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看到凌晨一点,然后倒头就睡到大天亮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文静点点头说:“没有就最好了。”
她笑着说:“什么是没有就最好啊”
文静说:“你知道吗昨天半夜啊周承他妈妈做了件恐怖的事情。”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文静。
文静说:“准确的说应该是今天凌晨,大概一两点钟的样子,我被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吵醒了,然后我就趴在窗户上看,在路灯的阴影了,我看到周承她妈像个女鬼一样,撑着凳子,走几步就拿个脸盆什么的拼命敲打,口里还念念有词的样子,什么狐狸精啊**吃人不吐骨头,反正那些脏话我学都学不来。”
听奶奶说过这是很早之前对那些做了见不的光的坏事的人最恶毒的诅咒做法。
她感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像是通奸抓住,被人扒光了衣服游街,马上就要浸猪笼沉湖喂鱼了。
文静接着说:“她大概是想一路骂到你家来的,可是刚到我家门口就被周承他爸给拽回去了。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做这种事情恶心人。说真的你奶奶走了以后,你就经常一个人住在这里,你父母都放心,她家倒好,儿子管不住,还把全部脏水都泼到你身上,枉费了从小到大一直把周承当朋友看。说真的,只有你会把全村人都唾弃的女人家的儿子当朋友看。我劝你啊,还是离周承远一点,你不觉得他看上去很阴鹜吗我妈说嘴唇薄的人最薄情了,你看他和他妈妈长得一样以后肯定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你粼俸退煌氯ィ奶炷惚凰袅耍慊固嫠亍
她听着文静的话心痛和害怕都绞到一起去了,但是还是微笑得和文静说:“放心吧,文静,我今天就会回望城的。”
看来望港已经是不适合他们居住的地方了,去一个无人能识的地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开学后,他们照样通讯往来,各自说着没有对方时遇到的趣事,只是绝口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仿佛从来就没发生过一样。她知道她不能改变他,所以她只能改变自己。
最后一年的课程相对来说轻松一点,同学们开始为各自的前程而奔波,她也加入了这种奔波,混迹于各种的考证班,会计证,秘书证,报关证,英语日语等级证,能对以后找工作有帮助的证她尽量去考,她不知道他的未来是在哪里,但她知道她的工作不好找,她必须提前做好多手准备。
这样忙碌的她,就连已经毕业回国在杂志社工作的致远,都摇头嘲笑她现在就是“证人”一枚,鄙视她这样毫无目的无头苍蝇做法,就算这样,致远还是督促她,拿出作品去参加一年一度的日本漫画新人赛,而她纯粹是个荷尔蒙型选手,越挫越勇,越忙越兴奋的人,大刺刺的全部揽下。
再忙再累,她还是会如期去看他,见面后他们俩也不会讨论毕业后何去何从的打算,看他欢颜中隐约的忧伤,她心疼得只能靠彼此身体的一次次撞击来安慰他的不安,情到浓时,他却手慌脚忙的掏出避孕套。
事后她笑着问他:“你怎么如此的谨慎啊”
他却咬着牙低声骂她:“你这个笨蛋,若怀孕了就不好了。”
她无所谓的说:“有了孩子就生呗,反正我知道你会负责了。”
他无比认真的回答:“我当然会负责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要等到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去抚养孩子才可以。我想我们的孩子一定要过得比我们好。”
她很信任的点点头。
他仍絮絮叨叨咬着她的耳朵说:“避孕药对身体不好,堕胎那就更不好了,作为女人你怎么连这点保护自己的常识都没有啊记着,以后不管对谁,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
她在他怀里撒着娇说:“我没有常识,你有,有些知识我们俩只要一个知道可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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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抚摸拥抱亲吻她。
她想了想又反问他,“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啊”
他狠狠的咬着她的嘴唇没好气的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男生宿舍熄了灯就会讨论这些,我就知道你这方面跟白痴一样,第一次做这事后我都吓得半死,拐弯抹角问你月经周期,结果你自己都搞不清,你还是不是女人啊”
她只是吃吃的笑着不说话。
就算过后的十年她的记忆里全无他,她还是对自己的生理周期掌握得一塌糊涂,但是她一直记得他的那句话:女人要好好保护自己。
那次在车站临分手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锦袋,小心的打开,里面是个银镯子,他害羞的拿在手上说:“我一直都觉得你带银镯子好看。”
他轻轻的帮她套在手上,上面雕刻着龙凤戏珠的花纹,她戴了镯子的手放在眼前晃荡,闪着好看的银色光芒,和她白皙的手臂相配得就像是仕女画中走出来的人儿。她刚想说怎么买个这么老土的东西,可是话没出口泪却先流下了。这是他第一次给她买如此贵重的东西,她怎么会说不喜欢呢
他搂着她轻轻的说:“别怕,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也相信一切都会比预期来得更好。
回到学校后,她开始马不停蹄的准备论文,因为一些学术上的观点,经常会查资料到深夜,有些实在不明白的地方也毫不矜持的问老师问教授,整个系的老师对这个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女孩也都是相当的有好感。
有一天在走廊上系主任曹教授突然把她叫住,带到办公室聊天,问她对留校有什么想法。
留校她从未想过。身边的同学不是忙着找工作就是考研,她由于他的原因整天在培训班晃荡。留校,太遥远,对于她这种务实型的女孩来说从未在大脑里经过。
曹教授说:“环境管理在我们学院是门新兴的学科,也是未来人才需求的一大趋势,明年准备扩招,而师资力量严重不足,这次系里有个一留校的名额,我准备推荐你。”
她一脸狐疑的看着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精瘦、文质彬彬、浑身上下透着浓浓的书卷味,她和他的所有接触也只限于课堂内和课堂外的专业交流。
她毫无表情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为什么会是我”
曹教授笑着说:“小姑娘你想多了,就冲着你年年拿奖学金,不是学生会的成员却做比学生会成员更多的公共事务,还有就是不耻下问的态度。”
她说:“我只是做一个学生的本份。”
曹教授点点头说:“若要我说得再清楚一点,我们这个系的许多专业都是为政府的专门机构输送人才的。换句话说,选这个专业的都是有门路的居多,你有吗”
她茫然的摇摇头。
曹教授说:“我听说你近期在考各种证,像你这么优秀的学生若在就业方面遇到挫折而放弃专业的话,我真的觉得很心痛,当然我不是说你其他方面就不够优秀了,我还知道你画画非常了得,学校的各种板报你手到擒来,就连食堂的菜单也被你画得充满食欲。”
听着曹教授的话她微微的垂下了头。
曹教授继续说:“其实对你的这个决定不是我一个人做的,也是经过系里开会讨论的,我们都很希望像你这样的乐天向上的学生能成为我们的同事,能在我们的专业得到最好的发展,先申请留校然后再考研,这未尝不是一条康庄大道啊”
她坐在抢锊19挥新冻霭氲阆苍弥
曹教授说:“你还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出来啊”
她低声说:“毕业后,我想我会去我男朋友他的城市工作生活。”
曹教授不无遗憾的说:“那你男朋友现在在哪个城市工作如何”
她摇摇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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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教授说:“那他也是应届毕业生咯。”
她点点头。
曹教授说:“既然他连工作都还没定下来,为什么你不能先定下来呢他也可以到苏城来啊”
她听着眼睛一亮,是啊为什么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苏城也是外面啊,而且这个外面还离家比较近啊
曹教授说:“两个人一开始在一起生活或许会很辛苦,你若先定下来了至少有职工宿舍可以挡风遮雨,工资开始会不高,但我们食堂的伙食也不贵啊。他若真的爱你,完全应该理解你支持你,来苏城找工作对一个男人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情。”
她听着微笑着拼命点头。
曹教授说:“记着回去打份留校的申请,论文再往深里挖,其他我敢给你打保票。”
她高兴的跑出了,回过头来又给曹教授深深的鞠了一躬。
身后听到曹教授感叹的说:“还是年轻的好啊”
她飞奔出了校门,找个个磁卡电话亭,虽然兴奋得有点头昏脑胀,但她还是清醒的明白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不能随便让人听见。
她一口气把刚才和曹教授的对话讲给了他听,电话那头沉默得几乎没有喘息声。
她低声问:“梁周承你在听吗”
他笑了一下说:“肯定在听啊。谢老大果然是谢老大,是我再怎么努力都赶不上的。”
她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问:“你会为我来苏城吗”
他反问:“为什么不呢”
果然他是爱她的。
她说:“那好,我会努力把接下来的事情做到最好,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我的毛病,把留校的机会牢牢的抓在手里,你就放心来投奔我吧。”
电话那头他开心的笑了,已经很久没听到他的笑声了,她感到自己也轻轻的舒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往事如风:银色镯子
兴奋的情绪只维持了个把小时,她努力的让情绪平静下来,告诉自己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前面还有千山万壑,她必须为自己的幸福劈荆斩棘。
接下来该干嘛还是干嘛,就算下午和致远通电话沟通参赛漫画的事宜也没有透露出半点关于留校的信息。
申请书递上去不久,漫画也脱稿了,论文改到吐血都没得吐了,考证班的其他证件再考她都觉得有点吹毛求疵了,宿舍里也只剩下她一个人了,难道的安静空闲时光,却有种不习惯的孤孤单单的落寞,让她无从适应。她犹豫了几秒,快速的收拾行李赶往火车站,奔向一个小时后她熟悉的那趟列车。
“探郎基金”到现在还是相当充足的,就连两个人一个月找不到工作的“失业基金”,现在或许用不着,但她还是另立户头存了起来,她还储备了“置衣基金”那是为他找工作用的,另外还有种种其他突发事件的“意外基金”她都还藏着捏着一点。有钱在手,她感到未来安全可靠了许多。
当在熙熙攘攘拥挤的过道站累的时候,她就会笑容可掬的一个座位一个座位的问:您好,请问到哪里下车啊有些人会说我到终点站,有些人会说接近终点站的车站,无论如何她都会笑着点头说谢谢打扰了。然后又一个座位一个座位的问,总归会有一个人说:小姑娘,我下一站就下,你坐我的位置吧。她开始喜欢这样的旅行,可以对着陌生人从衣着到神态猜他们的何去何从,也可以傻傻的对自己和他的未来n次方的遐想。
下了火车后,她在人群里寻找不到那个瘦高的熟悉身影,她突然哑然失笑,来这里是临时起意,她没打电话告诉他,当然他是不会来接的。还好去学校的路她非常非常的熟悉了,自己坐公交车就过去了。
到他宿舍的时候正是吃晚饭时间,宿舍里就只有一个大家叫他虎子的敦实男生在废寝忘食的打游戏,平日里她来的时候都会带一点苏城的特产小吃,所以和宿舍的男生都比较熟络。
虎头抬头看一眼她说:“周承吃饭去了,你来了,他怎么忘了接你啊”
她不好意思的说:“我没通知他。”
他头也不抬的说:“是来突击检查呢还是人飞得太快心没有跟上啊”
她说:“若能飞就好了,还可以省点钱。”
“省钱”他喃喃的重复了一句,眼睛盯着屏幕说:“我看你这几年也没少给中国的铁路事业做贡献啊。”
她呵呵的笑了一下,无趣的盘腿坐在他收拾的干净整洁的床上,随意的翻他书架上的书。
门推开了,进来的笑盈盈的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笑盈盈瘦高个女生,本来谈笑风生的两个人,见到了她,几分之几秒的笑容凝固后他开心的说:“你怎么跑来了”
虎子在旁边起哄说:“小别胜新欢,拥抱一下,拥抱一下。”
她嘟囔着嘴说:“我怎么就不可以来啊”
他坐到她边上:“怎么会呢你怎么不通知我,我好去接你啊。”
她说:“那你为什么不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站在门边的女生噗嗤一声笑了,这个女生她是认识的,叫宋亦婷,是他的同班同学,每次她来他都会拜托宋亦婷在女生宿舍找个空床位,但是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们同时出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自在,恍惚间她看到宋亦婷捂嘴笑的手腕上有个闪亮的光圈。
他说:“那你吃晚饭了吗”
她说:“没吃呢,也不饿,我减肥呢。”
他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脸说:“还减,都瘦得只剩下脸上的肉了。”
她说:“那我把脸上的肉减下来。”
他拉着她站起来说:“别说傻话了,走,先去吃饭去。”
走到门边,她甩掉他的手说:“还是不去了,我背包里还有方便面呢。”
他说:“火车上吃那是没办法,现在可不能吃,我还是去帮你打回来吧,你肯定也累了,休息一下呢。”
说完就拿着饭盆走了。
她看着宋亦婷似乎很熟悉的坐到他的床铺上,轻轻的抚平刚才被她弄皱的枕巾上的折痕,举手之间,她看清了,那是个银色的镯子。
她坐到宋亦婷边上,宋亦婷下意识的挪了点位置给她,她说:“你的镯子可真漂亮了,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宋亦婷有点不情愿的把手伸了过来,果然,花型和款式一模一样,她心里的不自在全部都涌了上来。
宋亦婷看出了她脸上的不悦,连忙解释说:“这是上次和周承他们一起出去玩买的。”
她挤出一点笑容说:“怪不得,我怎么说呢,他哪会有这么好的眼光呢。”
宋亦婷急着摆摆手说:“不是的不是的,是他先替你选好了,我觉着好看,所以也买了一个。”
她点了点头长长的“哦”了一声。
宋亦婷被她这么一哦,有点心慌意乱的样子,说了声:“我也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说完朝她微微点了下头,就向门外走去。
她对宋亦婷的所有印象只是停留在和她一起进女生宿舍借铺位过宿,宋亦婷长着清秀的瓜子脸,身材高挑,浓重的北方口音,身上有种和她完全不同质地的气质。
她们唯一一次深谈是她客套的问她是哪里人,她说她爸爸是北方人,她妈妈是望城人。她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他会和这个漂亮女生较亲近的原因,也为他能在这么远的地方能有个老乡而高兴。
可是她从来就是习惯生活在只有他们俩的世界里,总是蒙着头无暇顾及左右的向着既定的目标前进,而只到此时她才隐隐的感到他和她两个人的世界闯进了别人,而这个别人闯进了多久,她毫不知情。
她觉得自己懊恼和气愤都要从胸口冲出来了,拎起背包就往门外冲。
听到后面虎子嚷嚷着:“怎么一下子都来,一下子都走啊”
在楼梯口她撞见正打饭进来的他,他一把她抓住:“你怎么走啊表情怎么像只愤怒的小鸟啊”
她甩开他的手加快了速度往楼下跑,快跑到校门口时,她感到自己刚才的怒气消了一半,的确有点无中生有无理取闹的样子,忍不住回头张望,他正不紧不慢的端着饭盆跟在离她三四米远的后面。
她转过身低声说:“我只是来看你的,现在看完了,我要走了。”
他笑着说:“哦,这样啊,吃完饭再走好吗我打了你最爱吃的番茄炒蛋。”
她打开饭盒的盖子看了看,说:“看样子都没有我做得好吃。”
他依旧笑着说:“你不吃,怎么晓得好不好吃呢”
他拉着她坐在校门口的草地上,她默默的吃着半冷不热的饭菜,没有什么好吃不好吃的,此时她的心思全不在这个上面。
他笑着说:“怎么啦我好像没惹你吧是不是没和你心有灵犀去接你啊”
她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心中的疑惑怎么开口。
她说:“你知道我有多少个古怪的臭脾气不”
他想也没想的说:“你啊臭脾气多着呢,不喜欢别人翻你的东西,书呢,也只喜欢看新的书,不喜欢别人夹菜给你吃,不会用别人的用过的东西,当然除了我的,不喜欢穿和别人一样的衣服,除了校服”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和别人一样的东西,为什么我的银镯子和宋亦婷的一样的”她边说边褪去手上的镯子塞到他手里,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说:“就为这事望港义薄云天的谢老大就为这事哭”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忍不住要笑出来的他,伸出手就要去锤,他没抓她的手任她轻轻的锤在胸口。
他说:“对不起,我真的没在意,早知道她选这款的时候,我就应该阻止她,可是人家商店都肯卖给她,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你应该把我这款换成其他的款式”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夸张的说。
“说你笨你就是笨,还有,为什么宋亦婷刚才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你刚才看人家的眼神肯定都要吃人了,人家看你怪怪的也是礼尚往来。”
“你还帮她。”她边说边拼命捶他,“晚饭你也她一起吃的吗”
“没有啊,只是在路上碰到了,她说问我借本书的,看这个样子,肯定也没借了,被你吓跑了。”
“那你为什么会和她一起出去玩”
“一大帮人一起出去的,你也知道我不怎么合群的,都四年了,唯一的一次啊。”
“去哪里的我也要去,你都没带我去过你玩的地方”
“什么啊你不是睁眼说瞎话吗从小到大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还少啊”
“你才说瞎话呢,你们这次去的地方就没带我去过。”
“好好好,明天带你去,带你去”
俩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他帮她把镯子戴上,它又褪下,他戴上,她褪下,如此反复后,他说:“若你实在不喜欢,我就把它送我妈好了,反正她不会计较是不是和别人一样的。”
她马上抢过来把银镯子戴上,仰着下巴义正言辞的说:“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看到,反正以后见面的机会等于零。但是,梁周承,我可警告你,别让我再撞见你和她单独在一起,若有下次,哼哼”她做了一个非常邪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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