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沉,半月隐在云后,很适合深眠补充元气的时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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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卧在外间小塌上的西泽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醒毫无睡意,夜色里浅色的唇似笑非笑的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很快,里间传出若有似无的呻,吟声,隐忍而痛苦。
撑起身体,西泽披上外衫步入内间,床幔后七皇子睡得很不安稳,腿不断的蹬着,他面色泛白冷汗浸湿了额发,唇瓣微张不时哼出不明含义的呻,吟,小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单子,扯出褶皱,紧皱的眉头好似陷入了某种梦魇,挣脱不得。
“七皇子,七皇子殿下”西泽侧蹲在床边,微微皱着眉显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一只手放在七皇子手上,轻声唤道。
又叫了几声,七皇子忽然攥紧了手心猛的睁开了眼,昏暗的烛光下黑漆漆的瞳仁里细微的光骤然乍起,又快速湮灭。
小小的胸膛一起一伏剧烈的喘息着,七皇子松开手中的单子,手腕反转握住了西泽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指,注视着帐定好半晌,才似是缓过劲来,缓缓转过头看着床边披着单衣眸光担忧的西泽。
“没事了。”西泽温怡沁暖的浅笑,语气轻柔安抚道。
七皇子眼圈一红,忽然扑到西泽怀里,紧紧圈着西泽的腰,即使这时候,他也没有忘记放轻力道,并且避开了西泽伤处。
“呜西泽,西泽我保护你,好不好”不知是梦到了什么,从噩梦中挣脱的七皇子不顾一切以前所未有的亲密姿态抱住西泽,没头没脑的哭起来,呜咽着宣告:
“西泽,我会保护你。”一定,一定,要保护你。
作者有话要说:
、古风宫廷第四章
自七皇子许下那没头没脑的誓言,一切好似回到平常,但改变却在悄无声息中发生。
表面冷静规矩实则内心敏感脆弱的小兽在一夜之间成熟起来,认真规划着自己的生活,与西泽的未来。
终于撑破内心筑起名为守矩的茧,七皇子无时无刻不在细节上表露出他对西泽的照顾与亲密,自然而然的体现出他没有任何保留的信任与看护。
时间很快到达依兰四十二年,正是七皇子满七岁的时候同时这也是依兰立太子的年龄。
自年后,朝堂后宫便充斥着一股微妙的气氛,他们在猜测权衡,并非皇后亲生的七皇子阳秋是否会被立为太子。
皇上皇后均对此三缄其口仿若不知,各个派系焦虑不安,但西泽却清楚明白的知道:依兰四十二年三月,立嫡,七皇子晋阳秋,册封太子之位。
当此消息宣布之时,朝臣之心一阵激荡,但册封大典自顾自的仍旧要进行下去,礼仪教导,服装定制,七皇子忙的脚不沾地。
时间匆匆,册封大典当日,一切收拾妥当,七皇子身着繁复的衣饰,生生将一个孩子撑的威严十足。
后殿。
册封大典已经开始,只等时间一到,便是七皇子站立权力之巅,在皇帝的引领下以供世人瞻仰之时。
此刻的七皇子安静的站在大堂,远远望出去能看到隆重的典礼仪式,看了一会儿,他回过头,问西泽:“西泽,你觉得怎么样”
他的右后方,西泽敛襟而立,闻言抬眼看了看七皇子,唇边扬起轻微的笑意,恍若春风:“七皇子殿下,不用担心。”
若是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七皇子袖中捏着手心的手,表面沉静的七皇子事实上有些紧张。
这是他迈出第一步的地方,他将越走越高,直至任何人都无法夺走他想要的东西,任何人都无法伤害他想要守护的人。
西泽的话很隐晦,但笑容很明晰,七皇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眉目间的紧绷隐隐松下了一些,他转回头,外面一个小太监正急匆匆的赶过来,很快就是他踏着青白石板台阶,在众人簇拥中走上那高台的时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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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泽站在下方,在宽而长的台阶上只有七皇子一个人缓缓向上,孤独而万众瞩目。
步往高台,缓缓接近那个权力之巅的人,九龙环身的依兰皇帝陛下注视着他。在七皇子停在他面前抬头看向他的时候,那位脸色有些过分白皙,神情淡漠的皇帝陛下眸中恍惚一阵,仿若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东西,接着面色竟柔和了些许。
亲手将盛放着太子璧玺的暗红色锦盒交给年仅七岁的七皇子,皇帝轻轻拍了拍七皇子看似不堪一击的肩膀,然后淡淡睨了礼部尚书一眼示意仪式继续进行下去。
侍立一旁的礼部尚书忙调整了见了鬼一般目瞪口呆的表情,清咳了两声,强忍着想偷看那位表面看去很像病弱书生的皇帝陛下的**,强自淡定的继续主持册封大典。
无怪礼部尚书惊恐,须知站在台上这位表面看去羸弱无比的皇帝陛下,自继位起的所作所为便可谓是前无古人,短短十年不到便将依兰帝国带领向一个新的高度,大刀阔斧的摒弃旧历启用新人,腐朽的王朝焕然一新。
但人所周知,只要是改革,便少不了牺牲。现任皇帝陛下革新的这个过程中,面对着无数质疑声一路上走到现在那更是铺满累累白骨。而淡漠冷血不似有心的依兰皇帝陛下竟万年难遇的对一个皇子露出这种表情,即便这位皇子即将成为太子,将来会继承他的皇位,也太过令人惊讶难以置信了。
太子继位大典是一件很庄严隆重的事,为了体现这种威严,自然格外繁复,七皇子没有丝毫错误完美的将整个册封大典进行完成之后,已经入夜。
这时灯火通明的临霁殿内正在进行一场盛大的国宴,那是为了庆祝太子之位册封大典的顺利完成,但此时宴会的主角却并不在宴会之上。
御花园以北,临水月霂亭边有一个不大的秋千,七皇子褪去一袭繁复的锦衣后的身形有些单薄,他已经开始抽个子,婴儿肥的身材极速瘦了下来。
藤蔓绞成的秋千轻轻晃着,七皇子的印象中他是第一次坐这个秋千。眸中闪过自嘲的笑,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会矫情这些
坐在秋千上,七皇子松开了扶着藤蔓的右手,捏住站在他右边靠后位置西泽的衣摆,七皇子仰起头看了看安静站着的西泽。
“西泽。”
“臣下在。”西泽轻轻笑了笑,回道。
看到西泽的笑,七皇子心情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些,他低下头收回了看向西泽的目光,攥着西泽衣摆的手又紧了紧:
“西泽,其实以前父皇不是这样的。”不知为什么,七皇子忽然说起这个,这是他第一次提到他的父亲,也是第一次有人私下谈论那个冷情冷血到让人恐惧的帝王。
嗯对于七皇子忽然出口的话,如此算犯上的话题,西泽只好笑笑沉默,并适时的做出倾听的表情。
“我很小的时候,父皇和母妃很恩爱,他们对我很好。”七皇子想起以前,歪着头笑着,笑容甜美。
“我记事很早。”他补充着:“所以我还记得那些幸福。”
顿了顿,七皇子才又开口:“也记得那些坏人。”
“我三岁的时候,有一个不认识的宫女给母妃送去一盅汤。”
七皇子视线放在自己攥着西泽衣摆的手上,手指轻微的颤了颤:“虽然我没看到母妃喝下去,虽然我没看到,但是我知道母妃是被人害死的,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我就是知道”
七皇子忽然拽住西泽的衣摆,仰着头神情带着些微紧张与强烈的需要被信任的渴望:“西泽,母妃真的是被人害死的,不是他们说的生病,真的”
西泽抬眼与七皇子对视,眸光温怡笑意安抚:“我相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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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情绪松懈下来,七皇子跟着西泽弯起唇角,笑了笑,然后说:“母妃去了之后,父皇就没有去看过我。”
西泽沉吟一瞬,忽然问道:“七皇子殿下,刚才那件事,你对其他人说过吗”
七皇子微怔,而后正色摇头,面容尚稚嫩的小脸上是认真的神情:“没有。我没有对其他人说起过,只对西泽说过。”
七皇子转手抓住西泽半个手掌,仰着头认真的注视着西泽,黑色的眸子里有微光闪烁,仿若交付着某种信任。
西泽好似没有看出异样一般,如往常一样微微笑着,带着恭谨的劝诫:“七皇子殿下,那件事,以后最好还是不要说出来。”
“嗯。”七皇子复又低下了头,怕被西泽看出来异样,但发现对方真的没有被看出来的时候,他却没有丝毫松口气的感觉,反而有些失落,这些失落的情绪也就带进了接下来的话里:“母后她对我不好。”当今皇后,他的母后。
七皇子在西泽面前直言不讳,声音有些轻:“她不管我,其他皇兄皇弟都会欺负我,连公主也不再亲近我。”
“可是我不知道要跟谁说。”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谁还能护着他,于是被欺负了也不会说出来,因为知道没有用。
本来是为了西泽没有看出他对西泽的信任而失落,说到现在却也情不自禁的有些低落哀伤,虽然只是简单到三两句就能说完,但谁又能想象在一个孩子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的孤寂恐惧谁又能对他的经历感同身受
七皇子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因为他在变得强大,很快就不会有人敢再那么对他。但是他貌似低估了自己在西泽面前的脆弱程度,酸酸的感觉令他喉咙一噎,然后直直冲上鼻尖,继而迅速的晕热了眼眶。
接着他感受到了自身周传来,沁入灵魂的温暖。
七皇子使劲抿着嘴角,抬起头从泪雾里看出去,水珠扭曲了光线,视线被一个模糊的身形整个填满,那张总是洋溢着安然浅笑的秀雅清华的脸就在他头顶上方。
心中一热,七皇子松开握着秋千藤蔓的手展开双臂努力回抱西泽,眼眶里欲坠不坠的泪珠顺着光洁的脸滑下去,他终于能看清那个人。
“西泽。”
“嗯”
小脸在西泽胸前柔软的衣物上蹭了蹭,七皇子唤了西泽,却又在西泽询问时沉默下来,其实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单纯的想叫西泽一声。
于是半蹲着的西泽也安静下来,环住那个小小身体的手轻轻拍了拍七皇子背心。
真令人不爽啊
暗处廊柱投射出一片幽暗的阴影,阴影里一个面容艳丽不可方物令人不敢直视的人影盘腿坐在后面,一双仿若有魔力般引人视线的眼睛一瞬不瞬的透过花丛看着那两个贴在一起的人,神色阴冷,晦暗不明。
漂亮的脸上阴沉沉的,从身形来看还是个孩子,薄而妖红的唇微微蠕动,将耳朵贴上去也无法听清他究竟说了什么。
“很暖吧是不是很暖”
“为什么,为什么呢,你什么都能得到。”
“把那个人给我吧”
暗处绝丽的孩子面无表情眸光阴冷狠戾,死寂的眸光紧紧锁着视线里西泽温笑的脸,像是要用眸光将之牢牢锁起来。
“光”
作者有话要说:
、古风宫廷第五章
“太子殿下,您该休息了。”
在太子也就是前七皇子晋阳秋放下书揉眼的间隙,西泽将一杯温度刚好的去火茶放在太子晋阳秋手边,温言提醒道。
“再读一会儿。”太子晋阳秋捧着茶杯呷了一小口,偷瞄了眼沙漏,说。
西泽摇头哭笑不得:“太子殿下,臣下是不能歇在您这里的。”
太子晋阳秋见计谋被识破,乌黑的眸子动了动,白生生的牙咬着杯沿不依不舍,干脆的舍下脸面哀求道:“你就留下吧,就说陪我读书到太晚,宵禁了不能回去。”
西泽将唇边弧度收了两分,轻轻摇头:“太子殿下,这里是凤仪宫,可一不可二,臣下不能频繁憩在这里。”
该死将手中优雅青花缠枝瓷杯放下,太子晋阳秋暗恼,心中想着若能拥有自己的宫殿就好了但此刻见西泽已经认真,却也不敢硬劝,仗着年纪尚幼,七岁多的娃娃脸嘟着嘴还是很可人疼的:“西泽,再陪我一小会儿,离宵禁还有一会儿。”
西泽失笑,无奈摇头,却还是复又拿起了墨块放置砚台上,站姿端正,力匀舒缓。
太子晋阳秋见状笑眯了眼,喜滋滋的拿过书本继续秉烛用功。
对外说是皇后舍不得太子晋阳秋年幼独身一人,所以即便册封了太子,他也还是住在凤仪宫侧殿。
因为太子晋阳秋的阻拦,西泽离开凤仪宫侧殿的时候已经很晚,迈着均匀的步伐,西泽不疾不徐缓步往住处去。
即将到达目的地时,是一段隐在幽幽草木间的小路,远处廊里灯光遥遥,却也穿不过这里来。
正缓步走着的西泽忽然脚步顿了顿,眉间轻皱。不知是不是阴森气氛使然,他察觉到一股不容忽视的窥视感,一道存在感很强的视线正跟随着他。
抬眼四下探看了一圈,却被掩映的草木遮挡视线,西泽眉头皱的更紧,垂眼似是迟疑警醒,眼皮下墨沉沉的眸子里却是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迈步继续走,在拐过一个偏僻的拐角时,西泽不出意外的被拦了下来。
一道瘦小的影子忽然从暗处闪了出来,西泽不由后退半步,似是惊了一讶,而后就着清冷的月色看清了那影子的脸。
虽则惊疑,西泽仍旧敛襟一礼:“大皇子殿下。”
拦在西泽回去路上的孩子是当今圣上的长子,黄皇妃膝下,名晋裴离,现年九岁半,较太子晋阳秋长两岁整。
虽然大了太子两岁,大皇子身形却比太子高不了多少,甚至比已经抽个子瘦了不少的太子晋阳秋更显瘦小,整个一个营养不良的小孩儿,看上去像是比太子晋阳秋年岁更小的样子。
但他完美继承了黄皇妃与皇家的优秀基因,拥有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大眼,薄唇,眼尾像是抹了桃色,妖艳邪魅,瘦小的身形丝毫无损他的绝色。
此刻他一半身子在月光下,一半隐在阴影里,像是一抹鬼影,气质阴沉诡迥,一双魔魅似的眼珠直直盯着西泽,电光跳跃般阴暗莫名的细微幽芒令人不寒而栗。
“你过来。”大皇子晋裴离凉薄红艳的唇张阖几次,才成功吐出声音,不似孩子的童声,他的嗓音仿若丝网摩擦,绵软磁哑。
西泽闻言迟疑了一下,继而敛眸,依言向前迈了一步。
这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过一步之遥。
见西泽靠近,大皇子晋裴离似是带着些迫不及待的意味,几乎是西泽刚一站定,就已经上前,消去了那一步的距离。
张开双臂,在西泽猝不及防之时一把抱在西泽腰间,大皇子晋裴离细细的胳膊好似铁箍般紧紧圈住少年西泽稍显纤瘦的腰,将侧脸贴在西泽小腹上,大皇子轻轻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到无法被人察觉。
继而仰起头,无视西泽惊疑的表情,大皇子开口,语气仍旧平平:“抱我。”
西泽神色惊讶不已,想要后退却顾忌大皇子的小身板,腰上让他都觉得疼的力道象征着对方不容置疑的坚定,听闻大皇子命令式的祈使句,西泽却对命令内容困惑为难不已,收了表情挣扎了两下道:
“大皇子殿下,这不合规矩。”
大皇子绝艳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墨森森泛着异光的瞳仁里幽光瞬间湮灭,压抑阴狠:“是晋阳秋就合规矩,不逾越了,是吗。”
西泽闻言不着痕迹的皱眉,敛眸温雅的神色尽收,表情淡下来坚持道:“这不符合礼仪,还请大皇子殿下放开臣下。”
大皇子魔力的眸子正中最暗的地方闪过无人察觉的丝微受伤,就在他松懈下的那一瞬间,西泽已然旋身脱开身,后退几步告罪,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清凌凌的绸缎锦袍在月光下随着人影的步伐摇摆,晃出刺眼的折射光,少年纤瘦的背影优雅出尘仿若月神。
大皇子整个人隐在暗影里,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定定的看着西泽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红艳的唇上一排浅浅的牙印在苍白阴森的月光里像是盛着一汪鲜血,深渊魔域般的瞳孔沉的看不出神色,外圈的眼白俨然泛着些微血丝,疯狂而神经质的情绪被深深压抑下去
是不是,只有坐到那个位置,只有太子,才能得到你的青睐
光
让我把你,留在这世间吧
依兰四十三年七月,圣上龙体抱恙,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依兰太子晋阳秋侍奉左右,年八岁,知冷知热孝心可嘉。
“你回去吧。”太子晋阳秋将手中放了一盅汤的木质托盘放在外间桌面上,扭头轻声对身边的西泽说。
窗外夜色被一排排灯笼耀的通明,来往的婢子太监轻声轻脚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唯恐打扰到屏风后内殿里,那位因病痛而难得睡下的真龙天子。
西泽将手中拿着的几本书轻轻放在旁边桌上,对着看过来的太子晋阳秋微笑,轻轻摇了摇头,同样放轻声音,道:“无碍,太子殿下还未曾休息,臣下怎能先行离开。”
太子几不可见的皱眉,又迅速松开,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停了下来,他转头看了看内殿,然后拽着西泽衣袖将西泽拽出殿外,站在西泽面前。
已经高了不少的个子却故意站得很近,过近的距离令太子晋阳秋只能仰着头才能看着西泽的脸,晶亮的黑珍珠眼瞳瞧着西泽眸光温润的眼,小手捏住西泽衣袖,嗓音糯糯带着感动的意味:“西泽,你回去休息吧,你都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我今天要歇在父皇这里,你回去休息吧。”
西泽像是已经习惯了太子晋阳秋的靠近,闻言微微思量,垂下的眸子眼下有着不太明显的黑色,沉吟着迟疑了一瞬终于道:“好,太子殿下您早些休息,臣下告退。”
太子晋阳秋笑眯了眼,只余下一丝黑幽幽的瞳色,泛着愉快:“好,我知道,西泽要好好休息。”
西泽垂眼轻轻笑了笑,后退一步自太子晋阳秋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袖,继而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望着那个日益挺拔,风华初现的身形背影,太子晋阳秋眯着一双墨色的眸子注视着它缓缓消失,手指轻轻摩挲着,似是在回味刚才西泽衣袖的触感。
在没有察觉的时候,西泽已然十五岁,身形初成,一张清雅的脸一身温华的气度,无时不在吸引观者的目光。
太子晋阳秋也八岁,婴儿肥的娃娃脸张开来,俊朗之貌隐隐可见。
“去,把十三十四十五召回来。宫里,要乱了。”
语气平淡,像是对着空气说话,望着西泽消失的廊角,太子晋阳秋尚显稚嫩的脸上天真之色尽去,丝毫没有在西泽面前的稚气。
本应空无一人的空地上却忽然响起一道略显涩哑的嗓音,像是不常开口,那声音回应一声:“是。”
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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