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吼,“放开她”
这时,守在殿外的殷爵炎和阿良听到殿内动静,领了侍卫入内,见到眼前这幅场景,无不惊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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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爵修盛怒,拔剑直指向他,“胆敢在宫中闹事,不把我越殷放在眼里,你好大的胆子”
脖子上的力道更紧,莫忧不自主把头扬起,以求能换口气。
殷爵炎止住有些冲动的殷爵修,莫忧脖子上渗出的鲜血令他眉峰凌厉,“你若想要自由,我给你便是。现在,放开我的妻子”
妻子,不是妃子,是妻子。莫忧心中一股暖流涌动,驱散恐惧。
“你说的当真”挟持着莫忧的人听到殷爵炎的条件没有丝毫喜悦之情,反而一脸蔑态。
殷爵炎向前迈进一步,语气铿锵有力,气势凌然,“我以越殷国主之名起誓,我所说,一字不假”
莫忧仰着头,看到掐着自己的人在听到殷爵炎说完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就像终于要解脱的困兽,有着无尽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将莫忧朝殷爵炎猛地一推,莫忧惊呼着被殷爵炎扶住,而他也紧跟着莫忧一步上前。
殷爵炎只顾扶住莫忧并护着她给她安慰,却只眨眼功夫就见他已经近在眼前,霎时,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可是,我要的不是自由,而是你的命”他声音轻缓,神情令人捉摸不透。忽然,一道利刃从他后背刺入,从胸前破体而出,他双目圆睁,轰然倒下。
殷爵修抽出剑急忙上前,惊恐地高呼,“皇兄”
一切进展太快,莫忧只知道自己还活着,坏人倒下了,殷爵修立功了,而殷爵炎受伤了。
倒在地上的人奄奄一息,他的右手鲜血淋淋,锋利的指甲堪比刀刃。莫忧这才惊觉,方才,他徒手以手指刺入了殷爵炎腹中
“爵炎”莫忧慌乱不已,殷爵炎的伤口流血不止,地上已经血迹大片。
她吓得哭出声,用身体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殷爵炎哭喊着,“御医,快传御医”
锦瑟死时,胸前一朵雪莲妖娆鲜艳,她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样血淋漓的场景了。
她已经失去哥哥,失去锦瑟,殷爵炎决不能再有事
作者有话要说:
、52狰狞
莫忧从来都觉得,天帝仁德,是她此生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无知的谬赞,没有骗到天帝的一点怜悯。
她曾经有疼她爱她的娘亲,后来撇下她撒手人寰。
她渴望有父亲的关心爱护,可她站在父亲面前,承受他的冷落,只能叫他老爷。
终于有了哥哥的疼爱,只有哥哥才能逼着她诵读诗书礼卷,可她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只得到他尸骨无存的消息。
锦瑟一生承受太多,最后终于放下了,释然了,于是,也不要她了。
从小到大,她从未感到那样孤单过,即使她一直都在失去,可总有人陪在她身边。
可她对老天还存着丁点感激,她还有殷爵炎。
如今,她只剩殷爵炎了。
他的关心细致入微,知道她心情苦闷时喜欢梳头,他说:“以后,我帮你梳头。”
夜里起风,忽然加在身上的狐裘披风。
她说,怎么办,我还是冷。
温暖的气息抵御一切严寒侵袭,他拥着她说:“这样呢”
午夜惊梦,她躲在他怀中瑟瑟发抖,他说:“别怕,我在,我不会离开你。”
女经一页一页翻过,她看得头晕,可为了修身养性衬得起他给的身份,她把女经抛开一边,拿过一卷仪礼继续看。
他一脸正经,拂开挡在她面前的书说,“我好久没去练箭场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她被挟持,呼吸不能,觉得好难受。栗子网
www.lizi.tw可他一句话就让她心中平静,在那样危急的时刻仍是高兴的。
他说:“放开我的妻子。”
莫忧想爱他,想做他的妻子,想和他好好过一辈子。她没有一点抗拒,纵容自己渐渐爱上了他。
她只有殷爵炎,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了。
行凶之人凭着最后一口气,说话断断续续,“羯岭损兵折将,最后还是败了,而你殷爵炎你也活不了”
莫忧夺过殷爵修手中染血长剑,寒光一闪,剑锋没入咽喉,他死了,不能说话了。这辈子她第一次亲手杀人,鲜血飞溅,染上裙角,她没有害怕,更没有悔疚,甚至感到痛快。
耳边终于不再呱噪,她觉得,他该死
阿良震惊,殷爵修扶着几近昏迷的殷爵炎,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莫忧把剑扔开,金属落地的声音清脆响亮,却盖不过她带着哭腔的尖叫,“御医呢御医怎么还没来”
血流一地,她觉得那是要吞噬自己的血池。
御医终于来了,莫忧几乎是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到殷爵炎身边。他看了看伤势,“所幸皇上伤势不重,只要把血止住就好了。”
莫忧怒喝:“那你倒是止血啊”
她知道他是宫中资历最深的老医者,可为什么他颤颤巍巍地处理伤口,止血,额头的汗越来越多。
最后,御医扑通一声跪下,咚咚磕头,“微臣没用,止不住这血啊”
“止不住那你也不用活了”殷爵修怒吼道。
他们甚至不敢把殷爵炎移至别处,因为只要稍一动他,就血流更急。
地上的一滩血迹蔓延开来,浸染殷爵炎的袍子,也濡湿了莫忧的鞋底。
莫忧一脚把两鬓斑白的老者踹倒,御医伏在地上不住磕头求饶,“皇上的伤实在蹊跷,明明伤势不重,却就是血流不止。老臣无能,老臣无能啊”
莫忧看一眼地上的尸体,指缝间鲜血和污泥混在一起,“毒,对他指甲上是不是有毒”虽然明知羯岭人善用毒,那人早在进大殿前就全身验毒。
御医爬到尸体旁察看了会儿,摇头道:“指尖无毒,皇上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莫忧现在多么后悔没有留下白芷,白芷医术高明,一定能救殷爵炎。
悔与恨一并涌上心头,她悔自己没有尽力挽留白芷,更恨自己甚至因为白芷离开而松了口气。
是她的错,她图一己私欲,想霸着殷爵炎,不愿一个钦慕他的女人留在身边。可到头来,宫里的这些庸医,连受伤最基本的止血都不会
“莫忧。”殷爵炎虚弱地唤她,手臂微抬,“过来。”
她心中乱麻纷扰,忽然,像是想起天大的喜讯,“白芷说过,萧崇以兽药养大虫儿,蛇胆生血补血效果极好,你等等我,我这就去取来”
说完,风一般急忙奔出了殿外。失血过多,那就要立刻补血啊
殷爵炎看着她消失在门外,无奈地笑了笑,缓缓转头对身旁的人说:“爵修,你听我说。”
“是,皇兄。”
男儿有泪不轻弹,殷爵修此时却早已泪眼迷蒙。
他的皇兄,不止是兄长,更是越殷炎炎朝阳。他身为皇子,可心中最看重不是越殷国土,不是越殷百姓,而是他的兄长他这么多年来勤学苦练,如今能文能武善骑善射,战场上奋勇搏杀,朝堂上的对弈和豪言治国之道,他的方向,就是皇兄对他的期望。
他崇仰他,追着他的脚步,希冀成为他那样的人,从来没有忤逆过他的任何要求。装病在家,埋名到前线历练,去到芸姜搜集情报,他都照办。甚至,莫忧进宫他极力反对,最后还是默然接受。
他英明神武的皇兄问他:“你真的讨厌她到了誓要赶她走的地步吗”
他惶恐:“不,皇兄,你应该娶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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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娶妻的娶,不是纳妃的纳,这显然更难让他接受。可是只要皇兄爱着的人,无论她是怎样的人,无论自己心里多难过,他都能接受。
“爵修,我时间不多了。”殷爵炎的血似要流成一条河,淹没所有希望,“你听着,我把越殷交给你,我相信你,定能做个好皇帝。”
他刚毅的面容顷刻崩塌,哭的像个孩子,不停以手捂住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血,“皇兄你会没事的,坚持住,会有救的,你会没事的”
阿良站在一旁,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冷峻中难掩动容。殷爵炎命他退下,他踟蹰片刻,听命退下。
殷爵修不解,可他已顾不了许多,不停说服自己:“坚持住,会有救的。”
殷爵炎微不可见地摇摇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大概已经知晓我的结局。可是,爵修,听我的,不要再查下去,锦瑟带着秘密离开就是不想让莫忧知道,你这样会毁了莫忧的”
殷爵修恨得双目充血,咬牙道:“莫忧,莫忧又是因为她以前的我可以不追究,可是方才若不是她,你怎会疏忽,怎会受伤”
“不,不关她的事。是我心中早有怀疑,太急于确定那人身份才会接见他。”他侧目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被莫忧一剑入喉的人,“现在确定了。所以,爵修,你更不能再查下去,若让她知道你追查的事,一定会怀疑。不要让她知道真相,不要用毁了她。”
“那就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么”
阿良站在五丈开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知殷爵修泪眼中翻腾的狠意汹涌而来,似要将决堤涌出将他整个人吞噬。
“爵炎”莫忧的声音传来,殷爵炎张嘴还欲言语,立刻止住。
莫忧向他们奔来,双手染着浓稠的血,血掌中有一颗鸡蛋一半大暗绿色的胆囊。那是她命人把极力反抗的萧崇绑起来,捉住虫儿手起刀落,亲手剐开蛇皮取出的胆囊。
“来,把它吃下去”她喘气不止,笑着把血掌往前一送,蛇血腥臊的气味让殷爵炎拧眉,不自觉避开。
“莫忧,你明知没用的。我的血就快流干了,现在生血补血没用的。”地上一大滩血迹,似要汇聚成血泊。殷爵炎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睑也变得无力,想要合上。
“怎么会没用呢”莫忧突然咆哮起来,把手中裹着血丝的蛇胆强行往他口中送,腥臊之气呛得他咳嗽,“你给我吃下去吃下去就会好了,你会没事的”
就在两个时辰前,他们还在练箭,而且今后他们还要一起度过每一天每一夜,他不能有事
她疯了一般的行径彻底激怒了殷爵修,他狂怒地推开她,阿良没能扶住,她跌在地上,手中的蛇胆也滚至一旁,染了血。
殷爵修冲她吼道:“滚开你这个疯女人”
莫忧抹一把眼泪,脸上沾染的血迹让她变得狰狞。她慌乱地爬到殷爵炎身边,指甲与地面发出刺耳尖锐的摩擦声。她紧紧抱着他,神色诡谲难辨,命令一般喑哑道,“你不可以离开我,我只有你了。你说过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不能反悔,我不准你反悔”
她只想有人疼有人爱,天凉有人添衣,夜里有人相拥入眠,这个要求难道过分吗为什么老天总是折磨她
“莫忧啊。”殷爵炎眼神有些涣散,视线开始模糊,“告诉我,你爱我吗”
莫忧浑身战栗,仍如念咒语一般喃喃道:“你说过要陪着我的,不能反悔,不能反悔,不能”
娘亲走得早,没有父亲疼爱,她守着哥哥和锦瑟,以为他们是全部,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现在,她只有殷爵炎,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他们还要共度一生。她会好好学做个好妻子,琴棋书画,诗书礼仪,她甚至可以改变自己来衬得上他,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他们会有儿女绕膝,直到某夜醒来,青丝变白发。
殷爵炎喉头上下动了动,艰难地问:“你爱我吗”
她终于听到他在说话,恸哭不止,声声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我爱你”
“爵修,不要闭眼,和我说话我说我爱你”
“求求你,求你不要有事”
殷爵炎眼睑缓慢张合,欣慰一笑。他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力气逐丝抽离,倦怠至极中。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眼中倾诉无尽留恋,沙哑劝道:“莫忧,别哭”
霎时,眉心褶皱散去,眼中担忧尽逝。他睁着眼,生气,关心,疼爱,宠溺永远消失,莫忧再也不能从中看到任何情感。
“皇兄不”殷爵修哭喊,额际青筋突起,双目血丝缠绕。
莫忧却止住了哭,仿佛被关进密闭的瓮中,耳边一切声音都变得虚无飘渺,殷爵修的哭喊像从遥远处传来,沉闷至极,压迫人心。
伤口的血,不止;刺目的红,蔓延。
一地血池妖冶,浸染三人衣袍。
有人离开,有人怨恨,有人,绝望。
殷爵修推开莫忧,抱着余温尚在的殷爵炎,目空一切。
莫忧跌在血泊中,温暖如他的体温,血腥萦绕鼻尖,噬心的红从每一寸肌肤侵蚀入骨。
体内脏器不断收缩,心口如有筋脉缠绕,越来越紧,痛苦难耐。
天幕轰然倒塌,她的世界瞬间倾垮,土石瓦砾砸得她体无完肤,最后将她掩埋在无尽黑暗中。
地面开始龟裂,恐惧将她拖入深渊,纠缠束缚,勒得她背过气去。
窒息,痛苦,挣扎,绝望。
终于,她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53新生,毁灭
两国交战,不杀来使;城破战败,不斩降将。
九国乱世至今,几百年来,一朝更替一朝,一国覆灭一国,先人遗训没有人忘。
不斩降将。
国丧之期,越殷千里悲歌,万民缟素。
殷爵修着丧服即位,下的第一道命令便是处死狱中余下三名降将。罪无可恕,其罪当诛,没有人搬弄先人那套来驳他。
他没有等到行刑日,提剑入狱,亲手斩杀三人于剑下。锋利的刃嗜血寒冷,他泄愤,却还是恨
他心中有一座崇仰的山,不可攀登,山崩,他取代了山的位置。
炎炎朝阳,他抬头仰望,陨落,他低头饮恨。
他什么都不能说。
莫忧醒来时,蕙姨守在床畔,容颜苍老。鬓发斑白,憔悴不堪。
蕙姨很伤心,可为什么伤心,为谁伤心,她恍然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心头绞痛,又是痛得喘不过气的感觉。
闭上眼,想再入睡,不愿醒来。
可蕙姨见她醒来,喜极而泣,她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儿女绕膝的幻想在此时显得那样苍白无力,殷爵炎离开了,留她一个人。白头梦中,徒留伤逝。
她将一个人活着,一个人缅怀,一个人,学做一个好母亲。
蕙姨含泪劝道:“莫忧,就当是为了孩子。”
醒来后直到第二天,她终于肯喝一口粥。
她听说殷爵修即位第二天把羯岭降将的首级派人送去羯岭,听说羯岭害怕越殷报复向芸姜寻求庇护,还听说虽然羯岭为讨好芸姜暗派杀手行刺之举成功,可惜芸姜不领情,就连借兵也全靠司邑青登位之初娶的羯岭八公主吹尽枕边风,才得以勉强抗衡越殷浩荡之势。
传闻司邑青和当朝皇后宇文雅玥貌合神离,独宠羯岭八公主。她心中麻木,或是因为对他没有感情了,亦或是还有更让她在意的感情恨
她恨羯岭,好恨
可她被囚禁在央桓殿,醒来后一直未见殷爵修,什么事都只能靠听说,真假难辨。问起为什么被囚禁,蕙姨沧桑答道:“新皇即位,所有怨与恨交给他,你就这样安心养胎,不好么”
不好。
她失去哥哥,失去锦瑟。窗边鸟笼里的书雀,殷爵炎把它们照料得极好,如今她亦失去了他,窗前空旷,没有他喂食的背影,只余叽叽喳喳闹心的鸟叫。
司邑青处心积虑,终于得到芸姜至尊之位,他过得很好。她失去太多,如今仅靠腹中的骨血和仇恨支撑,她过得很不好。
莫忧以为只要有亲人相伴左右,再找一个真心真意,全心全意待自己的人就够了。她离开司邑青,抵触徘徊中接受殷爵炎,决意享乐人生,最后换来的却是身边重要的人相继离去。
天帝说,你太天真。
她也笑自己,天帝仁德笑话
天空一片沧灰色,央桓殿一片死寂,她不能去见殷爵炎。
莫忧知道殷爵修一直都讨厌她,她没进宫前他一直想着要赶她出越殷,进宫后他也未停下对自己的鄙夷。她懂他为什么讨厌,也能忍受他厌恶的眼神,可不让她见殷爵炎她不能忍。
她温柔地抚摸尚且平坦的肚子,求蕙姨放她去见见腹中骨血的父亲:“他要做父亲了,我想亲自告诉他。”
蕙姨犹豫许久,终究还是答应。
“先皇明日入殓,我也只能趁今夜悄悄带你去看他。”
悄悄,殷爵修对她的厌恶终于毫无顾忌,她的丈夫明日入殓,她却只能悄悄去看他最后一眼。盖棺后,就要移至皇陵,最后一眼在今夜。
殷爵炎殷爵修两兄弟都对蕙姨敬爱有加,她轻易便支开了守夜的侍卫宫女。月色混沌,夜鸦叫声凄厉。她不忍心,思量一番还是说:“莫忧,我怕皇上会来看”
“我知道,我会在他来时离开。”莫忧淡淡道,视线片刻不离眼前躺着的人。
蕙姨叹气,将门掩上走到莫忧身边,屈膝跪在殷爵炎身边,悉心替他整理完没有一丝褶皱的衣裳,退至一旁。动作熟练,眼神悲凉。
殷爵炎换上了一身华服,看不出身上有伤。莫忧缓缓躺在他身边,转头看他。失血过多而亡的缘故,虽有灯烛映照,他脸色依旧苍白,唇色。
莫忧拉过殷爵炎的手,他全身已经僵硬,莫忧费了些气力才扳过来请放在自己肚子上。蕙姨以袖拭泪,转脸避开这凄楚的一幕。
“你的手真冷。”莫忧抱怨,“会不会冻着我的孩子呢”
蕙姨讶异,莫忧的神情,语调,都让她觉得奇怪。
“我想你一定是个好父亲,可我,不知道能不能做个好母亲。”
莫忧双手握着冰凉,来回细细揉搓,仿佛这样就能让他暖和起来:“不管我能不能做个好母亲,我都不是个好妻子,对么”
“我是你的妻子,无才无德,不贤不雅,难怪爵修那么讨厌我。”
“我还送走了白芷,她医术高明,一定能救你的。”
“为什么伤得不重却止不住血,我也不知道。”
蕙姨开始显得慌张,她没想到莫忧悲痛之余还不忘殷爵炎死因。为什么止不住血,这是宫中所有御医都没弄明白的事。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可她和殷爵修一样,不想让莫忧知道。
莫忧转头,看着身旁一直沉默的殷爵炎语气变得嗔怪:“你也不是个好丈夫,你都对我隐瞒了些什么”
“你和哥哥还有锦瑟真像,什么都喜欢瞒着我,还以为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蕙姨担心地走近,“莫忧”
莫忧没有听见,此时她的眼中只有一人,那人俊逸的面容苍白无生气,她却仿佛看到他气恼的样子,怪她该聪明时装傻,该愚笨时精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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