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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大男將”是本地方言,意思是結過婚的男人。經常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喊他這個綽號,他笑笑,也答應人家。至于在這綽號後面蔡國棟心里的苦楚,別人是不知道的。
蔡國棟跑跳都蠻不錯,就是投擲差些,因此這學期他在這方面多下了些工夫。那天他在場地上打鉛球,存扣正好也在那邊玩,听他悶吼一聲,五公斤的鉛球在十米線外多一點兒落下。這成績在學校里算是不錯了,可作為一個考體育的運動員來說,顯然還不夠理想。存扣看他用的是側滑動作,但滑步時動作拖沓,球出手前腳步停頓比較大,且沒有向外撥腕。他這十米多用的差不多全是死勁呆勁。投擲中的動作協調是很重要的,動作標準了成績可以提高很多,這個存扣清楚得很。他自己就是協調性好,這在他打球和其他運動中都有反映。他看了蔡國棟投了幾次,就在圍觀同學的一片叫好聲中冒出了一句不和諧音︰“這動作太差了”
大家都把目光轉向這位高個子少年身上。有人認出了他是高一新生丁存扣,就慫恿他︰“你行嗎你來一個把大家看看。”
那蔡國棟正在興頭上,听著圍觀學生的喝彩早就有點飄飄然了。大凡高考屢受挫敗的人心中有兩個情結都是很強烈的︰自卑;自尊。因為總是失敗而有自卑,因為有自卑又促使他格外敏感和自尊。為了減輕自卑,他們總在自己所擅長的強項上刻意表現自己,以爭取達到心理上的某種平衡。
蔡國棟停下手,盯著這個修長勻稱的少年,看他臉上居然是那麼的平靜,心安理得,好像真是身懷絕技似的,心里不禁罵一句︰好輕狂的家伙,簡直不知天高地厚聲音便沾著輕視出來了︰“好啊,我動作不好,你來給大家示範一下好了。”
眾人都鼓動存扣試試。人常常有這種心理,當看到一個人強得自己無法超越的時候,總希望能夠出來一個可以打敗他的人,並且把他打得大敗心里面才有很快意的滿足,好像這個人是他給打敗的,他便從被打敗的人的頹喪中獲得快感和安慰。這大概就是人類鄙瑣的“小”的一面吧。現在類似的機會來了,他們怎麼會放過哄嚷著,攛掇著,鼓勵著,就差上來推存扣一把了。
存扣在初三時練過一陣子投擲的,對自己的實力很有數,听蔡國棟語含輕視,不由有些生氣,有些沖動起來。
于是,他一彎腰撿起了鉛球。站到那個直徑2 135米的擲球圈內,把球上的泥土捋了捋,持球在耳根下鎖骨上方貼緊了,吸氣,下蹲,左腿後擺,右腿一蹬,一個漂亮的後滑步,落腳時腰髖一擰,那鉛球隨著他的伸臂撥腕,在空中劃出了一個曼妙的拋物線,遠遠地落下。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捷如閃電,真是美極了。
那球落在了十一米之外
投擲區頓時轟動起來。蔡國棟呆若木雞,臉成了豬肝色。
喧嚷聲引來了運動隊黃教練。黃教練讓存扣再扔一次,還是十一米多。他贊道︰“喲,還是背向滑步”
他來了神,問存扣鐵餅會擲嗎存扣說會。黃教練馬上叫人去拿來了鐵餅。存扣叫大家散開點,餅靠腕握著,左右悠了悠,突然一個迅捷的旋轉,那只餅出手後在空中輕盈地轉著,落在遠處的沙礫上,擊出一蓬煙來。黃教練拿來卷尺一量,三十五米六,超過校紀錄一米多。
黃教練驚訝了他問存扣︰“你是考進來的新生你叫什麼名字”
“他叫丁存扣,高一乙的”存扣正要回答,有人已替他搶著說了。
是秀平開的腔。不知什麼時候,她和張阿香幾個女生也來看熱鬧了。阿香仰著頭看存扣,眼里充滿了崇拜。
“噢,哪個學校來的”
“顧莊。”
“難怪,顧中蔣老師是我常州老鄉,都是專業隊出來的。栗子小說 m.lizi.tw你還會什麼”
“他還會打球什麼都會”秀平又搶著說了。存扣了她一眼。她用手蒙著嘴“哧哧”地笑了。
“啊,那太好了。”他指著秀平問存扣︰“她是你班上的也是顧莊來的”
出于職業敏感,他對面前這個俊俏活潑又修長健美的女生產生了興趣。
“是的,是的”存扣一心要“報復”秀平,馬上應到,“她可是長跑健將哩”
吳窯第一章42
吳窯第一章42
2005年10月08日16:07
黃教練簡直眉飛色舞了,連連說︰“是嗎是嗎跑兩圈試試”
秀平“嗯”一聲,馬上撥開人群跑了,像匹受驚的小馬駒。
“乖乖,你看這跑姿”黃教練目送著秀平輕盈而飛快地跑去,嘴里喃喃著,臉上放出奇異的光彩。
存扣則心忖︰死丫頭,跑這麼快,敢情是想露一手啊。
吳窯第一章5
吳窯第一章5
2005年10月08日16:08
第二天早讀課上,黃教練把存扣和秀平叫出來,對兩人說,縣里每年春上都舉行一次全縣十六所完中參加的運動會,目前投擲和女子中長跑是吳中的弱項,幾年了,一直沒有這方面比較優秀的運動員。他希望存扣和秀平能參加學校運動隊,在明年的比賽中拿分,為學校爭光。
秀平就說,比賽自然可以的,但早讀課我們
秀平顯然是怕參加運動隊而使學習受到影響。早讀課對學生來說太重要了。
黃教練想了一下,說︰也成,你們下午活動課沒事就來訓練訓練。他對存扣說,其實就你目前的投擲水平,到縣里就能拿前三名了。又指著操場上那幫男女運動員,對秀平說︰“你去跟女的跑一個八百怎麼樣”他要親眼證實一下秀平的水平。
秀平略一躊躇,然後眉毛一揚,把一條掛在胸前的辮子扔到後面,說︰“行”
一個八百跑下來,秀平甩了第二名起碼六十米。
在回教室的路上,存扣高興地說︰“我們要做運動員了。”
秀平正色看了他一眼︰“我們學習是正理,體育只是玩玩。”
存扣偷偷吐了吐舌頭,說“是哩”,心里不由對秀平更多了敬佩。
吳窯第二章11
吳窯第二章11
2005年10月08日16:08
學校晚自修八點半結束,九點鐘教室全部熄燈。若有學生想多呆會兒,就只有點自己準備好的罩子燈了;也有同學點蠟燭的。要好的同學坐在一起,互幫互學。吳中的課桌跟顧中不同,小一半,一人一桌,各坐各的。秀平總愛把她的課桌和存扣的拼在一起,面對面地學習,像公家人在辦公似的。當然,這樣也可省一盞燈。他倆就這樣面對面坐著,很專注,心里很安穩。罩子燈的光暈打在兩張年輕青春的臉上,營造出一種別樣的溫情,真是美麗。
這天他們才點上燈,有人在窗外捏著聲音喊︰“丁存扣,丁存扣。”存扣轉頭看,竟是高三的蔡國棟。自從上次在操場上較量過後,他在運動隊里對存扣很是殷勤,經常主動和存扣打招呼,有時還幫存扣撿撿鉛球鐵餅,存扣卻不大愛理他。他總感到這人歲數大了,怎麼看也像個大人了,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社會上人的味道。這時他在窗外滿面笑容地喊他,臉上的表情很殷切。出去不出去呢存扣有些拿不定主意,就拿眼瞟秀平。秀平皺皺秀眉,低聲說︰“不去”還伸腿在底下踩了一下存扣的腳。
可那蔡國棟卻很執著,在窗外不停地喊他。存扣有些坐不住了,怕太拂了人家的面子,就站起來,把鋼筆套上,對秀平歉意地笑笑︰“我去去就來。栗子小說 m.lizi.tw”秀平也不睬他。
存扣出門悄聲問蔡國棟︰“喊我做什麼”蔡國棟從樹下推出一輛自行車來,說︰“嘿,不做什麼,帶你出去吃點東西。”存扣眼前不由一亮︰他們這地方是很少看到自行車的。因為地處里下河腹地,水網密布,除了縣城周邊,鄉下基本沒有公路。人們到哪兒去除了上船就是走路。偶爾來個騎自行車的外鄉人,都有不少孩子跟在後面看稀奇︰“鋼絲車子鋼絲車子”而這家伙居然有一輛自行車存扣就高興起來,往車後座上一跨,手搭住蔡國棟,隨他歪歪扭扭地往校外騎去。他想跟他趕快吃完夜宵,向他借車子騎上一騎。他還沒有騎過車呢,他想學一學,過個癮,反正趕在十點半回來那是學校關大門的最後時間。
存扣原以為蔡國棟只是把他帶出去吃碗餛飩什麼的,沒想到他徑直把他帶到鎮東頭“興東”商場附近的輪船碼頭通宵營業的小酒館。車子一架,他進去嫻熟地點了幾個菜,然後招呼存扣坐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捏出一根往嘴里一扔,很瀟灑地點上,從鼻孔里噴出兩道煙來。
存扣有些吃驚。眼前的一切使他不知所措,他長這麼大還沒在飯店吃過飯,頂多有時跟哥嫂上鎮趕集時在小吃店里吃上一碗餛飩就是最大的享受了,而現在蔡國棟居然請他在飯館吃飯。他惶恐中有些興奮,覺得自己長大了,成男人了,有人請他上飯館了。
蔡國棟看他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微微一笑︰“怎麼,很少上飯店吃飯吧”他大腿蹺二腿,腳上居然穿了雙皮鞋,抖呀抖的。
“沒有上過。”存扣誠實地答道。看他那裝腔作勢的樣兒,也笑了,“瞧你,哪像個學生樣兒”
“唉,我他媽的真不想上這個倒頭學,都是我那老頭子要臉,硬逼著我一考再考。否則,我兒子都有了。”他鎖著眉頭,讓一口煙從口鼻里緩緩地出來,顯得很憂郁。
存扣覺得他吃煙的樣子很帥。他的表情神氣和平時在學校里大大的不同,蠻那個的,有點像電影里那些落魄江湖的男主角的味道。
菜一道一道上來了。一碟花生米,一盤雪菜炒肉絲,一盤洋蔥 豬肝,一盤麻婆豆腐。存扣就說︰“弄這麼多菜干啥,得好幾塊錢呢。”“沒事,這點小錢算什麼。先喝酒,等會兒弄個湯吃飯。”
“還喝酒”存扣睜大了眼楮。他心里有點惴惴晚自修後溜到外面吃東西本來就冒險了,又下館子又喝酒的,學校知道了會麻煩的。秀平還在教室里等他呢。
“你怕了”蔡國棟好像看出他的心思,“這地方吃東西最安全了,鬼也不會曉得。我晚上經常來。”
“反正我不喝酒。”存扣堅持說,“我吃飯。我不會喝酒。”
“嘿,男子漢大丈夫哪有不喝酒的。想不到你這麼大的人了,膽子倒小。”
存扣听他這麼一說,心里那股不服氣的脾氣又冒出來了,說︰“弄就弄兩口,又不是喝藥”
“這才是好兄弟。”蔡國棟贊道,去櫃台上拎來兩個瓶子,是精裝二兩五糧食酒。瓶子小巧精致,便于旅客攜帶,一般車站碼頭都有得賣。
蔡國棟把一瓶往存扣面前一推說︰“我們也不喝多,就這二兩五,各人包干。”存扣和他干了一杯,一股辛辣味道直沖鼻孔,眼淚都要下來了。酒流向胃里,熱火火的,竟感到一種說不出的舒服。存扣又和他干了一杯。
兩杯酒下肚,蔡國棟話就多起來,他說他打第一眼看見存扣,就一心打定主意交他這個朋友了。他說他父親當兵出身,心氣很高,又是村上干部,村里好幾個有頭有臉的人家的孩子都考上了大學,其中還有他爸的對頭,弄得他爸心里憋得慌,一心一意叫他爭氣考個啥,哪怕考個中專,只要轉成國家戶口就行。他學習不行,仗著從小體育好,就一心考體校,但年年成績通不過,今年分數差得更多。他真不想上了,可他爸像攆雞一樣又把他轟到學校,說家里金山銀山隨你用,你就是要替你老子考個學校,哪怕一直考到超齡為止,最後沒得考了,老頭老娘一人一瓶樂果死在你面前,看你小子忍心不忍心。
吳窯第二章12
吳窯第二章12
2005年10月08日16:08
存扣就說︰“你家里人也是為你好,要你爭氣。”
“但我就是學不進去啊,一拿書就頭疼。”蔡國棟一仰頭喝下一杯酒,拿眼盯著存扣說,“我都二十三了,你知道人家喊我大男將心里有多難受嗎”他上酒了,臉和眼楮都紅了,眼角似有淚花閃動。
存扣見他推心置腹對自己,也動了真情,說︰“學習其實不困難,只要你靜下心,不瞎扯,成績是可以上去的。要多做習題,在做習題中提高自己。你們那分數線不就三百來分嗎,一門只劃五六十分呀。你又不呆,只要肯學,多花些時間,是能考上的。你現在體育成績已經能夠對付高考了,以後要適當勻出點時間用在學習上。我知道你訓練那麼狠是想表現自己,其實這是一種因為自卑帶來的虛榮,大可不必的。”
蔡國棟听他這麼一說,伸出兩只手抓住存扣,連連說︰“你可是說到我心上來了。好朋友啊,好朋友啊,我沒看錯人啊我以後听你的,我要用功,你可要經常敲我耳朵邊子,我這個人一沒記性二沒長性的。”他忽然感到自己和存扣歲數相差這麼大,對他這樣似乎有點有點那個,竟抓抓後腦勺憨憨地笑了。
“一定,一定。”存扣隨手把半杯酒喝了。不知怎麼的,存扣第一次喝白酒,竟覺得十分的香醇,好像也不是那麼難喝嘛。看酒席上那些大人喝得眉頭皺皺的,真的假的呀他想。
蔡國棟看著他笑著說︰“你呀,天生能喝酒,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我一喝就臉紅。”
存扣听他說自己能喝,心里一高興,就想出一句大人話︰“叫你破費了。”
蔡國棟說︰“我家里條件好呢。”又說,“我婆娘也把錢我用。”
“什麼”存扣睜大了眼。“你又沒結婚,哪來的婆娘”
“我訂過親了。”
“訂過親是女朋友,結過婚才是婆娘。”存扣給他糾正。
“嘿,訂過親就可以算婆娘了,只要”他留住半句話,朝存扣眨眨眼,曖昧地笑。
存扣怔了怔。等反應過來,臉不由紅了。
蔡國棟見他害羞,更來勁了,“你那個表姐秀平也不錯啊,但是近親不能結婚啊,哈哈”
“你這人”提起秀平,存扣猛一激靈,推開碗筷站起來,說,“糟了,咱快走吧,要關門了,秀平還等我呢”
蔡國棟說︰“遲了,都十點多了。再說你這滿身酒味兒,秀平見了不罵你撞到值班的人更倒霉。”
“那那怎麼辦我們睡哪呢”存扣汗都急出來了。
“上我宿舍呀。”蔡國棟說他本來就睡在外面,他父親怕兒子住學校集體宿舍吵鬧會影響休息,特地托在棉花加工廠的戰友替國棟找了間單人宿舍。棉加廠離學校不遠,也不過二三百米。
存扣想,也就只能這麼著了,明天想個法子在秀平那里解釋一下。秀平肯定要說他了,但又有什麼辦法呢。
吳窯第二章2
吳窯第二章2
2005年10月08日16:08
存扣跟蔡國棟到了他宿舍。宿舍不大,隔成里外兩間,外間有一張小圓桌,上面放著一堆筒面,靠門口擺著一個煤油爐子。蔡國棟告訴存扣,有時候晚上回來肚子餓,他就下碗面條哧哧。他又搖搖水瓶,沒水了,就點起煤油爐燒起水來。存扣說︰“想不到你這里條件倒是蠻好。”趁他忙乎著,推開房門走進了里間。
小房間里收拾得又干淨又清爽,一張鐵管鋼絲床,上面鋪著雪白的床單,綢緞被窩疊得
四角嶄方,上面擺著個飽鼓鼓的花枕頭。床頭櫃上整齊地摞著一堆雜志。還有一張寫字台。寫字台腳下並排擺著一副啞鈴。
存扣歪在床上翻看那些個雜志。現在街上小書店賣的雜志有些全是掛羊頭賣狗肉,看題目好像都是破案啊正義啊愛情啊,其實里面常常極其裸露地描寫暴力和色情,很多同學都喜歡偷偷地看,看過了還在宿舍里大肆地渲染,添油加醋地講解。存扣才翻了幾頁,就看到里面有不少曖昧描寫,還配著衣著暴露的美女圖。見蔡國棟端茶進來,存扣忙把雜志合上放歸原處,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蔡國棟說︰“這幾本沒啥意思的,褥子底下有本才好看。”
存扣就掀開褥子,拿起那本像語文書一樣的冊子,翻開扉頁,撲入眼簾的都是叫人心發慌的篇目。存扣就有點不自在,沒話找話說︰“你晚上就看這些”
蔡國棟說︰“睡覺前翻翻,好睡覺。”又說,“都是我女朋友帶給我的。”
存扣揚起眉,說︰“女孩兒看這個”
蔡國棟說︰“這有啥稀奇,女孩兒可愛看呢。她們什麼都懂,她們也是人嘛。不跟你說這個,你小,你不懂。”
存扣就不吱聲,看蔡國棟又忙著拿腳桶倒水給他洗腳,心里就有些感動,嘴里說︰“想不到你這個人還蠻細作方言︰周到的,屋里收拾得這麼清爽。”
蔡國棟說都是受他女朋友影響,她是縣里衛校畢業的中專生,在鄉里醫院做護士,特愛干淨。
兩雙腳在水桶里顯得有些逼仄,蔡國棟就把腳拎出來擱在桶沿上,讓存扣先洗。存扣說︰“難怪你家里人要你考大學,你女朋友都是國家戶口了。”
“是啊,有壓力啊。”蔡國棟嘆口氣,又說,“不過不要緊,她早就是我的人了。”
他對存扣笑笑︰“不跟你說這個,毒害青少年。”
洗完腳,蔡國棟放開被窩,對存扣說︰“你就睡我那頭,有枕頭。”
存扣高低不肯,說枕頭給你。蔡國棟伸手朝床下一摸,拿出一個小涼枕兒,用運動衫一包,說︰“你是客人,趕明兒我上你家你再跟我客氣就是了。”
兩個人脫了衣裳要睡,屋後傳來了一片“嘰嘰喳喳”女人的聲音。蔡國棟用食指在嘴上對著存扣“噓”一聲,示意存扣把台燈熄了,壓著聲音對存扣說︰“女工換班了,我教你看好東西。”爬到存扣這邊,慢慢直起身,從高處一個耳窗偷偷朝外望。過了分把鐘,他輕輕喊存扣︰“行了,快看,快看”
存扣心里“怦怦”跳,也學著他的樣子慢慢站起來朝外瞅。這一瞅不要緊,存扣覺得渾身的血直往頭上沖。
他看到明晃晃的月光下,女工宿舍前的小院里放著三只糞桶,七八個女孩子正輪流在上面方便,褲子褪到大腿上
存扣覺得站不住了,坐下來直喘氣。
蔡國棟摸到他那頭躺下,說︰“我困了,睡吧。”沒幾分鐘,就響起了呼嚕。
存扣卻睡不著,干脆擰亮台燈,擰得暗暗的,摸出那本書來。這本封面上印著某省法制出版社的所謂“紀實警世讀物”,里面純粹是**裸的**描寫,細致逼真,圖文並茂。存扣一篇一篇看下去,直看到兩點鐘。往下躺時,覺得胯下生疼。用手一摸,兩個卵蛋脹成了雞蛋大,敢情充血太久了。
第二天清早,存扣被蔡國棟喊起來,說︰“快起來,別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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