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能给的生活费肯定是少之又少,可是他吃的又很多,生活上一定很清苦,应该会出门去打工,以他这种内向的性格或许很难融入大学这种鱼目混珠的小社会,她很想去看他过得好不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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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家里给的生活费再省再抠也撼动不了一张火车票这个天文数字,她是个不喜欢向家里伸手要钱的人,家境如此,性格亦如此,而父亲从不过问她和他的事情,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不反对也不赞成,所以她决定要自己去赚这笔路费。正当她在家教还是餐厅打工之间犹豫时,致远出现。
致远是个籍籍无名的日本漫画家,他留学中国纯粹就是学习中文,他着迷于中国的那些历史神话传说鬼怪野史,甚至是关于方块字的故事,而他的中文水平有限,所以他希望她能帮他收集整理一些资料,当然这是有报酬的;致远喜欢把自己掌握的中国元素融入他的漫画中,实在忙的时候他也会要求她帮忙,当然这也是有报酬的;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里,她向他学习日语和漫画,当然这是免费附赠的。
在开学后的第一个国庆假期,他向致远预支了报酬,和父母说了去另一个城市的同学家玩,就直接奔向了他的城市,难以想象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她竟然站着一点都不累,兴奋得连片刻都没合眼。
在出站口,她很远就望见他了,虽然在北方,但是他的身高还是让他鹤立鸡群。分别了一个月后,她和他讲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像个发育不良的豆芽菜一样,只长个子不长肉啊。”他却不说一句话,只是眼里噙着闪亮,紧紧的抱着她,紧紧的,似乎怕她瞬间就要飞走一样。
在这里他们不必像在望港一样偷偷摸摸的牵手拥抱,在这里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抓着他的手叽叽喳喳的和他讲她大学的有趣事情,而他在身边默默的微笑着听着,偶尔一两句的插话也是她逼着他说话;他还是穿着之前过大或过小款式陈旧洗得发白的衣裤,而她虽不是新潮女孩却永远有着最适合自己的款式的衣服;他黑瘦沉默寡言,而她圆润白皙开朗明亮;她的身高在南方女孩中也算中等,可是站在同样来自南方他面前,就不及他的肩膀。如此反差的情侣出门,总是会引人侧目,往往此时他都会不自觉的松开握她的手,而她凶巴巴的转过脸看他时,他又会害羞的搂紧她的肩膀。
因为有父母的两张残疾人证,他很快的就在大学里申请到了勤工俭学的机会,每天的四点多钟他就起床去打扫一栋五层楼的教学楼的卫生,她也会早早的溜出借住的女生宿舍,小尾巴一样跟着他一间教室一间教室的扫垃圾擦黑板,然后在无人的篮球场他教他防守躲避进攻上篮。
吃早饭的时候,她总推说这里的肉馒头肯定没有胖子家的好吃,把他买的茶叶蛋肉包子统统推到他面前,自己只喝一碗小米粥,这里的小米粥的确比奶奶做的好吃很多。
买了张地图,他带着她坐着借来的自行车,大街小巷名胜古迹的转悠,遇到要门票的地方,他们就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听她絮絮叨叨的讲这里不好那里不人性化的牢骚话。
回到学校食堂吃饭,她照例把大部分饭菜都拨到他碗里,嚷嚷着自己太胖要少吃要减肥,然后看着他帮她碗里最后的几粒米都吃干净。
夜幕拉下来的时候,她赖着他不准去晚自修,两个人躲在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里,她像个贪婪的小孩一样不断索要吻和抚摸,可是却不准他进她的秘密花园。就像是在望港的小岛上一样,她很郑重的推开他并告诉他:“只有结婚那天才可以这样。”
虽然她心里很清楚,结婚似乎对他们并不容易,但她相信也并不会很难。每当这个时候他都忍着火烧火燎的**问她:“为什么要等到那天啊你总是我的啊”
她就问他:“你会变心吗”
他会被这句话问得哭笑不得:“傻瓜,看上去会变心的人你是啊。栗子小说 m.lizi.tw”
而她就会很认真的回答他:“放心,我绝对不会变心的。”
她的心里何尝不晓得,他也是同样的。
从小到大她不用目光就能看到他总是跟随着她身影的眼神,就像无形的绳索一直紧紧缠绕,虽然他人前沉默懦弱,可是当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从不这样,他会认真的听她说,开心的逗她笑。
就像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叫她傻瓜笨蛋她会开心的笑一样,他觉得他像大树一样值得依赖,像高山一样可以包容着她。而她呢,人前的咄咄逼人,人后的小鸟伊人,在他面前转换得也是天衣无缝。
三天的相聚时光,需要花上两天的路途奔波,可是她却甘之如贻。他看着她原本白皙红润的脸,像擦了粉一样的苍白,心疼的说:“下次放假我去看你。”
她想了想说:“我觉来你这里挺好的,好玩又新鲜,还是我来好了。”
临上火车前她把口袋所有钱包括毛票都塞在他口袋,她说:“反正我丢三拉四与其在火车上被小偷摸去,还不如都便宜你了。放心,你给买的方便面我足够吃到苏城的了,倒是你不要老是像根发育不良的豆芽菜,让我以后怎么嫁给你,我可是要找个可以保护我也可以被我欺负的男人。”
这个时候他总是不多说话,只是把买来的水果零食在她的背包里塞到不能再塞为止。
在拥挤的车上,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一个车上一个车下,一个窗里一个窗外,以为可以定格,却转瞬即失。
回去的列车似乎比来的列车奔驰的更快,人们都叫它“归心似箭”效应,可是我她根本就不想归啊,为什么还是要那么的快啊。三天的相聚时光足以让他甜蜜回忆好几个月,然后又可以盼望着过年回家,假期他总是会回家的。
课余休息的时候他会帮致远做事,也也会絮絮叨叨的和他讲她那个在她眼里多么优秀的男孩子,画画多么有天赋,她的所有画画技巧和爱好都是他给予她的,他的理想是成为一个漫画家,可是他的妈妈却说,画画当不了饭吃。可是什么能当饭吃,学土木工程吗所以她很想帮他实现这个愿意。她问致远:“怎么才可以成为一个漫画家呢”
致远是的喜静的人,但是他也从来不会指责她像个蚊子似的一直在耳边嗡嗡作响。致远说:“可以让你男朋友寄点作品给我看一看,看看是否真的是你说的这么有天赋。”
她高兴得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在以后的鸿雁往里中又夹杂了几张漫画的稿纸。致远也不食言,严厉的指出了从整体到分镜到情节上的不足,她一点点的帮他修改滋润,他的画稿经过她的手完全的融和了,画风无法分辨。
直到有一天,致远说:“可以试着投一下稿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完全是怔在那里的,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这样涂涂改改后的东西,有一天会登上杂志,变成浓香的墨油味。
她以最快的速度打电话通知了他这个消息:“你的漫画终于可以投稿了,终于有机会登上杂志,被其他人看到了。”
他当然也是高兴得不得了,可是两个人在署名上发生了一点争执。她说要署他的名字,可是他不同意,说修改定稿都是你的,你才是作者,应该署你的名字。可是她也不同意,最先的元素和构思都是你的啊。两个人争执不下,他提议不用各自的名字,改用不相干的笔名。
她问他:“用什么笔名好呢。”
他想了想说:“就用shadow吧,因为不管写谁的名字后面的影子都是另外一个人的。”
她很喜欢这个你中有我,我中有的笔名,从此漫画界有多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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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的稿酬很低,但是这也阻止不了他们继续作画的热情,她对这份全不在计划之内得来的兼职收入,份外珍惜和满意,积少成多是她从小就懂得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往事如风:月亮作证
在学习上她本来就不是个马虎的人,不管喜不喜欢,主课副科一视同仁,上课自修也一堂不拉下,如此对于学习的态度,考试成绩自然也不错,讲师教授们也很喜欢这个见面都会亲切称呼甜甜微笑的女孩。第二年竟然得了伍佰元的奖学金,她才后知后觉得明白,学习好也是有经济上的收获的。
这些钱她总是小心翼翼的揣着,对相好同学的起哄说要请客什么的,她也毫不脸红的说:“这段时间好忙,好忙,下次,下次。”
下次的下次最后就不了了之了,幸亏那些好友们知道她有一个千里之外的男朋友,“探郎基金”永远是填不满的,说些重色轻友的嘲笑话后,也就放过了一马。
致远对她这种近乎守财奴的行为总是视而不见,倒是她偶尔在食堂碰到了,非要打开饭盒检查一下饭菜,若是遇到了她喜欢吃又舍不得买的菜,就会拨一半过来,再把自己盆里的蔬菜拨一半过去。
然后认真的告诉致远:“我看你这几天又胖了,你这种体型啊就是要少荤少油,多吃蔬菜才可以让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致远笑而不语的尽她拨,一来二去的后,也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了,每次打完饭菜后,就在老地点等着她挑完后再动筷子吃饭。她虽然对其他男生不屑一顾的样子,可是致远不一样啊,他是主动请缨来做哥哥的啊。既然是哥哥,那吃点他的菜也是天经地义的。
在美女美女如云的苏大,她不是第一眼看到就觉得是美女的女孩,但她绝对是第一眼看到舒服的女孩,见面时对人的笑容可掬的模样,容易让人接近,也容易被别人的一句话逗得哈哈大笑。
所以大学四年身边的追求者也是一拨一拨的,每每如此她都会很郑重的告诉对方:“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当然也有锲而不舍者,拿着花在楼下等的,她就会下楼更郑重的告诉对方:“我真的有男朋友了,比你帅多了,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
然后看着人家手里的花,又说:“这花你拿回去若是扔掉的话,我还是收下吧,真的谢谢你,但是下次不要这么浪费钱了。”
反正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抢过来,捧着花乐颠乐颠的就跑回宿舍了。
若有更锲而不舍者出现,就会缠着致远一起吃饭一起自修,一起画画一起查资料,密不透风的行程再加上致远魁梧的身体,体贴的言行,自知之明的人也不好再继续了。
虽然和致远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招来一些人的非议,崇洋媚外卖国贼之类的言语也偶尔会入耳膜,但是她从来没觉得什么,就像小时侯同学骂她“乡下小瘪三”一样直接自我过滤掉了,她的目标明确而又坚定,不是旁人能轻易打断。
在每次例行的一个星期两次的电话联络中,他和她共同的话题越来越少,她不喜欢冷场,就会把身边身边发生的芝麻绿豆的小事都讲个他听,当然也会讲那些追求她的男孩的糗事。
他就会问她:“若人家穷追不舍怎么办啊”
她就会嬉皮笑脸的说:“你放心好了到现在没遇到你一个比你高比你帅的,若有的话,也要再看看再等等吧。”
她也会反问他:“有没有遇到比我还好的女孩啊”
他想了想认真的回答:“有是有,就是没钱给人家送花。”
难道听他这样讲,她不气反倒高兴的说:“你没钱,我有,我给你寄过去。”
他马上生气的说:“傻瓜,有那个钱,我们可以吃顿肯德基呢。”
的确,吃顿肯德基对他们来讲是个奢侈的大餐了,一个汉堡抵得上他们俩一顿的伙食。她暗暗告诉自己,下次见面一定要一起吃顿肯德基,他要两个汉堡,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像个衣索比亚的难民,心疼又安慰。
光阴的流逝或许和分秒的走动毫无关系,其实只和内心的期盼有关。这个电话刚放下,心里就马上已经想着下个电话的话题;这封刚封好口,下封信的思念词汇就已经在脑中蹦出。
一年之间有寒暑假可以正大光明的回望港相见,寒暑假之间又有幸福的“探郎”之旅,在“探郎”之旅之间就是快乐的话聊信聊和攒钱时光。
她那记得密密匝匝的收支小本上,存到一定的数目时,就会暗地里大笑一番,偶尔被舍友撞见,都说是两眼放着钱光、活脱脱的巴依老爷附体。
她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只是觉得时间每天都不够用,连自己爱看的小说都需要严格控制时间,其他的根本无暇顾及。
可是这种幸福开心不够用的时光,在第四年的来临的时候被剪断了。不安笼罩了她,这种不安来自于他。
整个的暑假他都闷闷不乐,他知道他家的情况,他妈妈迷信算命先生的说法,说她的儿子只能在外面才可以发家致富子孙满堂。刚开始他一直是当个笑话听,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啊尤其是像他这样的家庭更是需要人照顾的。
可是临近毕业了,她妈妈又明确了这点,从同村的人口里传来,说他们俩若在一起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从她的尸体上跨过去。
她不明白,作为一个母亲怎么可以如此诅咒自己的孩子和孩子的幸福的呢从小到大,他妈妈对她的各种谩骂她早已习惯了充耳不闻,这是和他们完全没关系的上辈子人的误会,为什么要转嫁到他们头上呢
而且每次出现这种情况村里的人都会站在她这一边,夸她是个懂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谁娶了都她就是上辈积得福气。每次听到这些话,她都会暗自高兴,她相信他妈妈有一天也会明白她就是这样一个好姑娘的。
而每次这样的时候,他总是不做任何解释,不会安慰她,也不会为她妈妈的言行辩解道歉,只是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会给她带一两个她喜欢的小玩意和好吃的东西,或者说好久没下水了,你陪我游泳好啊
而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他多半是被她妈妈反锁在家里的,更多的半夜里他是趁着父母睡着偷爬下三楼,用石子去敲打她的窗户,跟她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做一些不知轻重的事。
她心里很明白,那个落水先救谁的问题,他的答案肯定是他妈妈,她也知道她在水中憋气的时间够长,足可以等他把他妈妈救上岸,再来救她。
而现在当那样的言语又来了的时候,他不再沉默了,他说,“我妈妈为我吃了很多的苦”她明白他们的未来在风雨飘渺中,他妈妈主宰了他的世界,她明白他们已经到了必须坦诚面对未来的时候。
她问他毕业后准备到哪里工作他说:“他想回望港,哪里都没有望港好,可是”最关键的可是他说不出口,她明白他的心思,就像他明白她的心思一样。她问他:“你的那个可是里面有我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对于未来,她有过无数个幻想,可是要让幻想变成现实是多么的遥不可及啊。
她不想说出那句话,可是她还是说了:“要不就这样吧,我们分手吧。”
没有等他回答,她就沿着湖堤奔跑,泪随着风洒落,伤心碎了一地。
当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门口的时候,他从黑暗里跳了出来,把她紧紧的抱住动弹不得。这是他的方式,大喜或大悲的时候,他对她唯一表达的方式。
那些村里的老人们总要她离他远一点,说他从不在人前主动说话,表情也阴恻恻的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想些什么。
可是只有她心里明白,他心里的害怕犹豫来源于他的家庭和莫测的前途,他给不了答案,是因为他心里的害怕,他害怕说出了答案他无法做到。
他怎么能忍心去逼他呢他的未来若真的没有她他会甘心吗她所有关于未来的假设里面都有他,他若是做不了决定,只能靠她来做。
那个夏天他们都小心翼翼的避开着这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在临开学前几天,他半夜敲窗,要带着她去望湖游泳,游累了,他们爬上属于他们的小岛,他滔滔不绝的和她讲满天星斗的辨认和传说,讲完后他说:“这一次你记住了吗”
她回答说:“刚才记住了,现在又忘记了。”
他问:“为什么你老是记不住”
她回答说:“反正你下次还会讲,下次再记。”
这是属于他们的对话,说上千万遍都不会觉得厌倦。
他不断的抚摸亲吻她,这一次她没有拒绝他更进一步的深入,她停了下来奇怪的问:“怎么啦月儿”
她仰面望着天际幽幽的说:“你不是我迟早是你的,对吗”
他点点头。
她说:“那就今天吧,天上的月亮作证。”
那天,她忍着害怕和疼痛,望着天上的那轮弯月,像他微笑时的眼睛,像他上扬时的嘴角,这是他男人的样子。
她告诉他古希腊的那个关于人类的传说:那个时候人类是雌雄同体的,是两个脑袋四条胳膊四条腿的怪物,宙斯觉得这样的人类太丑了,所以就把人类一劈为二,劈开后的那半个人不远千里不辞辛劳都要找到那另外一半人,因为只有找到了才是真正的完整的人,才不会失落才不会迷失,才可以一起抵御那半个人所抵御不了的困惑。
她蜷成小小的虾形缩在他怀里,她说:“这样,以后,你到哪里都不能扔下我了。”
他仍旧一句话不说的紧紧搂着她。
她说:“我把我最大的心思丢在了这个岛上,若你真的不小心把我扔下了,找不到我了,你可以在这里拼命想我,拼命呼唤我,我若心思还在这里,就能听得到,我就会回来。”
他看着她不说一句话,只是眼泪闪着光亮,就像天边的启明星一样,照亮了整个的湖面,光洁如玉。
他把地上蹂,躏倒塌的草,小心翼翼的抚平,缓慢而又认真,像是在寻找宝藏,像是在举行一个仪式,又像是在下一个决心。
这个小岛埋葬了他和她最纯真的年少,梦想、幻想,而最终是否能抵御望港之外的所谓理想,她其实也不得而知,她一直就是个很清醒的女孩,即使错了也错得清醒,错也错得无怨无悔。
作者有话要说:
、往事如风:留校名额
趁着天色未全亮,两个人湿漉漉的回到了岸上,她回到家中洗澡洗衣,虽然累得身体瘫在了地上而魂却在半空飘着,但还在庆幸虽然这次是在望港时间最长的一次单独约会,没有被人发现,希望他能同样躲过他妈妈那双犀利的眼睛。
正胡思乱想着,大门被人咚咚的敲响了,文静急冲冲的跑进来直接了当的问:“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和周承去小岛上啦”
她不知道文静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和她会去小岛上是五个人之间公开的秘密,因为那个小岛是望港人心中的禁忌,是不吉利倒霉的象征,他们应该也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他是十二点来找的她,他们是快五点回的,应该是没人看到才对啊
她转过脸漂盆里的衣服,一口否定掉,“没有啊,昨晚在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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