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更是乱得只有眼泪婆簌簌的往下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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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哭有什么用我最讨厌你的眼睛肿得像条金鱼。”他蹙着眉头看着我,语调虽然软了下来,但语气还是很愤然。
被他这么一说,本来还算节制的泪水,绝了堤的往外涌。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等下又要说头痛了。”他拿了一块手帕替我擦眼泪,声音明显柔和了许多。
我抢过他手上的帕子,一边抹一边仍旧自顾自的抽泣,帕子有浓浓的肥皂和阳光味,仔细一看,是我上次替他包扎手掌用的那块。
他把一叠证件和银行卡放在我面前,声音彻底的柔软了下来:“你看我东西早就准好了,你若等急我们现在就可以走,反正我会一直跟着你,赖着你,你赶也赶不走的跟着你,一直等到你老得走不动了,需要我挽着你背着你,成为我的累赘,我还是会赖着你。”
我把那叠卡片推会他身边,扭头看窗外,“说得好听,当年你为什么不这么笃定你就不能相信一切会好起来是不是在你心中的那杆天平上,我这块砝码一直和着金钱利益做着对比现在你一切都有了,才回过头来想起我这块碎得稀巴烂的西瓜。”
“不,不是这样的,月儿,一切只是阴差阳错”
“阴差阳错哈,阴差阳错的结果就是我的孩子和你跟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应该差不多大,可是我的孩子就只是被马桶冲走的一滩污血。”说到伤心处,整个人又崩溃了。
等我哭累了,他幽幽的说:“我们还是会有的孩子,以前的事情,原谅我吧。”
稳定了情绪我轻声说道,“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这种事情你情我愿,若真的不能原谅也是不能原谅我自己,我不仅失去了我的孩子,还让爱我的朋友命丧车轮,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我的眼睛替她看看外面的世界。”说完我拉开车门。
他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这件事情应我而起,我怎么能让你全部背上这十年你把所有的痛苦和责任全部织在自己身上,把它全部分给我好不好我会去赎罪,我会把你身上的茧一丝丝抽掉。”
我望向他,他的脸因为激动和紧张变得僵硬怪异。
“这不关你的事。”我拂去他的手,冷漠的说。
“怎么不关我的事啊难道,难道你的朋友希望你这样飘着,难道她不希望你幸福”
“幸福你难道就能给我幸福”
他拼命的点头。
“那好,你等着吧,管他瞎子瘸子我也去结趟婚生个小孩再回来找你。”我说得很认真,可是我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言语内容也吓坏了,忍不住笑了。
“那你就当我是那个瞎子瘸子吧。”他又像小时候一样悄悄的伸手抓住我的臂膀。
“那怎么可能你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钻石王老五,怎能委屈你呢再说了,你联系不上我,你也能联系上致远啊”
我说着拼命掰他的手,他就是不松手,“别提致远了,上次你不告而别,他就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帮我,若再把你弄丢了,他就搬家换手机号码,然后就劝你找个秃顶的也好,大腹便便的也好,只要对你好的男人嫁了就是。你说,他这像是做哥哥说的话吗”
我张大着嘴巴听着,忍不住嘿嘿冷笑两声,果然相濡以沫十多年,思想尽然如此同步。
他举起左手郑重的说:“我拿我剩下的日子发誓,我们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我怔怔的看着他,扭头又看窗外,外面的天色渐渐的明朗了起来。
我轻轻的说:“你妈说,我们在一起,要么好得像天仙,要么仇得和恶魔。”
“哈,那个老巫婆。”
我猛得转过脸看着他,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对于他妈妈带贬义的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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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小巫婆。”他轻轻说着,把安娜卡列尼娜放在中控台上,找了支笔重重的划在了第一页上:“以后这本书,只能出现这段话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要忘了这本书还有另一对主人公,虽然不是主角,但他们也是经历了很多才最后走到一起,他们是幸福的。所以,我们俩不要像小说那样经过百转千回才能在一起的幸福,我们只需要平铺直叙,就算故事不引人入胜但只要结果是幸福就好,你是个喜欢喜剧收场的人,我也是,所以以后我写的的故事,不会再有悲剧,只剩下喜剧,全部所有的都是喜剧。”
他把那枚夹在书中的戒指取了出来,轻轻的套在了我的左手无名指上,“月儿,嫁给我吧。你可以一个月后再告诉我答案,但是你要答应我这一个月不能再取下来。”
我默默的点点头。
“傻瓜。”他笑着不断的揉我的头发,似乎想它揉成个鸡窝,“还有一件事情,你到底做了什么梦啊这可是你你第一次打电话给我,我以为是说些肉麻的话,结果吓得我冷汗到现在都没消停。”
我一五一十的把梦境告诉了他。
他听完启动了车子,快速的行驶了一段,然后一个急刹车,我的脑袋差点撞到了中控台上。
“你有病啊,哪有你这样开车的会出人命的。还没没系安全带”我劈头盖脸的骂他。
“好好好,对不起,对不起”他笑着腾出一只手,又开始揉我头发,“你看车况好得不得了,若你不放心,我下午再去做趟保养。”
他呵呵笑着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证件卡片,“要不这个你帮我保管着。还是那句话,你去哪里,就带着我去哪里。”
“睁眼说瞎话,你会舍得离开你妈妈”我把证件卡片又重重的摔到他身上。
“哎,大小两个巫婆。老的我是搞不定的,至少我爸能搞定,小得呢,我也搞不定,但至少我有信心能搞定。说吧,火车站还是机场”
我看着他故意掩饰的喜悦之色,他用的是激将法,他要的答案不在这两个选项里面。
“回家。”我说。
他张的嘴巴做了个难得一见的鬼脸,“我就说嘛,你是个受多巴胺控制的人,要像对待咪咪一样把毛摸顺了才听话。”
“你才咪咪呢,咪咪你这样摸的吗”我扯着被他揉得乱糟糟的头发。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揉着我的头发,“我不是咪咪,我是大黄二黑,对待我们家月儿要像春天般的温暖。”
“大黄二黑比你好。”
“比我好,怎么会呢我的功能比他们强大”
作者有话要说:
、田园风格
车停在家门口,他把手中的护照晃了晃,“真不要啊”
我摇摇头。
“不后悔”
“这有什么后悔的。”
“那你把你的护照给我看看,我还没见过你护照上的样子呢。”
“护照有什么好看的。”
“看一下嘛,看看护照上的照片和你本人像不像,你看我的就不像,像个劳改犯。”
他翻开他的护照给我看,果然,傻傻的。
我拿出我的护照给他看,“拍这种照片都是傻傻的。”
他接过我的护照看都没看一眼,就把两本合在一起,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了。
“喂,你干嘛”我猛然间感到自己被他下套了。
“你不肯帮我保管护照,那就我替你保管好了,反正到时我们是一起走的”
“我用不着你替我保管”
“还有你这个大包,以后不要背了,搞得跟逃生应急包一样,看着就是个没安全感的人,搞得我也没安全感,等下帮你去买个小绅包,只准放钱、手机、口红”
他根本就不理会我,一边讲着话,一边去后备箱拿行李,还要躲避我去抢他口袋里的护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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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完狗狗回到花圃,梁周承已经把早餐都端上桌子了,我的位置放着一盘彩色的蒸饺和一碗豆浆。
“哈,怎么还有饺子啊”我惊喜万分。
“你这么喜欢吃我还不给你藏着捏着几个啊。”他不紧不慢的说。
我数了一下共十个。
“以后每次只能吃十个,吃多了你犯傻。”他还在嘘嘘叨叨的说着,“你看你若是真的离家出走了,吃不到,多不划算啊”
美食当前,身边有只苍蝇嗡嗡的叫着也是在所难免的。
吃完早饭,他执意要带我去个地方,拗不过他,也就只能跟着去了。
他看了我几眼,瘪了瘪嘴巴,似乎忍着想说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从包里翻出墨镜戴上,这样看着舒服点了吧。
他带我去的地方离新区不远的一个工地,道路还未铺好,绿化正在种植,几栋高楼差不多要竣工了,外墙的绿色保护网还没撤掉,他从后备箱拿了两顶安全帽让我戴上。然后领我到其中的一栋楼房面前,上了外墙施工用的电梯。
这种电梯用铁丝网着,四面透风,第一次坐这种我感到整个人都随着电梯摇摇欲坠,虽然手抓紧了扶手整个的人贴在了墙上,但我还能感到心脏就要从嘴巴里蹦出来了。
梁周承站在我对面,看着我的故作镇静,靠了过来,要我抱住他,“没事,我第一次坐,也吓得要命。”
电梯直到顶楼,他和施工的师傅熟络的打了个招呼,然后牵着还没有停止摇晃的我往里大楼的一边走。
能看得出这是个**小院的雏形,大概四五十个平方米,围墙边上筑起了半米高的花坛,上面已经培上了土,地面上也已经有工人在铺着鹅卵石,在一边墙角还有个水池模样的造型。
梁周承眯着眼睛看着我,“怎么样”
我靠在齐胸高的矮墙向下看,人影如蚁,“这么高摔下去会粉身碎骨吗”
“32层你说呢”他蹙着眉头看着我,然后又四周望了一下,“靠围墙全部用防腐木加高成墙搭成回廊,上面爬上葡萄藤。”
他又领着我向楼下走去。
这是个四室两厅两卫的房子,坐北朝南,房间周正,唯一的缺点似乎客厅偏小,但似乎主人已经考虑到了,临近客厅的房间没有砌墙,只留下了承重的柱子。
他说:“我喜欢田园的风格,你呢”
我“哦”了一声,这么高高大大的男人喜欢暖暖的田园风格,让我有点想笑,我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一次一次的搬家让我习惯极至的简约,一床一桌一瓢一饮足矣生活。田园风格很温馨。
“这面墙,我会做一整面的置物架,上面可以放各种小玩意沙发放这个位置,要那种很宽敞的碎花布艺沙发厨房敞开式的,但我还是怕有油烟,隐形的玻璃门就藏在双门冰箱的后面这个位置是个小吧台,这面墙到时还要修改一下,酒柜就在这个位置”
他滔滔不绝的说着,我一路跟着默默点头。
末了他问:“这样的装修布置你喜欢吗”
“你的房子”
“我们的房子。”说着他一手搂着我的肩膀,眼里满满的笑意。
“我们的房子”我摘下墨镜看着他。
“望港不出意外的话过完年就会拆,其实它两年前就要拆了,我出了好多方案想保留原貌推翻原来做度假村的方案,可是终究一一被否定,的确,保留的话后期成本过高,而收益更是遥遥无期,对每个投资者来说还是更着重眼前的利益更实际。哎,拆吧,反正你也回来了,我也要退出,无所谓它变成什么样了。”说着他惆怅的望着窗外。
“这是我们拆迁后补偿的房子”
他点点头,“只有这栋顶楼是复式的,有个宽敞的平台,我想你会喜欢。”
“哦,可是顶楼会漏水吗”说完感到这个问题我点白痴。
“这个你放心,我既然有这点便利可以把自己的房子先敲定下来,那漏水啊防晒啊这些的处理肯定会想得更周到。”
“那这么高的楼停水怎么办”我继续白痴的说。
“顶上我会做一个储水水箱,还会装水循环的过滤系统,打开龙头可以直饮,废水用来浇花。三个卫生间会各装三个太阳能,水停个一天,一点问题都没有。”
“32层楼肯定是有电梯咯。可是若在电梯里遇到一个变态,或者门一开是个杀人狂或者僵尸什么的那可怎么办”曾经有一阵子我迷恋类似题材的电影,于是乎对电梯我有种强迫症般的不信任。
他嘿嘿的笑了起来,“我会当你保镖陪你同进同出的,再不然这栋楼的低层还会有套房子,是方便我父母住的,那里会有一个我们的房间,我若不在你可以住那里。”
我摇摇头,与其和老巫婆同住,还不如被僵尸要断脖颈来的大义凌然。
“不对啊,你以前说过跟我走的啊”我突然想起一个本质性的问题。
他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是啊,不违背啊,有套房子在这里,叶落总要归根,再说了我们若干年后弹尽粮绝了,还可以变钱养老的啊。”
我和他的观点不一样,我更喜欢账户上的数字,但总算也是殊途同归。
“既然以后是我们的房子,那有没有我专门的工作间啊”
“有当然有啊,楼上那个大房间就是你的,整面墙我都会用玻璃做,采光好,外面是花园,把上次买的那张大桌子搬到葡萄架下,不是正好”
我点点头,看来这个阴谋他不是谋划了一两天了。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侃侃而谈房子的事情,说什么楼上楼下,一碗汤的距离,可以照顾父母又可以有**的空间。
我一直默默的点头,想象着他话里的场景,一切都是我之前思维从未触及到的领域。
回到家,他买了点菜做午饭,我无所事事,坐在地板上把两天前那十几个袋子没开封的新衣服拿出来比划,一边剪着吊牌一边庆幸,若早上一走了之的话,那这些衣服放在这里发霉变色,这样的浪费,老天爷一定会赐我一道闪电的。
把新衣服一件一件清洗晾晒,心情也变得舒畅了许多,既然人生无常,那么我也只能随波逐流,为一点点小小的欢喜宠爱自己。
吃饭的时候,他又汇报了下午的行程,我嗯了几声,他问我下午干什么。
我说;“吃完饭,先补一下觉,然后等我醒了,你大概也应该回来做晚饭了吧,然后再吃再睡。”
他把我面前的清蒸鱼换成红烧肉,“猪喜欢吃肉,多吃点。”
我又把鱼换回到我面前,“猪怎么可以吃自己同类呢,当然是吃鱼咯。”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他从小就喜欢给我下这样的套,我高兴起来也会自己往下跳,看他笑得像个小孩的样子,我也开心的笑了。
下午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葡萄架下工作了,他给我带了小绅包,有个闪亮的logo,一如既往我喜欢的黑色,可是尺寸比我的钱包大不了多少,哎,这么小的包怎么有安全感呢
他帮我把大包里的东西清理了一下,最后只能放手机、口红、粉底液和两张卡和一些现金,他非常满意的说:“嗯,以后就这些可以出门了。”
“这么少我怎么敢出门啊,至少要可以放纸巾啊卫生巾什么的啊。”
“这个啊以后我帮你兜着。”他强忍着笑意说。
我把所有东西往他那边一推,“那这些以后都你拿着。”
准备好晚饭,他没吃饭就说要到他妈妈家去,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遛狗,一个人在湖边发呆,孤孤单单的回到一个人的房间,只能抱着书和同样孤孤单单的冈田先生一起坐在枯井里冥想。
待到昏昏欲睡时,感到身边有了动静,睁开眼,他已经笑眯眯坐在我身边。
我说,“怎么回来啦,你不是陪你妈的吗”
“谁说我今天不回来啊,我若不回来,你再做噩梦,再离家出走怎么办啊。”说着他躺到我身边,一身酒气,我推了推他,“我爸怪我,没带你回家吃饭。”
“哦,那你妈呢”
“我妈没吭气,她现在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不会像以前一样了,所以你也别老计较。”
“我从没有计较过。”我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去。
他凑过来捏我鼻子,“怎么现在真的像猪一样吃了就睡啊。”
“哦,我是猪,吃了就睡,那你呢”
“我当然要和你保持一致咯,高度得吃了就睡。”说着身体重重的压在了身上,弥漫着酒味的呼吸直往我鼻子里钻。
“麻烦洗澡去”
等听到楼下传来唏哩哗啦的水声和不着调的口哨时,睡意清醒了些,怎么说来着“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呵呵,人之本性,这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直听到他上楼的脚步声,我又翻了个身假寐。
作者有话要说:
、sky新篇
恍惚间他在我面前晃了几圈似乎找着什么东西,我感到有些不对劲,睁眼一看,红色的内裤,屁股上面赫然写着“我爱老婆”。
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要不把那个脱掉,要不在外面穿条大裤衩。”
他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短裤,“你的意思是脱掉在家什么都不用穿吗”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换掉,换掉。”我连忙解释。
“换掉多麻烦啊,脱掉算了。”他说着一边脱一边往蚊帐里钻,“让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穿。”
“我,我当然不会穿这么肉麻的东西呢。”
“那让我看一下,我没看到,怎么知道你穿了没有”
两个人又纠缠在了一起。
“停停五秒”我大声的喝住,从他果然静止的身体下面钻了出来。
床头柜的抽屉里没有,我明明是放在这里的啊,衣柜的抽屉里没有,五斗橱的抽屉里没有,见鬼了,我很清楚的记得拿进房间的啊。难道还在包里,可是包在哪里
“喂,五秒早就过了。”他在床上轻声呼唤。
不对,那家伙刚才在这里瞎晃什么
我掀开蚊帐伸出手,“把东西拿出来。”
“什么东西”
“你知道的,肯定是你藏的。”
“你不说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是我藏的呢。”他抵赖着,抓住我伸出的手,用力一拉,整个的人倒了在他身上,“月儿,我们真的不需要那个玩意了,有了孩子就生下来吧,我会好好的待他,好好的待你。”
“可是”
“没有可是,一切都是新的开始,崭新崭新的”
“”
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原来一个人的生物钟会在两个人的时候失效,我被他捏着鼻子叫醒,被他推着后背去遛狗,给狗狗洗澡,甚至带到边上的工具仓库,塞我一把铲子,说是闲得无聊的话就给花花草草们分盆,除草,施肥,我还一个劲的点头同意,要他放心上班去。
等他走后,我巡视了一下满棚不是过于茂盛就是过于萎靡的花草,索性就把铲子一扔,打了个电话给胖子,要他快点找人来料理花圃,要不然就要成原始森林了。
胖子讲话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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