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几天思远就上门来拜访了,看到她的确是瘦了很多,问她有什么打算,她吞吞吐吐的把想让梁周承也到日本来的想法说了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思远哈哈的笑了起来,说:“就为这个,你演苦肉计啊”
辛谨连忙摆手,一不小心把实情说了出来:“不是苦肉计,她只是怀孕了。”
知道了真相,思远虽然吃惊,但还是很肯定的答复她:“既然我能把你弄过来,那他也没问题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把自己的身体养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得到了思远肯定的答复后,这段时间所有的不适应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晚上思远留下来吃饭,辛谨妈妈要辛谨去买个小菜,辛谨拉着她一起出门了,刚出门辛谨就把手机塞到她手里,笑着说:“你肯定已经等不及了吧。”
她不好意思的按了他的号码,接通了电话她迫不及待问他:“梁周承有两个好消息你想听哪个”
电话那头心不在焉的说:“你想说哪个就先说哪个吧。”
她说:“那好吧,我先说我认为重要的,思远已经答应我会想办法把你也弄到日本来了。”
他沉默了几秒说:“月儿,日本太远了,我怕我去不了了。”
她紧张的说:“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的,你会跟我来的。为什么要变卦”
他低沉的声音:“月儿,好多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好啊,其实只是你想复杂了。你不来,你说,那我来这里干什么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来。”
“不要月儿,那里总归有更好的发展,有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日本,你不来是吧那好,我回去。”
他又沉默了几秒说:“月儿,你不要回来你若回来,我们还如分手吧“
这句话一说出口,她楞了几秒,然后哈哈的笑了起来,眼里全是泪水:“梁周承你说要和我说分手你竟然和我说分手以前的那些话都是谁说的为什么要分手是不是就是那个宋亦婷”
他还是以前那种平静的声音:“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还是分手吧,你可以走得更远,而我只会成为你的拖累”
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喊:“拖累你现在才知道你是我的拖累你当初答应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会成为我的拖累”
她一边讲着电话一边盲目的朝前走着,满脑子的愤怒已经冲昏了她正常的思维,辛谨抚摸着她的后背不安的看着她,在通过小巷路口的时候,她听到不远处有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滚滚而来,紧接着她感到后背有人用力的推了她一把,整个的人直直就撞向路边的路灯灯杆,她听到了耳边一声“月儿”亲切呼唤,然后就是身后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响,再然后就只剩下空白,死一样的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梦醒时分
我听到身后有了声响,转过身咪咪正弓着向我走来,钻进了我的怀里,眼睛虽然是蓝色的,但我想肯定是日本的咪咪回来找我了,每次在外面流浪了一阵后,它就会拖着着疲惫的身体钻入我怀里,需要我的安抚。
这是一段不管是曾经失忆还是现在有了记忆后,都不忍回望的往事。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昏迷了一个星期后了,说醒自然就醒了,身体除头痛万分虚弱无比外并没有什么不适,爸爸陪在我身边,致远和思远也在。我问辛谨呢,辛谨她好吗没有人回答我。而我尚存的最后记忆就是和辛谨过马路去买招待思远的小菜,没有电话也没有怀孕。
一个星期后我身体慢慢恢复,也可以自由下床,我才知道辛谨死了,责任全在于那个因失恋酗酒飙车的男子。这十年来我年年过年过节去为辛谨扫墓,也会去探望她的父母,辛谨父母要我释怀,这只是场意外,是谁也不想要的结果,可是直到今日我都没有勇气说出,在最紧要的关头是辛谨推了我一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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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所有的记忆回来了,我更是无言去面对这个事实,是我害了辛谨,那天躺在车轮下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出院后,我开始找房子搬家,认识了一群和我一样刚到日本懵懵懂懂却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开始过盲目充实,没有梁周承的漫长十年。
现在回想起来,昏迷的一个星期,我的潜意识里到底想些什么呢肚子里未成形的孩子,无论与梁周承分不分开,在那一刻我都没有放弃过,而最终让我失去他的是在我毫无意识的外力作用下,或许在无意识的形态下我也曾痛恨这个结果。
或许我也会和孩子有所交流,或许孩子也会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只会成为你的拖累。他和他那个自以为是的父亲一样,以为放手才是对我最好的选择,所以,我对自己的选择就是,忘记他们,忘记所有和他们有关系的一切,做一个全新的谢盈盈。
我以为我做到了,可是到现在为止,我才明白,我按照我自己的剧本去演,可是故事大纲早在编剧之前就拟订好,没有了更改的余地了。童年的sky梦我继续编织,只是换了搭档;日暮里车站我经常会去,只是以为那是想家了;喝醉酒后喊得那个人的名字,只是醒来后没人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爸爸也好,致远也好,思远也好,或许他们知道这是我编织的梦境,是我封存了自己的记忆,所有人都在耐心的等待着我自己的醒来,自己去解封。
而这一等就是十年,父亲也已撒手人寰,他不会再来和我解释,告诉梁周承我死了,是为我好;他也不会告诉我阻止我回望港,是为我好;中年丧子,老年后唯一的女儿又游离海外,生死一线,他不想失去我,是为我好。我也只能这样理解了,可是现在一切都回来了,爸,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头很痛,不止是脑后的摔伤,还有沉下去又浮起来的往事。怎么能轻易消痛
若当时那两个好消息我把第二个先告诉他,他会怎样回答
窗外天色微亮,不会因为我一夜未眠时钟放慢行走;雨水打在玻璃窗自上而下的流淌从来就不是走直线而是蜿蜒而下;火车经过每个岔道口都要等待扳道工扳动沉重的道岔,一但开始就没有了更好或更坏的回头打算了;腿上的伤痕早已经痊愈,已经快一个月了,可是皮肤上还留着酱油色的污迹,提醒着我此处曾经的伤痛。不是说好就能好的。但总有一天会好的。
把咪咪放下,决定出去跑步,虽然脑袋痛得有点头重脚轻,但我还是要出去透透气。不去望小岛也不去望花圃,,一条直路就在眼前,告诉自己空白一切都是空白,把脑袋中的垃圾要统统倾倒干净。
回来的时候又特地弯去郝伯家,从窗户望进去还是没有人的迹象。已经过了这么久了,郝伯到底去哪里了
回到家,冰箱里食物满满的,随便弄点吃的,又把工作在后院里的葡萄架下摊开,把铅笔一支支削尖,满桌子的画稿书本,竟然无从下笔。
有麻雀在欢叫着,它们旁若无人的啄着悬挂的葡萄,还有更多串紫红色大颗粒的悬挂着,仰头望着,煞是好看。我拿着相机随意的拍着,鸟儿们似乎被当成我镜头里主角毫无所谓,我突然很想那两个曾经来偷葡萄的男孩,现在葡萄已经熟透了,为什么不再光顾我的后院呢
葡萄藤是奶奶种下的,比我年纪还大,虽然年年产量颇丰,可是从小到大我只是浅尝辄止,就算现在这么秀色可餐的摆出撩人的姿势,也都不会吸引我分泌唾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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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老屋还有什么让我无法舍弃的,那就只有这葡萄架了。当然,附上葡萄增加气氛,我亦不会拒绝。
完全是无心工作,心里空落落的,刮阵大风都扬不起半点尘埃。
还是去拜访一下故人吧。
换了一件黑色的棉麻长裙,脸上的粉底抹了又抹,临走时又翻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头还是疼痛,情绪也在谷底徘徊,帽檐压的很低,希望没人注意我不好的状态。
刚拉上大门,文静的车子就停稳在了门口,她摇下车窗:“秋月,出去啊去哪里我带你去。”
我戴好墨镜,说:“太麻烦不顺路,我自己去好了。”
她踩着高跟鞋咚咚的就下车走到我跟前:“现在望城大了去了,没个车子不方便,反正我也闲着,陪你逛逛。”说着打开副驾驶的门,推我进去。
车子驶上望港的马路,文静瞥了我一眼:“怎么今天看上去怪怪的”
我故作镇静的说:“怪我看是你才怪呢。”
“你父亲出殡的那天,你好像也是穿着这条裙子”
“哦,我不记得了。你那天来了吗我怎么没看到你”
“其实那天我们几个都去了,你一直面朝角落坐着,低着头撑着脑袋,只能看到你的背影。你家小宝哥说,你几个小时一直这个动作,不哭也不闹。后来周承说不要打扰你了,我们就走了。”
“哦,那真是失礼了。”
“没什么失礼的,我知道,有些事情只能一个人扛,过来了就好。”
“是啊,过来了就好。”我深深的叹了口气。
“那你今天去哪里”
“具体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我想去找郝英雄。”我平静的望着前方。
“郝英雄你那个曾经指腹为婚的老公”文静夸张的看了我一眼。
“哈哈。”我猛得笑了起来,笑得后脑勺一牵一牵的疼痛,“你这样讲是不是觉得很有笑料啊这个前缀,我几百年没听到了,都快忘记了。”
“那你知道,他现在什么来头吗”文静似乎觉得一点都不好笑,很认真的说。
“这个啊,我老爸曾经说过,他比郝伯更来事,是新区区的老大,是这样吗”
“你知道就好了,郝伯可是从小把你当儿媳妇疼得,你看,你又错过了吧”
“停停,你再用错过这两个字的话,你停车让我下去。”
“但是,郝英雄呢,幸亏你错过了,人家现在可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红旗飘飘啊。”
“哦,你还挺了解他的嘛。”
“那是,官场和商场是相通,老张带着我和他吃过几次饭。唉,秋月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其实不用想我都记得他的样子,他结婚那天,新娘穿着高跟鞋都比他高出半个头,显得他更矮小了。
“希望你见到他时,不要大吃一惊。”
“大吃一惊难道成怪物不成”她这么一说我感觉到怪物应该说得就是我这样的。
“到怪物的程度还有点距离,你见到他就知道了。对了,你找他干什么啊”
“哦,也没什么,我主要是去找郝伯。”
“你找郝伯”文静吃惊的望了我一眼。
“是的,他上次说要出趟远门,可是现在大半个月过去了,郝伯还没回来,我有事找他商量,所以想问郝英雄要个电话号码。”
“上次上次是什么时候”
“就是我回望港的那天晚上啊,郝伯帮我开的门。”
“秋月,你是不是搞错了”文静有点吃惊的说。
“搞错搞错是什么意思我爸好早之前就和我说过的,望港的钥匙郝伯保管的,那天那么晚了,郝伯都守着替我开门。可是我连声谢谢都没说。你说文静,我给郝伯买些什么礼物好呢”
“礼物算了吧,他家的好东西满得都快溢出来了,你去看他,说不定都要塞点好东西给你哦。”
“啊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你自己进去证实一下就知道了。”说完,车子挺稳,能看到窗外是威严的区政府,一副闲人莫进的肃然模样。
文静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娇滴滴的说:“老公啊,你忙不忙啊不忙啊那你有郝区长的电话吗有啊,发我手机上呢哦,秋月哦,有事找他放心好了,秋月和他渊源可深了,他们曾经指腹为婚的知道不差一点就结婚了呵呵,我回来在给你讲啊。拜拜,挂了哈。”
我斜着眼睛看她,问个电话都讲这么多咸的淡的,真是八婆。
“现在人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新区开发,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找他分杯羹,他的电话号码都好难拿到手的。”文静变脸似的又恢复了平常的语调。
说完手机响了一下,文静看了一眼,直接拨出了电话。电话通了,声音又变得娇柔无比,“喂,郝区长您好陈秘书我找郝区长,他在开会这么早就开会啊,真是日理万机啊请问什么时候开完啊预约没有预约不是,我是郝区长很好的邻居,不,应该是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刚从日本回来你说名字啊,谢秋月,他知道的。不行亲戚也要预约的啊,喂喂”
“什么人啊,狗眼看人低,话还没讲完了,就挂电话,狗仗人势。”文静气得把手机往中控台上一摔。
作者有话要说:
、往事如风:儿媳妇儿
我看着生气的文静,笑着说,“算了,既然开会,那就明天来吧。这地方我认识了,明天我自己来。”
“什么明天来,他们的会是永远开不完的。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文静说着,又抓起她的手机,气氛显得不那么友好了,“老公啊,郝区长的电话怎么是陈秘书接的啊呼叫转移找周承他又不是郝区长的秘书好吧,我找他。”
文静又按了一个号码,没好气的说,“喂,周承,你现在可以帮我联系到郝英雄吗总归找他有事哦什么事秋月找他,要不我让秋月和你说哦,好,那我等你电话。”
文静挂完电话看着我说,“周承说等他电话,他会搞定。”
我嗯了一声,文静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说:“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啊。你看,周承,小时候病怏怏的,沉默寡言受人欺负,什么三岁看到老,屁话,你看他现在,商场官场游刃有余,所以嘛,女人要嫁得好,其实男人更重要,要娶得好,实打实的少奋斗二十年哪。你应该知道吧,他老婆是他同班同学,人家当年狠准硬的一举拿下,结婚酒满月酒一起办了。说实话,就周承家的状况,若不是娶了这样的老婆,好难翻身的。你不知道吧,当年你走了没几天,他妈妈就被查出了尿毒症,那种病,花钱如流水啊,全靠他老婆家撑着,说真的,周承对他这个妈倒是尽到了孝道”
文静的手机响了,“喂,您好,陈秘书啊,半个小时好的好的,三楼左边谢谢,非常感谢。”
文静挂完电话笑着说:“好了,搞定,郝英雄还有半个小时开完会,开完会后有半个小时的空闲时间,他的办公室就在三楼靠左的尽头,边上有个敞开式的会客室,你就在那里等他好了。你就一个人上去吧,我正好有点事情要办,过一个小时我在这里等你。”
我点点头就推开车门出去,警卫应该已经接到了电话,很客气的和点头我示意了一下,让我进去。
来到了文静说的那个地方,我坐稳在沙发上,突然觉得真是可笑,出门找个人都要左求右求,真的是世道变了。
一个年轻的女孩给我泡了杯茶,我起身道谢后看着杯中袅袅的热气,想着刚才文静说的话,若我当年站在梁周承的角度,选择宋亦婷能得到更多更实际的利益,的确这才是个正常人正常想法。而我到现在也应该正常了,应该清醒抛掉如此不正常的奢望,只是多年来一直忘记给自己找一个逃跑用的备胎,希望到今天还为时不晚。
算了,一切都过去了,见到郝伯,处理完该处理的事情,我也应该可以释怀了,望港于我,终究是堆坟茔,埋葬的是我的过往。
郝伯和爸爸是一起穿开裆裤长的好朋友好兄弟,郝伯家兄弟姊妹众多,虽然我家人丁单薄,但仰仗着郝伯,爸爸从小到大都没被人欺负过。后来爸爸上了技校去了望城钢厂工作,也算是从村里走出来的读书人。郝伯呢,没读几天书,在村里看仓库看鱼塘,最后竟然混进了村领导班子当上了村长,大小也算是个官。就这样,两个人的感情也是有增无减。
从小郝伯就儿媳妇儿媳妇的叫我,坐在他肩膀上遛弯那更是最早的记忆,过年过节衣服礼物好吃的好玩的更是从来不差我这一份,他对我的好一点都不比我的家人少,就连第一次上苏城大学报到,都是他用村里的车子,亲自开车送我去的。
郝伯生了一对儿女,女儿郝英琴和我哥哥同岁,听村里的老人说,当年两个妈妈怀孕的时候,就说了不是结兄弟姐妹,就是结夫妻,本来听起来很美好的事情,可是哥哥出了意外,这段好姻缘就不了了之了。到我懂事的时候,英琴姐也已经是大姑娘了,他继承了郝伯五大三粗的敦实身材,因为年龄差别太大,我和她的交流只限于客套的问候。
相对而言,我和大我八岁的郝英雄还是有点交集的,小的时候家望港家里若没人,我都会被送到郝伯家托管,郝英雄不是那种皮男孩,喜欢蒙在家看书,小人书更是一排又一排,三国演义水浒传七侠五义等等,我还没识字就翻了无数遍了。那时候他看大书,我看小人书,默默的坐在桌子的两头,这个印象很是深刻。
那次砸玻璃的事件后,我被奶奶从学校拎着耳朵回家,半路被郝伯救下,他抱着哭得悲天悯人的我,来到了他家门前的丝瓜藤下,那时候吃晚饭都比较早,郝婶已经在藤下小方桌上摆着碗筷,郝伯让我坐在他的腿上耐心的听我讲完砸玻璃事件的来龙去脉。
他听了后哈哈大笑:“我就说我家儿媳妇就是个有爱憎分明、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英雄啊,我看以后你们成家了,你都要听秋月的。”
正坐在门槛上吃饭的郝英雄听了,噗嗤一声把口中的饭全部喷了出来,引来了附近几只咯咯嗒嗒的老母鸡。
我停止了抽泣,泪眼汪汪的说:“为什么以后英雄哥要听我的”
“你是我的儿媳妇,那以后就是你英雄哥的媳妇啊。”
我楞在那里,一直以为儿媳妇是个爱称,就像其他大人叫小孩囡囡一样。心里正嘀咕着儿媳妇和媳妇这是什么关系,郝伯继续说:“你不喜欢你英雄哥吗”
我点点头说:“喜欢。”
“喜欢就好啊,让他以后做你老公好了。”
“老公”这个词我还是听过的,我望着还坐在门槛上扒饭,一脸置身事外看热闹样的郝英雄,一本正经的对郝伯说:“他是英雄哥,不是老公。”
郝伯说:“现在是英雄哥,等你长大了就是老公了。”
我又忍不住哇哇哭了出来,小手劈里啪啦的朝郝伯身上捶,“是英雄哥,就一直是英雄哥”
郝婶走了过来,要抱我,:“老郝,别逗秋月了。秋月乖,别理你家郝伯,跟婶婶吃晚饭去。”
郝伯还在乐呵呵的问我:“儿媳妇,你是不是不喜欢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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