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不是來和你吵嘴的,不說這個就是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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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炎,抱抱我好麼”
莫憂吃力地扳過殷爵炎,把他的手放在耳邊輕撫幾下,就像他的習慣一樣。莫憂蜷在他僵硬冰冷的懷中,“還是這里暖和。”
她眼中沒有一滴淚。蕙姨早已淚眼決堤。
莫憂輕嗅幾下,聞到殷爵炎身上一股熟悉的香氣。她從殷爵炎腰際解下香囊,又從自己身上解下龍涎香珠︰“我一直帶著這個破珠子,想不到,你也一直帶著我送的香囊。看來,我們不止很像還很香呢。”
她將香囊湊近深吸一口氣,得意道︰“不過,還是我的香囊好聞些。”
“皇上息怒,蕙姑姑說想像先皇小時候那樣守著他入睡,讓小的們不要打擾,我們才退避開。皇上息怒,息怒啊”屋外傳來一干人跪地求饒的聲音。
急促憤怒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蕙姨上前微微搖晃莫憂︰“莫憂,我們該走了。”
莫憂抱著殷爵炎,沒有動作。
一聲巨響,門被大力推開,殷爵修怒氣沖天沖進來。
“參見皇上。”蕙姨跪在他面前。
“我不是說過,不要再讓這個女人靠近皇兄一步嗎”殷爵修朝莫憂走去。
蕙姨攔下他,“皇上息怒,老奴這就帶她走。”
蕙姨試圖把莫憂拉離,可莫憂緊緊抱著殷爵炎就是不松手。
殷爵修大步上前,任莫憂叫喊抵抗,硬將她拖離殷爵炎懷抱︰“若不是看在你腹中殷氏血脈,我早將你趕出越殷你不要得寸進尺,滾回央桓殿不許再踏出一步”
莫憂一身素雪紗裙,殷爵修粗暴地把她拖拽開,她如一只白色玄鳥垂死掙扎,抵不過殷爵修的力道。
掙扎中,她忽覺腹中一陣絞痛,痛得倒在地上縮成一團。
殷爵修還欲將她拽起,卻驚見她素白的裙擺漸漸被血浸透。莫憂捂著肚子痛得打滾,她感到雙腿間流過一股溫熱,有什麼在離開她的身體。當她意識到那股溫熱是血時,心中如遭重擊,驚恐包圍著她,沒有一絲縫隙。
尖叫,不止。
她的丈夫平靜躺著,容顏俊逸蒼白,她痛苦地哭喊,哭聲劃破寂靜的夜色。
殷爵修停下對她的一切暴戾行徑,將她打橫抱起,傳喚御醫。
這晚,殷爵炎入殮前夜,莫憂流產了。
榻上,莫憂在尖叫哭喊中昏厥,即使是昏迷中仍面如死灰,如被取走魂魄。
蕙姨掩面慟哭,“蒼天啊,你到底還要奪去她多少才甘心”
殷爵修頹然地站在一旁,望著榻上那像死了一回的人兒。他沒有對莫憂拳腳相向,就連拉扯中也不敢傷她分毫。可莫憂太虛弱了,他還是害她流產,他竟然害死了皇兄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莫憂一只手露在錦被外,殷爵修的視線順著她毫無血色的面龐移至她手中緊攥的東西。
瞳孔猛地一縮,那一刻,他想到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54真相
端來的調理湯藥被打翻在地,莫憂收回手,淡淡道︰“對不起。”
蕙姨看了看地上碎瓷,吩咐人再去煎一碗藥來。
莫憂神色漠然,忽然眼中熠熠光彩就如孩童撒嬌時的小倔強︰“不,我要蕙姨給我煎藥。”
蕙姨憐愛地輕撫她的臉頰,含笑點頭。
屋里只剩她一人,她以為支走蕙姨就能出去,可過後才想起,央桓殿還有許多看著她的人,殷爵修把她看得很緊。
莫憂什麼都做不了。
即使,今天是她丈夫入殮的日子。
她想去看他最後一眼。
昨夜,她失去了此生唯一的留戀,那個未成形的孩子,她甚至不知道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就已經一無所有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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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知她身體極度虛弱,不知哪里來的膽子強行把她按回床上。
“奴婢只是奉命行事,求娘娘恕罪”
原來,是殷爵修的命令。
莫憂平躺著,又想哭又想笑,最後,沒有哭也沒有笑,雙目無神面色平靜。
“奴婢參見皇上”
“奴才參見皇上”
有那麼一刻,莫憂想到了殷爵炎,眸中閃過華彩,轉瞬即逝。如今的越殷皇,是殷爵修,是厭惡她到了極致的小叔子。
或許,爵修來這里是想帶我去見爵炎。
想到這里,莫憂強撐著要下榻。
她沒有猜錯,他的確是來帶她去見殷爵炎的。只是,她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
殷爵修渾身陰霾籠罩,見到她時一句話也沒說,拉著她就往外走。
他的眼神讓莫憂害怕,可她還是跟著他的步子。莫憂腿軟無力跌倒,殷爵修就拖著她前行,使得莫憂不能不立刻站起身來跟上;她再跌倒,殷爵修沒有停頓,步伐亦不減,他走在前面,頭都未回。莫憂衫群膝蓋處磨破,隱隱見到血跡,她咬牙堅持著,她知道他厭惡她,但只要能帶她去見殷爵炎,她就很滿足了。
殷爵修拖拽,看呆了路上的所有宮人。他們心驚膽戰地跪地俯首,不敢說一句話。
此時的殷爵修,越殷一國之君,是那樣的可怕。
最後,莫憂被狠狠摔在地上。她後知後覺地感到,殷爵修對她已不是厭惡,而是,恨
莫憂抬頭,不遠處安寧的人一襲華服,眉眼柔和,孤單地躺著也難掩高貴之姿。
她的丈夫還沒有入棺,她還趕得及見他最後一面。
頭發被揪住,殷爵修迫使她仰起頭直視他的眼。莫憂在那眼中看見了無盡痛苦和恨意。
殷爵修拿出一件物什,那是她繡的香囊。
“你還記得這個麼”殷爵修吐字輕緩,拿著香囊的手背卻青筋暴起。
莫憂被緊緊抓著頭發仰著脖子動彈不得,試圖掰開他的手,她現在只想去到那個人身邊,沒有心思管任何事。
殷爵修手上力道更重,令莫憂痛得叫出聲。
“這是你送給皇兄的,今晨我帶著它去了蕭大人府上,你猜,蕭夫人怎麼說”
莫憂如此震驚,以致都忘了掙扎。
關于蕭志嚴的夫人蕭蛇,她知道的不多,蕭家人她只和蕭崇親近些。可自從她在蕭崇處取了蛇膽後,蕭崇再也沒來看過她。興許今後也不會想再見到她,可她不在乎,殷爵炎瀕死之際,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讓他活下來的機會。若再經歷一次,她仍會把蟲兒釘在案上,毫不猶豫取出蛇膽。
就在她還能和蕭崇嬉鬧玩耍的那段日子里,蕭崇說過,他的母親最喜和蛇相處,幾乎不于生人接觸,而更重要的是,他說他的母親還精于各類奇毒
蕭蛇精于毒理,殷爵修拿著香囊去了蕭家,殷爵修恨她
將事情聯系起來,霎時間,過去所有疑惑從黑暗深處一並涌出,洶涌沖擊著心中那堵閉塞的牆,牆的另一頭,是名為真相的存在。
“蕭夫人說,這其中暗藏一味罕見奇毒。”殷爵修咬牙切齒地問,“你知道,為什麼傷勢不重,皇兄卻血流不止麼”
莫憂拼命掙扎起來,顧不得身上的痛,她什麼都不願想,只想掙脫殷爵修的魔掌去到不遠處那個睡顏安詳的人身邊,在那里,有只屬于她的一片寧靜。
“想見皇兄最後一面,我成全你”
剛流產不久,莫憂身體虛弱不堪,腹中劇痛,頭皮一陣撕裂的疼,她痛得在地上扭曲掙扎。殷爵修拽著她的頭發不松手,發狠地提起拖著她往前走。頭發被撕扯的痛帶著幾絲頭發斷裂的聲音,她站不起來,亦無力反抗,只能任由殷爵修拖拽。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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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憂痛苦地尖叫,喉嚨已經嘶啞,冰涼的地面擦過她的臉頰,磨破衣衫,凌遲每一寸肌膚。
身與心的刑罰,眼中淚,心頭血。潮水洶涌,她固守著心中那堵包裹真相的高牆。
就在離殷爵炎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殷爵修忽然停下,提起莫憂的頭讓她看著蒼白睡顏的人卻不能靠近。
莫憂顫抖地伸手,想要觸踫那個生前包容、愛護、疼惜她的人。
“不要用你的髒手踫他”殷爵修將她的手反剪在身後,扼住她的下頜︰“看看,這就是我英明一世的皇兄。他為你做了那麼多,甚至意欲將皇位傳與我,只因你不喜歡他愛你勝過一切,而你這個可恨的女人,卻害死了他”
“不”莫憂淚痕滿面,不住搖頭,卻顯得那樣無力。
“不承認”殷爵修氣極,凶狠的一巴掌扇去。
“啪”莫憂被扇得腦袋嗡嗡作響,就要暈過去。殷爵修又狠狠拽起她的頭發,發絲被扯離頭皮的疼痛讓她在混沌迷糊中仍存著可怕的清醒。
“你的毒香囊不止害死了皇兄,就連我殷氏血脈也沒放過現在,告訴我,到底你是惡毒到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還是愚蠢得被人利用來對付我越殷”
莫憂雙唇龕合,嘶啞地喚出一個名字,“白芷”
香囊里的香料是白芷加的,莫憂一心當她愛慕殷爵炎,而她又請求莫憂幫她隱瞞。所以當殷爵炎問起時,莫憂還得意地說香囊里外一切都是自己的功勞。
原來,白芷騙了她。
殷爵修將莫憂的頭在地上重重磕撞,“這是為你的愚蠢”
“咚”的一聲後,莫憂意識已經不再清醒。
殷爵修起身取來一壺酒,居高臨下潑在她臉上,碎開璀璨晶瑩。冰寒的酒水氣味刺鼻,她被嗆得咳嗽不止,意識在清醒與混沌間徘徊。
他眉宇間夾雜快意︰“有些事,皇兄臨死都不讓你知道。我原本打算幫他隱瞞,可我改主意了,今天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吧。”
不我不想知道
莫憂艱難地欲爬開,她要離殷爵修遠些他恨她,他會不惜一切折磨她
殷爵修一腳踩住她的手背,用力 踩,不讓她逃開。
她因劇痛蜷縮成團,哭喊,尖叫,如一頭瀕死掙扎的小獸。
“錦瑟,我的未婚妻自盡的時候,房中只有白芷一人,你都沒有懷疑過麼”
沒有,那時她剛失去哥哥,接著又失去錦瑟,她沉浸在無盡悲痛中,從未沒有懷疑過。
“還有宇文謹冉一事,他已經隱世,從頭至尾都未在邊境出現過你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殷爵修單膝跪下拽起她的頭,確認她還能听見自己說話,“錦瑟知曉一切,她騙你是宇文謹冉圍困了你哥哥,最後他們同歸于盡。我聰穎絕倫的未婚妻,為你哥哥殉情而死,可她到死都不願讓你背負仇恨”
“不要說了求你,不要再說了”莫憂卑微地乞求,盡管高牆已然傾倒,真相掩蓋下的錚錚白骨,森寒詭異。
“白芷離開越殷後知道她去了哪里麼是芸姜又是誰放出消息說宇文謹冉出沒邊境引了你哥哥和錦瑟去那里,是羯嶺羯嶺早已歸順芸姜,而那個傷了皇兄的羯嶺降將根本就不是羯嶺人,他是混進羯嶺軍隊的芸姜人這所有一切,都是一人操縱”
“司邑青,你時時惦念的司邑青,讓皇兄有苦難言的司邑青陰險卑鄙的小人,他以為只要除去你身邊所有人就能得到你做夢我就告訴你,這一切都是他做的,是他害死了楚朝文,害死了錦瑟,害死了皇兄”殷爵修又拽著她抬頭,指著躺在安寧中與他們宛如處于兩個世界的殷爵炎,“得到你簡直妄想你生是皇兄的人,就是死,也只能做皇兄的鬼”
莫憂沒有了哭喊,沒有了乞求,她嘴巴無力地微張,大口吸氣呼氣,淚眼模糊中視線停佇于那個愛她勝過一切的人,慘淡悲戚。
那是她的丈夫,他們原本可以白頭到老,兒孫繞膝,可一切都被毀了。
她會變老,會白發,可他卻永遠停留在他的時間,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只能換得他的不怒,不喜,不怨,不悲。
還未成形的孩子從她身體中流走,沒有留戀,她已經不是一個好妻子,如今就連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個好母親的機會也沒有了。
“來人,把這個女人帶回央桓殿,待傷好後听候處置”殷爵修終于松手停下折磨,起身藐視著她,“我要你活著為皇兄守陵,死了也要和皇兄葬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55我在這里等你
撥浪鼓轉動的聲音,“咚咚咚”,“咚咚咚”。
父親說,玩物喪志,那是哀樂。
宇文錦榮很喜歡我從宮外給他帶來的這個小玩意,喜歡到寢食玩樂都隨身帶著。
騎馬時,也帶著。他上馬時,我說帶鼓上馬鼓會壞,他不信。
于是,他從馬背上跌落時,鼓摔壞了。我將其隨他放入棺內,即便壞了,他應該還是喜歡的。
他只是個孩子,一個听話懂事的孩子。
弘譽命人送來時鮮,水晶座盤內盛的果子翠綠清香。
宇文謹榮兩眼泛光︰“這李子看著就知一定好吃。”
弘譽笑,是否想起了李家叱 朝野的風光。
我對宇文錦榮說︰“皇上,這不是李子。”
“不是李子,那是什麼”
我轉頭,對弘譽說出那個名字,“青果。”
弘譽斂起笑,目光冰冷。
宇文錦榮不解,“這明明就是李子啊。”
我又道︰“這是青果。”
听話的孩子,他道︰“哦,那就叫青果吧。”
听話懂事的孩子,可惜,姓宇文。
雅 病了,反復吟念那年燈會為我低誦的題詞。
她說,“邑青,輪到我了,是麼”
我安慰我的皇後︰“你會好起來的。”
她卻病得更重了,御醫說得最多的四個字,積郁成疾。
“邑青,我愛你。”她神色沉寂,再不願多看我一眼,“邑青,我恨你。”
一群白拿俸祿的庸醫,我等白芷快些回來。
十五年前,父親收留了白芷,一個孜暉人,但小小年紀就精曉醫理,父親認為值得冒險。
父親總是沒錯的。
白芷將蝶舞制成藥人,宇文琨死前最後一刻才知自己的病從何而來。
她是孜暉人,一心想的卻是殺了孜暉公主。因為她的身份,我把她安排在錦瑟身邊未引起絲毫懷疑,到了越殷,她更成了我重要的棋子。
謹冉說再不過問世事,也不會讓任何人找到他。他眼神堅定,我知道他定會說到做到,這讓我行事布局更加方便。
果然,只稍稍放出謹冉在羯嶺越殷之交露面消息,就有人迫不及待往陷阱中去。
得知楚朝文死訊時,我想,莫憂一定很傷心。是誰安慰她,誰替她拭淚,那個人不是我。
十風向我請罪,他失算,讓錦瑟逃脫了。是啊,若錦瑟逃回 陽,若她知曉這一切是我的安排,她一定會成為第二個弘譽。弘譽恨我,即使我未打算置李秉于死地,他不過死于中風。而莫憂,她會比弘譽更甚,更恨我。
可我不擔心,因為錦瑟什麼都不會說。
長林城中,楚朝文余毒未清之際,錦瑟已經懷疑我,她沒有對莫憂說過。
她說︰“有些事,莫憂不用知道。”
她和楚朝文把莫憂保護得太好,莫憂亦享受其中,甚至越來越依賴。
莫憂依賴他們,甚至為了他們離我而去。
那我呢,我算什麼
還有殷爵炎,我和他比,算什麼
他們三人,一個都不能留
楚朝文是百年難遇的良將,不可得,則不可留。
錦瑟網羅散落天下各處的孜暉余勢,威脅芸姜,亦即威脅我。
殷爵炎
殷爵炎,他帶走莫憂時挑釁的眼神我至今記憶猶新。芸姜和越殷之間,我和他之間,不用等天帝定奪輸贏,在這世上,只有自己能依靠,結果怎樣,自然由我來定。
雅 嘲諷我說︰“我本該嫁去越殷,最後卻嫁給了你,如今成了你的皇後。所以,你愛的人做了殷爵炎的妃子。你看,天帝是公平的。”
不是這樣的,人定勝天,我不會輸。
雅 變了,以前的她,在知道所有真相前,善解人意,對我體貼入微。
真相會毀了一切,改變了許多人。
我不能讓它改變莫憂。
有些事,她不用知道。只要她不知道,總有一天會回到我身邊。
畢竟,自私而害怕孤單,我們是那麼相似。
在那之前,我不得不讓她孤單。
白芷終于完成任務,她到達燁城時,正是雅 病入膏肓的時候。她救了雅 ,還帶回了好消息,事情按我的預期毫厘不差地發展著。
我欣賞白芷的盡忠盡責,她在莫憂的安神湯藥中多加了一味藥,她說︰“主人放心,不該有的,不會有。”
我沒有吩咐過關于孩子的事,她卻懂我所想。
我欣賞她,可她看安平的眼神讓我厭煩。
御花園花香鳥語,遠處,安平撲蝶時咯咯的笑聲傳開。
白芷問︰“這就是羯嶺八公主”
我點頭,正對上她眼中盈盈波光。
她苦笑︰“長得真像一個人。”
為什麼連她也要用這種嘲笑的語氣和我說話,她明知不需多久,我就能得到所有,一切。
我吩咐她退下,“今後,不要這樣對我說話。”
她愣了一瞬︰“我只是在嘲笑自己。”
這話的意思是我未把她放在眼里,她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白芷,做好你該做的事就夠了。”
她叩首道︰“是,主人。”
就快了,芸姜皇位我都得到了,只要我想要,沒有什麼得不到。
如今只差一個人,我要和她共享這一切。
殷爵炎的死訊如期而至,白芷說,她的藥就憑越殷那些庸醫,不可能被識破。所以,殷爵炎的死歸咎于羯嶺,是羯嶺俘虜偷襲了他,罪名不在我身上。
等到羯嶺求援,我只需推拒一段時日,再勉為其難施以援手,更沒人會懷疑。
可是,莫憂,為什麼還不來找我
失去的不要緊,你還有我,我在這里等你。
為什麼還不來,你忘了我嗎,還是
我問︰“你還愛我,對嗎”
安平受驚不小,眼角的淚晶瑩滴落。為了報答我對羯嶺施援,她在我面前褪盡衣裳,做到這個地步,卻獨獨答不出一句話。
我推門而出,向內侍道出對她的處置,“打入冷宮。”
莫憂,你不來,那就換我去找你。
芸姜,越殷,兩國幾十年的醞釀,是時候了。
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殷爵修接替了他哥哥,應對沉著,越殷上下竟有條不紊。
又是一個對手。
宣戰前一天,我派人送去的密函換回一幅地圖。地圖上,三國之境,山岳百川,溝壑平原,統統只有一個名字,越殷。
好大的野心。
密函中我承諾有生之年不進犯越殷,以一人換兩國百年安好,他不願意。
莫憂,不怪我,這一戰,是他挑起的。
作者有話要說︰
、56死生七日
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