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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天阙长歌·裂姝

正文 第31节 文 / 巫中言

    身前的人分明是在嘲笑他的笨拙。栗子网  www.lizi.tw

    莫忧察觉殷爵炎炯异的目光,立即抿住嘴,不敢再笑。

    归于平静,莫忧不说话,静静看着镜中的人,而镜中人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殷爵炎的手背顺着莫忧后背细软乌亮的头发从肩头下滑,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一层清丽的乌发,他静静感受着她。

    他握着青玉月牙梳,细腻如骨的梳齿卡在丝丝缕缕中,他捏住梳脊轻轻滑至发尾,生怕弄疼她。

    莫忧把玩着松散搭在胸前的一缕头发,丝缕黑色缠上莹白纤细的玉指,绕了一圈又一圈。

    “爵炎。”

    殷爵炎滞愣了愣,在她身侧单膝跪下,痴迷地平视着她,“我在这。”

    莫忧没有转头看向身边真正的他,她仍看着镜中那个美好却如虚如幻的画面。镜中,另一个她的眼中,俏丽灵动不知何时已然褪去,漆瞳中徒留空洞茫然。

    镜中的二人都着素白单薄的亵衣,黛色在素白的映衬下更加不容忽视。镜中的她端坐如一尊玉塑雕像,雅致而高贵。

    殊不知,她身边屈膝的人,才是真正的尊贵。

    “莫忧。”殷爵炎轻轻扳过莫忧的面庞,可她却垂下眼帘,不愿看他,“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莫忧阖上眼,又缓缓睁开,微抬起下巴,以傲人的姿态看着他,看着眼前真正的他。

    “我怕被人说魅惑君王,耽搁早朝。”莫忧从他手中接过月牙梳,忽然变得灵动的双眸掩盖一切,仿佛刚才所有的清冷都不曾发生,“你还是快走吧,堂堂一国之君要是连早朝都错过了,到时候背地里咒我的就不止你的妃子,还要加上你的臣民了。”

    “让他们先等等吧,要知道,他们的君主被俘,如今,已是你的臣民。”殷爵炎仰望着她,虔诚而慎重,“而你,已是我的妻子。”

    “妻子”莫忧震惊不已,她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他的妃子,可即使是昨夜缠绵后,她也未想过会成为他的妻子。不是妃子,是陆笙说的,妻子。

    “你是我的妻,却要赶我走。”殷爵炎低沉地埋怨。

    “我不是赶你走,而是你有更重要的事。”莫忧微微偏着脑袋,眨眨眼,模样天真可人,“你们总是有比我更重要的事,不是么”

    殷爵炎听着她轻快的语调不由得皱眉,声音更沉:“我是越殷的皇,越殷百姓需要我,而你是我的妻,这两件事不抵触。”

    莫忧想到他昨夜那番话是哄她的,却没料到这样一激他就露了原形,心中气恼不已。

    “可我觉得抵触了。你不甘心只守着一方土地,哥哥还在芸姜时你拉拢,又联合孜晖余势,步步谋划这么多,不就是想坐拥天下,得天下至高的权利。而我与之相比,又算得了什么。”莫忧说着说着更加眉飞色舞,仿佛谈论的与自己毫无关系,不过是揭了人的短,有趣至极。

    殷爵炎总算明白她在意的是什么,柔声软语道:“我要的不是权力,若说这世上有什么是我想要得到的,那便是你。”

    她微眯起双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的确想要天下归一,可那是因为只有这样,天下百姓才能真正过上安稳日子。如今芸姜全由司”莫忧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让他心中憋闷,他继续道,”全由一人掌控,若将来天下落入他那样阴狠之人的手中,必是劫难。。”

    莫忧不屑,“所以你就决定亲力亲为真是个好借口。”

    他沉默了会儿,无奈地道:“如果真的必须抉择,莫忧,我会选你。”

    莫忧惊愕不已,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想从他的眼中看出破绽,哪怕是一丁点的闪躲也好。可最后她放弃了,因为他迎着她怀疑地目光毫不闪躲,眼中一片诚挚,没有半点欺瞒。栗子网  www.lizi.tw

    “我知道你不喜欢皇墙宫闱。”他的话让莫忧手足无措,“这些年我时时不忘历练爵修,如今他已有经天纬地之才,把越殷交给他,我是放心的。”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不喜欢这里。”她急急开口,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虽然她希望他最后会选自己,可这并不意味着就是要逼他放弃皇位,“其实我在宫里过得和宫外无异,只要你别拿礼典约束我,我不介意享受宫里的锦衣玉食,如果时常还能出宫游玩就更好了。”

    殷爵炎已经做出了最后的抉择,听她这么一说又糊涂了。

    莫忧有点生气了,“就是说,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就行了,也没让你不做皇帝啊。你这样说得好像我多不通情达理,非要逼你似的”

    原来是这样,他宠溺的揉揉她额前的发,。

    门外忽然响起叩门声,哐哐哐,谨慎小心的三下。琤方按捺住害怕被责罚的忐忑,在门外催促着:“皇皇上,时候不早了。”

    他仍看着莫忧,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轻推他肩头,“我听琤方急得都快哭了,你快去吧。”

    “朕知道了。”

    殷爵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莫忧,一如他人前的王者风范。莫忧的目光随着他上扬,他没有王者的傲慢,只剩些许不愿分开的无奈。

    他没有召宫女入内服侍他更衣,这里只有他们两人,莫忧的懒散使得他只能自己穿戴。

    “我真的该去早朝了。”

    “嗯。”莫忧轻应一声,连自己都感到惊讶,她的心中竟没有一丝不悦。

    如果他真的想要走,她留不住;可他最在意的是自己,那她又计较什么呢。

    “等等。”莫忧叫住走至门口的他,把备好的香囊交到他手中,“这是我绣的,哥哥收不到了,我把它送给你。”

    殷爵炎欣喜地接过,他知道这是要送给楚朝文的,莫忧绣了一个多月,她很重视,很宝贝,总之不是一般的礼物。

    莫忧语气忸怩:“其实也没什么,你送过我珠子,这就当做是回礼吧。”说着晃晃随身佩戴的龙涎珠,显示真的只是礼尚往来。

    他噙笑点点头,毫不感激地将香囊纳入怀中,走出门去。

    琤方终于松下口气,在前开路,去向朝堂。

    独坐梳妆台前,镜中只剩莫忧一人,她转头看向身边空荡的位置,那里空无一人,她心中却甜蜜一片。

    曾经陆笙给她塑起了一个令她向往钦慕的模子,如今她不用再贪恋镜中花,水中月,就在她身边,有人视她如珠如宝,关心爱护她,愿为她舍弃一切。

    她什么都没有了,以前哥哥和锦瑟是她的全部,曾经有个人也差点成为其中一部分;而现在,她只有殷爵炎,她应该收敛起刁钻蛮横,好好待他。

    莫忧觉得自己很大度,可当申妃久别后再次来访时,她有点后悔宽容大度的放过殷爵炎,这分明就是给他坐拥后宫的机会

    除了萧崇和蕙姨,央桓殿很久没有访客了,申妃会来,出乎莫忧意料。

    申妃茜素红裙曳地,盈盈笑着说是来探望她。

    早不来,玩不来,偏偏殷爵炎留宿一宿,早上又迟迟不走的这时候来,莫忧打量红裙精细华美的纹路,大抵猜到这是来干什么的了。

    申妃察觉莫忧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笑容更明媚几分,“姐姐看我这身好看吗这是皇上亲赏的织云锦缎裁制的,听说皇上也赏了姐姐一匹,怎么不见姐姐拿出来制衣,难道是舍不得”

    殷爵炎的确赏过莫忧一匹织云锦缎,不过那是在她当了妃子的头一天,随着些寒酸赏赐送来,缎子素得一塌糊涂。申妃用这样恭敬的语气炫耀一身红裙,莫忧无奈之余更无话可说。还有姐姐这个称谓,她自认消受不起,可她又的确比申妃大那么点,无从驳斥。栗子网  www.lizi.tw

    “哦,对了。皇上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给姐姐一个封号,我们都是服侍皇上的人,少了封号总归是不合礼数的。”

    见她终于问到点子上,莫忧抹一把额头虚无的汗水,无不愁苦地说:“唉,还没有。”

    申妃脸上绷着没有笑,但不难看出她眼中的得意神色,“还没有,这可怎生是好不如我叫上众姐妹,替姐姐向皇上说说”

    “不用了。”莫忧狡黠一笑,“爵炎早就提过这事,不过我向来不喜庸礼,所以不想要封号,他也就没给。”

    听到是莫忧自己不要封号,申妃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这时,又见莫忧拿出龙涎珠在手中把玩,低声抱怨殷爵炎“什么都没送,就送颗破珠子”,她当即气得牙齿打颤。

    最后,申妃匆匆道别要走时,莫忧没有相送,还适时地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那时萧崇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要莫忧带他玩,莫忧随手拈来他肩上的虫儿,朝着申妃离去的背影一扔,“难得来一趟,我让它送送你。”

    申妃顿时花容失色,又蹦又跳地叫嚷,衣衫、发髻凌乱不堪,莫忧,萧崇,还有服侍一旁的宫女们都笑成一片。

    “下次妹妹再有闲情逸致来关心我,我定会送你更大的惊喜”莫忧觉得,这宫里也不是那么烦闷的。

    和退朝回来的殷爵炎说起这桩乐事时,她仍笑得直不起腰。

    而殷爵炎在她说话时,面色深沉,似乎想着别的事情。

    莫忧笑容一僵,没好气地问:“怎么,我欺负她,你不高兴了”

    “没有,只要你高兴就好。”他苦笑着把她拉近,用自己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就该这样,多笑笑。”

    莫忧心中甜蜜,却笑不出来,“看你刚才愁眉紧锁的样子,在想什么”

    他神色一紧,沉默了会才道:“今日,朝堂上众臣就羯岭降将如何处置一事起了争执。”

    莫忧面色微沉,要不是羯岭在边境生事,楚朝文也不会出晗阳城,说不定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她对羯岭实在没有好印象。

    “能够震慑住羯岭也有你哥哥一份功劳,莫忧,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她清明的眼眸变得冷冽,“除了处死,我没有任何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51失去

    莫忧对羯岭的感情很复杂,从前越殷和芸姜对峙,羯岭置身事外,她觉得羯岭是个平安混日子的好去处;可后来羯岭也掺和进两国之争,甚至不惜倾注全国大半兵力只为了帮芸姜分散越殷的势力,所幸殷爵炎没有上当,丝毫没有放松对芸姜的防备,她开始厌恶羯岭。

    但这都不是莫忧在意的,她在意的是楚朝文出征,和羯岭大军耗了几个月终于取胜,最后却没能回来。

    若不是羯岭生事挑衅,或许事情根本不会成这样。而芸姜隐世的皇子出没边疆也是从羯岭军帐传开,所以楚朝文和锦瑟也在大获全胜后仍坚持留下,于是,莫忧失去了他们。

    如今宇文谨冉死了,莫忧一腔仇恨无处倾泻,锦瑟劝她不要恨任何人,可她怎能不恨她是找不到人恨羯岭,尤其是那些降将和俘虏,自然就成了她恨不得抽筋扒皮的仇人

    曾经,莫忧以为死者已矣,不懂楚朝文为何非要报仇,锦瑟又为何对仇恨那样执着,现在,她有点体会了。

    殷爵炎派人前往边疆打探,可连锦瑟所说的地方哪里都找不到,就算找到,过了这么些日子,怕是也找不到哥哥的尸体了。探子回报时,殷爵炎不让她在旁。任她再三追问,他就是避开说起探子带回的消息,只告诉她,她哥哥死了,宇文谨冉也死了,她不用恨任何人。

    她想或许根本就已经找到了那个地方,可他不愿说起那里的惨状让自己难过,所以才言辞闪烁。

    殷爵炎要她摒去仇恨,笑看人生。可是,她怎能不恨

    她一直知道自己不善良,可今天才发现,岂止不善,她完全可以做个坏女人。

    她恨不得将所有害她痛苦失去,害她在恐惧中挣扎的人千刀万剐

    战马铁蹄,冰刃血戟,战场没有要了楚朝文的命,他战无不胜。可她只来得及在晗阳城门下叫他一声哥哥,他就走了,永远不会回来。指头不知被扎了多少回,绣好的香囊却送不到他手上。

    还有锦瑟,她们相伴多年,脾性迥异却亲如姐妹。锦瑟怕她阻止又不忍她承受亲眼目睹自尽之痛,所以才在她不在的时候自断心脉。临死前的安慰,锦瑟唯一的挂念,是她。

    羯岭降将处置未定,殷爵炎问起莫忧的想法,她的想法,当然是处死。

    可她也知道,先人有礼法,降将杀不得。殷爵炎陪她熬过最苦的日子,最可怖的夜有他的臂弯,她不想让他为难。

    处死,只是说说,她以另一种方式妥协:“反正你不能让他们好过你若想收下他们编入越殷军队,怕是阿良也会看不开”

    阿良如今已成越殷大将,除了身份还有微议,他的话是有些分量的。他由楚朝文一路提携重用走到今天,楚朝文的死,莫忧笃信他不会忘得这么快。

    殷爵炎知道她心中所想,“朝中有些大臣提议让他们为我越殷所用,不上战场,只训练兵士。萧志严和尹兆良极力反对,毕竟他们是敌国人。其实我也不打算收用他们,只是问问你而已,不过我很惊讶,你没有让强迫我处死他们。”

    莫忧当然想他们死,可那会令天下万民看不起殷爵炎,连降将都不放过,实在有违几百年来先人定下的老规矩。她不想陷他于不仁不义的处境,更何况,他也不一定会听她的,还不如一开始就通情达理些。

    “莫忧。”殷爵炎叫她。

    她正感慨做皇帝也不好,万事不能皆由自己来,有些晃神。

    直到他执起她的手她才回神,听到他说,“不要皱眉,我爱你笑的样子。”

    她一愣,司邑青要自己为他哭为他笑,而眼前这人,只要她笑就够了。

    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抱住殷爵炎,她想,她是喜欢他的。可是,爱,不爱她不知道。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她一定会爱上他的。即使无法爱上,他依旧是她现在拥有的所有,她不能失去的所有。

    殷爵炎被她抱着,语气冷冷:“只是这样”

    “嗯”她松开他。

    “应该像这样。”下一刻,他将她的疑问用嘴封住。

    羯岭四降将最后有了让莫忧满意的去处,享一生牢狱之苦。

    事情应该这样就算过去,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除了萧崇家能把蛇养得不用冬眠让她惊奇不已外,就是两个月后的一件怪事让她费解了。

    羯岭降将共四人,被囚狱中两个月都骨气不减。忽然,有人愿以羯岭密报换得自由,还提出要见一人。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见的是掌握他死生大权的越殷皇殷爵炎,可他却道出了一个名字,莫忧。

    其实他在狱中一直都让人传话说要见殷爵炎,但那时没有密报做筹码,也没说要见莫忧,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莫忧正和殷爵炎一起练箭。

    她一直想学的是骑马,可想起自己原来是想让楚朝文教的,殷爵炎又刚好叫上她一起来练箭场,于是她就改学射箭。

    她迫不及待拉着殷爵炎到练箭场,一门心思想的是好玩,却发现自己是自讨苦吃。

    拉弓这样的体力活太重,莫忧近来嗜吃嗜睡,懒了许多。学得半成不就便不高兴了,她看一眼正中靶心一羽金箭,那是殷爵炎的箭,又嘟着嘴看看离靶心三寸远处,那一羽自己射偏了的银箭:“不是我学得不认真,是因为我没力气了。”

    殷爵炎一眼洞穿所有,露出得意神色:“力气可都是我使的。”

    莫忧无话可说。

    殷爵炎从身后环住她,手把手的教她搭箭,又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拉开弓,本以为这次一定不会射偏了,可他好似也有失神,所以还是没中。她觉得气恼却无从发泄,于是便哼一声转头,不再理他。

    殷爵炎拉住她,一股只属于他的气息向她袭来。带茧的指尖细细抚弄她的手背,温热的气息撩动她耳旁的一缕发丝,“是你不听劝非要学的,不能走。这次,我们都应该专心些。”

    于是乎,殷爵炎一直将她禁锢在双臂间,逼着她学到满意了才放开。莫忧她很气恼,这根本就不是在学,明明是在占她便宜

    殷爵炎一句话就让她气结,“你身上,还有哪里的便宜我没占过么”

    她拔出一支箭就朝他掷去,被他躲开。她打算把弓也一并扔过去,可突然看见不远处,殷爵修正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赶忙把弓弃掷一边。

    “爵修啊,你来多久了”她这个小叔子很难伺候,尤其是看到他皇兄被欺负的时候。

    殷爵修面无表情,不回答也不看她,径直走到殷爵炎跟前说着什么。

    说完,莫忧就发现,殷爵炎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因为殷爵修跟他说的是,狱中有人要见她。

    莫忧一辈子都没去过羯岭,更不认识羯岭人,她困惑,但还是决定要去见那人。或许,他是因为败在哥哥手下,他却见不到哥哥了,所以才想见见我。

    那人答应以羯岭密报换莫忧去见他,殷爵炎担心,最后决意陪同莫忧一起接见他。

    大殿上,一个身穿囚衣步履稳健的人被押解入殿,他眼神锐利,体格健壮,一看就是习武多年的样子,尖利的指甲藏污纳垢,全身散发酸腐的气味,让人浑身不舒服。

    莫忧捂住嘴极力压制干呕的冲动,还是没能忍住,难受地弯下腰。殷爵炎担心地轻抚她后背,她摆摆手示意一切安好,起身仔细在满脸污垢中辨认,确定不认识那人。

    那人淡漠地看她一眼,转向她身旁的殷爵炎:“果然,你会陪着莫忧小姐见我。”

    这实在不合情理,他叫莫忧小姐,却叫越殷一国之君“你”,还有他话中的意思,让在场所有人都更觉他不简单。

    阿良沉默,看了他一会道:“听说你是副将,是羯岭哪位将军麾下的战场上,林将军,杨将军我都有见过,可我没有见过你。”

    殷爵修在一旁不悦地迈进一步,似乎随时会对他拔剑相向,“我也没见过你。”

    他悠然自在,对二人的话恍若未闻,只看着殷爵炎道:“我只和你谈。”

    殷爵炎谴走了阿良和殷爵修,莫忧才走上前问:“不是要见我么,怎么不和我谈”此人太奇怪,说要见她,却又不把她放在眼里,难道就是让她来见证他和殷爵炎谈大事

    莫忧上下打量他,却发现他只盯着殷爵炎,眼神尖锐得仿佛猎户再看猎物。

    猎物。这个想法让莫忧不自觉地心中一沉,又见他手脚上都有镣铐,才稍缓下戒备。

    殷爵炎也察觉此人怪异,“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用知道。因为,”他冷滞的目光开始变化,眼中泛起光彩,带着兴奋,“你就快死了。”

    殷爵炎瞳孔猛地一缩,立刻护着莫忧就要往后退开。那人动作更快,锁链刺耳的碰撞声中,他手无寸铁,赶在莫忧退离之前已经扼住了她的咽喉。

    利爪锁在莫忧喉头,她连吞咽都难。污黑锐利的指甲划破她的脖子,渗出丝丝血迹,让她忍不住叫出声。

    殷爵炎见状立刻停住欲逼近的身形,狂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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