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夸人家不至于用貶義詞吧你們驢耳朵除了貴之外,沒有任何值得讓別人可取的地方。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楊輝靠在吧台上懶懶散散的說。
“貴也貴得理所當然,我們招待的都是有品味的客人。”歐陽陽義正言辭的說明。
“那好,我今天也裝一下有品味的人,請我喝杯咖啡,我送你回去。”
“喝咖啡我告訴你,驢耳朵自開張以來,童叟無欺,沒有金卡鑽石卡,沒有任何打折活動,更不用說請喝咖啡這個詞了。”
“不會吧,你們店太霸王了吧,盈盈”
“你知道我一向都是甩手的,驢耳朵的規矩都是歐陽陽定的”
歐陽陽听我這麼果斷的拒絕了楊輝的求救,下巴翹得都快飛上了天。
“得得得,給我一杯最便宜的咖啡,我慢慢喝,喝得你啊,別想下班,也別想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我哪敢奢望啊,我還怕你對我有什麼歹意呢。對了,說明一下驢耳朵雖然沒有打折的先例,但是有隨時漲價的規矩,介于你楊輝的人品和行為,我覺得上浮200這個一點都不為過”
正說著巫雲從工作間出來,楊輝的注意力明顯的轉移了。
“巫雲這個客人你招呼一下。”歐陽陽指指楊輝,“如果你覺得不滿意也可以隨時拿起掃把他掃地出門。”
巫雲淡淡的笑了一下,點點頭。
閑聊間,店里的客人一對對都已經走光了,歐陽陽收拾自己的背包也往門外沖,“我先走啊,明天見啦。”
“喂,我送你啊。”楊輝說。
“不勞大駕。”說話間歐陽陽的聲音已經到了門外。
“不識抬舉的女人。”楊輝抱怨的看了一眼我,我瞥了一下巫雲。
“送人家一下,這麼晚了。”我說。
“好。”楊輝不情願的回答。
走到門口他又折回身,“你們要注意安全把門鎖好啊。”
我點點頭。
我把門鎖上,把紅外線的報警器打開。
巫雲低聲說︰“老板娘,你去休息吧,歐陽店長已經把所有細節都和我交代清楚了,我會弄好的,你就放心吧。”
我微笑著望向巫雲,低眉順眼的模樣,比昨天看起來更加清秀耐看幾分,甚至沒有才來的那種生疏羞澀感,做事干淨利索,腳步輕盈,沒幾分鐘大廳的事情就弄完了,我黃世仁一樣杵著倒顯得幾分苛刻像。
拿著風仙子的花球上樓,仿佛浩然不容置疑的聲音就在身後︰“好好養著看開什麼顏色的花”
事隔四年他還是記得來找我,我從未刻意躲避什麼,當然也不會去強迫什麼,只是按照自己的心願過簡單重復的生活,越來越不喜歡卷入紛爭和選擇,甚至想當個透明人,存在感降為零那是最好。
回憶如影隨行,在日本第一次看到風仙子,對這個長在花瓶里看根須的植物很是好奇,浩然說︰“有什麼奇怪的自己養一顆看看唄。”自此後他經常會送我這種需要沉睡大半年,只有在最深的寒冬,春天就要來的季節才會開花的花球。我知道風信子的花語是“只要點燃生命之火,便可同享豐盛人生”。紫色風信子的花語是“得到我的愛,你一定會幸福的”,但同時也是“哀愁和嫉妒”。
切了半個冰鎮的小西瓜,順著後陽台的小木梯爬上樓頂,那里有個幾米見方的小平台。
雖然已經是半夜了,經過了一天的炙烤,平台上還是比室內高幾分溫度,躺在上面能感覺後背有些許的溫度在脈脈散發。
頭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半夜睡到混天糊地爬起來上廁所,怎麼也揉不開眼楮,看到的都是混沌未開的世界。
同樣在望城,望港的天空是那麼的清澈璀璨,而望城的夜空,在高樓林立的縫隙中挽著一層薄紗,根本就看不到天空的原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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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女二星河左右,參商兩曜斗西東。
我依稀用手指畫著銀河的走向,牛郎應該在這里,織女應該在這里,此時鵲橋已架起,縱然有物種的差異,一年一度的相會,總算是有盼頭的。
天上的神仙尚且不得已,那地上碌碌的人群呢早出晚歸,為一湯一羹,蠅營狗苟,就像是有座無形的橋梁,讓人盲目的奔波在兩頭。
而我呢身體雖然一直在原地打轉,心靈卻從未停止行走,我不知道這種行走的是否到下個月就會結束,仰或出現新的狀況
十年加五年,我不是仙也不是妖,那是我的半輩子,一個急性子的人,被日子磨礪得層層老繭,痛感漸鈍,不知是喜是悲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
一個人的夜空沒有耳邊人的絮絮叨叨,就只是夜空,那些悲傷的詩詞曲賦應該都是如我一般孤單的人才臆想的出來的。
太過于灰蒙了,已經喪失了我想要看到的任何東西,眼楮也索然無趣起來,看來七夕節對獨處的人來說,毫無意思,反倒添了“為賦新詞”的強迫癥。
今夜相會一過,牛郎也罷織女也罷,都要道別回家洗洗做早飯去了,要面對七夕外的364天,人不能光靠思念過活,神仙也一樣吧,該放牛的放牛,該織布的織布,只等相會的那一天到來
不對啊,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啊,天上一年相會一次那到地上豈不是365年了這可是要幾輩子人才可以過一個七夕節啊。地上看天上一年相會一次,那天上豈不是天天相會
我不禁拍著大腿啞然失笑起來,一不小心明白了一個這麼簡單的道理,神仙的日子太過漫長了,總是要編些喜劇悲劇鬧劇來戲弄一下這朝生暮死螻蟻般的生靈。
在不對等的空間里,我們支付出去的和接受回來的永遠都不平等,只是“子子孫孫無窮匱也”的支撐著。
越想越無趣,端起西瓜舀著吃,所有的水果沒有哪個能代替西瓜在夏季里的地位,每日半個西瓜,從上市一直吃到下市,已經變成夏日里最有意義的事情,很多的時候一個人抱著半個西瓜,看著夕陽或是路燈下的人來人往,腦子里沒有工作,沒有眼前的景致,只是機械得一口一口吞咽,仿佛生來如此,以後如此,命運亦如此。
院中的葡萄架下有一明一暗的亮點,螢火蟲嗎好像多年未見了,來到了望城連見一下望港隨處可見的小精靈都成了奢望。人類征服了森林田野,征服了黑暗,讓每個地方的黑夜像白天一樣璀璨,卻讓其他生物棲息地喪失生存陷入掙扎,螢火蟲只屬于植物茂盛夜晚能望得到星星的地方。
螢火蟲斷然不會在同一位置同一頻率的發光,應該是有人在抽煙吧,可是是誰呢除了我,只有那個叫巫雲的女人。
“除卻巫山不是雲”,每個人的世界都是一本書,那本書比自身的歷史更漫長,就算翻開它,又有多少人能力透字面讀懂紙背後的含義呢
周承說,老板會答應我的要求的
人和人之間多少事情經得起猜忌
今夜我還想睡個好覺。
作者有話要說︰
、紫色月季
回到房間整理逍遙的照片和視頻,按照日期索引,分類存儲,雖然每次都會給梁周承帶去逍遙最新的視頻,但是錯過的成長無法彌補,這點我也一樣遺憾,我唯一能做到就是哪天突然想知道他們倆是怎樣長大的還可以找到證據。
查了一下信箱,籃沁又來催稿了,自從三年前團團圓圓站起來雙生子的手繪插畫在他們婦嬰雜志刊登後,反映一直很好,籃沁過段時間就會把讀者反饋信息匯總發郵件給我,希望我能采納部分以適合閱讀。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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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孤獨慣了,我的是我的,別人的是別人的,所以每次交稿都是拖拖拉拉的,到最後交出來的還是我想要的。
還有一封是本土的動漫工作室發來的郵件,自從致遠的致歉信登出後,我冷清n年的信箱經常會收到此類的信件,內容寫得很真誠,希望為推動本土的動漫事業作出一份力量,我很認真的回復,無非是工作忙碌無法脫身,改日竟當盡綿薄之力。
其實我也有私心的,等梁周承回來,shadow合體繪一部屬于我們倆的漫畫作品,這是我的願望,只是我不能肯定他年少時對漫畫的摯愛現在到底還剩下幾分,或許他更喜歡酒吧或健身房我亦不會強求,畢竟漫畫這條路走了這麼多年,我也已經完全是為自己在努力了。
想了一下,決定給我的主治醫生白水教授發份郵件,昨天突發的失明狀況,他半年前就預料到了,只是比他預計的三個月延長了一半時間。福兮禍兮我必須要積極面對,現在和八年前完全不同了,我不再是一個人。
也不知道這樣一直工作到幾點,只是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爬上床的,只有在累到了極點,床對我而言才不會是塊硌得轉輾反側的木板。
在鍋里煮著稀飯,又設定了一個小時的跑步計劃,若沒有需要出門,我一般都是早上跑一個小時,晚上跑一個小時,適當的運動不至于讓我成為長霉長斑的穴居原始人。
跑完步洗澡吃早飯,一邊在ipad上翻閱著新聞。手機上閃出一條短消息︰“盈盈,我在樓下。”是梁叔發的。
自梁叔按照我的要求裝飾了“驢耳朵”門面的花卉後,世界名品街三分二店鋪花卉的租賃和養護都被梁叔承包下來了,梁叔至少一個星期就會和小寶哥開著就皮卡來置換維護花草。
對了,小寶哥和小寶嫂現在一起在花圃給梁叔當幫手,小強已經考上了外地的大學,雖然專業和學校不是很好,但總算了卻小寶哥的一樁心事情。小寶哥把望城的房子租給了一個同鄉,然後和小寶嫂搬到花圃和梁叔作伴,他對現在的生活相當的滿意。
我放下碗筷急忙下樓,小美在花瓶里插著一束碩大的粉色月季花,看到我下來,連忙把一捧報紙包的紫色月季遞給我,神秘兮兮的說,“梁叔給的,我看過了,你的這束最好看。”
抱在懷里,醉人微醺的花香讓我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這些年梁叔在花圃四面的圍牆邊全部種上了藤本月季,藤本月季根系非常發達,對生存條件要求極低,不需要什麼肥料,枝條萌發迅速長勢強壯得讓人吃驚,一株年萌發主枝達7至8個,每個主枝又呈開放性分枝,一年最高長勢可達5米,且四季開花不斷,花色艷麗、奔放、花期持久、香氣濃郁,花型豐富花色繁多,有朱紅、大紅、鮮紅、粉紅、金黃、橙黃、潔白等。尤其是春夏季花圃那簡直就是月季花的城堡了。
梁叔每次過來都會給每個店的老板娘帶上大大的一束,而我們店的小姑娘總是怕我吃虧,纏著他要另外再給我一束最好的,誰讓這條街的生意是“驢耳朵”介紹的呢梁叔爽快的答應,豈不知那最好的一束他只會留給我。
梁叔在後院修剪花草,看到我過去連忙放下剪刀,我看到桌上的籃子里放著黃瓜番茄空心菜雞蛋還有一盤粉紅色的河蝦,我伸手抓了一只,口感鮮嫩溫熱,肉質柔軟細膩,應該是早上網到的。
“叔,你留著自己吃,不要每回都帶給我。”
我嘴巴吧唧了幾下一個完整的蝦殼就吐出來了,又伸手抓了一只。
“吃不了的,我們吃不了那麼多的。”梁叔樂呵呵的笑著坐到我對面,嗷嗷的說著。
他知道我在吃上面雖然挑剔但也馬虎,在花圃邊上闢了幾溜小菜地,每次過來總是給我帶新鮮的蔬菜。也養了幾只雞,若我沒猜錯,雞蛋和雞最終都是進了我肚子。
“吃不了也給逍遙啊,這些雞蛋都給逍遙帶去。”
听我提到逍遙梁叔又笑得合不攏嘴了,“他們吃得比你好多了,我不擔心他們,我就擔心你,這個夏天你又瘦了。”
“哪瘦啊,衣服大了。”我晃了下肥大的棉麻裙,又抓了一只蝦。
梁叔一臉欣慰的看著我。
這些年梁叔雖然又瘦又黑,但精神好得不得了,眼楮發亮,做事麻利有勁,他喜歡呆在花圃的日子。其實望港新村的房子早就弄好,我不忍他一個人孤單的呆在花圃,也曾經提出帶著逍遙一起住回去,可是他斷然拒絕了。
“明天星期天,我在花圃過七月半,我把你家的也準備好了,你就只要帶著逍遙過來吃中午飯就好了。”梁叔說。
每年傳統的節日祭祖梁叔和金秀都會把我家的那份都準備了,雖然不是我親自弄得,但能吃到兩份爸媽應該不會怪我才對吧。等梁周承回來就好了,我們自己搭灶開火,爸媽就更開心了。
“叔,那辛苦你了。”
梁叔連忙揮揮手。
“昨天去看了梁周承,他精神非常好,您老放心好了,這個中秋我們能在一起吃團圓飯了。”
梁叔听完一只手抹了下眼楮。
小寶哥匆匆的從外面進來了。
“盈盈,蝦子好吃吧,新鮮著呢,梁叔早上網的直接就下鍋煮熟了給你端過來了,他說你嘴巴刁得不得了,冷了就不肯吃。”小寶哥一邊用毛巾抹額頭的汗一邊說。
小寶哥看上去比以前強壯了很多,人也開朗了。
我嘴巴吮著手指看著他傻笑,好像我的壞毛病都是梁叔給慣出來的,以前我只要和梁周承嘀咕什麼好吃什麼不好吃,隔幾天梁周承就會偷偷把梁叔做好的帶給我吃,到最後梁周承自己也鬧不明白了,原本那麼一門心思的想吃葷菜的人,隨著我也蘿卜青菜吃得歡了。
“梁叔還網了幾條野生的鯽魚呢,沒舍得吃,說要等明天你和逍遙來了做鯽魚蘑菇湯,那可鮮得掉眉毛呢。”
梁叔有些責怪的看著小寶哥。嗷嗷的問了幾句話,小寶哥和梁叔呆了這麼多年,基本上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梁叔,你放心,我每家店都去過了,該置換的置換了,該修剪的修剪了,趕在第一批客戶進店之前都弄好了,這個規矩我懂的。對了,老板娘都讓我謝謝你呢,說你的月季可比玫瑰花都漂亮。”
梁叔樂呵呵的又問了幾句。
“花鳥市場的我已經約好人家9點半到的,哎呦,這也快9點了,要走了,要走了,路上再塞點車就不好了。”小寶哥說著連忙站起來,“盈盈,我們明天再聊哈,現在花圃好忙的,我們那個月季花牆啊,開得可壯觀艷麗了,來拍婚紗拍寫真的不說了,就連專門開車上門買花的也有了,我印了點名片呢,梁叔說若是我接的單,還給我提成呢,呵呵,你看合適的話也幫我宣傳宣傳。”
說完掏了一盒名片給我。
我接過小寶哥新嶄嶄名片赫然印著“玫瑰花園”,背景就是花圃艷麗月季花圍牆的一張照片,抬頭對梁叔說︰“叔,不用這麼辛苦吧。”
我知道這條街的花卉做下來,他們三人的日常開銷工資都是綽綽有余的。
梁叔樂呵呵的說,“望港那幾個老家伙退休在家呆不住,天天在花圃幫忙著呢,我尋思著也要給人家開人家工資啊,所以啊,必須要擴大業務啊。”
我本想著等梁周承回來後,讓梁叔像其他的老人家一樣含飴弄孫呢,看現在的樣子他是想把花圃當事業來做了。
“叔,這事啊你也別操之過急,要以身體為主。”
“人家老年活動中心無非就是作作畫,寫寫字,打打球,種種花草應該也算吧,我們哥幾個都合計好了,覺得這樣啊比老年活動中心有意義多了,非常好。”
我想了想還是覺得哪些地方欠妥當。
“叔,這事啊,我們等梁周承回來再決定,好不好”
梁叔看著我的表情,點了點頭。
“走啦,走啦,明天再商量吧,不要把今天的事情給耽誤了。”小寶哥在一旁催促。
我送他們到門口,叮囑了一些開車小心的話,看車子揚長而去,才轉身進店,一手拿著菜籃子,一手捧著花準備上樓,店里已經有客人了,還是熟人,我想了一下,好像沒有約好今天見面啊
楊輝猜出了我的心思,笑著說,“來喝杯咖啡的,不歡迎啊。”
“歐陽陽上下午的班。”我無厘頭的說了一句。
“所以我才上午來啊,難道你想讓她收我雙倍的錢啊。”
“我無所謂的。”
“你到好,兩店通吃啊,左口袋進右口袋也進,一個子不落的全在你的口袋里啊。”
“反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
巫雲雖然才來沒幾天,但是她制作咖啡的動作已經相當的有模有樣了。
小時候看武俠片有個場景到現在都印象非常清晰,一個身穿漢服的男子蹲在水邊喝水,男主角判斷他是北方的好戰民族的細作,只有長時間生活在需要提高警惕的環境下的人,才會隨時隨地保持蹲著喝水且喝一口抬頭望四周一下的習慣。
一個人的相貌衣著再怎麼掩飾,那些動作來自家庭的燻陶和自身修養,在不自不覺中會流淌出來。
我望了一下楊輝,他看巫雲的背影有點出神。
“你慢慢喝,我先忙去。”
楊輝連忙收住眼神望向我手只的東西,“梁叔給的啊他可真有心,是怕你這個好媳婦跑掉吧”
“跑我今天早上在跑步機上已經跑了一個小時的步了。”
他朝我翻了個白眼,“哪天有空去看下酒吧呢。”
我點點頭,我天天有空又天天沒空。
“要不明天上午吧,正好送我回趟望港。”
作者有話要說︰
、讀書時刻
在閣樓的工作年年歲歲總相似,幸虧故事年年歲歲總不同,雖然是一個人的獨處,較量的卻是整個世界。
中午時分致遠發來短消息︰“進展如何”
我回復︰“下午五點查收郵件。”
故事的延伸和拓展在腦海里又捋順了一遍,挖的坑能填上的基本都填上了,其實伏案完全是個體力活,成年累月的挖坑填土,這些年腰椎和頸椎明顯僵硬和酸痛,在房間里隨著音樂做了套舒展運動。
給致遠發了郵件,看到了白水教授回復我的郵件︰“請盡快回日本復查。”
寥寥幾個字道盡了他十幾年來對我病情無可奈何的跟進,一直對我很盡力也一直很無能為力,一次次的復查會診,藥石無力,他還是要我相信科學是無所不能的,現代化的醫療技術和器械一定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是我就是個意外,意外的幸運和不幸,它游走在自然科學之外,像一朵想要孤芳自賞花,卻是朵只會散發凌厲的氣息,而吸引來細小昆蟲化成腐水的食人花。
我想了一下,還是回復了︰“多謝,盡量。”
當夕陽的橘紅色渲染了大半個天空,我跑完一個小時的步,坐在後陽台上,捧著一大盤水果蔬菜沙拉,翻開著1q84。
村上春樹的書大多是第一人稱的孤單的“我”,孤單是灰色的,但不是可恥的,每個人在孤獨中堅信能夠找到通往未來的出口,就像岡田先生在枯井中揚起了棒球棍,而讓現實中他苦苦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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