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奶奶说过,门槛是不能站的,井沿是不能坐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世间的每一样东西都有它存在的价值,都有神圣不能侵犯的尊严。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浩然
我望着他背影半天,看他口水满天飞舞,实在是忍不住了,没好气的说,“就这么点个子,站得再高也没有用的。”
小个子转过身刚想发作,看到是我立刻又满脸堆笑,“哎呀,谢盈盈啊,这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啊”
“你站在我家的井沿上,还敢有风,若有风把你吹掉下去了,不是还要来找我索命啊”
“你家你家就住这里啊”胡非凡跨下井沿四处张望着。
“什么我家就住这里啊你以为我是野猫野狗变得啊。”我又白了他一眼。
“对对,说错了,说错了,掌嘴掌嘴。”说着嬉皮笑脸的凑了上来,用手抹了下尖尖的下巴。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我问胡非凡。
“你不知道啊,望港这块地啊是我的啊,我打算在你家这个位置盖度假村的主楼”说着从身边的人手中拿过一套厚厚的图纸,把度假村的鸟瞰图翻给我看。
“这地方由你开发”我望着胡非凡说。
“可不是,这块地可把我坑苦了,我都快把老本都折光了,还好今年年内可以动工了,那个姓周的你应该也认识吧,周承,听说也是你们望港人对了,你也不一定认识啊,你是在望城读的书,他是在外面进来的”
我点点头。
“他的事情相信你应该知道点吧,当年他把这块地转让给我,说是要和他心爱的女人远走高飞了,嗨,我还以为天上掉了大馅饼给我呢,你不知道这块地当年有多少人想抢不脑袋都挤破了,可是不想政策一变,困了我这么多年,那姓周的这么结结实实的咬了我一口,他也没好过,在里面关了几年,当年他的事被抖出来的时候,什么女人连个母苍蝇都没去看他,那女人肯定卷了他的钱跑了,你没看见那个时候他瘦得噢,像块风干的腊肉似的,所以嘛最毒妇人心”
我忍不住插了一句,“我只听说东山老虎吃人,西山老虎也吃人,你不一样会咬人啊”
“咬,当然咬啊,我这次要狠狠的咬,把这几年的晦气全部出出干净。”
“那天上还是掉了馅饼给你咯”
“那是,我胡非凡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胡总啊,你这是摆什么谱啊,世界豪车展览吗”
之前就下车去看路况的杨辉,现在又折回了面前,对着胡非凡说话,身后跟着两个各拎着宠物笼子的小跟班。
“一般啦,一般啦,平日随便开的啦。”胡非凡说着眼睛咕噜咕噜的盯着杨辉脚边的那两个小人儿。
“现在祭祖先流行送小三送豪宅,这荒郊野外的,你摆这豪车展是不是也是送你爷爷的啊”
“呸,你这是什么话,我爷爷不开车的,我这不是公事嘛,这里要开工了,带各位老板过来看看现场。”
“开工这里要开工啦这里闲置了这么多年,我还以为是在下面挖金矿的呢。”
“什么金矿银矿,这地上都快把我拖的卖裤子了你这两个小孩,哪里弄来的”胡非凡实在忍不住的问。
“什么叫弄来的,这是我儿子,知道不,来儿子叫声叔叔。”
两个小人儿乖乖巧巧的叫了声:“叔叔。”
果然是拿人家的嘴软啊。
“你儿子”胡非凡眼睛瞪得老大。
“是啊,只准你有儿子就不准我有儿子了吗来逍遥,再大声叫一声叔叔给他听听。”
逍遥小腿一迈直接就蹿到了我这边,看来这收买是一次性的,杨辉拼命朝他们挤眉弄眼,两个小家伙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一人抱着我一条腿不撒手了,我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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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小孩都是这样的,不好管,对了你这里准备开发什么啊,哎呦。挺壮观得嘛,啧啧,这次肯定大发了,能参点股吗带我也发一发”杨辉夺过胡非凡的图纸指手画脚的说着。
“对了,杨辉,我可听你姐夫讲你又要开个酒吧啦,你小子有出息啊,有这本事还用跟我混啊,正好我度假村的设计师是日本来的,在美国都很出名,到时我让他帮你看看”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有御用的设计师”杨辉连忙摆手。
“御用”
“逍宝,遥宝,你们怎么也来了啊”
郝英雄带着另一队人穿过废墟来到面前。
“郝舅舅好。”逍遥甜甜的唤着人。
“英雄哥你也在啊。”我连忙和搂着逍遥亲的郝英雄打招呼。
“是啊,这不,胡老板亲自带人来看现场嘛,望港啊,终于要动工了,我也放心了,要不然真的不知道和乡亲们怎么交代。”郝英雄说着站起来和胡非凡握一下手。
我突然觉得他瘦了很多,像是正在漏气的气球,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头发凌乱,花白相间,眉宇间疲惫不堪,老态丛生,看来的确是操心,刚想说些注意身体之类的话,胡非凡插了进来。
“你们认识”他虽然是对着郝英雄说的,可是眼神明明是在我和逍遥还有杨辉身上直转悠。
“这是什么话,她出生我就认识,我妹妹啊,这是我俩外甥,可爱吧。”
“哎呀,那可真是有缘啊,怪不得我第一次见郝区长就这么亲啊,原来是亲哥啊,我和谢盈盈可是同学,上学时候关系就可好了,她坐我后排”
“逍逍遥遥,你们喜欢吃肉吗”身后响起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喜欢。”逍遥们清脆的回答。
“什么肉都喜欢吃吗”那个声音又问了一句。
“都喜欢。”逍逍说。
“不要辣的。”遥遥补充。
“好,哪天叔叔请你们吃烤肉。”
“不行,不行,妈妈说的,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逍逍强调。
“好,我会和你们妈妈说的。”
转过身,看到他正蹲在逍遥面前,仰着头朝我微笑,笑得左脸的酒窝那么明显,他比四年前又清瘦了,川字纹更深了,发际线也往后移了。
梁叔嗷嗷叫着跑了过来,他一手拿着木棍,指着胡非凡:“我就知道你小子拦在这里,难道回趟家都不可以了吗”
郝英雄连忙上前拦在中间,梁叔又指着郝英雄骂:“你把祖宗的地都给卖了,看你以后下去和你爸怎么交代。”
我也连忙拉着梁叔的手:“叔,没事,我们走进去,逍遥快牵着爷爷的手”
看梁叔性急成这样,肯定胡非凡他们已经去过了花圃,昨天梁叔还信心十足的想要创业,看今天这架势花圃被迫关闭,已经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逍遥们一边一个拉着梁叔的手,拎着手中的宠物笼子给爷爷看,梁叔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仔细的听他们争着两个小宠物若是打架到底谁会赢,梁叔嗷嗷的说着牵着他们往花圃的方向走。
杨辉从车尾箱里把装西瓜的蛇皮袋扛在肩上,抱怨的望着我:“你就不会买点李子桃子之类的啊,幸亏有我在,换着其他人,这几个西瓜都要压趴下。”说着又替我拎了一袋水果。
“喂杨辉就回来啊,我们马上就要走了。”胡非凡说。
“胡非凡啊,这路是你家开的啊,只准你拦着不让我进去,就不准我堵着你啊。”
“喂杨辉,你敢直呼我大名,若不是看在你姐夫面上,你小子是欠揍了。”
“我跟你讲啊胡非凡,若不是看在盈盈份上,我这车就这样不动了,等到太阳落山,吃完晚饭吃完夜宵我都不走,有本事你就往前开啊,开到望湖作水路两用车游过去啊,要不飞过去也行,反正我的车你不能碰一下,碰到了”
我走了老远回头都看到两个人还在争执,高人一头的杨辉从架势上看战况甚好,手里拎着肩上扛着,也不嫌累,这大太阳底下抬杠抬的似乎兴趣还蛮盎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其他人不知道到这两位是什么关系,都默不作声的作壁上观。
我忍不住叫了一声:“杨辉我先走了啊。”
杨辉看了我一眼,意犹未尽的又堵了胡非凡几句,才一摇一摆的扬长而来。
我仔细的看人群却并没有看到浩然的影子。
回到花圃杨辉坐在房檐下的小凳子上咕咚咕咚的喝水。
“喝完了就快走吧。”我说。
“我没饭吃啊”他抬着头问。
“没有。”我摇着头答。
“那要晚上要来接你不”他问。
“不用了。”我答。
“早知道连个饭都吃不到,我就不费这么多唾沫了。”
看他一摇一摆的朝外走去,我忍不住笑了,下一步就要勾肩搭背的和胡非凡称兄道弟了。
他和胡非凡认识也有一二十年了,我知道杨辉有时候被杨芳菲挤兑得没处撒气,就常会找相对薄弱的胡非凡打打口水仗,胡非凡对其他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对杨辉当是小弟弟,气度还是有的,但当这么多人被撂了面子,杨辉的确是痛快了,可是痛快过后要赶快去收场子才对。
花圃的篱笆墙被藤本月季来来回回的攀爬了几趟密密匝匝的,各色的月季花大的像顶草帽小的像个拳头,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放眼望去简直就是个月季花筑成的堡垒。
我拿着一把剪刀去剪那些开得最大最艳的花朵,两个小家伙带着小草帽挎着小篮子跟在我边上。我说要来剪花,他们也非要跟着,说要自己剪了给草帽扎花环。
“妈妈,爷爷说这些花是有刺的,你要小心哦。”逍逍在旁边叮嘱道。
“妈妈会小心的,你们自己也要小心,被刺扎到了,可比医生阿姨打针还痛,哭鼻子我可不管的哦。”
我这么一说,怕痛的逍逍拿着小剪刀站在那里就不敢动了。
“先撒泡尿尿上去,烧死这些坏花花。”遥遥轻轻的对逍逍说,逍逍开心的应着,劈里啪啦的童子尿就浇在粗大的月季花根上。
欢天喜地的撒完尿,遥遥问:“妈妈,你剪这些花是送给逍逍遥遥没见过面的舅舅的吗他住在望湖吗为什么不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啊”
“那个舅舅啊,住得比望湖还远的地方呢,要过很多很多的望湖呢。”
“这么远,那我长大了能去吗”
“要等你们长得很大很大,学会很多很多东西,认识很多人,做过很多事,你们就哪里都能去了。”
“妈妈,那你什么时候教我们游泳啊”逍逍冷不丁的问。
“等爸爸回来。”
“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爸爸快要回来了。”
“你每次都说很快了,可是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吃肉
我看着嘟着小嘴巴的逍逍,“爸爸”对他们而言只是个名词,或许就如想要一个玩具,想吃一个好吃的一样,遥远又靠近,陌生又熟悉。
“这次是真的快了,快到逍逍遥遥还没来得及穿上长袖子的衣服。”
“那我现在就去穿可以吗”遥遥仰着红扑扑汗涔涔的小脑袋问。
我把他的小草帽摘下来当扇子给他扇风,“现在穿的话啊,爸爸肯定是知道遥遥特别想他,就会更快的赶回来。”
“那爸爸回来会带我们下湖摸螺蛳吗”逍逍也有模有样的学着我扇着小草帽。
“那当然会啦,他小时候最厉害的就是摸螺蛳了。”
“哇。”逍逍兴奋的叫着。
“那我们可以去那个小岛吗那里看上去很好玩呢”遥遥指着不远处摇曳的小岛。
“当然可以啦,我们还可以在上面露营,住在帐篷里,到了晚上啊,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满天的星星呢。”
“有星星啊。”两个小家伙听着又哈哈的笑了,“那星星会掉下来砸到我们脑袋吗砸下来也是亮晶晶的吗咬一口像冰糖吗”
逍逍要黄色的,遥遥要粉红色的,我一边回答着他们的问题,一边帮他们各编了一个花环戴在了草帽上,而我草帽上的花环是紫色的,他们说这个颜色配我最好看。又剪了一束彩色的月季,每一朵花开到最足,足到似乎一用力,每个花瓣都会飘飘洒洒飞上天空。
站在岩石上,身后的芦苇青了又黄,枯了又发,不言疲倦;面前的望湖水依旧轻轻的拍着岸,潮涨潮落,盈亏自若,浩浩荡荡似乎从未发生过什么故事;传说的毁灭,现实的毁灭,而小岛依旧郁郁葱葱的每一天都有新芽在萌发。
看着花瓣轻飘飘的扬起又洒落,在水面飘荡去了远方,如一次又一次的从前一样,这湖水它接受所有人的许愿,而我所有的愿望低得只是这阳光下三个小小影子的伫立。
“妈妈,我和逍逍真的是从这水里来的吗”遥遥摇着我的手说。
“每个小孩都是从水里来的,从一个像小蝌蚪一样大小样子,慢慢长大的。”
“那我怎么从来就没见过大人们到望湖里来抱小孩啊”
“每个小孩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妈妈的心头宝,所以啊,妈妈都会把他们藏在身体最柔软最温暖的地方,比如说肚子里,等他们慢慢长大”
“那我是多大才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啊”
“遥遥,遥遥快过来。”不知什么时候逍逍已经爬回了堤岸,正向我们拼命的挥着手,“这里肯定有个蚂蚁窝,我看到有个大青虫被它们拖到洞里去了”
遥遥一听,不再和我讨论高深的问题,撒腿就往堤岸上跑。两个小家伙捡着小树棍小石子,又是挖又是堵,兴奋的都把草帽甩到了一边。
他们和我小时候是一个样子的,对虫子类非常的着迷,经常是捉到一只大青虫小心翼翼的用个盒子装着,到望港新村给其他的小伙伴现宝去。
“原来你是喜欢这种花啊。”身后一个男子的声音。
我接过他手中那捧由于红到了极致而变得紫色的月季,虽然它们没有像玫瑰一样赋予浪漫的花语,但它们却同样有着浓郁的芳香和艳丽的色彩,一年三季不言累的持续开放,更适合房前屋后的种植。
“我的心更大点,喜欢这一整片。”
我转过身手一划,一道完美的弧线,月季花包裹的花圃像是巨人的花冠,小时候看过所有关于公主的故事,她们的城堡都是鲜花和荆棘缠绕,我的也是一样的。
浩然随着我手的方向,又仔细的看着身后的花圃,点点头,“的确,很漂亮。”
“可惜会拆掉对吗”
“图纸上这里标的是码头”
“应该可以避让的,对吗”
“这种事情也不能说不可以”
“你不是做室内设计的吗”
“现在不是流行跨界吗室内到室外,小意思了。”
“从日本跨到美国在跨到中国。”
“地球本来就是一个村嘛。”
两个人相对无言的笑了一下,又望向浩渺的望湖,天空蔚蓝万里无云,树荫外的毒日头投向水面,就像被水吸进去了一样,也变得轻柔了起来,随波送来了阵阵微腥的暖风。
“碰巧吗”
“搭档碰巧接了单业务是在望城,我顺便过来看一下。”
浩然转过脸眯着眼睛望着我,似乎想把我看得更仔细,我熟悉他这个表情,带点愤怒、决绝甚至是恨之入骨。
“其实那次去美国,我不到半年就回来了,你也知道,若不是你在,致远是绝对不会让我进门的,我给逍遥买了那么多玩具衣服,他一把就把它们扔到了路中间了,只告诉我,你已经回老家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我问他,你老家住哪里他就在那里笑,笑得我后背冰冷。的确,我和你交往了这么多年,竟然连你的家乡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也不必在执着了。”我轻轻的说。
“的确,我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所以我又回到了美国,这几年我在那里发展得也很不错,偶尔回来一下,就会鬼使神差到致远家附近瞎转,若是能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小人,那肯定就是逍遥了。可是逍遥没看到,两个月前却碰到了送快递的,耍了点手段,套了点关系,就这样找到了驴耳朵。看得出这些年你过得也不错。”
“除了那次外,我一直过得都很不错你呢,你应该过得也不错吧,工作那是没得说的,静美呢她没和你一起来吗还有我的咪咪呢”
“静美她结婚了,咪咪听静美讲,没多久咪咪离家出走了。”
“结婚了啊,那要恭喜你们了。”
“静美结婚恭喜我干嘛啊。”浩然说着不竟乐了,“老早和你说过的,她只是我助理。”
我“o”着嘴望着他,这个人除了工作和往事外,我似乎没有办法开辟一个新鲜的话题,“哦,那个咪咪走了就走了,它是只有向往有追求的猫咪,不会被一瓢一饮一饭一粥困住的。”
“跟你一样不按牌理出牌。”
“我有吗我的来路和归途应该是都有迹可循的啊。”
看着两个蹲在树下玩着蚂蚁和青虫的不亦乐乎的逍遥,浩然近乎咬牙切齿的说:“你就这样一个人带着他们俩”
“没有,我有朋友还有亲人。”
“那他们的父亲呢”
“哦,他啊,他就快回来了。”
“就要回来了,那就是还没回来,说不定也不会回来,你不会告诉我那个男人根本就没见过逍遥吧,会不会连他们的存在也不知道啊”浩然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我连忙把他拉到一边。
“他当然知道逍遥,也见过他们,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难道你不是自欺欺人”
“我怎么自欺欺人了浩然这事好像和你无关吧,当然啦,既然你来到了望港,作为朋友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但是我们的关系到此就已经够了,你的,我和逍遥的,我觉得以后还是分得清楚点好。”
“哼,你可以这样无怨无悔的等那个男人这么多年,为什么就不能考虑原谅我”
“浩然大家都已经过了意气用事的年龄了,我知道你当年因为工作,你对工作总是那么执着,对工作执着是有回报的,可是人心呢一旦转了弯就在也无法绷直了。如果你还是记恨我当年说你个没心没肺没血没肉的工作机器的话,请你原谅我。我真的不是那个让你执着的人,在我这里你得不到任何的回报的。”
浩然眼里噙着泪,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愤怒、悔恨还有许多我无法看清的情绪,笼罩在一层黑雾中,“终归你是不肯原谅我的,我早就应该明白,你就是这样的女人,你是不会原谅我的”
他神情恍惚的转过身,逍遥一人拿着一根小树枝站在他身后,他蹲了下来,摸摸逍逍的脑袋,又摸摸遥遥的脑袋,“你是逍逍,你是遥遥,我第一次抱你们的时候,还那么小,那么软,像红扑扑的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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