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是捏着你的弱点把你引诱到我们身边,我和思远谁也不想失去你这个妹妹,十年前我们是这样想的,可是十年后我们不能再这样想了,我们的幸福都是建立在你失去记忆失去梁周承的基础上的。栗子小说 m.lizi.tw对了,我猜你应该找到了你的记忆了吧,我就想只有你回到望港才可以恢复记忆。”
“不,不是这样的,当年是我自己决定去日本的,再说了,恢复了记忆真的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不快乐只是暂时的,重要的是你还爱着他,青梅竹马的恋情多么让人羡慕,这十年纵然你失忆了,你的记忆里没有他,可是那个位置,无人能代替”
“不,不是这样的致远,我已经买了明天一早的机票,我马上就要回来了。”我连忙打断。
“回来你回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的家,你在这里只会魂不守舍,连写出来的故事都没有望港好。”
“我必须回来,我要送思远最后一程,不能再错过了。”
“思远不需要你送,真的。这次生日,你不在,我们兄弟俩好好的聊了一下你,思远希望你幸福,这比送他玫瑰花重要;我希望你幸福,这比sky有个好销量重要;而现在你找到你的幸福了,这比送思远最后一程重要。”
“可是致远,你确定我的幸福在这里吗”
“趁我们还未老去,趁我们还是健全,还有勇气去爱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喜欢的做的事情,去自己喜欢去的地方,或许错过了这次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这是思远让我带给你的话。盈盈,意外随时都潜伏在我们四周,去自己听听内心的那个声音吧,不要急着那么快下结论。”
我仔细听着内心,的确在最下面有个声音在呼唤,只是我全力捂着它不让它出声。
“可是致远,改变得太多了,我怕我自己根本就无法判断了。”
“这个世界永恒不变的就是变,每个人都要像变色龙一样的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改变着,适应着周遭的环境,这不是他的错,若他不变,他唯有粉身碎骨,会连最后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情不自禁泪又流了下来,这次是为我自己。
“无论如何还是要对自己好,除了自己没人会知道你为什么会心疼,没有人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真正开心。”
“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低声说。
“我知道我是自私的,所以你也自私一点,好不好啊”说着他自己哈哈笑了起来。“说了这么多话真的好累啊,比画一整天的画累多了。你若真的想思远,买束玫瑰花吧,撒向天空或你家门口的望湖,我想他能收到,这样思远会比较开心。”
我轻轻的说了句好,电话那头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短暂的美
我抱着双腿把头埋在膝盖上,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的漫长跋涉,早已经精疲力竭了,我必须要停歇了,可是我根本就不能停歇,要停歇必须要到他的怀里。我必须要找到他。
扭开没锁的门,他赫然站在门外,面无表情的靠在对面的墙上,四目相对,他努力想挤出一丝笑容,我舔了一下干渴的嘴唇,也想朝他微笑,可是长途跋涉,心底万般悲凉,泪汩汩的涌了出来。
他不知所措、犹豫着张开双臂。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无能为力,而当面对他,我所有高筑的堡垒都岌岌可危,此刻更是轰然坍塌。
身体瞬间脱力,浑身软弱无骨的瘫了下来,他一把我抱到沙发上,在他的怀里我无声的抽泣,轻抚我的后背,柔声说:“没事的,都过去了。”
我抬头张望,发现四周就剩下我们俩个了。
“他们呢”
“你这个样子都把他们吓坏了,我让他们换了个包厢。”他笑着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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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这么伤心你还能笑得出来”
“这个样子总你低头闷声不响,连看也不看我一眼的好。”他蹙着眉头看我哭肿的眼睛,“可以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吗”
“思远意外,空难。”我低下头轻声说。
他楞了几秒沉默着叹了口气,轻声说:“很多事情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节哀顺变了。”
我嗯了一声,看到他手上缠着的纱布,“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
“要抱歉也是我说抱歉,把你吓到了。”他举起手掌笑着说,“看着吓人是吧其实就一点点皮外伤,护士都说,自己擦点红药水就好了。我说,是我老婆必须要我来医院处理一下的。她才肯替我包扎的。”
“谁是你老婆,不要瞎叫。”
“没有瞎叫,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只是之前我不小心把你弄丢了。”
“丢了就丢了,到处能找到更好的。”
“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了,不能在丢了。”他紧紧的搂着我,似乎真的怕我一下子就会飞走。
他看着我的眼睛透亮,我心底也明朗了许多,身体和感觉一下又扑回了十年前的那个自己,就这样缠着他不让他离开我半步。
“还去吃饭不”
我摇摇头,“我要回家。”
“也好,那我们回家吧,我先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站在洗漱间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眼肿脸花,疲惫忧伤,一脸怨妇模样,用冷水不断的冲洗清醒,直看到镜子里重新出现那张干净清澈的脸。
“意外随时都潜伏在我们四周”,脑中还在空荡荡的回响着这句话,既然随时都会打败,但总好过自己把自己打败。
梁周承拎着我的包,站在门看着我把自己收拾清爽,“他们要你今天好好休息,但明天在花圃烧烤,你一定要参加。”
我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来到那辆和他一样黑的车子前,他替我拉开副驾驶的门,我看到座位上摆着一大束玫瑰花,我瞄了一眼他微笑的表情,探着身子去取花,才发现原来后排摆满了玫瑰花。
看着他没心没肺的笑脸说:“几天没见你的花圃都改种玫瑰花了吗”
“我也这么想呢,原来玫瑰花这么贵,是可以考虑种鲜花了。”
“浪费。”
“没有浪费。”
“一束就够了,干嘛买这么多。”
“以前我从未送花给你,一年一束也就十束,一年两束也就二十束,一年三束也就三十束”
“你是不是把我到六十岁的花一次性都买好了”
“到六十岁我给你种满园的玫瑰花。真的。”他看着我认真的说。
我看了看车后堆得挡住后窗玻璃的玫瑰花,又摇了摇头说:“浪费。”
“没有浪费。”他又重复了一次。
“那你怎么知道,今天我就会和你在一起”
“其实花我昨天就准备好了,可是你昨天跑得太快了,拉都拉不住你。今天我一看焉了好多,刚才在路上又全部换了新鲜的。”
“什么这么浪费。”我瞪着眼睛佯做生气的说。
“没有浪费啊,知道吗今天的花比昨天便宜好多了。”他哈哈的笑了起来,感觉的确赚到了。
“若我今天再不理你怎么办”
“那就再买呗,反正你生我气的最长时间没有超过一个星期的。”
“真是浪费。”
“怎么会浪费呢,你看你笑得多甜,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我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感到脸上的笑容像手中的花蕾一样含苞待放根本就无法收拢,只是眼角的皱纹似乎又加深了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说着他拿着一个方形的扁盒子放到我眼前,“猜猜是什么东西”
“手镯”我看着盒子的形状随口一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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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子就猜到了。”他夸张的惊呼着。
打开盒子,果然是个银色的手镯,我拿在手上端详,上面是两条缠在一起的蛇,首尾相连的接头处缠成字母“xl”。
“我以前说过,要送你一个和任何人不一样的镯子,我守着老银匠做了半天,并要求他不能再做第二个。”
“你杀了他”我假装惊恐的瞪着他,
“怎么会呢,只是付了三倍的工钱。”他呵呵笑着,“人家说,这么繁琐下次再多钱也不做了。”
蛇身是立体的,鳞片片片清晰,眼睛和吐出的信子像活着一样。
冰凉不失温润,粗犷不失细腻,古朴不失时尚。
“只是,为什么是蛇啊”我疑惑的问他。
“你不觉得你像条蛇吗每次在一起你都缠着我喘不过气来,上大学的时候,那么远的路你都不辞辛苦的要来缠我。”
“什么你说以前是我缠着你”
他的唇猛烈的堵住了我还没说完话的双唇,唇齿相依,滚烫热烈,熟悉迷人的气味让我沉醉于中,舌尖像蛇一样的灵活攒动想要长驱直入,直抵我的心脏。我猛烈的反击着,也想要抠出他的心脏看一看,是否如他所说里面真的还有我。
一阵缠绵过后,他在我耳畔轻轻说:“以后让我缠着你,一直一直缠着你寸步不移。”
我把腕上的蓝气球褪下,戴上镯子,大小合适,举在眼前细看,泛着淡淡的银光,心里的欢喜并不亚于十年前。
“本来昨天要送你的,然后带你去看银河。可惜错过了,要再等一年了。”他不无遗憾的说。
“为什么要再等一年啊今天不可以吗”
“对啊,为什么不呢。人家一年相会一次,以后我们天天相会天天可以看银河。”他像个孩子又开心雀跃起来,“我们现在就回望港,那里看银河最清晰。”
说完他发动了车子。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玫瑰花,颜色如此强烈却不耀眼,含苞待放娇柔的模样让人生怜,花香浓郁袭人心脾柔柔绵绵得包裹着我的甜蜜。
扯下一朵花瓣,抓在手心,放到窗外,随风飞舞,看不清哪朵花瓣会飞向天空,哪些坠落地面成为垃圾。
“怎么啦”他紧张的说。
“思远喜欢玫瑰花。”
我又扯下一朵花瓣撒向窗外。
“哦,只是这样不安全。”他小心的说。
我看着身后的花瓣汇入车海,像是扑火的飞蛾。
“那个,肚子饿了,胃有点痛了。”
“谢天谢地你终于饿了,不瞒你说,我早就前胸贴后背了。”说完车子拐了个弯,停在了潮汕粥店的门口,“喝粥可以吗”
“无所谓,只要能填饱肚子。”
点了招牌的海鲜粥,梁周承问:“好吃吗”
“还行吧。”我嘴巴塞满了食物,“但是没你做的蔬菜粥好吃。”
他又笑得眼睛成了月牙,“当然食物保持原汁原味才是最好的,最重要的是我加了一样调料他们是没有的。”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茬,心知肚明他讲的那个调料是什么。
回到望湖边,梁周承把车里所有的花都搬到了望湖边,“我知道你也不忍心看着这些花枯萎,都送思远吧,希望他会高兴。”
我朝他感激的微笑,语速缓慢的和他讲了这些年和致远及思远的相处,他无声的听着,其实也根本就没有多少语言可以描述,平常及琐碎,已经完全融入家人一般的无声细流之中。
坐在那块大石头上,头顶是唾手可摘璀璨星空,这个世界那么多美好的东西都被比喻成灿若星辰,可那只是比喻,再美的词都无法描述此刻的星空。
梁周承又开始和我讲从小就听过无数遍的星辰的故事,那些故事就像他身体里与生俱来的一样,就像他天生就能比我更加娴熟的画画一样,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头枕我的腿躺在大岩石上,仰头望着星空,讲得很仔细,动情之处会时不时的微笑起来,望着他的神态我也笑了,还和小时候是一个样子,只有和我讲起星辰的故事才会如此的话多和动情。
可是他的言语我又一次一句都没听进去,我只是望着手中的撒向湖中的花瓣,看着它们渐行渐远,头顶的灿烂星空,面前满眼的玫瑰泪滴,此种景象美丽而凄凉。
他伸出手臂抚摸的的头发,我低下头朝他微笑。
“这里还痛吗”我摸着上次摔到的后脑勺。
“没事,只有一点点了。”
“我看你每天都戴着帽子,真的怕你有后遗症。”
“没事我有分寸。”
他坐起来,把头埋了我的肩窝里,“味道很好闻。”
“还不是你洗发水选得好啊。”
他怔了一下,“你知道了”
“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那天回来你叫了郝伯,我也是一楞,可是你爸刚走,郝伯是你最亲的长辈了,我实在不忍点破。”
“这些年你一直和我爸一直保持着联系”
“是的,你爸一直不让我靠你太近,他说当一个人沉睡的时候,还是让她好好的睡,睡醒了自然就会什么都明白的。”
“我爸爸走的时候你在身边吗”
“你爸走的那天,本来约好一早我去接他,然后一起去送郝伯最后一程,可是我在楼下等了好久,他都没下来,而楼上传来了动静,才知道你爸过世,我又和你家小宝哥不熟,所以报了案,希望给你有个交代”
我没有说话,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花瓣们随风四散开来,美得像是一副静态的画作。可是这些花瓣不用等到明天,就会成为水中生物的食物,或沉入湖底成为淤泥的一部分。
日本有句谚语“丛云遮月,花遇风暴”。美的东西总是很短暂。
作者有话要说:
、光阴流淌
“昨天听你在酒吧唱的那首歌,感觉一下子又回到了十几年前,也是在如此的夜色下,你在前面走着,低声唱的也是这首歌,我问你唱什么,你说,谁让你的耳朵这么差劲啊,不会凑近点听啊。可是我一凑近呢,你又说,你怎么像个柱子一样挡着我的视线了,所以我就只能又乖乖跟在你身后。月儿,是不是我已经老了啊,为什么我想到的都是以前的事情,以前多美啊。”
我望着他摇摇头,十年的光阴横在我们之间,相貌固然变化了许多,有些人青春常驻,有些人一夜白头,我们都不属于这种,我们都随着光阴自然的在流淌。
“月儿,那可以讲讲未来,讲讲以后吗”
我点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片,我借着微弱的光认出那我的机票,被撕成四瓣的机票。
“昨天我帮你收拾包的时候看到的,当时很气愤,直接就撕掉了。之前我们不是讲得好好的吗有了什么决定要告诉我吗可是你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把机票定了你就想这么一走了之,连告诉我的机会也不给吗你真的想这样对我吗你现在对我的好难道都是假的吗”他抓我的手臂生生得疼痛,我用力掰都不松手。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可是那都过去了,过去了也追不回来,我向你保证,等我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了,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我若是食言了,就沉到这望湖底再也不上来。”
我拉下他对天发誓的手臂说“鬼才相信,水性那么好。”
他僵硬的脸柔和了下来,“水性那么好,还不是你逼的啊。”
“什么都赖在我头上。”
“你都说了,你若会游泳,就可以背我去那个小岛,若能这样,全世界没有一个人肯做你朋友,我都一直做你朋友的。”他把头靠在我肩窝,身体重重的倾向我。
“你完全可以拒绝啊。”
“我怎么拒绝啊,只有你肯做我同桌,你这么威胁我,我哪敢不把水性练到最好呢。”
“我威胁你你就记仇了。”
“嗯,记一辈子仇。”
“真没良心,这是也赖我。”
他朝着我笑像个赖皮的小孩,“要不我今天带你去游泳吗”
我看着他手掌缠的纱布,“等伤好了再说。”
“没事,真的是小伤。”他把纱布解开,上面涂了些膏药,看不清伤口深浅,仿佛只是在原来的掌纹上,多了几道线条罢了。
“现在还画画吗”我揣摩着手掌说。
“你走后,除了画图纸,连个圈都没画过,我想,我大概已经全忘。”十指紧扣,他的手指纤长骨结突出,手掌微微的粗厚,每个指甲都剪成小小的月牙形。
“我的绘画技巧都是你教了,你怎么可以说忘就忘呢”
“脑子里已经没有这些东西了,自然手下也没有那些形象了。”他把我搂到身边,靠在他胸口。
“星辰的故事你都还记得那么清晰,为什么这个与生俱来的就丢掉了呢”
“星辰的故事当然要记牢了啊,你哪一次都没有用心听,都没有记住。所以这些故事只能由我来记住了。你以前说过,有些东西我们俩一个人会就够了,现在你画得比我好很多了,画画这些我当然不要也罢了。”
“既然你与生俱来的能力都可以这样轻易的丢弃,那为什么这么多的往事不能丢弃呢”
他突然又紧张起来,“那你能丢弃吗月儿,你能丢弃吗”
我没有搭理他,把手中的机票撕得粉碎,天女散花般的撒向天空,拍拍身上的纸屑说:“撕机票有什么用,有本事把我护照给撕了。”
“我哪敢啊,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理他站起来往岸上走,他亦步亦趋的跟着:“那个时候我看到机票,心里很难过我都被文静骂了你知道的她说话多刻薄啊你不帮我我讲不过她的月儿,真的不要走”
“天亮了帮我把机票退掉。”
“退掉”
“干嘛不退掉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退掉当然退掉,差价我会加倍补给你。”
“怎么补”
“给你做一辈子的早餐。”
“早餐早餐不是金秀做的啊”
“哦,那就一辈子午餐。”
“午餐才吃了一顿,就说一辈子。”
“那就再加上晚餐。”
“晚餐我减肥,可以免掉了。”
“干嘛还减肥啊,你胖点好看呢。对了月儿,要买机票回去吗我陪你一起回,一定要带上我。”
“思远人都不在了,去不去都无所谓,致远说了怀念哪里都一样。”
“致远真善解人意”
“”
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这是难道的一次好觉,睡下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当时还想着这种破坏生物钟的睡眠肯定是噩梦连连,可是别提噩梦了,就连个美梦都没有冒泡,一觉睡到自然醒,就像只是一闭眼一睁眼的事情。
所有的东西都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仿佛我从来就没有收拾过一样。
灶台上菜笼下放着一小锅的蔬菜粥,只是做饭的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一边喝粥一边看着前两天记速写本上的故事大纲,当时觉得挺精彩的,现在一看也不过尔尔。
有些懊恼,当时应该把文字的东西写得更翔实一点才对,现在面对一张空旷太多的稿纸,大脑全无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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