眯地看著他。秀平站在人圈外面看著,臉上興奮得嫣紅一片,倒好像是她得到榮光似的。
吳窯第一章41
吳窯第一章41
2005年10月08日16:07
吳窯中學是全縣十六所完中里的體育強校。學校有專門的運動隊,每次縣比賽都在前三名之列,年年都有幾個學生考上體育院校。這在遠近是很有名氣的,也給那些學習成績比較差而愛好體育的學生打開了另一扇希望之門。
學校運動隊的隊長是高三甲的蔡國棟。說是在上高三,其實論其資格應該是“高五”“高六”了,因為他已“回爐”重讀好幾次了。他有個同學都已從揚州教育學院畢業重新
回到吳窯中學工作拿工資了,他還呆在這學校里上學、訓練。年復一年,每年總是考個二百來分的文化水平。他就是學習成績太差了。他的體育年年過關。存扣看過他幾次訓練,一百米總在十一秒出點頭;跳遠時玩兒似的,只幾步助跑,踏板上“撲”一聲,人就在六米之外了。他練得很刻苦,有時天擦黑了還看他扛著個一百來斤的杠鈴繞著田徑場小碎步跑,練體力和耐力。死練,呆練。他最怕看書做習題,訓練卻是從不惜力的。他曬得黝黑,年齡又大些,听說他蠻滑頭,可外表上倒像個憨憨厚厚的農民,在學校里有個“大男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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