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着实吓出了我一身冷汗,怎么忘了这样有品味的东西应该是配有品味的人啊。栗子小说 m.lizi.tw
“搬家为什么要搬家”浩然轻轻松松的走了出来。
怪不得刚才致远一副豁出身家性命的表情,这位下棋可不是业余水平。哎,想当初也是吸引我的一个方面。
他把一个玻璃瓶和一个风信子花球不容置疑的塞给我,“好好养着,看开什么颜色的花。”
人家谈恋爱送玫瑰花,他呢,次次都送风信子花球要我养着,什么颜色的风信子花球都送,什么颜色的风信子都被我养着开花了。而现在呢,碰巧的关系也至于送风信子花球吗
我很不情愿的接过礼物,望向致远,致远一副不是你叫他来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我没好气的说,的确是很不欢迎这样唐突的客人。
浩然毫不客气的坐到我边上,“中国人不是讲究邻里关系和睦嘛,要多走动走动。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不是说要吃糖醋排骨吗怎么是便当还是鳗鱼的你忘记了吗我不吃鳗鱼的。”
我痛苦的捧着脑袋,曾经何时我也是个有求必应的女人,可是吃惯了别人的了,都忘记了我也曾有过伺候人的黑历史。
“现在的潮流是男人会做饭带小孩才是真的n。”忍了很久我憋出一句话。
浩然怔怔的看着我无限委屈的说,“致远呢那为什么致远你就记得带便当给他我的就不记得呢”
“致远致远他不是男人。”我白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眼光直刷刷的汇聚在我身上都要烧出一个洞来。
“致远是我哥啊,他已经超脱于三界之外了。”我理直气壮的解释。
浩然瘪了瘪嘴睨着眼睛看我,想说什么,或许觉得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坐那么近都能听到他肚子咕噜咕噜的在叫了,肯定是饿了很久了。
他把目光又转向致远,“别吃便当了,我们到外面去吃,再喝点小酒。”
致远看了看手表无限解脱的表情,说,“你去吧,我不行,今天和你下棋占了三个小时,晚上要补三个小时的工作时间。”
浩然很不舍的站起来故作轻松的对我说,“那好,我明天再来吧,明天我要吃糖醋排骨。”
“明天明天盐烧竹夹鱼。”我笑着和他说。
浩然虽说是半个日本人,但体质有易于常人,对海鱼过敏。
看着浩然愤愤的向门口走去,致远说,“你的棋盘忘了拿了。”
“先放着,明天继续下。”
我和致远对视了一眼,致远的眼里只有两个字,“搬家”。
浩然说是明天,但我知道他的明天遥遥无期,在他生命中工作就是被命运绑住的另一只手,他是无法轻易松手的。
其实浩然这人不错,除了嘴巴有的时候说话狠毒了点狠毒好像专门对我,其他人他都恭敬的要命,工作胜于一切,致远是工作狂,他是工作狂中狂,接到了工程不做到完美无缺,他是不会理会工作之外的任何事情,所以他在业界的口碑好得有点过分,也会让人忽略掉工作之外的瑕疵。
怎么认识他的呢
好像就是个聚会,朋友的朋友喝酒唱歌,那时候的我一直想打开心扉真正融入这个环境,属于什么聚会都去,但还是放不开的样子,习惯缩在相熟的女友身后。
他呢,那时眼神还没有如此深邃,眉头也不会皱起来,喝过酒后很喜欢笑,能看到左脸颊上的酒窝,几杯酒一喝,知道他学得是室内设计,他知道我正在暗无前途的当着漫画助理,都是靠线条涂鸦吃饭,自然话也就多了几句,朋友们起哄着在一起,我连忙红着脸躲开,他倒是落落大方的坐到了我身边。
没有太多的不好也没有太多的好,很老套的故事情节,原来在一起喝酒的朋友都已经散得不知去哪里了,而我们却慢慢的在一起,他让我辞掉漫画助理帮他一起做设计,这样更实际也更看得到前途,致远觉得我去尝试做一下其他的工作也是件好事,也就欣然答应。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对工作的态度让我肃然起敬,学到的东西到现在我都受益匪浅,只是有的时候太多的迎合客户,让我有些反感,脑子也就会时常盘旋漫画里自由自在的状态,后来有了sky我就辞去了设计助理。
其实这样的来来回回也无损于我和他的感情,或许我和他的感情也没有深到共同进退吧,他对生活的要求高得也只是五星的酒店和米其林的餐厅,这些我都能很好的做到,而后他99的精力去构建他的设计帝国,而我当全职保姆后,剩下的时间构建我的sky世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平行的前进。
若没有漩涡症状的出现,有没有梁周承或许都无损于我们向天长地久近一步迈进。
漩涡症状最初出现的时候,我可以用“害怕得要死”来给自己定义,虽然思远和致远一再安慰我,并告知了七年前车祸脑中留有血块的事实来证明一切都是无损于健康的,可是我的确是害怕得要死啊,他们的安慰根本就填平不了我害怕的黑洞。
像个无助的少女一样扑倒在浩然的怀抱里寻求安慰,可是他每次都是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说,“没事的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大概太累了我还要去工作呢明天的预约都排满了肯定是没有时间陪你去医院了下次吧”一次次类似的话出现,我开始不会再去哭诉,不会再去等他,刚开始他还会打电话说想吃什么菜,后来连这个也没有了。
我相信了的那句谚语“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唯有靠自己去面对任何的事情。
轻轻的吁了一口气,靠自己的感觉其实很不错的。
说好了搬家就一定是要搬的,我开始收拾东西,虽然一直一个简约的人,但毕竟也是个女人,几大箱子各地旅游淘来的小玩意,都打包打包放在角落,时时等着我再次迁徙。书和工作日志是坚决不能丢弃的,铁定的是装箱带走。衣服不多也不少,但已经好几年没有整理,趁这个机会分分类,该处理的早做处理。
一条白棉麻的背心长裙,再搭一件浅色的开衫,有段时间好像很喜欢这样穿,飘逸,安静,年轻的装模作样,只是现在这样穿长裙出去的心情好像没有了,以后也应该不会有了吧。把它放在处理的那类,脑中又突然恍惚,好像自己不久之前还穿过一样,怎么会呢,已经是被压在了柜子最下面了啊
有一个画面出现在脑中,头发凌乱衣裙飞扬,我怎么可以看到自己的背影呢是的,我看到的是自己的背影,只是被硬生生的抠到了望湖边,原来时空是可以转换的,只要你愿意,身在此处,心在彼岸,强扭着还是可以来去自如。
心底涌上一股酸楚,控也控制不了的想要呕出来,可是呕出来的全是些酸水,回来后,一直很厌食,基本上没往肚子里没装什么东西,我想这大概是心情的原因,可是一下子过个小半个月了,心情应该也平复的差不多了,怎么症状反倒变本加厉啊
脑子里闪过一个似曾相识的念头。
狂奔到楼下的药店买了张试孕纸,高抬着手紧紧的捏着,静静的等待中,第二条红线出现了。
人生总是不经意间给你意外,可是我不知道那个不经意的意外相似的概率会有多大,可是我却碰到了,像是考验人智力的一道测试题
这个动作不知道做了多久,只等到端着水杯的致远在我眼前晃手,我才回过神来。
不管出题者背后顾虑是什么,十年人事已非,除了时间,我比那个时候更不畏惧虎狼,也可以更能无所顾忌的选择我想要选择的答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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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试孕纸递给致远,他接过去,疑惑的望着我,我又把说明书递给他,他仔仔细细的对比了十几分钟,然后又抬头看我。
“致远,你说过,人生来就是两种死,一个是等死,一个是找死。等死的话,唯一计较的就是时间,找死的话就是和全世界作对,反正人只活一次,结果也摆在那里了。”
“嗯。”他低声发了个单音节。
“当年你让我选择的是找死,反正就一条直路到一个目的地,路上多点风景崎岖又如何呢”
致远怔怔的看了我几秒说,“你这是想好了答案才来征求我意见吗”
“呵呵,我好像老犯这个毛病啊。”我笑着承认我有这样的毛病。
致远摘下眼镜用衣角仔细的擦拭,然后又戴上仔细的看着我,“真的想好了吗”
“嗯。”我肯定的点点头。
“我觉得我这个舅舅当起来应该不会太差吧”他歪着脑袋看我。
我点点头,他这个哥哥当得不错,舅舅就更应该是信手拈来了。
“思远知道了会高兴的。”他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十年前的事情思远一直很内疚的,似乎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是最好的结局了。我们仨个人,思远一直都认为有最好归宿的是你,不管是浩然,还是梁,似乎都差那么一点点。”
我曾经全心全意去为一个做过饭,也有一个人全心全意为我做过饭,出彩的人生我喜欢,太过出彩的人生我怕我无法承受。感情要靠两个人来支撑,走到今日,我的信心也消耗殆尽了,不会在做无望的奢求,顺其自然吧,现在这个结果也很好啊,我很满足了,至少有个人会把我的照片挂到望港的那面墙上,有一脉相承的血脉,长辈们会很欣慰的。
致远难道的笑容灿烂,“放心吧,至少还有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是贼:变成肥肠
门外有了叮咚声,致远迎进来了消失几天的浩然,这次他自带的便当盒,一副要在这里安营扎寨的样子,我连忙捡起茶几上的试孕纸,捏着手心里,可又一想,我为什么要藏着捏着啊索性就往他面前一丢。
他果真注意到了,脸色降到了冰点,在我身边正襟危坐的坐了下来,“等下我就陪你去医院。”
“浩然,我们已经分开三年了,好像好的时候,你也没对我这样过。”
他咬着牙齿定了定神,“我知道你一直在怨我,可是一个男人没有事业,何谈未来再说了都隔了三年了你一直都好好的难道你不肯承认三年前你是无理取闹吗”
我点点头他说的好像也没错,“邻里关系能处成这样真的不错,但这种事情还是由我自己来处理吧。”说完我收拾东西准备进房间。
“谢盈盈,你脑子是不是有屎啊”他“嚯”得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臂。
我翻着白眼想了一下,“不止有屎还有蛆。”
他嘴角牵了一下,能看到隐约的半个酒窝,“当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一心一意的,这你应该清楚,只不过是工作忽略了你,现在我回过头这样对你,你心里也应该很清楚。”
哎,又是个来去像阵风的人,可惜我不是垂柳,原地不动还能做出风情万种的姿态。
“多谢抬爱,三年前没来得及说,那今天说吧,我是我,你是你,三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结束结束什么若不是那天正好看你哭得一塌糊涂,我会管你这摊子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这个女人笨得要死,不知轻重,不知好坏。”
我点头承认,“所以离我远点。”
他对我无限失望的摇头,转身走向致远,“致远,你就由着这个笨女人胡作非为”
致远吃着他带来的便当,“下次要带我的便当,还是买鱼的吧,我不喜欢吃肉的。”
浩然气鼓鼓的直奔门口,“怪不得你们俩能当拍档,简直就是两个神经病。”
“喂,棋盘拿回去啊。”致远在后面叫。
“明天再来下。”偶后是一阵“嘭”的关门声。
第二天门铃又响了,浩然难得的明天就是明天,看他衣冠楚楚只是眼神略带疲惫,似乎又加班做图到凌晨。
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对峙了几分钟,他先开了口,“换衣服去医院。”
我抓着头发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浩然,我知道在你眼里,我是有点笨,有点傻,但是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而且我和你的人生已经交叉过了,现在是分道扬镳的两条线,你再出现的话显得很可笑。”
“那么三年前你说的那个症状还有吗”他的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近乎一种审判的姿势盯着我。
“顺其自然的已经消失了。”我很轻松的回答。
“你这次也想这样顺其自然的下去吗”
“为什么不呢没有婚姻,有个孩子也不赖啊,中国人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
“那是对男人不是对女人。”
“无所谓啊,我家就我一个女儿啊。”
“那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他期期艾艾的说,难得的窘迫表情,“或许或许我们可以有个孩子呢”
他这话一说出口,我吓得双脚缩到沙发上,蜷成一团看着他,“我看你脑子里才全部都是屎呢。”
他楞了一下,牵了下嘴角,“那好吧,你就顺其自然等着我随时出现吧,我倒是要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让你如此没有怨悔。”
说完如自家客厅一样穿堂而过出门了。
家还是照搬不误的,只是不会去海边那么远,换了大点房子,离市区偏了一点,但环境很好,房后有两棵樱花树,前面还有个院子,铺的草地,但围墙上爬满了蔷薇花,致远说这对孩子好。
到搬完家浩然都没出现,我想等他忙得满世界转的时候,就会忘记我这个满脑子是屎的女人。
临走咪咪也没有回来,只有在房子里留了张纸条,希望新来的房客看到有猫咪过来能联系我们。
我的身体只是在不知道怀孕的那段时间有点不思饮食,后来好像连晨呕都没有了,搬了家后胃口更像是被打开了一样,想吃特想吃,从醒来后的第一眼到临睡前的最后一眼,眼前浮现的都是想吃什么,还想吃什么。
忙过一阵后,致远特地抽了半天时间陪我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医生很满意的笑着说,“要加强身体的营养啊,太太太瘦弱了。”我和致远唯唯诺诺的点头。
“自然受孕的双胞胎不容易啊,一定要把太太的身体调养好。”医生指着b超单子强调。
凑上前,果然b超单上有两阴影。我紧张的把手背都抠出一个个指甲印子,致远眼里也竟然噙着泪花的看着我。
一张嘴三个人的饭量,食欲索性就放开了,致远万般无奈下专门安排了一个助理随时由我差遣,可以想吃什么就能马上买到什么,这些还无可厚非,我竟然特好油腻了,红烧肉,肘子,猪蹄,以前看着就怕的肥肉现在来者不惧,饮食习惯的逆天改变让致远看着都有点发怵,索性就请了个能做中餐的阿姨全天候着。
天气渐渐冷了,而我也根本无法长时间的伏案了,一天两次致远总是陪着我散步,他说和我出去散步简直就是牵了个氢气球,圆的就像一松手就可以飞走了。
我哈哈笑着,的确,前两天小雯来看我了,把她怀孕期的衣服带给我穿,结果没几件是我能穿上的。
一辆银色的小车在车道上缓慢的行驶,车主似乎认识致远,摇下车窗想和他打招呼,我也低着头去看是谁,不看不要紧,一看把开车的帅哥吓得从车上滚了下来。
浩然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围着我转了几圈,眉头都打了几个结,“怎么几个月不见你竟然变成了肥肠”
我哈哈笑完,厉声对他,“又没请你来,谁让你出现的”
“不是你留了纸条叫我来的啊”他一本正经的拿出那张送还咪咪的纸条给我看,果然副驾驶坐着的正是咪咪,“上次我去找你们,你们消失了,但咪咪回来了,房东没时间送,就只能劳累我了。”
我上前去提装咪咪的笼子,咪咪有点瘦,但精神很好,伸出前爪和我“喵”了一声,浩然连忙阻挡,“你这个样子算了吧,还是我让静美替你养着吧。”
“静美”
“是啊,我助理啊,这段时间咪咪都是她照顾的,你看伺候得不错吧。”
“瘦了。”
“那是因为你胖了。你不觉得你这个样子很搞笑吗感觉快要生了。”他又津津有味的上下打量我。
“早呢,还有半年呢。”我轻松的回答。
“是吗那你准备胖成什么样啊到时是用滚吗”
致远听了难得的哈哈大笑,伸出两个手指头在浩然眼前晃。
“什么意思”浩然不解的问。
“两个,肚子里有两个,当然要比人家一个的胖一倍啊。”致远的口气相当的骄傲。
“什么”浩然听了吓得连忙抓住我的胳膊。
“不要靠着我你这么重。”我甩着手要摆脱他。
“不是,我这是扶着点你。天哪,两个,我还没见过活的双胞胎呢两个,你们确定吗我有四个姐姐,都是一个个生的,我妈当时怎么没有想到一次生两个来节约时间呢男孩还是女孩真的太有意思了,你走路要小心啊,致远,你也扶着点啊”
浩然一路絮絮叨叨的跟着我们回家,到家里他的嘴巴终于才闭上,空气中漂着猪脚炖黄豆的味道,我懊恼万分,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啊,看着他狗鼻子一路嗅到厨房,打开砂锅,连忙啧啧的称赞,“没有糖醋排骨,这个也很不错的。”
自此以后家里多了个人神出鬼没,饭桌上多了双筷子,有时候一个星期来几次,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不出现,可是出现像十天半个月没吃饭,可以把冰箱里储存的肉食消耗大半。
绿树成荫的住宅小道上经常会看到,一个只吃鱼的胖男人和一只吃肉的瘦男人夹着一个见什么吃什么的孕妇来回的散步,看着挺和谐的,又觉得哪里不对,但似乎一切又没问题。
浩然眼巴巴的看着我把最后一块红烧肘子夹到碗里,万分痛惜的说,“你以后该怎么减肥啊”
我满嘴油光的说,“不是我想吃,是他们想吃,没办法。”
他蹙着眉头看我把肉吃完,“我总觉得好像有我一点事情。”
“什么事情”
“你说吧,你以前会做肉,可是你自己从来不吃,现在看你吃肉的表情吧,好像能看到以前我自己吃的样子,我在想啊,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看都好像和我有点关系”
“咳咳咳咳”这句话一出口,把吃鱼的致远差点呛到。
我怒目圆睁对着他,“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戏谑的笑着,转过脸看致远,“致远,要不要我们俩一人一个分掉去”
“我的,全都是我的。”我连忙说。
说完怎么听着像是和他在抢肉吃啊
“你可以不用再出现了。”我指着大门说。
他晃着脑袋说,“你以为我愿意啊谁让你家把肉烧得这么香呢再怎么说,我每次也没空手来啊”
的确他现在上门的礼物已经从一个风信子花球上升为两张婴儿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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